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3 暗涌Ⅱ ...
-
李连站在后边,看着罗晨,密密麻麻的拳头砸在他身上。
他在想一人的身体承受能力能到多远,这个人已经放弃一切,等死了吗……
“喂,他好像昏过去了。”
“苟哥,老大……”
“这没什么。”那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中年人走过来蹲在罗晨旁边蹲了下来,“他不说出去的。对吧,罗晨,这只是一个见面礼,你要在这里呆满五年,而我们将时时刻刻伴随着你,听到了吗?我知道你还没死。”
罗晨的眼皮动了一下,汗泪模糊了他的眼睛,使他睁不开眼。
窗外夜色正浓。
吴雄坐位于隐蔽郊区的别墅里,他的情妇窝在他怀里,不断想要得到他的注意,只可惜无论她怎么努国,吴雄还是一直心不在蔫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直到手机响了,他的视线才转回来,拿起手机一看,脸色一抖推开了那女人,“滚!”女人离开后,他连忙拿起自己的眼镜戴好,然后打开那短信息:
“老板,十分钟前刚照。”
随同信息一起发来的还有一幅罗晨倒在地上,满身伤痕累累的相片,他一看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他反复看着那照片,久久舍不得放手,脸上笑意盈盈的,随后脸上又阴冷了起来,“弟弟啊,你看到了吗……”
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他才恢复常态。
“大老板,七哥回来了。”
一看到老七,吴雄脸上又变得冷若冰霜起来。“严观涛呢?”
老七显得有点丧气的,“还是没找到他,手机也打不通。他最后一次出现在跟一群小混混在喝酒,不知怎的被那里一个卖酒的小姐用酒瓶给砸了,闹到报警,他也被送到医院,那是他最后一次出现了到现在都一个星期了,而在他失踪的期间,那群小混混又给警察捣了,很多人都说是严观涛供出了他们,所以他才不敢出现的。”
“不对,如果他想躲起来,他第一个想求助的就是我们,那些警察是哪一班人?”吴雄问道。
“就是当地的派出所……” 老七顿了一下,“那姓丁的老头!大老板你认为是冲着我们来的?”
“姓丁的曾经是罗晨的上司,你别忘了还有姓宁的,罗晨救了他的命,你认为他们会对罗晨做视不管吗,严观涛也可也是落到他们手里,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大老板说得很有道理,不过那严观涛除了那匿名信之的事外什么也不知道啊,这对我们影响似乎不大。”
“可是严观涛就是一定时炸弹,他早晚会把他们引到我们这儿来的,夜长梦多,我们得让苟从和马国群动作放快点。”吴雄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子上轻弹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去弄清那什么卖酒的小姐有什以来头。”
仿佛经过了一场进行漫长的极刑般,罗晨的慢慢的醒了过来。
他慢慢的回忆起所有事情来,动一下就感沉到身上包扎地方的疼痛,他想那些人想袭击他也许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只因为他入狱前是个警察,他现在是个□□犯……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编号,他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白色衣裤的犯护,“张医生,犯人已恢复意识了。”
一个白大褂的狱医走了过来,不由分说掰开他的眼睛,一组强光照进他的眼睛,他眼睛马上感到一阵刺痛。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狱医冰冷的声音传来。
“……罗晨,三十岁。”
“嗯,没问题了。”
狱医和犯护离开了,另一个警察走进来,坐到床边准备好的椅子上,手上的文件夹翻动着沙沙做响,“你就是罗晨对吧?”
罗晨看着那人猜测他的身份,应该是刑侦科的调查员,他想知道监狱方面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但从那人冰冷的眼神可以看出来,处理结果不会是他想的那样,他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要申诉。”
调查员点头,“你想说什么?”
“我的安全受到别人的威胁……”
“你想说那些人打你了?”
罗晨愣了一下。
“似乎与第三方证人口供不合。”调查员拿出几份口供,伸到罗晨眼面,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还有几个鲜红的手指摸印在上面,罗晨使劲睁着眼想看清里面的内容,却感到到眼里的字都成了模糊一片,想伸出手去接过那几张纸却怎么也动不了。
不行,他的头开始痛起来。
调查员把口供收起来,“根据与你同监舍的苟从庄雄蔡学仁李连作证,当时在睡梦中突然听到了有打架的声响,他们起来,发现了你发狂似的你监舍的犯人祝能打去,以至他撞到铁床,(有身上的淤痕可作证),他们几人都是上去阻止你行凶的,?”
“我行凶,那为什么他们都没事,我却伤得这么重呢!”罗晨喊起来,“我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要去打五个人,是他们先动手的!这是污陷,这是污陷……”
那调查员嫌恶的看着他。
“够了,不要再老想着玩什么花样了。罗晨,你的一生就是耻辱,不单是你的耻辱,还是我们警察的耻辱,你监舍里那些犯人看来比你还有良知一点……你该有自知之明,为什么别人要打你呢?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不识象。”
罗晨只是静静的看站那人的嘴一开一合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小莎,想起了她倔强的脸,想起了她愤怒的大喊着,想起那些伤害。什么对错与我们有关吗,那些都是狗屎。
不是的,不是的,他喃喃自语。
那调查员冷冷的盯了他一眼就离开了,来到外面,马国群早就等在那里了。
“怎么样?”马国群递上一根烟。
调查员点头,表示一切如他所愿了。
马国群默契的拍拍他的手,“谢谢你了,下回我请你。”
“哼,这倒不用了。”调查员冷脸说道,“为那种人渣申冤有必要吗,那些犯人下手虽然狠了点,不过我明白他们的心态,但老马你也要控制一下,这次我可以帮你掩住,但下回就难说了,搞死了或搞残了都很麻烦。”
“呵呵。”
“严观涛,你知道外面有人在拼了命找你吗,如果被他们发现你,你说会怎么样呢?”老丁打开门说道。
严观涛坐在椅子上,良久不说话。
老丁身后的宁局长问道,“你认识这位吧?”
严观涛这才抬起头,脸上立刻露出了惊疑的神色,“这不是宁局长吗?”他脸上开始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宁局长,你一定知道罗晨救过你一命吧,可你一定不想到,其实这可都是我功劳呢,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向罗晨报信的……”
老丁十分惊讶的盯着宁局长,宁局长笑着打断严观涛的话。
“你说的我都知道,罗晨早就都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所以我才让老丁专门带我过来看看你。”
严观涛怀疑的望了老丁一眼,最终叹了一口气,“好,我就信了你宁局长,一定不会把救命恩人给扔到一旁。”
宁局长笑道说道,“那你现在能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给我们听吗。”
严观涛脸上露出烦躁的神色,“他们要去斗得你死我活也不关我的事,吴汉害死了小凯,我姐姐死了,吴汉死了,我不知道他怎么死的,他死了我也觉得死有余辜。”
他说着期期艾艾的看了一眼老丁和宁局长,又低下头,眼睛轱辘转着。
“……反正吴雄就是把罗晨当做他的仇人了,他一直想钉死罗晨为他弟弟报仇,这些你们都知道了。他让我监视罗晨。我实话实说吧,罗晨的事就是我向他报信的,我是被逼无奈的,罗晨对我做视不理,我孤立无援啊,我也恨吴雄,但我不听吴雄的话,他就会搞死我的。反正他就向你们市局寄了那封匿名信,他本来想直接寄到省厅的,但是又怕省厅动作太大,牵扯到他,所以就寄市局,虽然省厅知道了,但是市局能主动出面摆平了,事情也被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就行了。把罗晨给弄进监狱里,吴雄不知多高兴,给每个人都封了个大红包,后来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老丁和宁局长回到外面的车子,老丁问起了严观涛所说的事,突然回应过来,“那次你和罗晨下乡遇到的袭击,不是来找罗晨寻仇的,而是针对你的,是苏局……”说到这儿,他停住了。
宁局长点头,“是的,不过我真没想到是严观涛去向罗晨报信的,但想想又觉得还是可能的,严观涛这人连自己家人都可以出卖,出卖吴雄又算得了什么,他当时也许只是想获得罗晨的信任,好从他身上捞取一点好处吧。……你说,吴雄恨不得罗晨死,他现在对此就满意了吗,他会收手吗?”
老丁摇头。
“我身份比较尴尬,老丁,你能找个时间去看看罗晨吗?”
“我尽量把手头的案子结了,得去看看他了。”老丁也有点担忧了。
罗晨再次醒来,眼睛盯着天花板,这已经是第三天,还是第四天,他似乎有点记不住了。
当每个人都认为你错的时候,你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怀疑自己所看到的是不是都只是错觉罢了,我累了,我想休息,我累了,我想休息。他睡着了,梦里似乎一直有小莎在挣扎着,我不会放弃你的,不会放弃。
这样的梦总让他从昏睡中醒过来,然后他就会困惑。
“我要认错。”
又过了三天,当那侦查科的那调查员重新来到他面前时候,他知道该是时候了。
“真的?”纸张后面的眼睛转过来盯着他。
“那次打架事件是我先挑起的。”
“你承认……”那个人怀疑问道。
“是的,我认罪,我打人了。”
那人冷冷的盯着他,似乎又有点瞧不起他了,那人把纸笔纸递了过来,“把当时的情况,一字汪漏的全给我记在上面,如果写好了,我就可以向上级汇报情况,争取给你重新发落。”说着,他就离开了。
罗晨看着空白的纸,想着要用什么样的表达方法写出来更容易通过审查,最后,他决定扮演一个被吓坏的忏悔者,全心全意认错。
这份口供从他入狱之前的情况开始写起,整整写了三页,从他的认识浅薄,记律团队意识淡薄,为人性格冲动,容易犯错,到他的精神状况受了什么刺激,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洋洋洒洒一大篇。
然后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慢慢的在消磨他的意志。
在某个昏睡的梦中,他突然被摇醒了。
醒来,两人犯护站在他床边,马国群站在另一边冷冷的看着他,这是第几天了?
“罗晨,伤好了,起来跟我们走吧。”
他从床上爬起来,感到现在他的身体现在像是一副年久失修的机器,僵硬无力,每走一步,扯动到身体的每一块关节处,都觉得沉重无比。
走出了医院大楼,头顶上投射刺目的太阳光让他直冒汗,他喘着粗气,眼前开始出现大小不一的黑点,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不能再回到那个房间里慢慢衰弱下去。他需要一个新地方,不论哪里都好,只要可以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可以看到希望。
马国群带着他并不是往监舍走去,而是绕到北角另一排被铁丝重重包围的平房前,进去是一扇扇铁门开了又关。经过一条长长的通道到了一个阴暗的门口处。马国群说道“下去吧。”他被关禁闭了。
每一步似乎都是别人刻意为他安排的,然后让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他被关在一个小方格子里面,唯一可以望见外面视线就是屋顶上方的小天窗。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有多久了,在这里,每一分钟都变得无比漫长,他试过,一秒一秒的数着,数到六十就是一分钟,然而往往是数到后面忘了前面的。
他咸到呼吸困难,头痛起来,他开始用头发猛撞墙壁。墙壁被软的塑料板隔起来,他用力撞下去,只能给他带来头晕目眩的效果罢了,渐渐的,他感到身疲力倦,就靠在墙壁上睡了起来。
他打开那扇门,屋子里面很安静,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茶几上有一张照片,他拿起来看,里面是他儿子照片,他望着照片不禁笑了起来,他儿子也笑了,从照片里走出来,扑到他怀里,他感到心满意足,紧紧抱住儿子。
再次抬起头来,却发现他抱的是他妻子,妻子也对着他温柔的笑着,他迷茫的望着妻子,妻子的手缓缓伸过来,轻轻的抚过他的脸,他用力抓住妻子的手,感到像就身陷海洋中突然捉住一片飘浮物一样迫不及待。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却见他抓住的人是小莎,他吓了一跳,猛的甩开对方的手,然后小莎的脸在他眼前越来越模糊,化作一阵烟雾,渐渐散去。
然后他惊醒了,他紧紧的掐住大腿,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监舍里只剩下李连一人,他埋头坐在地上,脸上的疤痕由于恼怒而抖动着。
无欲,无惧。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可是平静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他现在心里却突然多了什么东西在暗暗滋长着,涌动着,像是虫子又像是云雾,搅得他心痒痒让他彻底迷失了自己。
监舍外边传来了祝以和蔡学仁的脚步声,两人一边走一边肆无忌惮的谈论着。
“催催,他们也不想想那家伙有多难对付。”
“那晚揍得老子手都肿了。”
李连烦躁的动了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直接躺在床铺上不想理会他们。
“李连,说说,我们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够快点弄死罗晨?”祝能走进来就大声叫道,眼角的疤痕直抖动着。
李连不耐烦的从床上坐起来,“你们一个个都没脑子吗?那苟从是什么东西,你们什么都听他的,迟早会被他给害死。”
“你妈的懂个屁,他有钱,等事成后他还能把我们弄出去,就凭这两点我就愿意拿命拼。”
“就怕拼完你也没命出去花钱了。”李冷冷说道,“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们中邪了,中了那苟从的邪。”
“你说什么,你妈的说风凉话败老子的兴,别以为自己有两下子,老大忌惮你我可不怕你,别他妈的给老子整天就板着这一张脸,难道我们还听你的,叫你出点力搞死罗晨,你还他妈的推三阻四的?”祝能大声嚷嚷起来。
“好了,好了。”蔡学仁连忙走上来说道,“我们别大事还没做成先内讧了。”
李连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了。
祝能还在骂着,“你妈的,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就直说出来啊,别他妈的跟个烂□□一样在背后捣鬼些有的没的。”
“你再说一遍。”李连忍不住转过头攥住祝能的衣领,三个人推攘起来了。
“干什么呢!”马国群不怎什么时候出现了,“打架是是吧。你们想把事跟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吗?”
那三人一见是马国群,都歪歪斜斜的站着。
马国群狠狠的瞪视着他们,肥胖的身躯左右摇晃着,他心里暗暗着急起来,苟从,庄雄,眼前这个脸上长疤的家伙都可以不当他回事,但是现在连祝能,蔡学仁这样的货色都可以看不起他,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的。
他狠狠擦去冒出来的汗水,大声说道,“有很多人都把的我在管理上的开明放松当作空子钻,那他们都想错了。”
他满脸横肉抖动着。
“别以为我不敢冶你们,在这地方,你们还是不是还没弄懂自己的身份呢。去操场跑步,没叫停就不要停下来。”
李连听了不禁冷笑起来,他并没有看不起那马国群,他是完全把他给透明化了,其实他对很多人都如此,本性使然而已,但他并不想惹事,于是他沉默着往操场跑去。
他们三人在操扬跑完十几圈,祝能就不断的骂骂咧咧的。
蔡学仁不耐烦的说道,“你在这里说有个屁用,他是政府我们是犯人,本来就不能跟他硬顶。”
“你妈……”
李连在后边慢慢的走着,身体的疲惫也阻止不了脑子的反复胡思乱想,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直想到罗晨。
他走着走着,不自觉的来到操场边水槽边。
望着旁边一个水桶里面自己的倒影。看着自己脸上那道疤,由内眼角斜斜的穿过鼻梁,来到嘴角处,凸起的痕迹如同一条扭曲着蠕动着的丑陋无比的虫子一直盘距在他脸上,他的手轻轻抚上那伤口,可以感受到那疤痕生出来恶心的赘肉,仿佛他心里生出来的恶念,让他恶心得想吐。
他越看越觉得害怕,拿起旁边的水瓢往水桶里的影像砸去,水里的影像被砸碎了,一股水花喷溅而出洒到了他脸上,水滴顺着他的脸流淌到他的身上,徐徐而下。
他呆住了,以至于有人过来也毫无察觉,“咦,李连,在洗脸呢。”
他转过头来,恍如从梦中被惊醒,水滴‘答答’从他脸上落下。
几个犯人一见到他的样子都一脸好玩的笑起来。有人开始摇摇晃晃的唱起来。
“……嗯,我是流淌在你脸上的水滴,顺着你的眼泪缓缓而下,嗯,达令……”
“你说什么?”他猛的攥起那人的衣领,把他扔了出去。
回到监舍里,庄雄正在找苟从算账,“苟从,我告诉你,那个姓马的敢再这样嚣张,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啊,他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我的手下,你告诉他,事情不要做太绝了。”
“叫什么叫,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苟从突然冷冷说道。
“你!”庄雄像是被噎住了。苟从拍拍庄雄大的肩膀,“准备准备,我们的猎物就快出来了,嗯。”对着庄雄死灰的脸,苟从笑了,“好好合作,你还做你的老大。”
苟从走出了门口见到李连的时候,不知怎的心里一沉,这个李连,不太好控制,如果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是一麻烦。
庄雄一见到李连到来,脸上立刻换上了另一种神我,“太好了,刚才你全都听到了吧,给我去教训那只狗……”
李连心里的厌烦到了一个顶点,“你要去自己去,我很累了。”
庄雄大叫起来,“李连,你疯了?”
李连不屑的笑起来,“没有,我只是今后不想再听你的摆布了。”
看着李连的神色,庄雄开始相信手下的话了,李连的心态在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开始不受他的控制了,这让他很恼怒,特别是在现在需要利用到他的时候。
他咆哮起来,“你到底有什么不满,你不要忘了,当初要不是我在救了你,你早被人砍死在大街上了,现在你就用这种态度来报答我吗?”
李连突然大笑起来,“报答你,就是因为我一直记得自己是你当初在大街上随手捡来的一条狗,所以我用了十年时间来尽忠报答你,不要忘了,没有我,你什么也不是,以后少来烦我,要不然我不客气了!”
铁门“哐”的一声开了,禁闭室里一下子亮了很多。
“罗晨,走吧。”马国群站在门大声喝道。
罗晨缓缓回过头来,脸上没有平时犯人那种重获自由的兴奋,连一声快慰的叹息也没有。只是坐在角落里,犹如一滩死水一样没动静。
他缓缓站了起来,走向了禁闭室大门。
“快点。”马国群不耐烦的吼道,但在他罗晨的眼睛突然静了下来,那眼神犹如野兽的眼神,在最疯狂那一刻被永久的定格起来,他有点发怵,押罗晨回监的时候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罗晨走到外面,被困了那么久,他的血液突然叫嚣起来了,什么对与错,都是狗屎,就让我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