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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2 暗涌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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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莎走着停下了脚步,是严观涛,声音是从前面五号包厢里传出来的,那门只是虚掩着,她很容易里面的酒桌上找到那张苍白油腻如同老鼠一样的猥琐面孔。
“看什么?”湘湘也好奇的往看了一下,“哎,这种客人最好了,不挑,喝得多,也大方,可惜早就点了那两死女人的酒泉了……”
“你不是说要上厕所吗,再不走当心憋死你。”小莎猛的转身就走。
湘湘从后边追了上来发现小莎的样子不对劲,“你没事吧,你一直在发抖,是不是病了,着凉了。”
小莎头也不回的,“没有。”
到了厕所门口,湘湘临要进去又很不放心,“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小莎在那里站了一下,看着前面五号包厢,里面一丝黄色混浊的灯光投射到了外面的通道上,严观涛的声音隐约传了过来,她走了过去推开了门,里面的人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大约有十几个人就挤在这小包厢里,这些人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附近那些不些成气的小混混团伙,
“涛哥,我们兄弟能够认识你真是三生的幸,来,再干一杯。”
“只要你能够介绍我们帮那个吴老板做事,有了资金,到时候我们开赌场,你当然是老板,我们……我们有福一同享,有难一同当……”
“涛哥,涛哥……”
包厢里酒气冲天,烟雾迷蒙的,严观涛双目圆睁,大张着嘴巴不断叫嚷着,吹嘘着什么吴老板多么重用他,“你们现在跟着我,以后有的是机会出人头地……”说着他突然猛的抬起了头看到了小莎,愣了一下,随后马上露出了笑脸,“小妹妹,原来是你啊,怎么只剩下一个人了,是不是寂寞了?”
“那是谁啊,涛哥?”有人问道。
“是我姐夫的情人啊。”严观涛拖长着声音说道。
那些小混混一听暧昧的笑了起来,但在看到小莎冷冷的样子之后又都静了下来。“……涛哥,介绍给我们认识啊。”有人叫道。
但是严观涛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李馥莎,你又跑到哪去了。”外面传来湘湘恼怒的叫声。
小莎并没有理会,她拿起了酒席上一瓶啤酒,这玩意儿她以前从没有喝过,不过上班时公时要求她们都必须会喝自己的酒,所以她有时候会跟着湘湘一起喝一点。
严观涛紧张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小莎看了他一眼说道,“敢不敢玩真心话大冒险,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喝一瓶酒,怎么样?”
“什么?”
在座的小混混都静了下来直看着她,特别是严观涛,嘴大张着,直瞪着她。
“怎么不敢吗?”她环视四周。
小混混们静了一下,随即开始热闹了起来,这群喝得脸红脖子粗的人显然都正在兴头上,一个个很快就开始起哄了。只有严观涛还是死死坐在那里没有,看起来有点不安。
“那我先喝,你们都是证人了,如果他不说实话,他就是乌龟,你们就是王八。”在一阵掌声与吵闹声中,小莎把酒往桌上一磕,开了盖,直往自己嘴里倒,不一会儿她开始咳嗽流眼泪。
“李馥莎!”这个时候湘湘突然进来,她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影,皱眉小声问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小混混一见这个情影都开始嘘了起来,“妹妹,不行啊,要不哥哥帮你喝,你再亲我一口怎么样。”
“不,不,你亲我半口,我就全帮你喝。”在阵阵哄笑声,就连严观涛也开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露出了笑脸。
小莎像是什么也也没有听见,脸上没表情,只是喘了口气,又把那酒直往嘴里灌去,这次她没再犹豫退缩,直到酒瓶里空空如也,“好了,我的问题,状告罗晨的匿名信是谁写的?”
严观涛的脸色顿时僵了下来,像是突然被人给扔进了冰水中。
“回答,回答,回答。”小混混们大叫起来。
“你去问罗晨啊,怎么他没有告诉你吗,他什么都知道。”严观涛尖刻的说道。
“不愿回答是吧,没关系,我知道是你写的。”小莎又开始灌别一瓶酒了。
酒桌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小莎疯了,有的已经在想怎么开溜了。小莎“砰”的一声,把空酒瓶砸在了桌上。“你叫罗晨姐夫,你为什么要害他?”
“走吧,这个人是个疯子。”严观涛说着就要开溜,小莎手中的酒瓶突然砸到了他的头上。
严观涛惨叫一声,手抱住自己的头,血从他的头流了下来。“血,血!”他大叫起来,“你们快把她抓住,别让她跑了。”
“救命啊,救命啊!” 湘湘适时发出一阵尖叫声,众人顿是乱了,只有小莎还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的。
匆匆赶来的老板一见这个情形,立刻报了警。
所有人都被带到了派出所。那老板气急败坏的向警察解释着,“那两个女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她们都不是我们的员工,是那个啤酒厂家跟我们合作,派过来的促销员,没想到她们会闹事……”
湘湘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完了,这份工作是不用做的了,李馥莎。”一看到小莎她不更恼火,“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是起一个警察走过来叫道,“李馥莎,你出来。”
小莎跟着那警察走进一间审讯室,里面坐着一个老头子。
“是你?”她并没有感到多意外。
老丁让小莎坐下来。
“严观涛去医院包扎好了,纹了两针,他说你是不小心,不会追究你的。”
小莎猛的抬起了头,只见老头子两只眼睛炯炯盯着她,她不禁低下了头,紧咬住了嘴唇,问道,“他叫罗晨姐夫……,罗晨他以前发生了什么事呢?”
“……你这小孩子还真是固执。”他突然皱了皱眉眉头,小莎身上满是酒气,“你还是小孩子,他们怎么让你工作的?”
“是我自己做了□□,我只是觉得无聊。”
小莎出乎他意料的平静顺从,可能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事,“要我们送你回家去吗?”
小莎抬起了头笑了,“可以啊,但我还是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只会让我父亲更失望,让他更烦恼,让他更恨我,说不定我情况也会变得更糟。”
老丁的嘴抿了起来,“罗晨的事你为什么不能抽身呢,你如果要等,那就要等五年,你会失去很多的。”
“失去……什么?”她有点不明白,她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重新开始的机会。好好想想。”
小莎顽固的摇头,“不管怎样,我也要谢谢你……”未了她又说道,“严观涛,一切都是他做出来的……我说的是这件事。”
老丁点头,“这事我们都知道。”
“好吧。”小莎不说话话了。
老丁让人把小莎和湘湘送回来小酒楼,湘湘还在为了丢工作而沮丧着,从车里出来就站着不愿动了,小莎办得一个人进去。
老板一看到小莎他们回来,立马眼睛都瞪圆了,“喂,那边那个,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她冷冷的说道,“收拾东西。”
“我怎么会让你们这种东西进我的场呢,走走,收拾东西快滚,哦,还有那个什么湘的,不要把她的东西留在我这里。”
小莎快步走向柜台,收拾好她们的袋子,走到外面,湘湘还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
“走吧。”
“以后怎么办啊,没有工作就没有钱了……”她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看着她哭的样子,小莎心里也沉重极了。
“对不起,没有工作再找吧,我爸妈有给我生活费,我们生活没问题的。”
湘湘抬起了头,盯着小莎,“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丁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他静静坐了一会儿才给赵阿黑打了个电话。
“严观涛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好了。”赵阿黑想起严观涛那种小人得志的猖狂样子心里就一把火。“我不明白要安排那么好的医院给他住,还任由他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师傅,你是不是嫌钱多啊?”
“不是说要让他不找那小女孩的麻烦吗?”老丁说道。
赵阿黑很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那个小鬼就就是个疯子,早晚会给我们惹出更多的麻烦。”一想起罗晨的事,他心里的反应还是很大。
老丁不理他,“赵阿黑,你养的那线人,他们都有认识一些可靠的人对吧?”
“是有三四个吧,怎么了?”赵阿黑迟疑道。
“你让他们守在严观涛那儿,不要让任何人把他带走。”
赵阿黑一听就急了起来,“师傅,你这是想干什么,又是为了罗晨吗?”
老丁眉头挑了一下,这时外面传来了老成他们的脚步声,他连忙说道,“我得挂了,你先帮我这个忙。”
在赵阿黑的哇哇声中,他把电话挂了,望着老成,“怎么样了?”
“这群小混混大部分背景都花掉了,他们除了赌钱之外,就有几宗盗车和伤人案。”
“嗯。”老丁点点并没有,“尽全力查这些案子。”
三个月后,通过一系列学习教育,罗晨又换了个地方,被转到这里来,今后的日子他将在这里改造,直到他的罪孽赎清。
“进去。”马国群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是一个脸孔浑圆又矮又壮的中年人,一双铜铃眼一直不安分的转着,此外,还有另外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又毫无主见的狱警,叫伍华,一直对姓马的言听计成。
一踏进了监舍里,罗晨就意识到了这异乎寻常的气氛。那些人打量着他,不是一种纯粹好奇的打量,而是好像他们早就知道这他这么一个人一样,现在他来到了,活生生的,不是交谈中的人物,他们都用充满敌意的眼神分析着他。
那个人就是罗晨了。
他看起来不向是那些来这里的犯人不一样,脸上并没有犯了罪被处罚的那种焦虑感或是愤怒,神色看起来很沉静,眼神也许有点紧张,那也是因为他感沉到了危险了。
说他是一个警察,他相信,因为他脸上带着某些警察特有的特质,那种沉着和勇气或是正气,反正是他最唾弃的东西,这样的人,怎么会办那种罪呢,那种下作的罪行好象跟他那张脸实在搭配不起来。
李连对罗晨感兴趣起来了。
他靠在一边的墙壁上,脸上的疤痕看起来像是被某种锯齿形东西撕扯过似的,再加上粗糙的缝补痕迹,看起来整条伤痕如同一条扭曲的虫子盘距在他脸上疯狂的侵吞他的皮肤,使他整张脸因为痛苦而狰狞起来。
他的眼睛就那样直视着罗晨,里面闪烁着精光,像是在对他评估着什么,在他肆无忌惮的视线下,罗晨不禁感到浑身不安起来,很快转身避开他的注视。
监舍正中央一组床位上,坐着另外两个人,一个中等到身体,深色皮肤,眼里闪着精利阴冷的光芒。而另一个懒懒散散的坐着,健壮庞大的身体歪歪的抵在床柱上,看起来如同一只被剃光了毛的狗熊。
当铁门‘嘭’的一声巨响被关上了,罗晨感觉像是被关在了满是危险野兽的笼子里面。
那懒懒坐在床上的胖子说道,“你就是罗晨吧,听说你以前个当警察的。”
罗晨可以感觉到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好了,我不废话了,我是这里的组长庄雄,你以后就得听我的,不要以为自己是警察了,你现在是犯人,是□□犯。”他狞笑了起来,“记住自己的身份了。”
罗晨知道这里的规矩,他不敢轻举妄动,那一夜相安无事。
老丁来到医院落的一病房里面,严观涛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头上包着绷带。
“好点了没?”老丁站在床边问道。
“阿伯,她拿着酒瓶那样直砸下来,你说没事吗?”严观涛伸手指着自己人的头说道。
“嗯,那怎么样,住一个星期了,还想住下去吗?”老头盯着他。
严观涛伸打了个哈欠伸了了个懒腰,“那得看我的心情了,我现在倒是想出去外面走走,阿伯,医药费你付了吧。”
“是的。”老丁淡淡的看着他,“但是我有一些事情想问你,罗晨的。”
严观涛一听脸色就又难看起来,“怎么又是他?”
老丁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别紧张,我就是想问一下,那匿名信是谁写的,毕竟这件事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是不是?”
“谁说的!”严观涛叫嚷起来,“你别听那个小女孩乱说,她是想陷害我。”
“那她为什么无缘无故要陷害你呢?”老丁笑眯眯的。
严观涛不耐烦的说道,“阿伯,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我去告那小姑娘蓄意伤人才行吗,我告诉你,可是有一大班人可以做证的哦。”
老丁笑笑,“知道,那班小混混,只可惜他们现在都在看守所里呢,盗车,听说你也有分?”
“什么!你这是陷害我!”严观涛一脸震惊的叫起来。“我只跟他们认识几天,就是在一起打牌的时候认识的,我怎么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我可以放你出去,外界都在盛传严观涛受了点不伤却在警察安排住的医院里住了七天,你想你还有信誉吗,特别是你在这里养病逍遥自在,你外边那帮兄弟却一个个的被抓起来,你说他们会认为这只是巧合吗,你说你现在还有信誉吗,你这个蠢货?”
夜晚,静悄的。
“罗晨。”
有人在叫他,他睁开眼睛就见一个拳头朝他打了过来,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挡,突然又一只脚狠狠的踢到他的侧腰上,他从床铺上滚到地上,周围突然多了了几只脚,不断的踩踏到他的身上,他翻滚了一会儿,双手往那些伸过来的脚抓过去,一甩,有人摔到了床上,铁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醒了其它的犯人,他们都只是迟疑了一下,马上就又翻过身去不动了。
“他妈的。”那个摔到床上的人咒了一句,“摁住他。”
些人又蹲下来摁住他的手和嘴。
“李连,上,你妈的,老站在那儿干什么?”
李连站在那里看着罗晨,没动,眼神闪着疑惑,犹豫,脸上的疤痕抖动着。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什么,他挥拳上来。
罗晨闷哼一声,硬是把那两个摁住他的人给甩开,两手一挡,没想打过来的拳头那么重,一拳直接砸到他的胸膛上像是铁锺砸了过来,一阵疼痛由心脏传来直达传来喉咙上,他看到了对方的脸,那脸上的疤痕让他整个五官都扭曲起来了,接着又是一拳,又快又狠,打在了他的脑门上。
他瘫在地上再也动不了了。
铺天盖地的拳头落到他的脸上,身上,逐渐的,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拳头打在身上仿佛在也感觉不到疼痛了,眼前动来动去的人好像都变成一个个单薄的黑影,世界越来越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