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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家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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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明辉丰富多彩的内心活动一点也不影响他要做的事情,这一点得到了拾的高度肯定。因为,到中午的时候,他就把打听到的5,6个不一样的版本说给了她听。嗯,秉着听故事的心态,拾咬着鱿鱼干听完了说的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在他繁复啰嗦的叙述中的还原出一个简单较为完整的版本。
      
      陈家阴宅,是镇上禁忌所在。陈家祖上是靠倒买倒卖发家的,只要有钱可赚,什么都干。这个行业高收益的同时伴随着高风险。这一行不仅仅需要卓越的投资目光,广阔的人脉,坚实的后台,还必须至关重要的运气。具备前三者的经过努力还是可以做得到的,可是运气这个东西玄之又玄,却又重要的很。有多少同昙花一现的人物就是败在运气不好的份上的。就如同多少老舵手是败在莫测的天气同样道理。
      
      神奇的是,陈家的运气一直很好,诸事顺利,一本万利,无一败绩。短短几十年,奇迹般地,陈家就从名不经传的落魄外来户发展成为平安镇最为富裕的家族,威望直逼当地名门望族,成为炙手可热的一代新贵。嫉妒的同行都在酸溜溜在说,陈家的宅子好,是风水旺宅,陈家的说白了只是沾祖上的福气罢了。一时,陈家的这座风水旺宅不知惹多少红眼。
      
      虽是如此,陈家却是个十分低调而乐善好施的人家。陈家传奇崛起同在的还有它“义商”的名号。历代的家主风评都很好,铺路修桥,布施赈灾,祈福祭天,总是慷慨解囊,十里八乡没有不受过陈家恩惠的。甚至,顶峰时期还得到皇上御赐的“积善人家”牌匾,风光一时。
      
      可是,它最终也没有逃过昙花一现的命运,在陈家传到第十代的时候,也就是70多年前开始走向衰落。似乎以这个时段作为界点,陈家的好运气就像是一夜之间用光了。名为安逸的防护壁垒出现了裂痕,陈家男女老幼死的死,逃的逃。短短几个月之内,陈家大宅成了以做空宅。可是,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凡是进入过那座陈宅的人都会几个月之内莫名其妙的衰弱致死,原因不明。从此,陈家大宅是阴宅,进入的人都会不得好死的传言在镇上流传开来。
      
      另外也有几个似是而非的版本,比如说,陈家其实是做了很多丧德事的,每年做善事就是为了减轻罪孽。可是,功不抵过,最后还是被天收了。再比如说,陈家其实是知道了什么秘密,得罪了某个大人物,才会被人家灭口的。又比如说,陈家历代积累的财富其实就藏在陈宅的某个地方。陈家人为了不让外人发现找到,才会有阴宅的流言,目的是为外出躲难的陈家子孙守住这笔财富。
      
      所以,无论是出于猎奇,还是探宝陈家大宅一直是外来客热议的话题。相传,有很多勇敢的冒险家踏进陈宅。但进去过的人都会在之后一段时间失踪,是死还是活都无人得知。
      
      拾听了几个版本后就百无聊赖趴在窗前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背后还响着顾明辉接下来的若干个版本传言,思绪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总之,那个陈家阴宅是个很危险的地方。”结案陈词的架势,顾明辉指出。久久听不到拾的反应,顾明辉总算知道拾在神游了。他盯着拾略显单薄的背影一会,偷偷把手伸向桌上的一把泛着幽幽黑色光泽的钥匙。
      
      “不要碰的好,会死人的哦。”就在手快碰到的时候房间里响起了拾懒洋洋的声音。吓得他立马收回了手。抬头往窗边看,拾还是那个死样子地趴着,眼睛半闭,视线盯着对面摊上的烙饼。黑猫火柴头安静地躺在她的大腿上打着呵欠。真是平和的下午呢!
      
      “说两遍是很累的。”当他再伸出手的时候,声音再度响起。顾明辉不得不收回再度伸向钥匙的手。为什么她会知道,背后长眼了?“我后面没长眼睛哦。”
      
      拾离开窗边,随手拿起桌上的钥匙。“过强的好奇心会灾难之源。嘛,人类总是学不乖就是了。”晃晃手中的钥匙,把它扔回旁边的盒子,盖上,贴上墨迹未干的封条。“这不是你能碰触的。”顾明辉目光还是追随着那个盒子,没办法,他实在很好奇这把作为罪魁祸首的钥匙。
      
      “嗯,看来,我还是要出门一趟亲自调查比较好。”拾说风便是雨的抄上那个盒子,转眼间就出门了。顾明辉只好无奈的跟上。
      
      拾走到在闹市中,左看看右看看,平时总不在状态的一张懒散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郑重,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盯着顾明辉说:“你真的想帮你的少爷完成这个任务?”
      
      “当,当然。”顾明辉被她的语气中的认真吓着了。
      
      “什么代价都愿意付?”更质问的味道更浓了点。
      
      “嗯,要命的事不算在内。”顾明辉吞吞唾沫,毕竟,他跟殷少说白了只是雇佣关系,虽然他是挺尊敬殷少的,但说到为他舍命什么的,还真够不上。
      
      “嗯,那,给我三个一块钱的硬币。”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总是神游天外的拾。虽然万分不理解,顾明辉还是乖乖上缴不问一句多余的。他也是被她吓怕了,都说平时没脾气的人发起火来很恐怖,平时不正经的人正经起来还是挺能唬人的。
      
      拾接过硬币后,就二话不说一头扎进一条胡同。然后,七弯八拐的,走过一个又一个旮旯,最后走进了一条深深的小巷。小巷就是在大白天的闹市也是阴森森静悄悄的,耳边似乎能清晰听到滴答滴答的水滴到地上青石板的声音,清脆,悠扬,使得这条不见尽头的通路显得格外的诡异与恐怖。充斥着鼻尖的还有那陈旧潮湿的霉的味道,实在不像是个好地方该有的样子。越是走心就越是慌,偏偏拾和跟在她身边的火柴头都静默的走着路,怎么也不说一句话,不发出一个音。
      
      雪白的雪纺衫,卡其色的七分裤,露在外面的白皙的皮肤似乎在泛着莹莹光泽,乌黑的头发,似乎跟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可是,似乎有一种光辉加诸于她的身上,与周围显得和谐却不混杂,却又显得那样的不容□□,不容亵渎。
      
      顾明辉也感受到了非比寻常的郑重,他不敢问什么,不敢说什么,更使得这个旅途难耐无比。不知走了多久,无穷无尽的路让顾明辉所有的感知都麻木了。就在他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两个红彤彤的灯笼,终于不是没完没了的灰暗了,不禁心下一喜。那两个灯笼是挂在一扇月亮门边上的,当跨过这扇门时,顾明辉一股眩晕直击他的脑海,让他出现短暂失神。
      
      等意识回笼时,他们就在一个卖粘牙糖的糟老头那里站住了。而,拾正眼睛直挺挺地望着人家小摊前的粘牙糖,那个馋相。搞的紧张跟在她后面的顾明辉莫名生出一股邪火。亏他紧张兮兮的,以为她终于要做正事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正事!
      
      他斜眼睨着佝偻褴褛老头,老头大热天的穿着非常格格不入的破旧棉袄,带着灰扑扑的小毡帽,几绺灰白的头发张牙舞爪的从帽子边缘岔出,黝黑粗糙的脸庞上刻划着几道深壑般的皱纹。他的腰好像被人打断一样,脸几乎贴到地面上,整个人蜷缩着,就像一块暗色的石头一样不显眼,却始终伫立在那里,静静的经历着岁月的流逝,显得沧桑而深邃。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脚边放着一口锅,穿着黑布鞋的两只脚一左一右固定住这口锅身,一手扶住锅的一边,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木勺子往锅里搅拌。深棕色黏糊样的流浆随着木勺子的轨迹滑出一道道漩涡,偶尔冒几个泡泡。甜到发腻的味道从里面溢扬而出。
      
      老头身份的认真,手臂有力而富有节律的晃动,静静的,安详的,好像千百年来他就在做一样,乐不知倦。
      
      摊上还有一些成品,光从千奇百怪的糖棒造型,顾明辉只觉得他跟拾小姐应该是知音。同样的奇葩的审美。
      
      味道姑且不论,这样邋里邋遢的老头做的粘牙糖真的能吃吗最好就让她拉肚子。
      
      “哟,这次是粘牙糖呀!味道怎样?”
      
      “试一试?”声音苍老而无力,却能清清楚楚地传到耳边,印在脑海。那老人动作还在继续,甚至没有看他们一样。
      
      “好。”
      
      话音刚落,顾明辉嘴里就被塞上一根粘牙糖。甜到生苦的滋味煞是销魂,他昏天地暗吐了个畅快,个中滋味一言难尽。
      
      “真不愧老字号,味道就是正宗。”
      
      拾抛出三枚从顾明辉处得来的一块钱硬币,叮咚叮当几声,硬币落在了老头面前的一个金光灿灿的钵子里。老头这才正眼看了一下那个钵子,伸手进去,拿起硬币,仔细抹抹,再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点点头。终于轮到正眼看他们了。
      
      “已讫,想要问什么?拾小姐。”
      
      “陈家阴宅。”
      
      “都是报应罢了,总逃不过因果循环。”
      
      “哦?”
      
      “提示是解铃还需系铃人。剩下的只需静心等待即可。”老头将那些个硬币小心翼翼的收起。
      
      “那就谢了,糖翁。”
      
      又是带着顾明辉又是走上了那条阴森小巷。这次,顾明辉心中有各种的疑惑要问,刚想回头看,就被阻止了“莫回头呐,回不来的哦。”
      
      似乎有人伸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顾明辉一个踉跄,往前走了好几步才稳住。可是,等他站定转身往后看时,发现,路没有了。哪里有什么深巷,灯笼,卖糖老头,眼前只有一条不足五米的死胡同。
      
      “拾,拾小姐,这到底?”巨大的诧异让顾明辉的语气带上了自己都不察觉的恭敬与小心翼翼。
      
      “不知道么?为什么经过坟地的时候不要回头么?道理一样。”拾往前慢悠悠踱步。
      
      “不知道。”顾明辉诚恳的摇头。
      
      “现世与冥世的夹缝,单向的通道。回头了就会迷路,再也回不了现世。所以,笔直的往前走,不要迷茫。”
      
      “拾小姐,我的舌头没事吧?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情绪缓解下来之后,顾明辉才察觉到自身的异常。
      
      “糖翁的糖真是万年不变的让人绝望的杀伤力强劲呢,哈哈。”望着面前的苦瓜脸,拾也不好太过,忙宽慰“这都是暂时的,过个三五月什么的就会恢复的了,辛苦了,哈哈。不过,这是从糖翁那里得到情报必须的代价,你不是想赶紧解决你家少爷给你的任务吗?那就别抱怨了。”
      
      顾明辉默默地跟在拾后面回旅馆,脑中思绪万千,记忆翻滚,从自家少爷得到钥匙开始到镇上的种种所见所闻,老板娘,陈家传言,卖糖老翁…..突然,他停住脚步,福至心灵问了一句,“拾小姐,这一切都不是偶然吧?”
      
      前面的拾也跟着停住脚步,“是哟,从那个钥匙出现开始你们就被卷入其中了。当然,我也是。不过,我很感谢这种必然,因为,缘并不是那么容易结上的。”
      

  •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收藏,谢谢捧场,一定要给蠢作留下个脚印呀,给蠢作评论一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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