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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大医精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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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逸顶着所有人的目光走到前来,抬眼向皇帝看去,问到:
“不知道,陛下刚刚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皇帝沉吟了一会,吐出四个字。
“君无戏言。”
“好,那这次决斗我接下了。台上那个胖子啊!今天我跟你打!”说着他飞身上了擂台。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一见随意的轻功。狄族使者知道这是个不好对付的,不过看他的年纪这么小,估计也不是什么特别强大的高手,打你从肚子里出来修炼,也得饮恨在巴托的铜锤之下。
“你这小老鼠是要跟我打吗?小心被我砸成肉饼!”名为巴图的肉山的声音嗡嗡响起。
“大傻个,少废话,你还打不打?”
“你敢说巴图傻。巴图可是最聪明的!可是师傅最爱的徒弟。我今天要把你砸成肉酱。”
那个叫巴图的估计是脑子不够好使,轻而易举就被激起了怒气。抡起两个铜锤就向随逸砸来。不得不说看上去个子挺大,速度倒是不慢。
眼看随逸马上就要被砸成肉酱了。台下的百官及其家眷许多都忍不住别过脸去发出尖叫。
当然预想的血肉模糊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铜锤下的深坑里也不见随逸的身影,在巴图愣神的时候,随逸早飘然出现在擂台的另一端。
“大傻个!你这速度也太慢了吧?该我啦!”
感觉到背后劲风袭来,阿图立马拿起锤子回身阻挡。正想有下一步动作,只见铜锤不断地朝随逸那边移去,仔细一看,铜丝上缠绕着数十根金色的丝线。
就这样两个人拔河拔了半天不相上下,一个凭借强大的体力,一个凭借庞大的内功,随逸有些诧异,毕竟他可没有落下金刚锻体术,一门顶级的外功,外加一门顶级的内功。居然拔不过这个叫巴图的,下去对双方都不利。随逸所兴松开了牵制。
两个人重新打到一起,你一锤我一掌。擂台上渐渐已经出现了龟裂,虎虎生风的锤影我漫天的金丝激起了许多灰尘。两道身影的每一次接触都发出金戈相撞的轰鸣声,足以见二人的强悍。周围看的人都有点傻了,这时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皇帝身边突然出现一位老者,鸡皮鹤发,面白无须,阴涔涔的声音贴着皇帝耳边响起。
“陛下等会儿要不要老奴……?”
“不用了,不要太过暴露。”
“诺!”
随后老人就像鬼影一般又悄然消失了。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随逸也没有注意到那边的情况,他这边也大概摸清了对方的武功招式。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大开大合每一招都有龙象之力。
不过在刚刚过招的短短几十招内,随逸就已经了解到对方的弱点。手中的金丝宛如灵蛇一般蜿蜒驶向巴图,马上就缠上了对方的手腕,手肘和膝盖,脚踝。得以立马灌入内力,金丝立刻割开了对方的皮肤。因为缠绕的是关节处,这些地方一受伤,对方便根本无法有其他动作。连铜锤都拿不稳跌落在地。随逸上前一脚将他踢下了台。
赢了?就这么赢了?
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些懵。这长得跟天仙似的个小哥儿,居然把这么大个肉山给打败了。
见对方无力还手。皇帝也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使节!我们大兴一个小哥儿,就将您这狄族高手给打败了。真是见笑了。”
使节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只能扯着嘴角带出一丝笑容。
“大兴国果然是卧虎藏龙啊!此子小小年纪便如此高超武艺实在是罕见。”
“夏尚书,他就是你所说的夏知冬?”这时皇太君冷不防的说了句话。
夏衍莒从刚刚的比武中惊醒,毕恭毕敬的回答到
“禀太君,他正是微臣自小养在外的二儿子,所以言行举止粗俗了些,还请皇太君见谅。”
是完这话,夏衍莒的衣服都汗湿了,他本来以为就柳玉章的出身,教出来的孩子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啊,至少拿得出手,谁知道居然还有这样一身武功本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比武。要是皇太君以为他们夏氏故意给世子安排一个不知礼数还武功不俗的哥儿,岂不是要怪罪下来!
“哈哈哈哈,无事,这孩子生的标志,武功也好,刚好配哀家的乖孙。”
这皇太君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
随逸刚想说话,一旁的世子突然出声:
“我反对!”
随逸心想我还没说话呢!
“好孩子,你为什么反对啊?”
“启禀皇爷爷,我不喜欢他这样的,长得太丑了,瘦的跟竹竿子似的,我还是喜欢我爹爹那样膀大腰圆的。”
众人:“………………”
果然还真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随逸一肚子的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来,不过也给自己省下来许多麻烦,不由得看那小胖子的眼神都和蔼了不少。
“冬儿,你这头发怎么回事啊?”,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柳玉章问道。
说起来这段时间对他来说也算是起起落落。夏氏把他接回去以后恢复了他的平君身份,这是他这些年来等了这么久,一直想做到的事。以至于有些忽视了自己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好像失去了一块东西。
“哦?这个呀!我已经自梳了。”随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听到这话,对方差点昏过去。
夏衍莒也是胡子都气抖了,
“孽障,孽障!你怎么敢!”
“我现在可是梳起不嫁的人,归纺绣局管,怎么?还有胁迫我出嫁再说了,我肯嫁也得有人娶啊!”说着他漏出了手腕给大家看。
“怎么回事,你的孕痣怎会如此浅显,明明之前还是鲜红一块。”柳玉章瞪大眼睛惊呼。
“我早已服下落宫药,所以才如此。”随逸面色如常的扯谎到。
不过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都像在看一个疯子。誰都知道这孕痣代表了什么,几乎不会有哥儿会狠心到这个地步,就算纺绣局那些自梳的也没有对自己狠到这个程度,说实话现在所有人看随逸的眼中就两个字“狠人”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柳玉章:
“你要留在夏家,还是跟我走,我知道你这些年心心念念一直想回去。但是这些年你对我好,我也不能不管你。夏家和我你选一个。”
听到这话,柳玉章的眼泪就留下来了,立刻哭着说,
“我的儿,你为什么要这样逼爹爹?你父亲已经答应让我们回去了。你还这么固执,又是何苦!”
“我不管,你有这两个选择,留下和跟我走,当初你已经被休了,今天他们也是有所求才接你回去,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所以你自己选择吧!”
这孩子未免太冷酷无情了些,居然当众逼迫自己的爹爹,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
只见随逸没有理会摇摆不定的柳玉章,立刻转头朝皇帝施了一个礼,面带笑意开口到,
“不知道陛下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朕乃九五之尊,一言九鼎!”
“那草民不要什么高官厚禄金银财宝。只求陛下能赐我一张丹书铁卷。”
皇帝沉吟了片刻,于是挥了挥手。
“好,朕答应你。”
“谢主隆恩。”随逸立刻弯腰行礼。
“英雄出少年。今天恰好是太子大婚,你便留下来喝一杯吧。”皇帝开了金口,随逸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于是正好等柳玉章做决定。
屁股还没捂热,随逸只见一个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的少年走到了他面前,看他那与原主主六七分相似的脸,这大概就是他那里便宜双胞胎弟弟了吧。
随逸停下手中的吃东西的动作,仰头看向对方。倒要看看这小子会说些什么。
“父亲已经原谅?为何不愿回家?”果然不愧跟原主长得像,说话的语气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唉,可以理解,毕竟从小锦衣玉食长大,还没见过像随逸这么性格古怪的人。
听到他这话,随逸有些气笑了,难怪原主在委托的时候一点也没提到他们这些家人。这孩子估计早就被养歪了。
“关你屁事,你有什么资格?”随逸语气不太好的吐出一句话,然后继续用油腻腻的手烟起手中的鸡腿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看对方的脸色。
本来就有许多人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对面这孩子果然还是年轻,一句就被随意噎的说不出话来了。看到许多人的目光都在这里,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父亲。这般记仇非亲子所为”
“呵呵呵,”随逸笑出了声。
“小伙子,你怕是没有读过大兴律吧?那些酸儒作品还是少读一点的为好,小心把脑子都读傻了。大兴律第四百六十七条:长者不慈,后人亦可不服命不遵言。你这是要公开反对太祖皇帝吗?”
扣帽子这种事情随逸还是很拿手的,早在几年前他就将这个封建王朝的法律给读了一遍。虽然发现了很多令人不愉快的条例,是也有几条思想比较先进的。所以呀,有的时候看问题不能一竿子打死,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用这个世界的规则来对抗这个世界的规则,那岂不美哉?
这么大个帽子扣下来,这孩子啊,还是太年轻,立马脸色就不太好看。眼光还是朝上位瞥去?只能在众人的目光下冷哼一声甩了袖子,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随逸知道,夏氏的人肯定以为自己还是一个认他们拍扁揉圆的傻子,所以把他许给世子。估计也是觉得他可以被掌控,所以才重新恢复了这老爹的身份,不过他们显然没有料到随逸这个怪胎。
酒过三巡,太子和太子夫也终于完成了繁琐的礼节。于是随逸便起身向皇帝请辞。快出宫门前回头看了眼夏氏的地方,只见柳玉璋依旧稳坐不动,唉,有什么办法呢?人各有志呗!随逸洒洒落落的朝外走去。这亲人还真是靠不住啊!
就在他出了宫门没多远,遇到了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