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行使者》田少公子

87、斗魔

　　看着若栩昏昏沉沉的样子，阙绥心里觉得愧疚，要不是自己将“念”带回来，若栩也不会伤心，更不会和君雾茗置气，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虽然平时和君雾茗不怎么对付，但是君雾茗是君雾茗，若栩是若栩。他道:“若栩，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害得你变成现在这样。”
　　若栩知道他说的什么，他一点儿也不怪他，反而还很感谢他，要不是他留了个心眼将自己当初丢失的“念”带回来，自己也不可能会阴差阳错的这么快就恢复前世的记忆，也不会知道君雾茗等了他两千年的苦。笑着道:“紫陵仙君千万不要这么说，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记忆。”看着君雾茗，十分的心疼，“也不会知道相公等了我这么久……要是我一直记不起来，等我自己记起来的那一天，我一定会死的。”说着，酸楚就涌上了心头，眼睛感觉热热的，涨涨的，好想哭。
　　君雾茗也不顾有人在场，当然他也从来没顾虑过会不会有人在场，也不会觉得害羞不好意思什么的。心疼的吻去了若栩即将要夺眶而出的泪珠，众人干咳着默默转过头。“相公没事，只要你还在，再等两千年一万年我也无怨无悔，所以不要哭好吗？看你哭相公会心疼的。”
　　若栩乖巧的点点头，揉揉眼睛，看看其他人都转过身去了，调皮的在君雾茗脸上悄悄的啵了一下，道：“嘿嘿，相公，我知道了，我不哭。”只要在君雾茗面前，他永远都不用在乎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他可以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傻气也好吧，乖巧聪明也罢。
　　君雾茗满意的道:“这就对了。你们干什么？”
　　转过身去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的众人赶紧转过身来，纷纷摇头说没干什么。
　　恰在此时，一个声音适时的响起，“熠天，你恢复了记忆就不理我了，我好伤心。”
　　君雾茗一听这个声音，眉头便皱了起来，这个人，哦不，魔，怎么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他却忘了，獾缇本来就没有真的过来，只是运用法术，直接从冻里面跟他们说话呢。若栩却很高兴，道：“獾缇，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獾缇有些不高兴的道：“怎么了？没有事就不可以来找你们聊天了？”
　　若栩道：“当然可以！”
　　“可是你看杞岚，”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他摆着一张臭脸，好像十分不欢迎我的样子，我既没欠他银子也没招惹他啊。”
　　其他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都兴奋的很，原先还不相信若栩说的天魔獾缇很好玩还有些腹黑搞怪，他们还不想洗，现在是完全相信了，这哪有什么天魔出，乱人世的狂霸邪气？这就一活脱脱的邻家少年郎啊！温习珂以前也听过民间传说的天魔的故事，当时不当一回事，压根没放在心上，但是真的接触了后，他觉得这个所谓的天魔，还挺可爱的。
　　若栩看君雾茗的脸，确实有些臭，但不知道是獾缇说了这句话后才臭的还是一开始就臭的。打着哈哈道：“你别这样想，说起来我和相公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识破了“念”，帮助我恢复了记忆，现在我和相公还不知道会怎样呢。”想起来自己傻呆呆，一点儿思考都没有的跑出，就觉得真的是傻到了外婆家。
　　獾缇撇撇嘴道：“那好吧，我就勉强原谅他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只要以后他对我客气点就可以了。我这么帅气法力又高强，才不会跟他计较，你说对嘛熠天？”若栩只能哈哈两声干笑，“哦”了一声，他能说什么呢？明知道这两人是非常不对付的，光是眼前这样子他就觉得已经招呼不过来了，几万年前不是更恐怖！
　　君雾茗感觉自己手指的指骨咔咔作响，听得想打人。你有种再装得恶心一点，看我要不要你提前还银子！要是他现在真身就在这里，君雾茗肯定就上去跟他打一架了，但是咱身体健全，有手有脚，能走会跑的，总归不好跟一个连身体都还不全的人计较是不是？君雾茗吻了一下若栩的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离开若栩的唇时还发出了“渍”的一声。“娘子，来喝药了。”恰好穆延和华人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接过来，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若栩嘴边。若栩脸红得滴血，只得低着头张开嘴喝勺子里的药。他没想到相公竟然会搞这种小孩子置气一般才会干的事，亲一下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最主要的是相公还要弄出“渍”的一声？！嗯，好害羞哦。
　　其他人更是都没脸看了，怎么感觉这三人之间关系有些怪怪的，三角恋情？不是吧？！
　　穆延和华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坐下就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了？”
　　温习珂道：“那个……天魔来了，然后大哥和他，哎呀，我也说不清楚了！”他不知道那算不算是君雾茗和獾缇在斗嘴？
　　“你就是曲周国的国主，温习珂？”獾缇道。
　　“啊？”迷糊的啊了一声，突然才反应过来，这是獾缇在和他说话呢！赶紧道：“哦，是的！天……”天魔前辈好像不太好听。“前辈，你好啊。”
　　獾缇有些嫌弃的道：“啧，就你这反应慢的，竟然能当曲周国的国主。”打量了一下有些尴尬的温习珂道：“不过长的还行，脸好看，身材也不错，声音好听。”
　　突然得到了大佬的夸赞，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夸赞，但是往好的说总是没有错的，自古以来谁都喜欢听好话，“多谢前辈夸讲，我听前辈声音年轻而且十分的好听，前辈应该是个十分帅气的人，习珂同您比起来可就真是无地自容了。”
　　獾缇被他一通夸，都被夸笑了，“你这个马屁精，不过我挺喜欢你的，嘴甜，以后多说点好听的给大爷我听，大爷罩着你！”他心情十分的好，所以收一个小弟倒是很乐意。
　　才说了两句话，就成了大佬底下的小弟，温习珂也是哭笑不得，不过感觉上十分的不错，很新奇，小弟就小弟吧，谁让人家有那个实力呢。“好啊。那以后，大爷可要多多指教才是。”
　　獾缇很是愉悦的打着哈哈，“好说好说！我罩着的谁吃了熊胆敢动？就算他吃了熊胆大爷我也照样揍。”
　　温习珂道:“等大爷你出来之后，小弟我带你去吃够玩够，如何？”他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戒备之心了，他有直觉，獾缇确实不是坏人。
　　“那就这样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要食言啊。”他很高兴的答应了。温习珂笑着“嗯”了一声，觉得獾缇说的最后一句很可爱。
　　看他们几句话就什么大爷小弟的一通乱叫，众人都傻眼了，若栩连张嘴喝药都忘了，还是君雾茗在一旁提醒，“专心喝药。”语气中透着无奈更多是宠溺。若栩乖乖的继续喝药，直到把剩下的半碗汤药喝完了，君雾茗拿过巾帕给他擦嘴角完了才去关注其他的。
　　“再过一会儿你们就得下去地上用走的了。”獾缇道。
　　温习珂问：“为什么？”用这飞船不挺好的吗？而且又快又不用走路，走路还累得要死。
　　獾缇道:“因为寒灵天山有禁制，凡进入有法力者距离寒灵天山五十里内包括寒灵天山一律不能用法力。”
　　华人问穆延:“为什么不能用法力呢？”
　　穆延道：“当初善者和行者封印时为了防止有心之人心怀不轨，故而设下了极其霸道的禁制，千万年来没有人破过例，除非是善者和行者愿意亲自打开。或者是，善者和行者皆消亡于天地之间。”消亡也就是不存在，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这个人了，“但是父亲和爹爹都还活得好好的。”很幸运他们都还好好存在世上，自己才有这个机遇能够做他们的儿子，才会有这么好的父亲和爹爹。对此，当事人若栩和君雾茗并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獾缇插嘴，对穆延道:“你就是熠天和杞岚的儿子？功课做的不错嘛，连这都知道。”
　　穆延不好意思的道:“是的，多谢前辈夸讲。”现在他们已经搞清楚了，獾缇口中的称呼是那个那个了。“熠天”是叫若栩，“杞岚”是叫君雾茗，所以不会再有不知道獾缇在叫谁的问题出现了。
　　“可是这不对呀！”温习珂想到了什么问题，“要是谁都不可以用法力的话，那前……大爷你为什么能使用法力来去自如啊？”对哦，既然是谁都用了不法力，其中当然也包括獾缇了。而且他还是处在中心的位置上。按理说受到的影响应该是最大哦，就算他法力高深逆天，但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恢复过来。看他用法力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完全跟个没事人似的。
　　难道说禁制对他没有作用，或者是当初善者和行者特意开了后门？众人的眼光一下子聚集在若栩和君雾茗身上，嗯？你们是不是收了天魔的什么好处啊？
　　被君雾茗瞪了一眼之后，认命的各自收回目光，这就是拳头硬的好处，你只要一个眼神谁也不会违背你的意思。君雾茗道：“虽然他被封印在寒灵天山，其实封印之地是与寒灵天山分开来的，他在中心，相当于他被整个寒灵天山包围起来，但是他真正被封印的地方并不是是寒灵天山，所以他能用法力，又因为他在寒灵天山的范围之中，封印又镇在此地，因此不能出来。”他这样一说，众人都明白了。这就好像在一个村子里，有一个霸道又讨人厌小霸王，在村子里横行，嚣张跋扈，村里人都很怕他，但是当他走出这个村子，来到县城里，他就变得非常胆小，毫不起眼，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打败他，欺负他。
　　獾缇道:“就是这样的，你还和以前一样聪明。”这是在夸赞君雾茗的意思咯？还真是难得。
　　若栩笑眯眯的道:“相公一直都很聪明的。”君雾茗听了，满意的笑了。
　　獾缇听了却不服气了，“那我就不聪明了吗？”只不过说了两句话而已就聪明了，要换做是我，我也会说，而且还会比他说得更好。
　　若栩觉得十分的无奈，这个獾缇怎么连这个都要争啊？真是搞不懂他们这些高手心里的想法，是不是长歪了。“好好好，你也聪明，你最聪明了。”
　　獾缇道:“哼，那当然了。”
　　秣翁县距离寒灵天山是非常远的，要按照凡界的马车脚程的速度来说，起码得十天半个月的的加急赶才能到，但是乐平的这个纸飞船比起凡界马车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还稳当得很，需要很多天的路程，你还没有感觉到它飞了长时间，说说话，聊聊天的的功夫就到达了目的地。
　　“我已经观察过了，从这里下去有一个小镇子，不繁华，而且因为有寒灵天山在的原因，镇子上很冷，你们记得多穿些衣服。不然一个个的都成了病秧子，我还得等好长时间才能出来。”
　　若栩想说病秧子是因为身体不好常年生病，所以才被叫做病秧子的，这个在这种时候不是这么用的，但是他知道獾缇虽然说话有些不好听，实际上也是在关心他们，就没说。“相公，我看看你穿的衣服够不够，要不要再加一件？”来的时候，秣翁县天气已经转暖，所以大家穿的比起前几天穿的还要薄一些。
　　君雾茗道：“相公没事，倒是你。还在生病，多穿一些不要再加重病情了。”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厚厚的皮毛大氅往若栩身上一披，给他系紧了，若栩便整个人都被裹在里面了，只留一颗脑袋在外面，睁着一双大大的桃花眼看着君雾茗。君雾茗看他的模样太可爱的很，忍不住摸摸他脑袋，笑着道：“暖和吗？”
　　若栩点点头，道：“暖和。”
　　那边，穆延也给华人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大氅，他可记得很清楚，华人最怕冷了，不做好保暖，万一一下去就被吹得又生病了，那可不好。“穆延，你真好。”华人道。
　　穆延一边给他系带子一边道：“你要是永远也不要生病，好好的，我才是真的好了。”
　　这话咋一听不怎么样，但是有心的人就会感到温暖，还不等华人感动得说些什么，子吾在一边调侃道：“小穆延和大师兄一样，都是宠媳妇儿的人呐，为什么我就没有媳妇可以宠呢！唉，是我长得太丑的原因？”
　　“三师兄，我来宠你啊！”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的安孜道。
　　子吾嫌弃的一把推开他，“你给我滚！”安孜一脸无辜又受伤的表情看着他，看得他真的是很想打人啊！
　　乐平道:“四师兄，五师兄可还在曲陵等着你呢，你怎么能这样？你要是出轨了，五师兄会伤心死的。”他说的可怜，好像要是安孜真做的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王皖就会真的怎么样似的。
　　安孜一口老血差点直喷九重天，那天我只是和五师弟说着玩儿的，你不要记得这么清楚好不好！拜托，六师弟，你把它忘了吧！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其他人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肯定很有意思，在下去的过程中，全围着乐平问八卦，乐平一字不漏，绘声绘色的将事情的经过讲给他们听了。甚至还添油加醋的说安孜和王皖如何如何情意绵绵款款深情，难舍难分，说的众人鸡皮疙瘩都起了好几次，随后便是一通对安孜的无情嘲笑，笑声震天，要是给人听见，指不定得传出什么大白天的听见鬼在天上笑，吓死个人了之类的。之后安孜实在是受不了他们的嘲笑了，怒吼了一句“你们这群人渣”！然后就一飞冲地，加快速度往獾缇说的那个小镇子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身后的笑声还在继续，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有所消减的意思。
　　下落的这个小镇名叫凹雪镇，大概是因为地势较低，又与寒灵天山遥遥相望的原因，才取了这个名字吧。抬头望去，远处的寒灵天山若隐若现，隐在缥缈的云雾之中，只露出冰山一角，仿若高高在上的神，俯瞰着远处小如蝼蚁的凹雪镇，给人一种神秘之感。只是远远望着他白茫茫的一片，就让人感觉到了它的冰冷彻骨。凹雪镇的地上虽然并没有结冰，但是寒冷倒是一点儿也不比冬天含糊，人们虽然也都穿着厚厚的衣服，但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真心的笑容，
　　“名字还挺有意思的。”安孜看着城墙上的名字，道了一声便落地。
　　其他人也跟着下来了，脚一沾地，便觉得寒气都直往脚底板窜上来，还好提前做好的保暖，不然得给冻得哆嗦个不停。“嘶，还真挺冷的！紫枫，你抱住我啊！”倾韵抱着手臂，嘴里叫着冷，身体直往凌紫陵怀里面钻。凌紫陵依言将他往自己的大氅下面裹，紧紧抱住他。
　　弘一努努嘴，不满的对越辰道:“你看看人家，哼！”
　　越辰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大氅接下来给他披上，“暖和不暖和？”弘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也并没有真的就这样披着越辰的大氅，又重新接下来披回了他身上，越辰又叹了口气把大氅重新系上。
　　“子吾，去镇子里寻一个好点的客栈，今晚在这里住下，明天中午出发。”君雾茗道。
　　子吾道:“是，大师兄。”
　　安孜和乐平一左一右夹住他，“三师兄，我们和你去！”得意的看着一脸怒气的温习珂，你就一个人在这里看大师兄他们秀恩爱吧！单身狗！他们却忘了，这里的单身狗还有一个紫陵仙君阙绥呢。一行人往镇子里走去，个个都是眉目俊朗，少见的男子，自然会得到关注，特别是快贴成一个人的八个人，更少不得惹来行人关注的目光。但是这却影响不到他们，又没有做错事，为何要怕他人的眼光？
　　温习珂默默的挪到了阙绥身边，和他并肩而行。阙绥本来就不多话，整天都沉着一张脸，和君雾茗冷起来的时候有得一拼。温习珂本来觉得不说话已经很尴尬了，加上他哑巴一样的冷脸和这寒冷的鬼天气，他觉得自己都要被冻僵了！没话找话说，“也不知道曼辜他们有没有乖乖的吃饭，和显贞相处得如何。”
　　听到曼辜的名字，阙绥的冰冷的脸明显的软化了一些，“他会好好吃饭的，和显贞也会相处的很好。”嘴角的是笑……么？！靠！是真的，真的笑！温习珂觉得要刷新自己的对他的看法了！但这种十年难得在他脸上见一次的笑，应该也只有面对曼辜或者是提到曼辜的时候才会有吧。
　　温习珂道：“是啊，小孩子都喜欢待在一起玩，而且都还是十分欢的孩子……”
　　他还想说什么，獾缇的声音在他的脑袋里响起来了，“温习珂。”
　　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以为獾缇这是大白天的在装神弄鬼，万一吓到了人怎么办？赶忙看看四周，并没有人有任何异样，这才松了口气。可是，獾缇这是在哪儿呢？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阙绥在一旁好心提醒，“在你脑海里。”
　　哦对！温习珂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声音好像确实是在脑袋里响起来的，只是突然被吓了一下，才将这个给忽略了，“多谢紫陵仙君！”对獾缇道:“大爷，你怎么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和獾缇说话，也很喜欢听他的声音。
　　如果獾缇现在有身体的话，他一定可以看见獾缇翻得大大的白眼，真的是大大的大白眼，不骗人的。獾缇道：“你好笨啊！连我在哪里说话都不知道。”
　　温习珂在心里暗暗道：大爷啊，我是个凡人，您是神啊，我的判断力真的没有您老的好！嘴上却说得比谁蜜糖还要甜，“对啊，大爷，我可笨了，所以以后您可得好好的罩着我，不然我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那得多可怜。虽然我是一国之君吧，但是我也只是个凡人，哪能跟法力高深的您比啊，以后得仰仗您了！”一旁的阙绥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他干咳一声当作没看到阙绥的眼神。
　　被他夸得身心都舒畅了不少，獾缇听上去心情很好，“嘿嘿，好啊，但是在我出来之前，你先要给我说说凡界有趣的一些事情，当作给我解闷儿。”
　　温习珂高兴的应了，道:“当然可以，万分愿意！现在就开始吧！”别说一些了，就是天天给他讲都没有一点问题。想以前还不是国主不受重视的时候，经常就出去吃喝玩乐，整个曲周国几乎都被他窜了个遍，见过听过遇到过的事情不少，悲情的欢喜的。想听什么来什么。虽然成了国主之后能出去的时间大大的减少了，但是积累起来的有趣的事儿也有几个一摞话本子了。
　　街道上不说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却也是不少，声音也很杂乱。温习珂的声音很小很小，不将耳朵过去贴着他的话，几乎就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是君雾茗等人都是耳力极好之辈，又是有法术在身的，将他们一人一魔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回头看了一眼温习珂跟看傻子似的。堂堂一国之君，竟然甘愿做一个魔的小弟！还叫得挺顺溜儿滴！要让他的子民听见了指不定得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