2、前世今生 她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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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千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恍若不知疲倦般的猎杀妖兽，吸取妖兽内丹，身上的伤口从未间断过。随着修为的提高，千羽狩猎的范围越发深入，那些只在异兽录上出现的妖兽也开始出现,好几次她的阿羽就要死在那里。
华清歌只能默默的注视着它，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看着千羽踏入北荒晏家，对拜入沧浪派掌门座下修为在他之上的晏绝，用只有自己才能听的见的声音低语。
小歌儿，我来陪你了。
冷然一笑，在晏绝惊恐的目光中，发动秘术，以身献祭，化作漫天毒雾，覆盖了整个晏家，晏家一片死寂，再无生机。
“千羽！！不要！！”华清歌泪如雨下。
守候在一旁的绿衣女子被吓了一跳，连忙安抚道。“小姐，快醒醒，它已经被送进百兽园了，不会再伤害晏公子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华清歌睁开酸涩的双眼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柳儿？”眼前的人分明是她的贴身丫鬟柳儿。她记得柳儿为了护她逃走，被晏绝手下一剑刺死了。
“小姐，是柳儿啊。” 柳儿担忧的看着魔怔了似的小姐，伸手试探的摸了下她的额头，没有烧呀？小姐这是怎么了。
感受着额头传来久违的温度，华清歌眼泪更像断了线似的滑落，把一旁的柳儿惊的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小姐这么伤心。
原来她真的活过来了！！爹娘，哥哥们，还有阿羽，这一世我定要护你们周全。晏绝，我要你血债血偿。
“柳儿，我没事，只是做噩梦了，你刚刚说什么？”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止住了泪水，唤住了正要去找华夫人的柳儿。
“奴婢说那只鸟已经被送入百兽园了，不会再伤海晏公子了，小姐救了它的性命，它却伤害小姐未来的夫君，真是恩将仇报。”
华清歌皱了皱眉头，知道怪不得柳儿，却听不得他人说阿羽半句不是。未来夫君？呵，让我亲手送你去见阎君吧。
“千羽送入百兽园有多久了。” 她想知道重生在什么时候，只希望不要太晚。
“大约有三年了。”柳儿未料及小姐还会关注那只灵宠，愣了一下说道。
华清歌心中警铃大作，这年她十九岁，她与晏绝定亲的日子就是在今年。
“那我跟晏绝定亲了没有？”直起身子抓住柳儿的手，只希望还来得及，虽然华家被灭是在她婚后六年才发生的事情，但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和那个忘恩负义的人除了仇恨之外有任何其他瓜葛。
柳儿噗嗤一笑，“小姐别急，快了，只等三个月后圣君大典一过，两家交换庚帖，小姐就可以嫁给如意郎君了。”
华清歌无从解释，只吩咐柳儿为她更衣，先要做的就是把千羽接回来，其他的事情一步一步慢慢谋划。
推开房门，清晨的风吹在身上带着几分凉意，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空气中夹杂着花草的芬芳，没有让人透不过气来的血腥味，有的只是一片生机勃勃。
华清歌快步向着记忆中百兽园的地方走去，体形娇小的柳儿一路小跑才跟的上，快到达目的地时，惊奇的发现小姐越走越慢，在挪到百兽园门口之后更是停了下来。
呆呆的看着百兽园三个字，想起那个为她舍生忘死的黑衣男子，上辈子对他愧疚，久别重逢的喜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促使她停下了脚步，华清歌咧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算是近乡情怯吗。
“三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效劳。”门口的守卫，看着三小姐神情诡异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忍不住开口询问。
她收回了乱窜的思绪，点头道，“带我去见千夜。”
“是,小姐请随我来。”
在侍卫的带领下，华清歌很快就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草地上看似闭着眼睛晒太阳，实则正在吸收日月精华的漆黑鸟儿，鸟儿已经长得和前世背负着她的阿羽一般大小了，每一根羽毛都是那么熟悉脖子上系着那年她为她系上的红线。
在柳儿目瞪口呆中华清歌挨着千羽躺了下来，心中一片安宁，不知不觉中竟然昏睡了过去，嘴角微微的上扬，似是做了最甜美的梦境。漆黑的鸟儿，白衣的少女躺在绿衣盎然的草地上，交织出一副唯美的画面，让人不忍心打扰。
千羽将传承来的功法运转最后一个周天后，吐出一口浊气，仗着和那个女人的契约关系，他在这百兽园中日子过得也算滋润，修炼的时候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每个月还能分配到几颗妖兽用的丹药，只是总感觉少了什么。。。
“阿羽。。”
小歌儿？
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千羽猛的看向身侧。身侧躺着白衣的少女，收紧的袖口上绣着代表丹心阁嫡系的银色幽昙。少女面朝他的方向，凝雪般的肌肤吹弹可破，眉目精致如画，她那么喜欢看晏绝一袭白衣的样子，却不知在他眼中她穿白衣的样子可以把晏绝衬的黯然失色，少女睡着正香甜，原来是在说梦话，
他很想一走了之，既然当年她抛弃了他，为什么现在又来找他。可身子却怎么也不听使唤。猩红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无奈，罢了，等她醒来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华清歌这一觉睡了很久，直到日上三竿，才清醒过来，就像是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忧愁，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千羽漆黑的身影背对着她，显然是不想看见她。
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可是谁叫你亏欠人家呢。
“阿羽。”千羽被这像是被他辜负了的语气弄得浑身羽毛都竖了起来。转过头来，这女人到底想干嘛，明明是她先舍弃了他的。
华清歌直视那双充斥着不耐的血瞳，前世今生她无从诉说，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唯有时间才能证明吧。
阿羽，我此生永不负你
千羽眼瞳中的不耐渐渐散去，他从小歌儿眼神中看见了不该属于她的沧桑和悲哀，夹杂着几分哀求，终究做不到对她狠心，他心软了。
迟疑着把脖颈伸了过去，就像当年还是只雏鸟的时侯，最喜欢飞进小歌儿怀里让她揉搓它脖颈间的软毛，然后发出愉悦的鸣叫
那同样也是他的要害。
华清歌伸出颤抖的手摸了上去，在触及那细腻的绒毛后，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千羽无措的用翅膀拍打着她，身前的人儿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抱着他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难道是晏绝欺负了小歌儿？
思前想后只有那个人能够让小歌儿如此伤心，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晏绝在小歌儿心中比他重要的多。
他微微眯起双眼，他早看出来那人不是什么好货色，三年年前，就是那除了长了一张好皮囊外一无是处的家伙设计陷害了他，小白脸什么的最不是东西。
哭够了的华清歌，回想起刚刚毫无形象的自己，脸颊泛起红晕，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擦干眼泪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柳儿和千羽离开了这个地方。心中不断的自我安慰着，幸好阿羽和柳儿都是自己人。
回到卧房，找了个由头把柳儿支了出去，房间里面只剩下一人一鸟。
“阿羽，你是不是已经可以化形了。”华清歌正色到。
千羽歪着头，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小歌儿为什么会知道，在百兽园的这些年里，他随着不断的修炼，脑海中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多出些东西，在一次突破后就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化形了，但百兽园人多眼杂，他并没有化成过人型。
华清歌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了然，她知道他现在不信任她。“圣君在上，华清歌此生若有负千夜，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手指翻飞，最终定格结印。同时天空响起一道惊雷，这表示着这道誓言被圣君见证，以圣君之名起的誓言是修真界任何人都敢违背的，违者，必当付出相应代价。
紫芒闪过，变成了华清歌做鬼魂时看见的黑衣人形，较于前世的孤傲冷绝，虽然同样是冷着个脸，但眉宇间尚有几分青涩，比红宝石还璀璨的双瞳让她移不开眼。
“你这是做什么。”千羽神色复杂的，她为什么要许下这么重的誓言。
“阿羽，你真好看。”少女似是一点也不意外，双眼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让他也不禁心情愉悦起来。
千羽微微挑起剑眉，“那比起晏绝呢？”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然，少女的笑容渐渐凝固，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在小歌儿眼里，他有什么资格与晏绝相提并论。可说出去的话，却怎么也不可能收回来了。
在他以为少女要生气的时候，华清歌轻柔的抚上少年的眉宇，直视那双血瞳。
“阿羽，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好看了，也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一字一句，诉说着让人为之沉醉的话语。
感受着眉宇间细腻光滑的触感，少女的体温让他舍不得离开，千羽心中荡漾着一种异样的情绪。
小歌儿，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世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