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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斗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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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早朝一如既往无聊的进行着,宫门打开,大小官员便涌进了大殿上,因为伏涉还未来,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聊天或讨论最近又出了什么大案子等等等等,反正就是杂七杂八的一堆。但是对于连续一段时间没来上朝的太尉大人,他们还是挺惊讶的,都只知道太尉大人告了病假,却不知得的是什么病,有人去探望都被“太尉大人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这个借口给打发走了。病重闭不见客的人突然就来上朝了,他们真的挺意外的,以为这太尉这次病得这么重,说不定就要不行了,没想到让很多人都失望了。
身边围了好些人,大都是关心问安的,“多谢大家关心了,我真的没事。”韩武客套的道,他一直都是个直来直去,不会别人那一套拐着弯儿说话的人。
郭琛也过来了,道:“不知大人得了什么重病,竟然如此严重,身体可好完全了?”不论是他的话里还是语气都带着一种窥探的意思,好像在韩武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在乎。
韩武对这个兵部侍郎一向没有什么好感,他最不喜欢当面一套背里一套的伪小人,还是礼貌却不是威严的道:“本将军身体硬朗着,不过是些小病罢了,现在的国家的青年都太建设你管我了,我可得多活些年,再将那些不知好歹的侵略者给赶出去!打得他祖宗都不认识他!”他的声音不大,锐气粗矿中带着狂霸正义凛然之气。却让整个大殿里的人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嗡嗡嗡的交谈声停下来,随即便是一阵雷鸣般的鼓掌声,官员们手上鼓着掌,嘴里说着“太尉大人霸气”“太尉大人说的好”诸如此类的话。
郭琛尴尬的僵硬着一张脸笑着,在没人看到的角度,脸一阵红一阵青的。揣测着韩武说这句话的意思,“将那些不知好歹的侵略者给赶出去”?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对着他说这种话,难道这个韩武是发现了什么?不等着他琢磨完,一阵有力,响亮的掌声自殿后传来。
“国主驾到!”随着公公尖鸭嗓响起来,众人迅速排成两排,按官位大小站成两排。伏涉从后面走了出来,脸上笑意不减手上的掌声没有断,只到了王座前方才停止。
“国主圣安,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朝拜。
伏涉手一挥,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百官起身。
伏涉道:“韩爱卿说得好,吾国能得此爱国之人,实乃一大幸事!”
韩武往中间一步,抱拳行礼,“多谢陛下夸讲,作为一名将士,守卫国家是臣的责任。”顿了顿,从官服的宽大袖子里取出一本奏折,道:“陛下,臣有急事启奏。”
伏涉道:“快快呈上来。”阶梯下的小太监低头接过韩武手里的奏折,然后回身交给了刘公公,刘公公接过来恭敬的交给了伏涉。伏涉只看了一眼奏折,本来好好的心情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众官员看着本来还笑着明显心情很不错的陛下一瞬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越来越冰冷,纷纷猜测韩武奏折里到底写了什么内容,竟让陛下气成那样?但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不要命的出来找死。
看完奏折,伏涉十分愤怒的将奏折往案上狠狠一拍,“啪”的一声闷响,“孤很想听众位爱卿说说,距离曲陵最近的秣翁县。发生了何事?”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陛下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这么生气过了,在他吼出来后,所有官员被吓得跪倒在地,“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看着这些还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就跪下让他息怒连头都不敢抬的人,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唉,朝廷的官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但也让他更生气了,朝廷每年发那么多俸禄,就养了这么一群只会享受不会办事的酒囊饭袋么?!当初科考时候的聪明机灵学问劲儿哪里去了,都被狗啃了!在低着头的官员身上扫了一圈,目光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停在了郭琛身上,“郭爱卿,你来说说,秣翁县发生了何事?”
没想到伏涉会叫自己,郭琛心里一震,低着头道:“回陛下,臣,臣不知!”知道又如何?他是断不可能说出来的。
“不知道?不知道就好好看看!”他把奏折扔了下去,正好落在一个官员的腿边,看官服官位还不低,他捡起奏折看了,脸色大变,随即传给下一个官员,就这样一个传一个的看着,每个官员看完表情和他的差不多。“怎样?看到了没有?半个月之前就开始有人被残害!到现在已经有多少人被残害了?!你们倒是给孤掰着手指头脚趾头算算!要不是凌丞相和天医刚好路过遇上这件事是不是得捂上个一年半载的也不会被捅出来?”原来,那份奏折就是昨天凌紫枫写好传送过来给梵间的急奏,写的毫无疑问的就是秣翁县惨遭祸事的事情。梵间收到之后觉得自己不太适合拿去给伏涉,便赶去了太尉府将奏折转交给了韩武请求他转呈给伏涉,韩武看了之后也是震惊不已,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本来不打算来上朝的他一大早便进宫了。
有官员道:“陛下,那刘知县知情不报,枉顾他人性命,拖延上报时间害了无辜之人性命,按律法当革除官职,斩首示众。”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将锅甩给刘允的意思?
伏涉抬头,是郭琛在说话。伏涉冷笑,还真以为自己藏得多深?狐狸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露出来了,既然如此,孤就陪你再玩玩。“郭爱卿是没看奏折还是没看明白?刘知县是什么人孤还不清楚,他又岂是枉顾他人性命之人?”估计要是刘允听见他这话,会感动得涕泗横流,千恩万谢。这话好像就是在有意无意的敲在某些人心里,有些官员脸上的表情好看得很,郭琛就是一个。“况且凌丞相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刘大人事发第三天已经差人快马加鞭送了急奏,只是不知为何这急奏竟然未到孤的手里。孤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有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截了刘大人的急奏!李毅!”
一个中年官员道:“臣在。”李毅是大理寺总卿,只要有什么棘手案子或者是王宫贵胄犯了极其严重的罪都是由他们来彻查的。
伏涉道:“此事由大理寺来彻查,你亲自带人过去。截急奏之人,由左寺卿和右寺卿亲自带人彻查。”扫了众官员一圈,“只要查到有问题之人,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下狱问审,直到查出截奏之人!”陛下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想来也是,这截奏之人这一行为可是害得秣翁县白白丢掉了多少条无辜之人的性命,陛下是个仁爱,关心民生的国主,不生气动怒才是奇怪。“鸿策的人任你们调遣。”鸿策和暗卫差不多,只是暗卫是在暗处,而鸿策的人是在明处,只有一千多个人,但是武力值很高。大理寺掌文,算查案子,鸿策掌武,算辅助大理寺查案时遇到的不必要的麻烦。
左寺卿江岳东和右寺卿肖鹏同李毅一起齐声道:“遵旨!”
下了早朝后,伏涉一脸的烦躁。今天的太阳很暖和,路过花园的时候刚好看到伏炬和曼辜和显贞在玩踢毽子,而曼连坐在石桌上拿着一本书翻阅。听到他们欢快的笑声,他烦躁的心这才放松了一些。
刘公公笑得眯着眼,道:“王爷同几位小公子倒是玩得来很,老奴都被这欢乐的气氛给感染了。”
伏涉嘴角含笑,道:“他内心一直都是个快乐的小孩,无忧无虑,有时候没心没肺的,唉,都是这深宫高院困住了他。”但是他并不想放他自由去,那样他会相思成疾的。
“炬哥哥,你耍赖!”曼辜很不服气的指着正在一蹦一蹦踢着毽子的伏炬,刚刚明明就看到伏炬毽子落在了地上,但是他很快就捡起来继续踢,他还以为曼辜没看到,真是太不要脸,跟个小孩子也能无赖起来,也是没谁了。
伏炬看他一眼继续踢着,道:“哪里耍赖了?显贞你看到了我耍赖了没有?”对着显贞挤了挤眼,但是人显贞人虽然看起来小,却是个五百岁的他眼中的“小孩”,活得比他长,算起来都不知道是他第几代祖宗,人压根就不想跟他同流合污。
“炬哥哥你耍赖,我清楚的看到了!”显贞指着他。
好吧,耍赖就耍赖,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好吧,来来来,给你玩给你玩。”手接住下落的毽子,将它给了曼辜,然后和显贞站在一边看着他踢。
伏涉走过去,在石桌上坐下,曼连看到他来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行礼,“叔祖。”
伏涉挥挥手让他坐下不必多礼,他先拿起一只杯子倒了一杯茶给伏涉递过去才坐下,伏涉欣慰赞赏的看着他,觉得曼连越来越懂事了,心中突然有个想法,反正他不会封后纳妃,干脆跟穆延商量将曼连过继过来得了,反正他也挺喜欢曼连的。就是不知道穆延会不会同意,舍不舍得。“连儿怎么不去和炬叔祖他们一起玩?”‘炬哥哥’那是曼辜和显贞叫的,曼连一直都乖巧的按着辈分叫他和伏炬做叔祖。
曼连道:“小辜他们玩就行了,大祖父走的时候给我带了几本书,我得抓紧时间把他们看完才行,不过我认识的字有限,有好些字还认不出来,”他叹了口气,“要是父亲在就好了,他可以教我认字。”有穆延在的时候,每天都会教他读书认字,可惜这一两个月来事情太多了,穆延教他读书认字的时间少了,敖昀也得跟着帮忙,没多少时间教他,他只能自己琢磨着慢慢来,但效果微乎其微。
伏涉一听顿时乐了,机会来了!心里打着小九九,笑着对曼连道:“那不如连儿来宫里,叔祖让太师教你读书认字可好?”
曼连眼前一亮,随即又道:“这不合适吧?我毕竟是个外人?”他的求知欲很强,但同时他也是理智的,他只是一个小平民,能够叫伏涉一声叔祖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其他的不敢想。
伏涉摸摸他的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想想看,你父亲这段日子都不在,敖昀也有事要忙,你也不想他忙完了事已经很累了还要教你读书认字吧?你在宫里读书,想他了就回去看他,没有人会拦着你,或者你让他也来宫里,叔祖送你们一大座宫殿,随你们怎么自由,这样行吗?”
这样确实挺好,既可以学得知识,又可以每天都见到球球……可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求知欲胜过了内心的挣扎,点了点头答应了。伏涉高兴的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连儿可真乖!”
曼连一脸疑问:这跟乖有什么关系么?
那边伏炬和两个小孩子玩累了,收了毽子就回来,“王兄,你回来了!”伏炬叫着,脸上因为运动有些红和微薄的薄汗。
伏涉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后,接过刘公公递过来白色娟帕给他擦,“怎么样?玩得很累吧?”
享受着他温柔的动作,伏炬乖顺的笑着点点头,“嗯,还行,曼辜和显贞太好玩了,也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来我……”他本来想说一眼就看出来我耍赖的,在接到伏涉含着笑意的目光,生生的改了口,“王兄,我饿了。”
刚才他耍赖时曼辜的声音可不小,伏涉当然听到了,不过他也不会去拆穿他,顺着他的话道:“好,我们去用膳。”对曼辜他们道:“小辜和显贞饿不饿?我们去用膳了。”
“饿!”两个小孩子答得很干脆。伏涉笑着,让曼连待会儿再看书,先去用膳,便带着几人回去用膳了。
已经是正午十分了,韩琉榭和韩茹也要启程回陵了,对于韩茹终于要走了,倾韵等人心里是十分的欢喜的。终于要走了,妈呀,这几天光看她做作的表情就已经让人恶心得快吐了,快走吧,刚好让我们清静清静。然而韩茹并没有如他们想的那般痛快的走了,而是站在客栈门前一步一步三回头的盯着楼梯上和若栩快粘成一个人的君雾茗看,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君雾茗一脸冷漠,好像没有这个人存在一样,半抱住若栩,低声和他说着话,“娘子,你还想不想喝粥,想喝的话我待会去给你熬?”
若栩低着头,时不时的瞟一眼韩茹盯着自家相公的炽热目光,觉得很不自在,听到君雾的话点点头,“嗯,想喝……”
“君园主!”韩茹终于叫了出来,“君园主,你,我,我。”
君园主听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没有耐心的道:“韩小姐有话直说。”
韩茹道:“你们回去的时候我可以去找你吗?”
不要脸!倾韵等人心里能想到的只有这句话,明明知道人家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这么不要节操的腆着脸送上门,说好的千金大小姐呢?说好的掌上明珠,知书达理,教养呢?都他妈的摔下崖去摔坏了脑子了是吧!
君园主歪着头看着若栩。去浮辞园玩玩其实没什么的,只要不做说什么过分的话,做什么过分的举动,若栩是可以接受的。就在他要点头说可以时,君雾茗却执起他的手,把玩起他的手指来,一脸享受的模样他都怀疑君雾茗会不会玩着玩着就将他的手指给吃了。只听君雾茗边玩他的手指边道:“不行,我娘子不喜欢有外人在,有外人在的话他会很不自在难受的,他一难受我就会心疼,所以韩小姐还是去别的地方玩吧。”若栩瞪大了眼睛,为君雾茗的说辞。
倾韵等人乐得就差没有鼓掌了,好样儿的,果然是君雾茗,不喜欢的事物连机会都不会给半分。
一句外人就将两人不可能会有关系的可能性给扼杀,韩茹一脸受伤的低着头,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的模样,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心里此时此刻的想法:果然啊,两次了,两次都是这样的结果!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韩茹低着头跑了出去。
韩琉榭看着,摇了摇头,对君雾茗道:“小妹唐突了,在下替小妹向君园主道歉,若栩,给你造成困扰了。”
若栩道:“没事的,每个人都有喜欢人的权利,韩小姐也不例外,我能理解的。”只是她喜欢错了人,我是断断不会将相公让出去的,我是那么的爱相公。
君雾茗看着韩茹跑出去了好远对韩琉榭道:“韩公子,小心韩茹。”直觉告诉他这个韩茹很危险。
韩琉榭也不恼他说的话,只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去了。
韩琉榭和韩茹前脚刚走,若栩等人还未上来,消失了一天的阙绥终于回来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这消失了一整天都干啥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见到他,其他人都询问着他去了哪里。阙绥道:“抓妖去了。”指着身边的人,哦不,是妖。原来他身边还带着一个人,这个人进来君雾茗他们就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妖气,只是没有感觉恶意和杀气,这才没有动手。这个人一见凌紫陵便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参见妖王陛下!”他正是昨天阙绥追踪而去的狼妖,也就是妖界的妖将徒鉴。现在客栈里没有人,掌柜和伙计也都在后院里忙活,不然要是给人听见这一声妖王陛下,指不定得吓得如何。
凌紫陵见到他也很惊讶,赶紧将他扶起来,“徒鉴,你怎么会在这儿?”
徒鉴道:“说来话长,以后再跟陛下解释吧。”
君雾茗突然道:“还有人?”不只是他感觉到了门外还有一个人,若栩他们也感觉到了外面还有一个人,“是什么人?”
阙绥十分纠结的看了一眼若栩,若栩被看得莫名奇妙,好像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这脾气古怪的紫陵仙君吧?随后他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看他了。
“进来吧。”阙绥说了一声,众人都十分好奇的盯着门看,想看看什么样的神秘人。然后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走了进来,总感觉这个人的身形有些熟悉。随即他们便知道了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在若栩和这个白衣男子之间来回的看来看去,简直就要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或者是还没睡醒还在做着梦呢。可是这梦也太他妈的恐怖了点儿吧!不带这样开玩笑的!?
被震惊住的不止倾韵他们,就连君雾茗和若栩本人也都震惊到了不行,若栩的嘴巴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被吓得差点就掉下来楼梯,还是君雾茗反应过来及时抱住了他才避免他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