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旧梦回·水似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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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要取悦一个女人,什么方法最好?答案自然是告诉她一个让她感兴趣的惊天秘密。
如果说，要折磨一个女人，什么方法最好？答案绝对是——只把这个秘密告诉她一半。
而现在，我就是那个被折磨的女人。
郝鲜花看着我，神色里有几分怜悯和得意。她就是那个知道这个折磨我秘密的人。她知道我最好奇的就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的一切，但是，她握着这个秘密的关键，却不告诉我。
我有些气急败坏，但是我还是勉强维持着很臭的笑脸，客客气气地问：“那个知道我过去的人，是谁？”我急，是因为我看见竹无伤正向我们走来。我知道他是不愿意我知道无心的过去的。
但是直到竹无伤走到即使是耳语也能被他听到的距离，郝鲜花都没有继续说。我只好也用上帝赐予我的黑眼睛翻白眼。
郝鲜花慢悠悠地笑着，自说自话：“思宁，你知道吗，小时侯，我只是一个无家可归，人人厌恶的流浪儿。那年冬天，下了好大的雪，冷极了，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呵，有好几天我都没有要到饭，我在雪地里走啊走，一直到走不动了，倒在雪地里，就快饿死的时候，是柳妃救了我，给了我一块馒头。”
我苦笑，这还真是一块馒头引发的悲剧啊。
郝鲜花没有理会我的苦笑，甚至不介意竹无伤已经坐到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了，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
“我的命是柳妃给的，我自然要效忠于她。”
“说说而已，还是老生常谈，况且你已经背叛她了。”好奇心得不到满足的我开始努力破坏她营造出来的伤感的气氛。
郝鲜花确实是一个很能营造气氛的女人，她丝毫不受我的影响，依旧用很悠远悲凉的声音慢慢地叙述：“你说的没有错，我是背叛了柳妃……你知道吗，那年她把我安插在宫中，作为她的眼线和杀手。”
我老实不客气地打断她：“她要你在宫中杀人？那种地方？怎么可能！”
郝鲜花对竹无伤温柔地笑笑：“只要你有能力，有计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对吧，竹公子？”
竹无伤没有否认。我自然相信，只要这个男人愿意，哪怕是当今皇帝的脑袋，他也能拿到。
“本来，这只是个报恩的故事的，结果，有那样一天……”郝鲜花闭上眼睛，深深地吐了口气，似乎是要将胸臆之间的回忆化做一口气呼出来“我遇见了皇帝。”
“我知道，很老套，不过就是他作了件让你感动的事情，你发现自己爱上他了。”我懒洋洋地打断
郝鲜花有些惊异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奇怪我为什么回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所有的宫斗都是这样的个开头好不好！我也不想知道啊，可是小说漫画电视剧电脑游戏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地出现，再好的情节也会变成雷动九天的。
“那天柳妃要我让一个宫女永远消失，因为她是皇帝另一个宠妃的心腹。我处理她的时候是在一个被荒废了很久的某个失宠的太妃的冷宫，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时候，皇帝竟然出现在那里。”
我很寒地补充：“该不是那个失宠的妃子就是皇帝的妈吧？”
郝鲜花让我更寒地点头道，是。果然很雷，雷得销魂。
“可是皇帝却没有为难我，他背对着一身鲜血的我，幽幽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母妃郁郁而死的地方……你知道母妃为什么会被关在这种地方吗？因为她不喜欢争斗，所以啊，朕最恨的就是妃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我当时怕极了，以为我死定了，可是皇帝没有杀我，他回头拉起我的手，那时侯我的手没有现在这样细滑，到处都是裂伤，他很认真地看我说，你的手告诉朕你是个穷人的孩子，他问我，我的父母是干什么的，我说，我只是个孤儿。他竟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天下所有人都有幸福的权利，这样的权利不应该被上天的不幸和贫穷所剥夺。”
我点头，说，很漂亮的说辞，我都要被感动了。
“不，他是真诚的，我可以感觉的到”郝鲜花第一次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和我认真“他说，你本该是好人家的女孩，本该享受父母的关心和爱的，让你沦落到要伤害别人的生命才能换到自己生存的权利，是朕这个皇帝没有作好，是朕的错，朕向你赔不是。”
郝鲜花说这些话的时候太认真也太幸福，她的表情几乎要我相信，那个几乎要了我性命的皇帝真的是一个好人，一个心系天下的明君。
郝鲜花的脸上有了一种初恋的女子才有的羞涩的颜色，这样的颜色远远比她刻意敷在脸上的脂粉好看多了：“他说，他希望我能够帮助他，帮他让天下的人都过上一种可以无条件获得幸福的日子。”郝鲜花说着露出一种神往“那一刻，我真的觉得，他是一个好伟大的人，我愿意为了他的梦想背叛救了我的柳妃。”
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皇帝温情脉脉微笑的样子，没由来地一寒，正要张口反驳，一向对女人之间谈话保持缄默的竹无伤突然开口淡淡地说道：“他确实可以算一个好皇帝。”我愣愣地看着竹无伤，对于竹无伤马首是瞻的我来说，他的话，我一定是不需要理由地完全相信。
“我为他做事，不是因为他的理想，而是因为我喜欢他这个人啊！”她说“这也是柳妃为什么要我的命的原因……思宁，虽然你们一路保护我这么久，我很感激，可是我心里很清楚，我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确实，当竹无伤告诉我那些刺客想要的其实是郝鲜花的命的时候，虽然我恨她恨得要命，我还是不由得有一些伤心。
“干嘛摆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啊，我可要真的以为你是为我难过了”
“如果我说是呢？”我和蔼地笑着问
“那可是比竹公子的剑更吓人的东西呢”郝鲜花也笑着说“其实啊，柳妃要我到边关埋伏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根本不希望我活着回去呢……只是，我没有霄寒公子好命，有一群人拼命保护啊……”她幽幽地叹口气。
我大汗，干笑着说：
“你这女人还真是的，给点阳光你就灿烂，给点海水你就泛滥，给个破筐你就拼命下蛋，你还这是能顺着杆子往上爬啊。”
竹无伤再次开口：“你中毒多久了。”
郝鲜花艳艳地笑笑说：“你看出来啦？这个毒老早以前就种在我身体里了，柳妃发现我喜欢皇帝的时候吧？只是她给的压制毒性的药吃完了，她没有给新的而已。”
“她还真是狠心啊。”我摇头感叹，竹无伤在，我不能多说什么，可是，我的心还是微微地痛她，毕竟是无心的师姐啊……
“她要我的命，不是因为我背叛她，而是……我们爱上了同一个人。”郝鲜花苦笑着说“男人的爱可以分给很多女人，可是，女人很多时候却不允许别人和自己一起分享啊……她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而已，我背叛了她，为了皇帝，她为了皇帝，不是一样也背叛了自己的……”她冷笑着，咬了咬嘴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竹无伤，他只是默默地将火堆拨旺，没有其他的反应。
“思宁，你说，爱一个人有错么？”
“没有”
“那么，为什么女人必须和别人分享同一个人？”
我看着这个脸色很难看的女人，这个爱情的牺牲者，我只有沉默。我原本想告诉她，在未来，女人可以不必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但是，我没有，因为我想到了我的母亲，那个和我在简陋破旧的筒子楼里生活了十几年的女人以及那个抛弃了我们，和他的妻子在别墅里逍遥快活的男人，我什么也说不出来。
终还是痴心女子负心汉啊……
“我想……我想再见他最后一面啊……”郝鲜花喃喃道
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哪怕她身上的毒可以不发作，柳妃也不可能让她见到皇帝的。她们之间，除了利益的冲突，还有爱的矛盾。而这些，郝鲜花自然不会不明白。所以她说这些的时候，神色是绝望的。
“思宁，记得我们说好的啊……”郝鲜花看向我，神色带着恳求。
“那个人是谁？”
她笑了笑问：“你在意的真的是真相吗，还是……他？”
我瞪起眼睛：“你瞎说什么呢”
“好，就算我瞎说，你自己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就好”她看了一眼竹无伤，然后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谢，海，寒”
我的眼睛越瞪越大然后看向竹无伤。
竹无伤也许听见了，也许没有，他冰封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但是他从火堆边起身，将一块烤好的干粮默默地递到我的面前，什么也没有说。
我接过干粮，正想要说些什么，突然看见远处，在天际与黄沙的交界处，渐渐出现了一队人马朝我们走近。那骑在雪色骏马上，一身月白色劲装的，竟然是一个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旧梦回·水似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