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家女记事》瘸子老婆

65、第 65 章 夜审二

　　席间连老爹见陆云端似是因着刚才的事，面上一直冷冷的，便很有眼力见的以贤侄舟车劳顿需要休息为由，匆匆结束了宴席。待连老爹亲自将几位重要的客人送走，其余宾客也已散的差不多了。这时蒋氏身边的丫头来报，夫人请连老爹和陆公子到上房正厅一叙。
　　连老爹知蒋氏一直是个有分寸、知进退的，此时派丫头来请，必是有什么要紧事，见陆云端并无异议，便一同往上房去了。路上连老爹还思瞅着，到底是何事让蒋氏如此急切？入了正厅便见厅中跪着两名妇人，而蒋氏和周嬷嬷立在上首，仔细一看，跪着的两名妇人中的一人赫然是慧芸！
　　清潭先道：“连老爷，公子，适才属下等奉命去捉拿厨娘孙氏，谁知正好瞧见其与另一妇人鬼鬼祟祟、神色有异，便自作主张一起‘请’了来。属下想此事涉及内宅，不敢小觑，便将连夫人请来处置此事，谁知连夫人说她也定夺不了，便派人去请连老爷和公子前来。”
　　于是蒋氏接着道：“正是呢，陆公子的手下请妾身来此，说是在咱家园子里抓到了一妇人鬼鬼祟祟的，似有不可告人之事，谁知妾身一看此人竟是三丫头，妾身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只得派人去请老爷和陆公子了。”
　　连老爹听巴便朝慧芸狠狠骂道：“你这不肖女，丢人现眼的东西，大晚上的在园子里作甚！”
　　慧芸见状哭诉道：“爹爹怎可不分青红皂白就怪在女儿身上？女儿不过是觉席上烦闷去园子里透透气，一时遇见孙大娘聊了几句，怎的在母亲这里便成了别有用心之人了，难道就因为女儿是庶出，便这般命苦吗？”说着便呜呜哭了起来，端得是楚楚可怜。
　　连老爹一听觉得倒也说的过去，想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便询问的朝蒋氏看去，蒋氏道：“若三丫头只是在园子里透气，那自然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陆公子的手下亲眼见她和孙大娘在偷偷摸摸的传递什么东西，后又在孙大娘身上搜出了这个”说着周嬷嬷便从桌上捧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裹，奉与连老爹和陆云端过目，蒋氏又道：“这大晚上的她们二人挑在暗处传递此物，要说其中没什么事，妾身是不信的。”
　　连老爹多年混迹官场，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了，见那包裹打开之后皆是一些白色粉末，不似寻常，便又问道：“此物是何物？”
　　慧芸想五飞散乃是少见的毒物，在场诸人应是皆不识的的，便定了定神道：“爹爹，这不过就是些女人家用的香粉罢了，孙大娘向我求取，我便与她了，如此而已。”
　　这时周嬷嬷插嘴道：“三姑奶奶怕不是唬傻子罢，刚还说是偶然遇见的孙大娘，她怎的知道三姑奶奶身上有香粉，而您，竟随身携带如此多的香粉吗？何况这物件闻着可一点都不香啊。”
　　慧芸嘴硬道：“我与孙大娘巧遇不假，后来妇人间闲聊几句扯到这胭脂水粉上又有什么稀奇？至于为何随身携带这么多嘛，不过是我今日正好路过胭脂铺买的，这周嬷嬷都不允许吗？”
　　连老爹见慧芸言之凿凿的样子，心中摇摆不定，但此事疑点甚多，万不能轻轻放过，这时蒋氏问道：“三丫头，你倒是说来，这是哪家胭脂铺买的，我也想买些呢。”蒋氏这轻轻一句，却将慧芸逼的变了脸色，她今日自然是并未去过什么胭脂铺的，若是随便编一个，蒋氏一查便知她在说谎，何况又有哪个胭脂铺会卖五飞散呢？
　　众人见慧芸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已知其心中有鬼，蒋氏也不再问，反向陆云端服身道：“陆公子，这本是我们连家的家务事，不该污了您的耳朵，但既是您手下捉的人，我们也不得不问问您的看法。”连老爹自是赞同蒋氏的做法的。
　　陆云端道：“不瞒连老爷、夫人，今日在席上，我便尝出了贵府的酸梅汤有古怪，这才命人先将厨娘拿下，谁知，竟正好牵出了这幕后黑手！”连老爹听闻不由大囧，亏自己还以为陆云端此举是迁怒于人。“我尝出，贵府的酸梅汤中被人下了足量的五飞散。长期服用此药会令人神情恍惚，沉迷于此无法自拔，最后因过度服用而死。此药源于西北军中，与江南甚是少见，我也是在西北任职时偶然识的的。”陆云端言罢，在场诸人纷纷变了脸色，连老爹是又惊又疑，而蒋氏和周嬷嬷虽然早已知晓，也得做做样子。清潭等却是知道五飞散厉害的，没想到会在这南边小城遇到它。而慧芸和孙大娘则是惊惧不已，特别是孙大娘，她脸色惨白，身子抖得如筛糠一般，似是马上就要昏了过去。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陆云端接着道：“而刚才清潭从贵府厨娘身上搜出的包裹里装的也并非什么胭脂水粉，正是五飞散。”
　　陆云端话音刚落，连老爹就一脚朝慧芸踹去，忙又对陆云端解释道：“陆公子，此事、此事决计与我连府无关呐！我连某人视您为恩人，绝计不会下毒害您的。这混账东西早已嫁出去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毒物，真的与我连府无关呐！”
　　陆云端不防连老爹竟想到这上面去了，只得出言抚慰道：“那是自然的，我不过客居连府，而这五飞散非天长日久不足以致命，若是连府想要害我绝不会用此等慢性的药物，只是不知，三姑娘打算用此物来害谁呢？”说着便目光不善的看向慧芸。
　　蒋氏深知连老爹因为前些时候的事一直惴惴不安，恍如惊弓之鸟，一时心酸不已，忙扶着连老爹劝道：“老爷，陆公子说的是，您别多想了，咱们现在还是处置三丫头为先啊。”
　　谁知这时慧芸却哭道：“爹爹，女儿冤枉啊......”
　　便是在平时，连老爹也不如何将慧芸这个庶女放在心上，何况如今这个情形，只恨不得自己没有生过这么个东西，便又一脚将慧芸踢翻在地道：“你这个心思狠毒的东西，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脸喊冤？你说，你这是要害谁！若不速速从实招来，就早些去地下的见胡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