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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斗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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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退出去了,只留下他们两人。若栩哭得十分的厉害,君雾茗你衣袖都被他的泪水浸湿了一大片,他却一点儿也不觉,就这样抱紧若栩,让他尽情的哭,哭够了心里就会好受了。他又何尝不想哭,但是他要不能哭,他不是若栩唯一的依靠,却是若栩人生中最重要最信任的依靠和托付,所以就算再如何激动,他也绝对不能哭。
哭够了若栩就靠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从后面环在他胸前的手臂,“相公,这两千年来你一定十分的孤单对吧?你是怎么熬过来的?”当时快要离去时,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那样灰飞烟灭,也不知道能不能有一天再和君雾茗相见,就算见到了不认识也是好的。便想过让君雾茗在他离开后找一个也对他好的爱他的人好好活着,但是他没来得及说,他知道就算他说了,君雾茗也不会同意去做,但是他没有想过君雾茗会这样一个人等了他两千多年,这种沧海桑田,海枯石烂,山无陵天地合的坚定的爱,让他一想起来就心疼的呼吸都难受极了。
心疼的低下头吻了吻他哭得红肿的眼睛,君雾茗道:“嗯,很孤单很寂寞,但是一想到你还有可能回来,就不觉得孤独寂寞了。”
若栩吸了吸鼻子,道:“相公,你真傻。”是傻,傻得巴巴的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人。
君雾茗轻笑着看他一眼,道:“是吗?有娘子你傻吗?”
若栩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吃自己醋还跑出去酗酒“流落街头”,脸立刻就红了起来,“相公,你别提了!我那时又不知道……”又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我自己的一部分了,要是知道的话,我才不会傻傻的发疯呢。
君雾茗哈哈笑了两声,突然一手抬起他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若栩仰着脖颈回应他。本来就红的俏脸染上了一层绯色。一吻结束,已经很久了之后就,若栩呼吸不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好一会儿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娘子,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君雾茗问,不知道什么时候若栩已经坐到了君雾茗的腿上,此时两人正额头低着额头。
若栩手还勾着他的脖颈,闻言才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白天喝了一坛子酒,又在外面躺了大半个晚上,吹了冷风,这若不经风的身体哟。看来是染了风寒了。若栩诚实的道:“头有些晕,应该是得风寒了。”
“喝了酒吹了冷风你说会不会得风寒?”君雾茗在腰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算作给他的惩罚。又心疼他,“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就不怪你了,来休息吧,眼看着这天不到两个三个时辰就得亮了。”
轻轻一侧腰,躲开君雾茗再次袭来的手,若栩乖乖的躺在床榻上,开心的看着君雾茗,“相公,睡觉了。”
君雾茗看着他笑的样子,也笑了,躺上去拉过被褥盖住两人,把往怀里钻的若栩抱紧,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明天给你熬药。”
若栩道:“哦!”
心里没有装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烦心事,觉得睡着了都是甜滋滋儿的,本来可以以为一夜无梦的,谁知道一睁眼,两人已经不在客栈房间的床榻上了,而是在獾缇的所在的地方,躺在之前若栩睡觉的那张床榻上。獾缇的声音响了起来,“哟,终于舍得睁开眼睛看看了?看吧看吧,反正,现在你们也看不见我,我可以顺便看你们。”他特别强调了四个字,“一,举,一,动!”
明明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若栩却听得心里一阵臊,一举一动?那自己和君雾那个的时候他不会也在偷窥吧?一想到这个,心里就臊得慌,一阵紧张,道:“你这个流氓!不要脸!”
獾缇愣了,流氓?不要脸?什么鬼?!难道他以为……“我靠!你不会在想?啧啧啧,我这都还没说什么呢,你就知道了。”他简直就是哭笑不得了,熠天这是什么逻辑,一句话竟然就能想那么多。
君雾茗不下来,也不让若栩下来,两人就这样坐在床榻上,“你这是闲的无聊了,我问你一件事。”君雾茗道。
在心里说了句你才是闲的无聊,獾缇才道:“什么事?”
君雾茗道:“那个韩武被一股邪气控制了身体,是你做的吗?”之前他就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一拖就拖到了现在。“哦,那股邪气的魔气很重,跟你身上的很像。”
獾缇一脸茫然,“哦,韩武是谁啊?我不认识。”
君雾茗:不认识你哦个屁哦!神经病啊!
若栩道:“就是茯苓国的太尉,韩武,你不知道吗?”如果獾缇连韩武都不认识的,那这件事就跟他没有关系。那么问题来了,这邪气的主人或者不是人的生物是谁,为什么会有那么浓重的獾缇的气息?这必然是经常待在一起的人才会染上对方身上的气息。
没声音,若栩猜测獾缇应该是在想到底有什么人会有他的气息或者是这邪气的来源。一会儿才听他道:“哦,记起来了,我听到你们说过那什么武的?”
君雾茗道:“韩武。”
“哦对,韩武韩武,他是那个什么茯苓国的大将军对吧?嗯,不错不错。可是,这好像不对呀!”若栩和君雾茗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关键点要说,准备着仔细听呢,就听獾缇炸毛了一般的吼了起来,“我操!这不对吧!我他妈的就在这鸟不拉屎,老鼠不敢来,没有生气,荒无人烟的洞府里待了几万年,才醒来没多久,丫的就被扣上了一顶冤大头帽子?到时候这帽子是不是得弄成白色的再用黑色的墨汁写上“恶人”两个大字啊?!靠!这什么破世界啊?要换做几万年前的世界,一个眨眼的功夫揍得他亲娘见了他都想揍他一顿。竟敢给本尊戴冤大头帽子?等本尊查到是谁,把你血放干了挂树上荡秋千去!”
若栩很想说不会有人给你弄白色的帽子并且写上黑色的大字,人家也没那个闲。但是獾缇一直在那里自顾自的发着牢骚,他连话都插,不进去。等獾缇停了,才无奈的道:“好了好了,我们相信不是你做的,那你有没有什么怀疑的人?
獾缇道:“没有,以前和我一起的有一个,她叫鸢汀,但是在我被封印之前她就死了,灰飞烟灭,连尸骨都没有。”他的声音轻了下来,“我亲眼看见的。”鸢汀是他最好最得力的属下,同时也是像他姐姐一样的身份。
“那个,”若栩道:“你别难过,我没有别的意思,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也应该放下了。”
獾缇道:“我知道,对了,你们两个不是说要来将我放出去的吗?什么时候才能到啊,我都快闷死了都。”
一直都在沉思中的君雾茗来了一句:“会加快行程的,到时候再将封印加强一些,保证你不会再出来祸害人。”听着獾缇气呼呼的呼吸声,安慰了他一句,“放心,我和娘子会经常来看你的,不会让你觉得无聊的。”
“靠!杞岚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我和你生生世世势不两立!”
这两个人一碰到一起就会变得特别幼稚,跟两个小孩儿似的斗着嘴,若栩笑倒在君雾茗怀里,简直乐不开支。
“扣扣,扣扣扣”门被敲响了,君雾茗睁开眼睛,问:“什么事?”
“父亲,爹爹,”是穆延,“你们起来没?是过来用饭还是送房间里?”现在都快到正午了,就快要用午饭,他们都要开始用饭了,见两人还没出去,穆延便过来问问。
若栩也跟着睁开了眼睛,听到穆延的话,才发现已经不早了,太阳都快到头顶了。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虽然相处了半年多,但是有记忆和没有记忆感觉上却是不一样的。君雾茗看出他心里的想法,道:“送房间里来,把你的和华人的一起端来,一起吃。”
“好的!”穆延高兴的应了一声就转身跑开了。
听到穆延高兴得离开的声音,叹了口气,自己都没能参与他的儿时生活,眼看着已经是个懂事的大人了,觉得有些遗憾。
“快起床洗漱了用饭。”君雾茗吻了吻他道。
若栩道:“好的,相公。”他觉得鼻子有点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君雾茗拿过衣服来给他穿,看他迷迷糊糊的样子,有些担心,“怎么样?是不是难受?要不要给你请个大夫?”
若栩觉得自家相公好像一夜之间便得迟钝了,连他自己是个大夫都不记得了,“没事,我也是大夫,只是觉得有些昏沉而已,不碍事的。”只是轻微的风寒而已,他都佩服自己的身体了,好像恢复记忆后体质也变得好了一些了,真的很神奇啊。
君雾茗还是不放心,心疼他,也怪自己,觉得愧疚,“用完饭我还是去给你熬一碗汤药吧。”
起床穿戴洗漱好之后,穆延和华人一人端着一个放着饭菜的托盘正好来了。穆延脸上还有着些怒气,华人好像还在安慰他,若栩问::“怎么了这是?”
华人笑着将托盘放在桌子,道:“没事,若栩公子。”
穆延跟着他把托盘放好后,转身对华人道:“下次再遇到这种人就离他远一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知道吗?”
知道穆延这是关心,担心自己,华人觉得心窝暖融融的,“我知道了。”
哟,这是有事儿啊,又是离远一点又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若栩心里的小八卦活跃起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么生气?”他故意生气的道。
穆延的软肋,也是他最怕的事情的就是父亲和爹爹其中一个人生气,特别是爹爹,那生起气来不像生气委屈又无辜的模样,让他总是招架不住,一边摆盘一边老实的道:“刚才客栈里面有一位客人,见了华人就上前搭讪,说话就说话吧,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那一边说一边比划到处乱飞的手,我真想给他剁下来看看他还能不能说。”一想起到那人的手时不时的就要去摸华人的画面,他是真的想把他手剁下来啊!
若栩明白了,华人这是被那位客人给揩油了,穆延发怒了。不过他很好奇,对方是个什么人,当然,他也问了,“那是什么人啊?”
穆延道:“四十多岁的一个老头,嘴有一尺长,凸眼爆牙,头像大海碗,脖颈有像砧板一样粗,手比枯树枝还枯,又矮又驼背,一眼就让人觉得他十分的猥琐。”实际上人没有他说的这么老,人也没有他描述的这么恐怖。
要真有这种丑得全世界都死绝了的人,那还不得引起巨大骚动,可是他们并没有听到有任何骚动的声音,于是他们知道了这是穆延自己幻想的,看得出来他真的十分的生气,不是对华人,只是单独的对那个丑得全世界都死绝的人。这得多大的仇才能将人幻想得这么恐怖啊!要是给人知道了肯定得干上一架的。
不禁对穆延的想象力感到佩服,这太牛,不仅若栩和华人笑了,就连君雾茗也笑了。“坐下吃饭吧。”他道。
三人听他的话乖乖的坐下,用饭,若栩忍不住又道:“那人真的有你说的这么恐怖吗?”
要是以前那人对谁怎么样他才不会去管呢,但是现在对象是华人,他就不能淡定了。咬咬牙,决定违着良心说瞎话,猛的一点头,“嗯!很恐怖,爹爹以后见了这种人也要离得远远的。”他忘记了若栩身边可是有一个武力值和颜值都是杠杠的君雾茗,他父亲,最重要的是人家可是公认的宠妻狂魔,护妻狂霸啊,谁活腻味了来招惹若栩?
若栩没忍住笑,一口笑喷了出来,还好此时嘴里没有含着东西,不然得呛个爽快。“哈哈哈哈哈,延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听到这久违的称呼,穆延眼睛红了,“爹爹……”有多久了没听到爹爹这么叫自己了,两千多年了,还真的是久违了。
若栩停止了笑,慈爱的看着这个自己当初半路得的儿子,道:“当初认你做义子的时候,才一丁点儿大,一转眼已经长这么大了,又高又帅气。”
君雾茗给他夹了菜,提醒道:“这一转眼是两千年。”没有算上多余的。
若栩:“……”
被爹爹夸得有些害羞,穆延道:“爹爹最好看。”
君雾茗道:“嗯。”
华人也道:“若栩公子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若栩:“……”这默契的,他都要怀疑他们三是不是提前商量好了来夸他的。用完饭后,君雾茗如先前说的一样让穆延去抓了药,给他熬了一碗治风寒的汤药。
在秣翁县已经待了几天了,本来的行程在这里被耽误也够久了。担心若栩的身体承受不住赶路,君雾茗想再待个一两天,被若栩拒绝了,“相公,我真的没事。我们还是快去寒灵天山吧,答应了獾缇要快点去将他放出来的,去晚了他又得不满了。”
不管是烦獾缇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还是因为若栩,君雾茗答应不再作停留,直接出发。毕竟他们身份不一样,县官又知道他们在这里,走之前得跟人家打声招呼的。得知他们要走,刘允坚持要挽留他们,“凌丞相,天医大人,各位,这小县城不好容易来一趟,就再多住两日吧?”
凌紫枫道:“多谢刘大人的美意了,只是我等还有事要办,不好多做停留,刘大人体谅。以后要得空闲了,我等再来这秣翁县,住个十天半个月的。”
他话都这样说了,刘允也不好再多做挽留,只得祝他们一路顺风。
为了不引起骚动,众人坐着马车出了秣翁县,确定四下无人后,众人连带着马车消失在了原地,坐上了白色的华丽飞船。
“啧啧,这是乐平的弄的吧?手法是越来越娴熟了,看看这一应俱全啊!”弘一感叹着。乐平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就爱用纸捣鼓些小玩意儿,成型之后,加上念力和法力的加强,就变成了真的,比真的还要细致一些。像什么飞鸟啊,飞鱼啊等等的就像这纸折成的飞船一样,是可以在天空上飞的。
船舱里放椅子不太适合,但是蒲团很多,众人拿了蒲团过来坐下。这是温习珂第一次一下子就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而且还是从地上到天上,虽然已经知道君雾茗他们真实的身份了,但还是非常的震惊惊讶。整个人都还是懵的状态,直到华人递给他一个蒲团,他才反应过来接过蒲团坐下,茫然的问:“华人,你一点都不震惊吗?”华人应该也是第一次吧?
华人走过去和穆延肩挨着肩坐下,道:“之前穆延有带我这样飞来飞去的,所以已经不是太惊讶了。”记得第一穆延带着他一下子就到了城外又一下子回到浮辞园的时候,他还不如温习珂呢,愣是张着嘴巴大半天,还是穆延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他才回过神来。所以说,心里素质不强大的话千万不要轻易尝试没有做过的事。
温习珂佩服道:“华人你真勇敢。”
众人心里呵呵,您也不差啊温国主,敢冒着被你大哥揍被你二哥撕了的风险跟着来,您才是真勇敢呢!温习珂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法,知道了也不能怎么样,因为他还要好好想想是回去茯苓国见二哥,还是直接回曲周国躲二哥,最后当然是得回去见自家二哥了,不然下次见面他得脱一层皮。
君雾茗道:“回去之后你自己去见陛下,我可不管你们俩的事。”
温习珂苦着一张脸,“别啊,大哥。你要是不管我我会被二哥打死的,好好好,你别这样看我,我自己去自己去,您陪嫂子。”他心里那个苦啊,大哥不理二哥不爱的,这世界简直就是没有爱了啊!
若栩觉得他们三个之间的相处方式真好笑,一个怕一个的,伏涉怕君雾茗,温习珂怕君雾茗和伏涉。“习珂,你这么怕陛下啊?”
温习珂点头,“怕。”
众人无情的嘲笑他,就属弘一,子吾和倾韵三人笑得最大声,弘一哈哈笑着道:“天哪,亏得你还是一国之君呢,你的胆量呢?气魄呢?拿出来呀!”
子吾撑着乐平的肩,“温国主好胆量!”乐平一脸嫌弃的拍开他的手,“唉,乐平你干什么拍我?”
乐平道:“你手上有蚊子。”大春天的哪儿来蚊子?
倾韵也是笑得不行,又是个爱凑热闹的,微收敛了些笑意,道:“就你这胆量,我看你也别做这什么国主了,不如你让我做得了,如何?”
温习珂呵呵,咬牙切齿道:“好呀!”内心妈了个巴子,当国主跟怕人有毛关系啊!谁他丫的规定的是国主就不能有怕的人了?你不是天界太子吗?我看你对大哥也是怕得很呐,也好意思说我?要不要脸?
“娘子,你觉得怎么样?”君雾茗不理会他可能小孩子一样的对话,问着靠在身上的若栩,“刚才只喝了一碗汤药,会不会觉得难受?”
刚才没怎么觉得,现在倒是有感觉了,确实有些难受,不过还好不是太明显,“还行,相公,还有玉兰花茶的茶叶吗?你给我沏一杯玉兰花茶吧,喝了会舒服一些。”玉兰花有驱寒,消肿止痛等效,得了风寒喝一些或者是用药会好得快些。
君雾茗道:“有,还有很多,相公马上烧水沏茶给你喝。”
有玉兰花茶的茶叶,而且还有很多?倾韵不服气了,“那天你们不是说只有带的不多只有一些吗?!怎么现在还有很多?我知道了,你们就是在故意讹我呢!”还说要让他赔一大袋,讹人很好玩是吧?
君雾茗道:“你不服?”
服啊,怎么不服!对您老老的话我哪敢不服,肯定得服的!倾韵气呼呼的,凌紫枫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别担心,我帮你赔。”他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船舱里一应俱全,当然是有能烧水的工具了,不等君雾茗起身去做,穆延和华人便起身去燃了火炉,烧水沏茶去了。看他们两个配合得这么默契的样子,若栩为他们感到高兴,人很难遇到对的人,遇到了就请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