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施》冷婵姐姐

9、往事

　　“为什么分开？”因为有被子掩着，她的声音听上去嗡嗡地。
　　为什么分开…因为当时没有不分开的理由。在一方想着结婚的时候，一方提出分手。
　　李泽楷说了句“忘了”，抬手隔着被子拍她屁股，道：“闷不闷？脸露出来。”洛施不仅没出来，反而往里头又钻了钻。
　　洛施挂掉张凌峰的电话，整个人往身后床上倒去。
　　昨晚一夜收了五个病号，忙得脚不沾地，终于熬到下班回家，澡还没洗，张凌峰就跟算好了似的，电话紧赶紧地就来了。
　　昨晚微信消息就没回他，电话再不接，有点说不过去，怎么说也正处着朋友。
　　洛施接了，听了一堆没有重点的废话，还得三不五时地做做回应，表示再听。其实他说了什么，洛施一句也没听进去。
　　眯瞪前还想着洗个澡再睡，结果两眼一闭再一睁，已经到了中午饭点。
　　身上的T恤睡得皱巴巴地，衣摆上卷，露着纤细嫩白的腰际。
　　睡了一觉，脑袋清醒不少，打了个哈欠，眼睛立马变得泪汪汪的。
　　洛施挪到床沿，挤上拖鞋，走出卧室。
　　“奶奶？”洛施进厕所前喊了一声。
　　然而并没人应。
　　再出来时，决定打个电话问问大中午的去哪了。一问才知道原来去买菜了。
　　洛施隔着窗户往外望，站在冷气房里都能感受到外面的炙热。
　　正午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洛施问她打伞没有。
　　老太太边提溜着东西边回答孙女的问题，一脑门汗，干脆找了个树荫站着休息一会儿。
　　洛施一听她伞都没带，就说我去接你吧。
　　老太太不让来，说正热着呢，都已经到小区门口了，没两步路了。
　　洛施没听她的，撂下手机，拿上桌子上的太阳伞就开了门。
　　对面正在搬家。
　　大门肆无忌惮地敞开，里面不断地传来说话声，还有挪板凳桌椅的声音。
　　一道浑厚地男性声音传来，“我去搬别的。”
　　洛施便看见一个身形伟岸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李泽楷抬脚出来就看见一个白白净净地姑娘傻站在门口。
　　并未多想，楼下还有一堆东西没有搬上来，他急着忙，冲她点了下头就下去了。
　　他眼睛一瞥，转步下楼。洛施与他对视了一下，又错开，心莫名一慌，还好他走得快，没看到她脸上的窘迫。他走后，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着，觉得装的随便了。
　　走到楼下，正巧赶上他要搬一个竹制折叠床。
　　只见他大手一握，便轻轻松松把床提了起来。
　　两人错身而过，洛施眼尾扫见他高高突起的肱二头肌，没有衣服遮挡的地方，泛着水光。
　　奶奶并不知道对面住人了。
　　上楼后一看架势，才知道的。
　　洛施把手上东西先搁地上，掏出钥匙开门，奶奶靠在楼梯栏杆上歇脚，一口气上三楼，累的她气喘吁吁地。
　　“奶奶，进来歇。”外面多热啊！洛施边进门边叫奶奶进屋。
　　新奇新邻居是什么样的人，老太太等缓过劲儿，挪步往对门走去。也不进去，就靠在人家门框边上，打量里头。
　　时间长没住人，到处是灰，宋德玉手拿着抹布要去洗洗，抬眼便看见门口站着的老太太。
　　“你好，有事吗？”初来乍到地，都有防备心，宋德玉戒备地看着老太太，不知对方来意。
　　老太太露出牙齿一笑，道：“可算住进来人了。以前就我们一家，太冷清了。”
　　原来是邻居，宋德玉赶紧热情招呼道：“哦！你们是对门的呀？快进来坐，”说完瞅瞅四处，觉得不太合适，笑道：“你看这东西还都乱七八糟的，没处放。”
　　老太太哪会过去添乱，摇摇头：“你赶紧忙你的，晌午来我这儿吃饭。”
　　宋德玉不成想这老太太还挺热心，心头流过一阵暖意，连声道谢：“阿姨不用，谢谢您的好意，我跟我儿子一会儿随便吃点就成，”说着指了指角落里杂物，“事儿还多着呢，得赶紧干，要不晚饭都难吃上。”
　　洛施冲完凉出来还不见她回来，以为怎么了呢，穿上衣服要出来看看，不同的是，刚刚那件宽大得能遮住屁股的T恤衫被她换成开袖叉的时尚款。
　　门一直虚掩着没关，洛施推门而出，见她奶奶正跟人聊天。
　　“奶奶？”洛施嘴上叫着奶奶，眼睛却审视地盯着宋德玉，这是谁呢？宋德玉也看见了洛施。
　　“这是您孙女？长得真好看。”
　　后来洛施再想到那天时，还是觉得宋德玉说了违心话，因为她嫁进他们之后，也没见她对自己多喜欢，如果她长得真那么好看。
　　不出来是吧，行，他进去。
　　他给的欢愉多到承受不住，洛施闭着眼咬着唇，从刚开始的享受渐渐变成忍受。
　　“能不能快点？”她语不成调。
　　他喘着回道：“嫌慢？”
　　洛施侧过脸，没力气回他，默默忍过那阵酥麻。
　　洛施记得很清楚，那天下了班，她打李泽楷电话一直没人接。
　　她打车到小区时，路上的霓虹已经亮了起来。
　　快走到他们那栋楼前时，老远就听见闹哄哄的，还夹杂着救护车警报声。她意识到不好，快走过去。
　　接着，她看见有人被抬了出来。人群的目光还是转向她。
　　有人说：“她儿媳妇回来了！家属来了！”
　　洛施懵了。
　　她一下子明白上面躺着的人是谁。刚要大步冲上去，高跟鞋太高，没平衡住身体，左脚结实地崴了一下，她极力稳住身体，咬着牙，顾不上疼地跑了过去。
　　宋德玉脸上带着氧气罩，双眼紧闭。洛施不知道怎么回事，喊了几声“妈”也没用。孙阿姨挤过来担忧地解释道：“正说话呢，接了个电话就这样了！也不知道是谁打的！”
　　洛施一脸焦急，问：“听见说什么了吗？”
　　孙阿姨两手一拍，道：“要是知道咋回事就好了！她接完电话后一句话都没说！”
　　救护车上跟车护士连好氧气，催促洛施道：“家属赶紧上车！”
　　洛施知道耽误不得，一脚迈上车厢，一边不忘交代孙阿姨，“孙阿姨，等我老公回来，你记得告诉他去医院找我！”孙阿姨立刻连胜应道，一脸忧心地目送她坐上车。
　　坐上车后，洛施冷静不少，毕竟是医生，再大场面都见过，只不过今天躺在这儿的，换成了自己的亲人。
　　洛施看了眼监护仪上的数据，血压居高不下，她俯身低声又试着叫了叫：“妈？”
　　宋德玉自然不会给她任何回应。
　　洛施掏出手机，给李泽楷打电话。打的时候一肚子怨气，这人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电话里一阵忙音，还是没打通。
　　电话一直不通，洛施心急如焚之余，心里隐隐担忧着他。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她每天在医院见得太多了，不敢往下想。
　　司机要打转向的时候，洛施忙推开那扇小窗子，道：“师傅，去市医院。”
　　司机扭头看了看她，有些不甘心地改了直行。
　　一旁小护士插嘴道：“小姐，我知道市医院条件比较好，但是挂号难啊！他们急诊收不完的病号。红十字急救中心虽然远点，但是去了立马就能就医，这时间不就赶回来了。”
　　洛施知道她什么意思，态度微冷道：“没关系，我们对那里比较熟。”
　　小护士笑笑，不再言语，只是腹诽道：有人了不起啊！
　　快到的时候，洛施给医院同事打电话，说了一下情况，听完对方安排，洛施心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