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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刀兵争·谓我何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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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流年不利,什么叫煞星照命,此刻的我身体力行地诠释了一个词——衰!
战争永远是男人和热血沸腾一心女尊的家伙们的最爱,但是不是我。战争耶,那是动不动就要命的事情啊。那些所谓的决胜千里之外,万人之中取敌首级那种事情永远只会发生在武侠小说里。不要说我了,就是实力牛叉到无伤那个境界的人,战争之中也不会对整个战局起到太大的影响。冷兵器的时代里,实力永远不是人海战术的对手。
所以,无伤在不在根本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除了能帮我逃命以外,靠他一个人取得胜利那样的事情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至于逃命,虽然说出来很丢脸,但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我甚至可以装尸体混过去,方法总是很多的,而无伤霄寒那样的人未必能愿意放下这个面子。最重要的是,逃命这种事南宫肯定做得比无伤要好得多。
南宫拿着霄寒的兵符,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小宁妹妹要我做什么?”
“你集合全部的将士,要他们把所有的酒坛都拿来,倒掉酒,把我带的硝石和硫磺发下去,让他们按一硫二硝三木炭的比例放进酒坛,再加少许皂角。留一根引线,然后黄泥封口,张参军知道详细的步骤,你可以叫他示范,快!”
南宫虽然不知道□□作用,还是默念一遍,确认无误后着手做去了。
这硫磺硝石做火药的想法倒不是我临时想到的。出发之前,我就想要是能把火药带到战场上,一定能为霄寒立下大功。于是满大街的差人买硫磺,还要世子找人举着火把上山寻硝石。当时霄寒还特不屑地笑我我带了一大车的石头硫磺是去打战还是去炼丹的。
本来是想到了边关左右无事自己做了火药备用。毕竟土火药不是适于长途运输的东西。但是没有想到敌人来得这么快,现在也只好匆忙赶制了。此刻,我深切地感受到,还好之前高中时代的研究性学习我选择的是化学科目的□□的制作和研究,否则除非我是若贝尔,否则炸弹可能没有研究出来,自己就死在实验室事故里了。
我不期望这样的赶出来的火药能够打赢敌人的数千人马,不过是占着天色已晚,敌人没有见过,吓他们一吓而已,争取拖到霄寒带来救兵。
但是,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我甚至已经可以感受到敌人跑动的步伐和马蹄带来的震动了,将士们的火药却还是没有做好。
“小宁妹妹,来不及啊。”南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些焦急地问我。
虽然我们现在还有几百将士,他们已经全部都在参与火药的制作了,但是怎奈时间实在太紧,还是有些来不及。
“南宫,我去再为你们争取一点时间,你……”
南宫突然拉住我的手说:
“我陪你去!”
没有更多的话,但是当我抬眼望见他的眼,那里面有让人安心的信任和支持。
不等我说话,他叫来了参军,那个世子留个霄寒的心腹张金。
“剩下的事,你交代他。”
我看了南宫一眼,明白了他的决心。因为当一个男人有了这样的眼神以后,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都不会退缩,也不会犹豫。
好吧,南宫,这次算我欠你的。
“张金,你等这些火药做好,全部将士都点上火把准备,敌人要是要强功,若是……若是我们没有回来,你就下令把火药点着,投到敌军那里,记住了吗?”说得豪迈,不过我还真没有打算为了这一拨人在这里送命。拖时间是我伟大,但是真的有了性命的危险,这样漆黑的夜晚,我一个人在野外要跑还是比较容易的。
张金点头,沉着地说:
“世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是万死难报的,既然他要我为霄寒少爷做事,我也一定是尽心竭力的,姑娘你就放心。”
我满意地点点头,对南宫说:“你等我一会儿。”
而后我到里间换下甲胄,散开长发,又披上一件王府带来的素纱长裙。裙子是蓝婉亲手为我做得,裙脚委地,白纱如烟,蓝婉说我若是晚上穿了,必定是如妖如精。
我记得诸葛亮可以装神弄鬼的借东风,我也许可以试试和敌人借点时间。
我之所以还带着这样的裙子,不过是当时的孩童心性,想着边关无聊,说不定我可以穿着这身衣服扮鬼吓吓霄寒的。没有想到现在我的扮鬼吓敌人了。没有想到现在还竟然真的要靠它来装神弄鬼的拖延时间了。
南宫看到我的时候楞了愣,而后尴尬地笑道
“想不到你现在还有心情梳妆,果然你和我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张金惊愕的眼神中走出帐篷。
南宫尾随着我出来。帐篷里温暖如春,外面却是塞北的冰天雪地,这身长裙在塞北的朔风里衣袂翻飞,恍若谪仙,美则美矣,在这样的夜晚穿来,在我看来除了装骚以外就是找死。
激动,紧张,让我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我估计我现在的脸色,一定比久居古墓的小龙女还要苍白。南宫微微侧目,看见我瞬间被冻得雪白的脸,默默握住我冰凉的手,渡过来一阵温暖的内力。
“不用害怕,我能保护你的。”虽然我不即将面对的危险并不害怕,但他的语气是那样的令人安心,让人没有理由地要去相信他。
我已经笑不出来了,于是只能对南宫咧咧嘴。
对方是大漠里的游牧民族,在视野开阔的地方生活惯了,自然眼神比我们是要好得多。骑在最前面的首领打老远就看见我和南宫在一片灯火辉煌中向他们走去,惊异地勒住了马。
在边关的军营见到女人已经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了,更何况还是一个白衣黑发迎风飞扬,似要御风而行的女子。虽然我不一定美丽,但一定“冻人”。
首领挥了挥手,我看见大军停下了。
果然,他们还是被这身不合时宜的一群吓到了,就留在原地逡巡。
我反而不再担心了,慢慢向他们走近。
身后的南宫低声笑道:“小宁妹妹还真是一个人吓退千人呢。”
“我现在只是吓住他们,真要说一个人就能吓退敌军的,历史上倒还真有这样的人啊。”
“是吗,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没有回答。
我们走到离敌军不过200米的距离停下来,我对南宫说:
“叫他们退兵。”
虽然南宫并不是雩族人,但是他一生都在大漠各处流浪,身世背景复杂,所以塞北各族的语言甚至汉语他都是精通的。
南宫听我说罢,噗嗤一笑,继而强忍着笑用内力将声音远远传开。
叽里咕噜的胡话,我自然是听不懂的。南宫说完强忍着笑小声对我说:
“你还真是直白。”
对方的回到更直白。南宫听罢对我转述道:
“他说……放屁。”
我小声问南宫:
“给你一个石子,你最多可以扔多远?”
南宫想了想说:“50步”
我点点头,又慢慢向敌军靠近,尽量拖延时间,更妙的是那件白色的长裙在大漠的朔风里飘飞,远远看时就像在飘一样,一直走到离他们50步的地方停下来,他们虽然嘴上嚣张,但是这模样确实怔住了他们,所以竟然也就任我靠近。悄悄回头,看见我们营地上亮了一盏红灯。那是我和张金商量过的信号,知道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那下面,就是我们撤退的时间了。
我递给南宫几个弹丸,那是我和蓝婉在客栈养伤的时候做的,我一直带在身边。那是白磷做的烟雾弹。当然,这些白磷里有一部分曾经还在霄寒的尊尻上引起了一场小型火灾。
我小声交代南宫:“要他们退兵,等他们回话的时候把这个丢到他们当中去,然后就跑!”
南宫再一次对敌军说话,他用内力将声音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敌军的首领回话了。这次没有等他们说完,我一拉南宫的袖子喝道:
“扯呼!”
南宫扬手把烟雾弹扔进敌军之中,而后一把操起我快速后撤。术业有专攻也许南宫的武功不如无伤,这逃命的本领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烟雾弹在敌军中炸开,升起一团团白烟。这种类似舞台效果的烟雾竟然让他们都慌了手脚,兵叫马嘶,互相踩踏,竟没有人理我们。让我们顺利撤到自己军中。
“张参军,仍!”我对着军营大喝,因为寒冷和激动,声音尖锐得犹如荒原上的厉鬼。
很快,一个个带着简易的□□的兵士冲向还在混乱中的敌人。之间一时间酒坛漫天,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混杂了敌人的惨叫在塞北的大漠上凄厉地回荡。
土火药的威力并没有多大,就是声音大,甚至有些还在空中就砸开了,哑炮的数量还相当惊人,但是受惊的马匹掀翻了它们背上的骑兵,前前后后的兵士在互相践踏,那损伤就重了。
敌人虽然乱了阵脚,但是人数众多,虽然前面的受到了冲击,左右两翼还是向我们包抄过来。
“两边!”南宫果断下令。
顿时两翼的敌军骑兵也在爆炸声中纷纷倒下。
“小宁,估计酒坛已经不够了。”南宫快速审视了一下剩下的酒坛说。
“没办法了,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南宫,冲吧,乘着他们混乱,我们不吃亏的。”
南宫哈哈一笑道:“大漠的人,还会怕冲锋么!”说着举起一柄弯刀,吼道“凡是有点血性的,跟我冲啊!”
刚刚的火药大大地鼓舞了我方的士气,再听了南宫这么一吼,霎时,兵士纷纷举刀杀向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