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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夜审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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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未婚男女见面实属不妥,然一则慧秀与陆云端有婚约在身,二则业已禀明了家中长辈,便也没有那么多规矩,容陆云端入了慧秀的闺房。
慧秀早与蒋氏定下了瓮中捉鳖之计,故而装的病体沉沉,谁知却是陆云端到了,一时倒不知如何应对。两人不论年岁、地位都相去甚远,陆云端却一直对这个小丫头怀着莫名好感,颇有几分引为知己的意思,现见慧秀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不免心中自责,过了一阵才呐呐道:“到底是我害了你...”
慧秀见他这般伤感自责,心中不忍,便急忙道:“不、不!你未曾害了我,我...”慧秀刚想解释,陆云端却道慧秀这时候了还在安慰自己,更觉得无地自容,便道:“连姑娘,你不必再说,我这便去退了这门亲事,必要保你周全!”
慧秀见他转身要走,竟是打定了主意去退婚了,一时也顾不得许多,忙从床上爬起拉住陆云端的手,道:“陆公子,你听我解释呀!”此时讲究男女大防,慧秀这般去拉一个外男的手,实属僭越了,陆云端不由愣住。但慧秀作为一个现代女性,一时急切,倒没想这许多,而是趁陆云端停下,在他耳边如此这般的将自己的猜测、计划一一说了。
陆云端因着克妻之名自伤其身,已是许久未与女子如此接近,何况这是他本就怀有好感的女子,不由一阵心旌摇曳,好在他定力过人,兼之听了慧秀的话,面上不显,心中已是有了计较,竟是有人想要借着他之名害死这小丫头吗?
这厢陆云端已经明白了来龙去脉,倒是慧秀后知后觉,发觉了不妥,不由尴尬。她如今身上只着亵衣,刚刚为怕隔墙有耳、打草惊蛇,还离陆云端那样近,近的可以闻见陆云端身上衣服的熏香味道。慧秀前世虽有过一段恋情,但还未情深便已无疾而终,穿过来以后更是少见外男,如今这般情形,不由得她不害羞,忙松开了陆云端的手,躲回床上去。
陆云端见她如此天真羞怯,不由失笑道:“怎么?小丫头如今知道害臊了?刚刚是谁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的?”
慧秀羞红了脸,气鼓鼓的望着陆云端道:“那还不是某位大叔太过迟钝,连我装病都瞧不出来,我,我...”
陆云端见慧秀真是羞极恼极了,便不再逗她,作揖道:“连姑娘说的是,是我太过愚钝了。”顿了一顿又正色道:“你放心,我知你心意,必不会因此看轻了你。”陆云端会这么说,是想要慧秀安心,毕竟若是寻常女子做出以上举动,在外人看来无异于不知廉耻的狐媚之举了。慧秀听了他的话,心中隐隐升起的担忧一下便消散了,更觉陆云端为人心思细腻,体贴入微,对他的好感尤胜从前。
于是陆云端便也加入了慧秀的计划,对外仍称慧秀只是病了,不日便会痊愈,并且不愿退婚。
连老爹见陆云端如此态度,哪里还敢多言,只得吩咐下人看紧了林姨娘,不准她出来捣乱,便去安排为陆云端接风洗尘的事了。为着建宁侯二公子兼之未来女婿的到场,连老爹自然是要把场面搞的热热闹闹的,广邀亲朋来连府赴宴。
所幸陆云端今日要到的消息早已传至连家,故而连老爹早有准备,好酒好菜立时奉上。宴席过半,周嬷嬷见手下的小丫头来报,孙大娘适才离了厨房往花园去了,便忙向远处待命的小厮示意,小厮得了令,便如一条鱼似的滑不留手的钻到了外间陆云端的身侧。陆云端得了信,向连老爹道:“连伯父,在下前时常听泽章兄说起家中有一厨娘,制的酸梅汤甚好,心中挂念已久,不知今日是否有幸一尝?”
陆云端乃是连府贵人,他的话连老爹安敢不从,自然忙叫人将酸梅汤奉上。谁知陆云端只浅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还怒道:“这是甚烂污东西,也敢奉上来与我!”
连老爹不防陆云端骤然发难,不知因何而起,毕竟陆云端之前还好好的,不由惴惴问道:“贤侄,你这是怎么了?”
陆云端面色不愉道:“这酸梅汤味道不对,竟像是馊了的。”
连老爹冷汗直冒道:“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连老爹回话,陆云端又道:“在下想来,这必是底下的仆妇不当心,与连伯父定是无关的。”
连老爹见他面色虽冷,却并未责怪自己,便松了一口气,附和道:“正是,定是下面的仆妇不当心,我今日必要狠狠惩戒她们,以平贤侄之气。”说着便要下令将那制酸梅汤的仆妇捆了痛打一顿。却听陆云端又道:“今天大好的日子,我看痛打就不必了,先将人捆了吧。只是有这般做事不经心的仆妇,怪不得令千金的的病迟迟不好,我可是听说令千金也是极好这一口的。”连老爹听陆云端这般说,不由揣度他是在找借口说秀儿的病与他无关,心中不屑之余又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迁怒于己,一个厨娘又算得了什么。便由得陆云端吩咐他手下的人去捆了那厨娘,还安排连家仆从皆听命行事。连老爹这般行事,底下宾客亦心中了然,纷纷附和。
待到席罢,孙岳松想要告辞归家,却半天等不来慧芸,不由怒火中烧,心中盘算着回去以后定要将她痛打一顿出气。谁知等来等去没等来慧芸,却等来了慧芸的丫鬟梅子。孙岳松醉眼朦胧,并未看出梅子神色有异,只听她道:“老爷,连老爷请老爷前去一见。”孙岳松本对这个岳家看不上眼,但连家如今攀上了建宁侯府,孙岳松自然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故而暗自嘟囔了几句,便跟着梅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