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长孙诡

2、第 2 章

　　我在晋国醒过来，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月。
　　醒过来问了三个问题，得知晋国已经是重耳的天下，得知我的老母虽然被接了过来，但是却被好好款待，没有苛待，得知我的腿虽然请了最好的大夫医治，但确实是走不得路，后半辈子需要靠着轮椅过活了。
　　虽然并非每一条消息都让人愉快，但是总的来讲，我的夙愿总算是达成了。
　　夷吾死了，他欠我介家四条人命还了。重耳是个好皇帝，晋国有他，也能早日强盛，我没有什么遗憾了。
　　就在这时，狐偃又出现在我面前，推开门顶着初晨的光，晃眼得很。
　　“你醒了？”
　　我不想回答废话。
　　“你食言了。睡了半个月。”
　　......所以呢？
　　“我不想把你母亲怎么样，你再想想我该怎么惩罚你。”他说着，将带过来的肉羹放在桌上，香味像是勾人的手撩拨着我。
　　“我醒不醒，本就和大人没有关系吧。”他把肉粥舀了一勺送到我嘴边，虽然我还是乖乖吃了，但是我没有忘记象征性抵抗一下。
　　狐偃笑了，我还是头一回看见他的笑脸。然后就听见他说：“你醒不醒和我有关系。我很喜欢你，你要是不醒，我很无趣。”
　　？？
　　“大人，我不会答应做你的玩物的，你找别人吧。”
　　“你不是玩物。”
　　“我也不做男宠。”
　　“也不是男宠。”
　　“那你喜欢我？”
　　“你很好，只有我配得上你。以后也只有我有资格陪你。”
　　室内只有我们说话的声音，安静得很。我们停下来时，空气便滋生出奇妙的暧昧。
　　胸腔因为这种暧昧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悸动，狐偃眼中倒映着我的样子，年轻，清秀，是一个青年该有的模样，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该都有过轰轰烈烈的恋情，都娶妻生子了。
　　我在该经历的岁月里忙于复仇，忙于辅佐重耳，现在这些都不需要了。
　　“你想好了吗。”
　　“我再想想。”
　　狐偃怎么是这么自信的人，仿佛我的反应我的回答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听了我的话，笑的愈发深。这时粥喝完了，他收拾好碗筷，在我嘴角落下轻轻一吻。
　　“第一个吻，便宜你了。”

　　这小半月，我被好吃好喝伺候在狐偃的府邸，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外面的风声。
　　重耳最近在忙着封赏陪他患难的大臣，同时，也暗中拔出了一些势力。而匪夷所思的是，这些势力不仅是夷吾旧部。
　　“阿介。”狐偃从身后抱住我，下巴埋在发间浅浅呼吸。
　　“你回来了。”
　　“嗯，我们搬走吧。”
　　“好。”
　　“搬去山里，我种地打猎养你。”
　　这句话从弄权多年的狐偃口中所出来非常喜感。我笑笑，道：“那算了，我是个爱慕虚荣的人，你一走一穷二白，可给不了我荣华富贵。”
　　狐偃把我转过来，看着我，方才还有些郁结的脸突然憋不住笑，肯定是知道我在揶揄他当初讥讽我贪慕虚荣的事。
　　“你确定？我可比荣华富贵珍贵多了。”
　　说着就凑上来在我唇齿间辗转流连，丝毫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我可算确定，我从来都不爱什么荣华富贵，今后的日子，我只想和这个自信从容的男人永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