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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平安古镇 ...

  •   平安古镇,坐落在南云省一个偏僻的边界,三面环山,有且仅有一条公路跟外界相连。
      
      在现代化无孔不入的现世,在革新已被世人奉为生存必经之路的今天还固执地拒绝着融入钢筋混凝土的世界坚守着自己古朴静谧而落后封闭的一方天地。
      
      正因为保守,正因为原始,所以一些盛传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风味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比如说这个不起眼的路边小摊,一口大锅,一把大遮阳伞,两台碗柜子,几张小椅子,就支起了整个行当。
      
      赶早上工的雇佣,走街窜巷的小贩,上学的读书郎是这种小摊的铁杆常客。当然也有一些纯粹是想一试风味的外来客。
      
      连桌子都没有,却每张椅子都坐的满满的,有些不讲究的直接把脚上3块5的塑料凉鞋一脱垫在屁股下就坐下来。高峰期时可达十几个人。
      
      熙熙攘攘,天南地北,每人手捧面汤,呼噜噜喝得直响,场面煞是热闹。
      
      原料新鲜原始,搓揉的力道足,汤底醇厚香浓,佐料别具风格。刚出锅就能闻到一股浓郁诱人的香味,撒上些许香葱,滴上几滴麻油,淋上几滴秘制酱料,青青翠翠,色彩和谐醒目。
      
      小小的一碗面就把中华料理对色香味的追求表现的淋漓尽致。面是好面,价格更是天地良心的4块钱,无怪乎能吸引那么多的人。
      
      胖乎乎未语先露三分笑的老板娘在热情的招呼着客人。直到走到一个小姑娘的面前时才褪去商人的客套和善露出独属于八卦大妈的担心。
      
      这姑娘没问题吧?这都5碗了。
      
      姑娘捧着个几乎挡住她的脸大海碗呼噜噜的喝着,响亮的呼哧呼哧在嘈杂的人声中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兑挤得周围一静,呼噜噜喝着汤的还有她脚边的大头黑猫。相似的呼噜声出奇的一致,物肖其主大抵如此。
      
      这猫全身乌黑油亮,头尤其的大,估摸着占了体重的2/3,短小的四肢藏在长条状的肚皮下,粗略一扫就像大头黑火柴,渗人中夹杂着滑稽透着可怜。顶着这么个大头,光是趴着就已经让人觉得它累得慌。
      
      刚开始,老板娘秉着照顾伤残的良心特意给这个长残了的猫找了一个小了一号的土瓦碗。
      
      谁知,它只是瞅一眼那碗,猫爪子一挥,面洒了一地。
      
      拍拍那个丑不拉几土碗,再拍拍地面就懒洋洋趴着半闭双眼不动了。从那副猫眼中透着一丝不屑,睥睨天下的霸气。
      
      忒有气势的猫!当然如果没长成这副模样的话。
      
      直到老板娘经那姑娘指点把她摊里最大青花海碗,不,应该称之为盆的东西放到它的前面,再把三碗的面倒进去。
      
      它才正眼往那边看看,大概是满意了,慢吞吞艰难的划动短腿拖着身体往碗走,费力的将头抬起搭到碗沿,好几次都差点栽到碗里。看得人提心吊胆的。
      
      等它终于找到合适的平衡点安全的吃上碗里的面时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这才反应过来,感情它还是个有脾气有原则的猫,恁的讲究。
      
      姑娘喝完一碗面后,终于把碗放了下来,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是张美人脸,但她本身却给人一种“啊,只不过是个美人而已”的感觉。心中翻不起一丝涟漪,仿若貌美路人甲,美则美但过目即忘。
      
      “老板娘,再……”
      
      “结帐”
      
      姑娘接下来的话生生的被阻断。老板娘这才留意到姑娘旁边还坐着一个修长挺拔的青年。此时他那张清秀有余威武不足的脸带着明显的不赞同轻轻的扫过姑娘身旁的一叠高高的碗。
      
      姑娘讪讪的放下手中空荡荡的海碗,撇见脚边呼噜啦啦吃的欢快的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狠狠的往猫头一拍!
      
      “说你呢!整天知道吃吃的。”
      
      猫这次真的栽倒盆子里了,两条短短粗腿在空中瞎扑腾,脑袋压倒性的重量让它无法逃出脸埋大碗屁股朝天的境地。
      
      小摊瞬间响起了凄厉的叫声!
      
      姑娘连忙提它的双腿,一拔,一张惨兮兮的猫脸上面还沾着几根葱。
      
      “哎呀,我可怜的火柴头呀,不就多吃某人几碗面吗?怎遭这罪,被面汤淹死了,就多一条冤魂了~我可怜的火柴头~”
      
      心痛得像被人打了娃的家长,假模假样的给猫擦脸。
      
      谴责的眼神睨向那青年,一叹三咏式的控诉深深地向众人阐释了什么叫做指桑骂槐,何为做颠倒是非黑白,何为恶人先告状。
      
      名为火柴头的黑猫的大脑袋果然是白长的,它的怒火成功的被调了起来,往青年摆出进攻的姿势,一跃,肥胖的身躯违反常识的灵活,一道黑影在青年眼中一闪,等他反应过来时手背就多了血淋淋的三道记号。
      
      冤案,还是发生在眼前的冤案!
      
      “话说,老板娘,平安镇真是个有趣的好地方呢!”无视那边的拔剑弩张,姑娘从随身携带的斜挎包里摸出一颗糖果,抛进嘴里,声音模糊地发问。
      
      “那是,这镇虽然穷了点,可确实是个好地方,像你们这样的观光客每年都不少呢!”老板娘很是自豪。
      
      “不过呢,有些地方还是不要去的好。”老板娘神神秘秘的咬耳朵。
      
      “哦?”姑娘不负所望地紧张兮兮地凑过去跟老板娘嘀咕。
      
      “又在说陈家的阴宅么?我说你这婆娘,干活去,别吓唬客人。”摊上传来了老板粗声粗气的吆喝。
      
      “什么呀?不就是说说,又不是什么事,大家都知道。瞎紧张。”老板娘不满地嘟嘟囔囔,但还是走开了,断了后续谈话。
      
      “哦?”姑娘转向周围的客人询问的意思明显。
      
      可是,没人接腔,众人出奇一致的沉默。
      
      只有一两个憋出一句“姑娘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尤其是那宅子。”
      
      “嗯。我知道了,不问了。”姑娘意外的听话。
      
      “谢谢老板,还有,面很好吃。”姑娘抛下这句话转身即走,对峙中的黑猫见状赶紧跟上,四条短腿扑腾的欢快矫健,就像个滑动的蟑螂,哧溜溜的。
      
      青年也连忙埋单跟上。三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明明不是旅游季,怎么这么多外乡人来呀?该不会又是那个吧?”
      
      “是呢,最近那地老出事,我都有点怕了。要不要跟他们说一下……”
      
      “嘘,别乱说,管好自己就好了,我们没事就好,外乡人怎么都无所谓。”
      
      “是呢,是他们招的诅咒,这是他们的报应。”悉悉索索的声音渐渐趋于安静。
      
      街道上的吆喝声,讨价声,渐渐兴起,刚才隐晦的悉索随风而去,就像汹涌磅礴的海浪终将回归平静,不留一痕。
      
      回到镇上唯一一家旅店,姑娘对青年说:“你,去打听一下陈家阴宅故事。”
      
      “为什么?那宅子跟我们要做的事有关吗?”
      
      教唆黑猫咬他,还敢理直气壮的下命令?
      
      “嗷呜”,脚边的黑猫威胁性地叫了一声。
      
      青年身躯反射性一震,最终敢怒不敢言地一转身,夺门而出。
      
      想想他顾明辉,现在居然屈居一个小姑娘手下,还是憋屈的敢怒不敢言。如果不是少爷的命令,他才不跟她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右手上新鲜的三道抓痕,火辣辣的,身上却泛起了一阵一阵寒颤,这么快就开始了?总结前几次被弄伤的经历,接下来必有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身体上的痛苦还好,就是连续几天在做噩梦,几乎是整夜整夜的失眠,虽然不记得梦见什么,恐怖是唯一残留的感觉。
      
      绝对是身心疲惫!
      
      那黑猫真是邪门呢,就是脑子不好使,总是被那女人欺负不自知,还听那女人的教唆,笨死了。
      
      啊,希望快点结束这次的任务呀。说到底,还不是收藏癖少爷的任性。
      
      但,也还是他顾明辉手贱在旧街上买的一把破钥匙,结果被少爷看到后说什么想了解里面的故事。
      
      然后就找了这个无名无姓只有代号“拾”女人。还指名要本大爷跟着她。无条件的听她的。
      
      听这样的女人的?少爷对那个女人这般的信任,甚至称得上无原则了。
      
      据他这几天得好好观察,对这个女人的贪吃,懒惰,任性,爱撒谎,小心眼倒是有了切身深刻的认识。
      
      唉,老爷把殷氏集团交给这样的少爷真的没问题?顾明辉开始担忧他的大靠山殷氏了。
      
      “唉,他们都这么积极主动的为我们挖坑了,我们不跳实在有点对不起他们。是吧?”
      
      拾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斜挎包里掏出一个贴满符咒的棕色老旧的盒子放到桌上。
      
      上面的符咒是新贴上去的,这时却有年久失修摇摇欲坠之感。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的感觉,一见天日,这种异常更明显。
      
      就算是没有通灵之眼,整个盒子散发出的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也能让人本能的回避。
      
      火柴头更是在盒子发生变化的那一刻就摆出了戒备的姿势,整个背拱起来,双眼瞪圆,双爪前趴,露出肉垫里闪着紫黑光泽的爪子,嘴里发出尖锐的鸣叫,气氛绷紧严峻。
      
      “急什么,迟早会让你出来的。”拾一弹上面的咒符,咒符瞬间无火自燃,只留下点点黑灰在空气中飞舞。
      
      盒子应声打开,里面一把泛着玄铁独有的沉重金属光泽钥匙。上面萦绕丝丝缕缕的黑色似烟非烟东西,肉眼不可见,除非像殷少爷那般学过独门观气之术的人才可察觉。
      
      当然,这些对身份特殊的拾来说不是个事。
      
      “安静点。”拾伸出食指轻轻一点钥匙的头部,钥匙上的黑烟就真的听话地缩回钥匙身上去,让人不安的感觉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也给我安静点。”
      
      火柴头闻言慢慢收起备战姿态,默默地趴回地上,但双眼依然紧盯着那钥匙,瞳孔里闪过兴奋的精光。
      
      “殷氏也没落了,符咒之力也大不如以前了,终是大势所趋吗?”捻着指尖残留的一点符咒黑粉末,拾的语气中含着惆怅。
      
      

  •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的小天使,好心的小天使,给蠢作收藏则个啦,评论一下啦,留个脚印什么的,好让蠢作写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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