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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斗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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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阙绥会一脸纠结的看着若栩了,这这这,这,这个白衣男子他妈的和若栩简直就是一不一样,就连那微笑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若栩何尝不震惊,没吓得已经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这世上不是没有巧合,张得相像的人也不是没有,但也只是某个部位长得相似而已,像这样举止,神态,谈吐,说话方式,哪儿哪儿都一样的巧合他不相信有,因为根本不可能会有,就连双胞胎也不可能哪儿哪儿,什么都一样。而让他真正害怕的是白衣男子那句“茗哥”!他心里面同时有一个害怕得不能呼吸的猜测,会不会相公当初认错了人,又会不会相公会怀疑自己是假扮的?!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愿意相信!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房间里,所有人都在他和君雾茗的房间里。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若栩的内心是奔溃的。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问:“你,你是谁?”
白衣男子道:“我叫若栩,还有一个名字叫仇沐羽,是魔尊仇天承唯一的儿子。若栩这个名字是茗哥给我取的。”“若栩”害羞的看着君雾茗,“茗哥,我回来了,你,他是谁?为什么会长得和我一样?他是不是假扮了我来迷惑茗哥?”他指着若栩,好像真的是若栩偷了他的身份来接近君雾茗一样。
君雾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若栩”感到一片茫然,这两个都一样,真的是哪儿哪儿都一样,而且他没有在“若栩”身上感觉出有其他的东西。若栩盯着君雾茗,很紧张,他期待君雾茗毫不犹豫的说出他是我妻子这句话,但是他得到了失望,“他,他是,是……”真是可笑,一向英明神武,英俊潇洒,说话绝不拖泥带水的水神君此刻却是连说话都结巴了。
是什么?若栩等着他的回答,他却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盯着“若栩”。轰!若栩只觉得有一道闪电毫不留情劈在自己头上,头被劈开了一般疼得要炸开,脑浆迸裂了,说不出的窒息难受。他明白了,君雾茗果然动摇了,心里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是假扮的了。原来他们之间这么长时间的感情竟然是一场大梦么?可是这场梦也太真实了一点,哈哈,到头来竟虽然一个笑话么?原来,不管是在申府,还是现在,自己始终是一个随便让人拿来玩笑消遣的罢了!他很愤怒,很生气,也很伤心,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要跟他来这种玩笑,呵,简直是可笑至极!罢了,罢了。
他看了君雾茗一眼,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过脸颊,他只能自己抬手去擦,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温柔的给他擦眼泪,温柔的哄着他了。他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君雾茗想追上去,“娘子!”刚一起身,便被“若栩”抓住了胳膊,“茗哥,我,我回来了,当初我说过如果有来生,我想跟你在黄昏之下喝茶,与你下下棋,合奏的,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他边说眼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好像因为君雾茗不记得了很伤心很伤心的样子。君雾茗看着哭着出去的若栩,再看看眼前快要哭了的“若栩”,不知道要怎么办。算了,待会儿让穆延他们去寻娘子回来吧。
倾韵等人看着伤心的哭着出去的若栩,很担心他,而眼前这个“若栩”虽然没在他身上觉察到什么,但是给他们一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好像这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人存在过的痕迹一样,很奇怪。
君雾茗想着让穆延他们出去寻若栩,却不知道,在他没有说出“这是我妻子”这句话时,和若栩一样同样失望的穆延,在若栩出去以后见他竟然没有甩开“若栩”追出去,生气的拉着华人跟着跑了出去,却并没有见到若栩的影子,还以为若栩是太伤心了所以跑得比较快这才没追上。可是这都到晚上了还是没有找到,这让他心急如焚,华人同样也急,还是安慰着他:“你别担心,若栩公子不会有事的,他有法术防身,普通人对他造不成威胁别担心。”
就是因为普通人对若栩造不成威胁他才担心啊!这个秣翁县最近不是人被残害就是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妖怪,还有那个残害人命的歹徒肯定也是个法术高深的妖物。若栩现在的法术很弱,他当然担心!不说不觉得有什么,一说华人也害怕起来了。“父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突然间就便傻了呢!?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爹爹他难道感觉不出来吗?!爹爹肯定很伤心,不行,我要赶紧找到爹爹才行。”华人跟着他到处找就是没有若栩的影子,穆延用了法术,也还是没有找到,这下他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若栩肯定是将自身的法术封住了,不然不可能他动用法术大范围的找也找不到。
华人道:“我们再去城外找找吧,已经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在城里找到,眼看只有半个时辰久要到子时了。”
穆延这才注意到,因为跑动,又被他搂着在屋顶上飞来飞去的,华人的脸红红的,喘气声也有些粗重。想起来他感冒了身体还没有好完全就被他带着到处跑找爹爹,顿时又是感动又是心疼。过去抱住他,道:“对不起啊,我都没有考虑到你的身体。”
华人回抱住他,摇摇头,“没关系,我们不分这些的,你的爹爹也就我的爹爹,这是我应该做的。”华人从他怀里出来,“我们继续找吧,别出了什么事。”
穆延道:“我们先回去,脸上倾叔叔和伯伯他们一起来找,你就休息吧,不要再吹寒风了。”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华人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找人的时间,点了点头答应了。
若栩出来以后无头苍蝇一样的往前跑,又伤心又生气,这一伤心生气之后呢就把自己的法力给封住了,君雾茗教过他怎么样能够封住自己的法力,没想到最后用在了自己身上,真是可笑得很啊!冷静下来之后,才猛然觉得,自己就这样跑了是不是也太傻缺了一些?这么长时间以来,和君雾茗在一起的人是他,两人经历了很多事,早就已经心心相印,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不知道哪儿突然半路冒出来的“若栩”而有了嫌隙?自己就这样跑出来,不是平白的给了那个“若栩”接近君雾茗的机会,间接的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假的若栩吗?当然他会伤心的跑出来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君雾茗的迟疑,明明在一起那么久了,明明就很恩爱的,为什么他不说出来,除非他心里真的在怀疑他才会有所迟疑。
已经出来了,他暂时也不想回去了。不管是不是那个“若栩”的原因,他都要静下来好好的仔细的想想。到底自己和那个人那个才是真的若栩。君雾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认出来了他就是若栩,他相信一个等了另一个人两千多年的人,是不会认错人的,那么为什么又突然多出来了一个“若栩”?越想头就越痛,炸裂了一般的疼,看到酒肆想也没想的就进去了,第一次要了一坛酒,想着君雾茗就伤心起来。该死的相公,为什么不说出来,难道你真的怀疑我吗?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就不能让你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的说出来吗?相公你真傻,但是我不恨你,我爱你。虽然不知道独等两千年是什么滋味,但是我想一定会很寂寞,无助,毕竟一个死了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啊。我的傻相公……他从来不喝酒,唯一的一次还是误喝了一小杯而已,却头脑的不清的做了傻事。这一次却喝了整整一坛酒,神奇的很清醒,只是嘴里念叨着君雾茗,越念心里就越难受伤心。直到酒肆要打烊了,伙计过来关门。
“这位公子,酒肆要打烊了,你家住哪儿?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伙计看他哭得伤心的样子,再观他容貌,气质不凡,认为是那户富贵人家的公子,便好心的问。
若栩撑着桌子站起来,身体晃晃悠悠的差点就跌倒,还好伙计扶了他一把,“不,不用,多谢。”摸出银子放在桌子上,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伙计在身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呐……
一个从来不会喝酒的人突然猛灌一坛子酒下肚,会有多难受,人已经不清醒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靠在墙边呕吐了一阵,才觉得好受些。出了酒肆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回去吧,看到君雾茗又会伤心难过,不回去又没有地方可去,他不想去找客栈住。背靠在冰冷的墙上,仰头望着黑乎乎几不见光的天空,感觉很茫然。月亮不圆,只露出了小半边,就像此时一样只剩他一个人。风很冷,呼呼的朝他身上招呼过来,却比不上心冷。伸手捏住今天早上君雾茗给扎的两天辫子上的红珊瑚珠子,苦笑了一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往前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只是一味的往前走着,好像这样走着就会忘记那些不开心,伤心难过的事情。
“啧!这个该死的杞岚!竟然敢这样对熠天!真是个脓包,草包,天底下最蠢的蠢蛋!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连那个冒牌货都看不出来吗?那一身修为是屎里吃出来的吧!?”洞里的獾缇将君雾茗给从头到尾骂个底朝天,又仔细想了想,这个突然出现的“若栩”,说不定真的不是个冒牌货!对了,像熠天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力量是不同而强大的,即使在垂危时刻幻化成别的东西,也会惨留一“念”游离在世间,但是却不会被察觉。既然如此,按理说在君雾茗再次找到熠天的转世之后,不管熠天有没有记起来前世的事,这个“念”就应该断了,也就是消失了,断不会再出现的世间的。除非,除非在形成“念”的时候,被有心之人发现带走藏了起来,而现在这个人又突然故意将“念”放出来,存的什么心思,打的是什么主意?哎呀,算了,不想了,还是先去看看熠天要紧。
他实体还不凝实,没有办法出去,只能借助法力扩开视野。他看到若栩倒在一天巷子里,已经不省人事了,夜很冷,可是若栩像是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似的。他只能变幻出一条被褥盖在若栩身上,然后将他拉入了梦中来,“熠天,熠天,你醒醒,”若栩听到耳边有人在叫自己,但是就是不愿意醒来,叫了几声之后,听了一小会儿,声音又想起来了,“若栩,快起来了,你不怕真的失去君雾茗吗?”
君雾茗这个人简直就是若栩一辈子的软肋,一听到这个名字,一颗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相公……”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巷子里了,这是?封印獾缇的地方。揉着昏沉沉的头坐了起来。“獾缇,原来是你把我拉进来了。”随着便是一阵落寞,是啊,自己已经无处可去了,没想到自己最后的归宿地竟然是自己前世封印敌人的地方!
看他的神情,獾缇很担心,“你怎么样?没事吧?你也不要在意杞岚的行为,他也是一时之间没有转换过来,想不清楚罢了。”
若栩道:“我没事,只是觉得堵得慌,我知道再给他一点一时间,说不定他就会想明白,但还是因为他的迟疑感到伤心难过……我自己现在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冒牌货了。”毕竟那个“若栩”有的记忆他没有,一点映像都没有,唯一有的只是去天界的时候引起的一阵头痛欲裂,一点看不进听得见的模糊映像罢了。
听他这么自暴自弃的话,獾缇都有些生气了,严肃的道:“不可能!你别想那么多,你就去你,你就去若栩,也是善者。你相信我,如果你是冒牌货的话,我这颗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球踢!”说完他才转过来,自己现在这样连个实体都没有,哪里来的脑袋给若栩当球踢?艾呀不管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我说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隔空给你弄个脑袋来!”本来挺严肃的气氛,被他这话给弄得想笑,若栩也“噗”的一声轻笑起来了。见他终于笑了,獾缇也松了口气。
“你一直都这么斗么?”若栩道:“你这么跳脱,怎么会成为人人喊打的恶人呢?”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有些好奇的。
獾缇哼了一声,不屑的道:“那是他们没有眼光,想我这么帅的人,能让他们见一面已经是施舍了。”
若栩默默的为他的自恋鼓了一下掌,和獾缇说了这么一会儿话,觉得感受了一些,“你出来的时候可得好好去街道上逛逛,让人们见识见识你的帅气。”
獾缇欣喜的应下了,“那是当然!”若栩好像听到了他拍胸脯和自信的模样了。
又聊了一会儿,若栩神情还是有些恹恹的,獾缇也不再和他说了,变幻出一张床榻,床铺被褥齐全,就让他休息了。他还有事要做呢。
君雾茗一直都想出去找若栩,但是眼前这个“若栩”又让他不知道怎么办,要甩开吧,他和若栩简直就是一个人,身上又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气息,一看到他就会看到若栩。哎,这可怎么办呢?就在他在发愁时,跟着若栩出去的穆延和华人回来了,但是若栩并没有一起回来,这让他眉头越皱越紧,“你爹爹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那要问你啊!”这是穆延有史以来第一次用这种质问且不满的语气对君雾茗这么说话。君雾茗眼神一凝,凌厉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也也挺意外的。
君雾茗冷冷的道:“谁教你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的?”气压顿时下降了很多,这是这父子俩第一次这样对峙。
眼瞧着情况不太妙,倾韵等人忙劝人,华人也拉紧了穆延的手,让他不要这样。“雾茗,雾茗,别生气别生气,小穆延他不是有心的!”倾韵道,他真怕这父子俩会打起来,虽然结果是一边倒的。
凌紫陵也道:“有事好好说,一家人,不要这样。”
君雾茗正想问那样?一直不说话的“若栩”开口了,“茗哥,你别气。这个人是谁啊?”他问的是穆延,他竟然问穆延是什么人!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个“若栩”竟然不认识穆延是谁,那是不是就说明这个人不是若栩,当然在他们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穆延却怒了,冲过去手指着“若栩”,“都是你,都是因为你,爹爹才会走的!你是谁啊?你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要来离间父亲和爹爹?你那里来的会那里去不行吗?非得插一脚才安心啊!”转头对着君雾茗道:“都是这个人,才害得爹爹不见了踪迹!你不相信爹爹,你竟然不相信爹爹!?”
君雾茗没有听到他其他的话,只记得他那句“爹爹不见了踪迹”,顿时脑袋嗡嗡嗡的叫,什么,娘子不见了!?这怎么可能?内心的震惊大过心里的害怕。他害怕从此失去若栩,“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刚才我们追着爹爹出去的时候,他跑的太快,我们跟丢了。后来找了很久,用了法力也没有找到,他好像把自己的法力给封住了,任我怎么找也找不到。”穆延已经红了眼睛,觉得十分的想哭,“我找不到爹爹了,我又找不到爹爹了……”以前爹爹就被他们弄丢过一次,用了两千多年的时间才找回来,这次是不是也会要这么久?他不要,不要,坚决不要。
听到若栩找不到了,其他人都很担心,君雾茗内心崩溃到了极点,为什么当初要教若栩怎么封住法力?他真想给自己几个大耳刮子。又看穆延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走过去把这个只有只有小时候才抱过的儿子给抱在怀里,柔声道:“好了,别哭了,我们一起去找爹爹。”
穆延也回抱住了他,在他怀里哭了一笑小会儿,点点头道:“好。”
“茗哥,我和你你们一起去吧。”“若栩”道。
穆延不理他,别过头去拉住了华人的手,君雾茗道:“不用,你就在这儿休息吧,我们去就行了。”“若栩”一脸的失落,此时君雾茗却没时间在意。他现在很担心若栩,这个小傻子,不知道又躲在什么角落哭呢。
就在众人准备出去时,一个阴侧侧的带着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哟,这是终于醒悟了的意思?”
可能这个声音其他人不知道是谁,但是君雾茗却知道,对他的出现在这里也是很惊讶,问:“獾缇?你怎么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名字,众人这才明白,这个声音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上古天魔!妈呀,要命。
獾缇冷笑一声,道:“怎么?我还不能出现在这里了?熠天因为你,伤心得喝了个烂醉,天寒地冻的,我要是不来,指不定明天你就能去衙门领尸体了。”
君雾茗心一紧,娘子喝酒了?还喝了很多! 他现在也不在乎獾缇话里话外的嘲讽之意,只是想着要赶紧找到若栩才行。“栩儿在哪儿?”
獾缇不想告诉他想让他多着急一会儿的,但是担心若栩很受不了,虽然若栩在他那儿休息,但是那只是梦里的休息而已,若栩的身体还在巷子的角落里呢!“在一个巷子角落里面,哎!你跑什么?我还没有说是在那一条街的角落呢!”他话还没说完,君雾茗已经不见了,无奈的摇摇头也跟着过去了。其他人也跟上了。
在去的途中,獾缇看了一眼紧紧跟着君雾茗的“若栩”,也就是“念”,传音给君雾茗,道:“你知道你身边这个是什么东西吗?”
因为他没有刻意的也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除了“念”,倾韵他们也是能听到的。他一开口,众人异口同声的道:“什么人?”
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道一声一帮蠢货!才道:“这个是“念”,你应该知道“念”是什么东西的对吧?”这句是问君雾茗的。君雾茗听到“念”也是一愣,他当然知道“念”,随即一想便明白了,难怪在“若栩”身上感觉不到其他的气息,原来他就是若栩的一部分,说是若栩也不是。心里一阵自责心疼,都怪自己不细心点,伤了若栩的心,以后要加倍的对若栩好才行。
道:“‘念’,这么说,当初是有人故意带走了栩儿的执念,现在又刻意放出来?”他是个聪明人马上就想通的其中的关键。“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定让他生不如死。”反正能做到这种事的人也不会是凡人,当然也不会是好人,所以抓住了就随便打,使劲儿打,没死算他幸运,死了就罢了。
阙绥问:“既然如此,若栩有没有可能恢复前世的记忆?”不止他这么想,其他人也这样想,全都期待的等着獾缇的话。
“当然不……”看着他们因为自己一句话就睁大眼睛的表情,獾缇顿时乐了,故意将尾音拖得老长,“不可能恢复不了了,等着,待会儿我就把“念”塞回熠天身体里去。”塞这个字听起来有些粗暴,他却说得极其轻巧挑逗,如果“念”听到了,可能会躲君雾茗身后去寻保护。
君雾茗以前也想过要是若栩能恢复上一世的记忆就好了,但又担心他受不了,所以他又宁愿若栩想不起来,就这样安安心心,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好。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念”,不得不这样做了。几句话的功夫,几人已经顺着獾缇的指引来到了若栩所在的小巷子里,现在已经过了子时,天很黑,风很冷。若栩就在巷子最里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蜷曲着身子,身上盖着一张褥子,应该是獾缇给他盖上的。但是因为没有一个凝实的身体不能出来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给若栩一点温暖。君雾茗顿时对獾缇的印象好多,觉得他也不像传言中的那么可恶。“谢谢。”他道。
獾缇明显的愣了一下,才听他不自在的道:“……客气。”
就算盖着褥子,若栩还是冷得在发抖,君雾茗蹲下,轻轻的把他抱在怀里,将褥子给他裹紧了,动作十分轻柔,生怕惊动了他,“娘子,对不起,都是相公不好。”他知道若栩现在听不到,但他还是要说,“相公以后都不会再让你不开心,不会让你伤心难过了。”
“念”看着君雾茗抱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温柔的的抱着他,即使他听不到还是温柔的给他道着歉。觉得很难受,虽然他早就感觉到了自己并没有心。“茗哥……”想上前去拉住君雾茗,旁边的穆延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穆延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先前以为这个“冒牌货”是来挑拨父亲和爹爹之间的关系的,现在知道了这个“冒牌货”其实也是自己的爹爹,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还好一旁的华人轻轻的拉住他的手,他才觉得好受些。真好。
若栩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叫他,好像君雾茗的声音,但是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人,自己还在獾缇的地方躺着,笑了笑,“原来在梦里也是能做梦的啊。”
抱着若栩回到客栈,把他放在床榻上,盖上的被褥,又把火炉搬过来,给他取暖。
“茗哥,”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的“念”开口了,“你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因为他长得和我一样,所以你喜欢他不喜欢我了?”
这可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君雾茗看看床榻上躺着的又看看面前站着的,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难道跟他说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你们其实是同一个人,你这是在自己吃自己的醋吗?他说不出来。倾韵等人简直就要操了,妈的,今年怪事儿还真特别多啊,一帮大老爷们儿搁这儿看别人自己吃自己醋儿呢!那滋味真奇妙啊!
君雾茗道:“没有,这,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他叹了口气,都是同一个人,他说不出来我爱的是他并不是你这种话。
“念”还想问什么,獾缇说了一句“话真多”,然后一阵不大却怪异的风吹来,把还未来得及惊呼的“念”给卷成一团气,快速的送进了若栩的身体里。众人知道这是獾缇在帮助若栩恢复前世的记忆呢,都盯着床榻上的若栩看。
“念”一进,入若栩的身体,床榻上的若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难受得哼出了声,君雾茗担心的握紧他的手,输送法力给他缓解疼痛。“别担心,这都是必须的过程,过了这阵疼痛,他就可以恢复前世的记忆了。”看出来他的担心,獾缇道。
在獾缇的地方睡着的若栩猛然睁开眼睛坐起来,突然一阵头痛欲裂,全身都在痛,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身体里,疼得撕心裂肺,好像要爆开来一样。过了这阵要死了一般的疼痛,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幕幕画面,这些画面由模糊到清晰,人的面貌都看清了,君雾茗,倾韵,凌紫枫,弘一,越辰,还有还是小孩子时的穆延……相遇,相识,相爱,这是他和君雾茗上一世发生的事情,然后,然后是大红的喜服,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的各种祝福和欢声笑语,然后大红的喜服变成了血红的嫁衣,难受,窒息的难受。最后这些记忆一股脑的钻进了他们的脑子里,他记起来了,终于记起来了。强行离开了梦里,一睁开眼,见到的就是君雾茗担心的眼神。
头还有些痛,身体也很软没有力气,“相公?”他还以为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是幻听呢,现在看来不是,君雾茗找到了他把他带回来了。
君雾茗抱住他,心疼的道:“娘子,对不起,都是相公的错,你原谅相公好不好?”他一点儿也不关心若栩有没有恢复记忆,他从始至终要的只是这一个人而已。
若栩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的倾韵等人,朝他们点了点头,对君雾茗道:“相公,我想起来了,上一世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他鼻子一酸,头埋在君雾茗臂弯里就放声哭了起来,“相公,对不起相公,我,我让你等了那么久,让你一个人那么久,对不起对不起……”泣不成声的一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错事,只是因为他让君雾茗一个人孤独的等两千多年,那么久的时间啊,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君雾茗的眼眶也红了,温柔的吻了吻他的墨发,“不,不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相公没有保护好你。别哭,我们现在已经找到彼此了,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倾韵等人多少都悄悄的抹了一下眼角快要溢出来的水珠,为君雾茗和若栩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