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之纱<完结修改版>》朱庇特

27、5 恩师

　　吴汉被法警掺扶着微微颤抖上了被告席，过了二个月，他那砣红色神气活现的脸已不复存在，就得虚弱苍白，再加上脸上未退的瘀痕，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受害者，他的眼神在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畏缩的望着地上，他的哥哥吴雄，也是一直低着头，脸上是一副痛心疾首表情，在法庭里，审判人员，公诉人员，旁听席上的政府人员，记者，无不为此动容，一个犯下令人发指罪行的犯罪份子伏首认罪，为其一时冲动所犯下的罪行而悔不当初，这是一场悲剧。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法官，公诉人，到旁听席上的各式各样的人，每个人都是一脸严峻，都像带着同一张面具。突然传来一阵哭泣声，把众人都吓一跳，原来被告人突然哭了起来，他双手捂着脸，身体抖动着，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声音，一些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法庭里到处传来一些沙沙吵杂声。公诉人不得不停止做出指控，法官不得不大拍惊堂木，法警看起来也紧张起来，做出随时要维护法庭冶安的架势。
　　法官大声质问被告为何突然哭起来，扰乱法庭秩序，辩护律师凑过去与吴汉耳语一下之后，连忙走到法庭中央，急切的说道，“对不起，审判长，检察长，各位审判员，还有在坐的各位领导，各位记者朋友，我的当事人自从一时冲动犯案之后，一直悔恨自责不已，在这段时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一直遭受着良心的谴责，拷问。再加上身体受伤一直没有彻底冶疗，精神状态非常的紧张，刚才听到公诉人宣读起诉书的时候，再次想到自己所造成的不可挽回的错误，情绪一时控件制不住，所以才会哭起来，请各位原谅。”
　　众人都瞪大眼睛直看着那个在眼泪收不住的被告，他的脸上肌肉由于哭泣而扯动着，看起来非常的痛苦，那两只眼睛，的确哭得通红，有人惊叹，有人摇头，有人在心里洋洋得意的冷笑着。
　　法官再次大声呼吁众人安静，他示意法警过去察看一下被告，吴汉在法警的探视下更是哭得无可救药，不断的叫着，“我错了，你们判我罪吧，我错了我好后悔啊！”然后又又朝着罗晨嚎叫起来，“罗队长，我错了，我对不住你啊，我不该一时鬼迷心窍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事情啊！”看起来大有精神崩溃的征兆。
　　“安静，安静！”法官把手里的惊堂木敲得‘啪啪’做响，不断发出警告，吴汉突然停止了哭泣，脸上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张着两只眼睛直看着法官，一脸被吓坏的模样。辩护律师走前去，跟法官低语一阵，法官点了点头，宣布由于被告人情绪激动，不适合答辩，休庭半个小时。吴汉颤颤巍巍的被扶到休息室，法庭内的人有的坐着，有的小心进出，有的打电话，引起一阵阵小骚动。
　　吴雄在一旁悄悄的从衣兜里拿出手帕不断的往脸上擦，有嗅觉敏锐的记者已经开始暗地里观察他了，当他们注意到他脸上仿似淌着两行泪时就开始激动，又是一个很好的新闻点。
　　半个钟头后，吴汉再次被带上来，这次，他又变样了，面对公诉人的指控显得十分平静，面对法官的审问到他自己陈述都显得十分的干脆，一切都由他自己来回答以至于他的辩护律师发言的机会都不多，他似乎放弃了所有的辩解权力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

　　中午时分庭审暂进告一段落。
　　罗晨低着头匆匆往外走的时候，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他直觉想晃开那人。“罗队长。”那人低低的声音传来，罗晨抬起头一看，不得不停住脚步，是赵政委的司机。“政委今天突然说想下来看看，让我来叫你一声……”
　　罗晨点头，继续往前走，那人随后跟了上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坐我们的车吧，政委特别吩咐的。”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政委可关心你了，你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也跟着吃不下，睡不稳的，有时候会突然唉声叹气起来，就说不知道你怎样了，他一直责备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没办法好好帮你，也没能多找你谈谈心，政委说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下来看看……”
　　罗晨听着不说话，平时半天没有一句话的司机难得突然这么一大通话来。车停在一间颇为气派的酒楼前，不喜宣扬铺张的政委今天突然把他叫到这种地方来，请的还有谁呢。司机把他带到楼上一间幽静的雅间里，推门进去，里面果真除了赵政委外，还坐着另外几个人，罗晨一看都是大有来头的，□□，还有市长，副市长，公安局长，这几个人物在竟然在这个进候聚到了这里。罗晨强打起精神走了过去，这几人一见到他进来，都停下话来望着他。
　　像尼勒佛一样的书记首先笑起来，说道，“赵政委今天请的真正客人到了，罗队长，快，快，过来这边坐下啊。”
　　罗晨走过去，让了一会儿，才坐了下来。
　　赵政委也呵呵笑起来，“说笑了，说笑了，都是林书记，周市长，成副市长，安局长的给我面子。”
　　他说这话时候，成副市长和安局长一下子站了起来，又是一阵谦让，寒暄几句才又坐下来。
　　林书记喝了一口酒，说道，“政委，听说总队准备给罗队长升官了，要调到你们那去是不是啊，我和老周听说了都不舍得，罗队长自己调到我市之后，无论是在处理重大、突发事件维护我市冶安，抓捕犯罪份子上都为我市做出了重大贡献，罗队长在工作的力求完美的认真拼命态度早就声名远播了，如此人材，怎么说调走就调走呢。”
　　罗晨一听，如刺在喉，连忙推说书记过奖了。
　　赵政委还是笑呵呵的，“林书记消息真灵通，可惜不全对，这次组织的意思是走不走由罗晨说了算。”说着他叹了一口气，“其实组织也是充份考虑到了罗晨的难处……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这个政委也是寝食难安。”
　　林书记一听，郑重的点了下头，说道，“罗队长这件事情我也听他们说过，发生这种事情……罗队长你要节哀，说起来惭愧，下面一些人做得实在太过份了，受到别人一点馋言诱惑就无视党记国法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这件事情，呐，我和老周把老成老安也招过去说了一顿，办案不利才造成这种悲剧，还有检察长和院长，简直是糊涂啊，由着自己的手下乱来，都被我们臭骂了一顿。”
　　林书记喝起酒来脸通红，说话一句一句的把桌子拍得“砰砰”做响。周市长听了也一脸赞许，成副市长和安局长各自都低下了头。
　　“罗队长，不知这案子审得怎么样了？”林书记探过来关切的问道。
　　罗晨回答道，“判决书要等下午才下，谢谢林书记关心。”
　　“嗯，你放心，现在那些家伙被我教训过，如些恶劣的案子，给国家和社会造成多坏的影响啊，所以我说了，这是一定要重重的判啊，国法难容。”
　　“我明白的。”罗晨听了点头笑起来，他倒了一杯酒说道，“我敬林书记一杯，谢谢林书记，还有在坐的领导，为我劳心劳力，在百忙之中关心我，为了我的案子拨乱返正。”
　　林书记哈哈笑起来。周市长也笑说道，“赵政委，武警人材多啊，罗队长如果不是武警的人，我们市政府一定不能放过，把他们招进来我们的工作队伍中，老安你先说，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的空缺，马上安排，我们把罗队长给留下吧。”
　　安局长立刻说道，“罗队长能来我们局里的话，要由周市长林书记安排了，起码给个局长吧。”
　　林书记直指着安局长说道，“乱说什么，乱说什么，这罗队长能到我们小小市里当警察，你们俩个酒喝多了吧，不过吧，罗队长看得起我们这里的话，那倒是没问题，什么职位都没问题，说实在的，我们市唯一的优点就是跟省会近点，也沾点光。”
　　席间爆发出阵阵笑声。
　　赵政委直摇头，“不好意思了，各位领导，罗晨吗，我们是不放人的。”
　　林副书记又是你啊你啊的直叫着。
　　话说过后，林书记和周市长直招呼赵政委又喝了几口酒，说了一大堆客套话，就连托有事起身告辞了，成副市长和安局长连忙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也争相告辞，席间就只剩下赵政委和罗晨两个人对着一桌子狼藉的酒菜。
　　赵政委也站了起来说道，“走吧，我们别处谈谈去。”走到雅间外面，赵政委就小陈小陈的直唤着，把司机唬得什么似的，走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们两人，赵政委挥挥手，“去，把车子开过来吧，我们回法院的路上说说吧。”司机领命而去，赵政委拉着罗晨缓缓往楼下走去。
　　“案子也告一段落了，你有什么想法呢？”政委问道。
　　“想法……”哪一种想法，罗晨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他现在心乱如麻，根本没办法考虑什么。
　　“你这个人我了解，小时候就是吃过太多苦了，有时候对感情方面的太偏执了，唉，对有些事情不要太执着了，要多着眼于将来，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吧，我跟司令部其它人商量过了，记得我说过要你多学习学习，贯彻一下，多向总队汇布你的状况吗，不要突略了……”赵政委拍拍罗晨光肩膀，“差不多了，总队最近又有一批干部要退了，将又有一些大调整。”
　　赵政委话听起来真的非常吸引人，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吧，起码曾经有一段时间是他所最盼望的，那曾经是他理想的一部分，努力奋斗的目标，但现在这一切想起来都显得那么可笑。
　　赵政委话听起来来是那么清淅，但却又显得那么遥远混沌。他要的不是这些。罗晨停下了脚步，那是他最敬畏的领导，长辈，老师，恩人，他人生的提携者，他眼睛一阵酸涩。
　　“政委。”
　　赵政委站住了，他回过头，紧盯着罗晨，突然明白，眼前的罗晨不再是罗晨，不再是过去的罗晨了。
　　“什么事？”
　　“你为我做了太多的事情了，我一辈子都会感激你的。”
　　“嗯。”赵政委点头，笑得有点勉强，他往后瞧了瞧，司机领命走了上来。“那就这样了，总队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也不多呆了，你好好休个假，什么事我帮你顶着，什么时候想工作了再工作。”
　　“政委，保重了，不要老是忙于工作，注意身体了。”
　　赵政委隐约笑得有点苦涩，也有点怜悯，随后他没说什么，上车就走了，离他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