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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和谐咸京好发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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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好疼,和肚子上面的伤一样疼!
小月景包着两包泪水,抱着保护的小弟弟“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嬷嬷竟然要杀他!
父王竟然还不来找他!
身上好疼好疼!
小月景将自己最近受到的委屈全都倾泻了出来,嚎啕大哭。
后面的日子里,小月景终于了解到,救了他的不是好人,就是那个恶人,要把他们丢在大缸里面去煮。
或许也正是小月景那一护结下了善缘,每次轮到小月景要吃什么药、要被煮时,他保护的那个小弟弟总是站在他的前面替了他,完了事又钻到小月景的怀中。
那恶人也不在意,在恶人的想法中,小月景早晚都是要被炼制成他研究的傀儡的,有人愿意出头,他正好也可以看看超出分量的效果,不然随便偏离分量炼制的话,这些药奴都弄没了还得继续出去抓。
三皇子府中,覃月景环抱着解尘,想着那些过往,眸色幽深,有些湿润,他喟然一声叹道:“待你从酒阳归来,我请你喝我埋的桂花酿,我只埋过这一坛。”
那坛桂花酿,是小月景从那异人手中归来,立下稚嫩的雄心壮志时埋下的。
当时小月景曾言:“等我变成最大,将欺负我的欺负回来,再也没人敢欺负我时,我再挖你出来喝掉你!”
现在,覃月景虽然还没有变成最大,但这坛酒和解尘有渊源,取来同饮,正是合适。
“好。”
解尘清冷应道,语中却并未饱含任何的感情。
他幼时被多次炼制,食用各种药物,在那处异人之地被朝廷军队踏平时,他正被埋在一旁的山壁里,只有双眼与鼻子处的小洞,后来才被莫当归发现,给捡了回去,教习他读书习字,人情世故。
但他早就只差一步便成了那异人精心研究的傀儡,不通人情,不知疼痛。
就算在莫当归的教导下,逐渐成长,那也只是按照莫当归交给他的去做,仍是不通情理。
正如他寻错了人,将太子认错,他没觉得离开或者留下有什么区别,只是莫当归告诉他,太子诚心,他也该在俗世中历练历练了,他便跟在太子身边。
解尘从这里面学到了诚心。
即使后来他找到了三皇子,也没有离开太子身边,因为莫当归说做人要忠心,只能跟在一人身边,他又学到了忠心。
但莫当归也说过,这并不影响他去寻三皇子,一切随心。
从他学过复杂之后,解尘不止一次认为,这世界,很复杂。
所幸,后来在定国王府中,集当世医仙两位徒弟莫当归与卫若,还有与莫当归能力旗鼓相当的欧大夫,三人之能,一步一步的试着解开解尘的后遗症,现在缺的,也只是他自己的感悟了。
解尘与覃月景两人,就在这三皇子府饮着清酒,耗磨了这一日大半时光。
在边关城里,越澜凭着那一夜出色的“夜袭”,成功获得了大多数人的好感、敬佩,还有忠心。
就算是设下套让越澜去钻的车将军也对越澜改观。
那夜,除了固守边关城的将士,剩下的尽皆被诸将率领埋伏在越澜与他们说好的那三里外,既为看越澜如何做到那军令状所言,更为压阵。
即使是车将军,也并不想大启少了如越澜这般的人物一人,出色的人越多,于大启就越好。
当那夜羽国军惊退,他们打扫战场时,从死人堆里清理出越澜时,当场就颤动了,更别说回边关城之后,与越澜一起行动的二十九人交出了二十多颗首级,首级之中有职位有高有低,这是一种冲击,这是一种震撼。
那,可是三十万大军的军营呐!
连车将军也都有一赞:“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除了这些显露出来的出色能力,越澜不惜再次深入虎穴,将同袍带出,生死危机关头不仅没有放弃,反而以自身为饵,搏同袍生机的行为在边关城中流传开来,一个想法在大多数人的心中油然而生:这样的人,值得效忠!
但越澜付出的代价就是透支过度,必须躺在床上静养,而被派来照顾他日常的,就是他拼死救出的那个火头兵。
此时此刻,越澜躺在床上,看着火头兵,而火头兵,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看着那抖如簸箕的身形,越澜心中一叹,他有怎么可怕吗,侧过了头。
而见越澜如此动作的火头兵,抖得更凶了。
怎么办怎么办?
将军现在是不是很生气啊?
就在火头兵无比纠结的时候,莫敢回带着木小珊在咸京传来的消息来了。
“莫将军!”
“嗯”,莫敢回经过火头兵时,吩咐了句,“你先出去吧。”
她走到床头,将消息递给了越澜:“看吧,咸京来的。”
越澜闻言又侧回了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莫敢回。
莫敢回拍了下自己脑袋,恍然想起:“哦,对,你现在手脚无力。”
言语间,难言笑意。
越澜垂眸,给了莫敢回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莫敢回乐了好一会儿,这才正了正神色:“咳咳,云容已经回到王府了,禁足在王府之内,这下你可放心了?”
越澜轻轻点头,不注意还真瞧不出来。
交代了完了越澜担心的事,莫敢回想到越澜昨夜的震撼战绩,神情惊叹,又充满赞赏,问出了所有不知情的人想要问的一个问题:“所有人都想打听越澜你用的是什么方法,取得如此赫赫战功,都在想着要是自己也像你一样就好了。”
越澜抿唇闭眸,意思是:没事了就走吧,别想看我笑话。
见问不出什么,莫敢回只能遗憾的摇了摇头,起身欲离,她背对着越澜,收敛了笑意:“无论你的方法是什么,但你的选择都是对的,为将者,不仅需要能力,更需要魄力。”
莫敢回回了主帐后,倒是又收了一个消息,勘察兵传来消息,那驻扎的三十万羽国大军在收拾一切用具,似乎要班师回羽国的边关城。
三十万大军?
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多了吧?
昨夜和越澜一起行动的共有三十人,可昨夜回来的却并没有这么多,还缺了十人,而这十人,也在今早,迟迟归来。
想到这十人带给她的消息,莫敢回便是不由一笑。
这些羽国军也确实该回了,粮草尽数被烧毁,剩下的为首者又皆是将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不带着大军撤回,难道等着她大启军吞吃吗?
“还是等越澜再养个几天,看他还有没有其他打算。”
说着,莫敢回便在案桌上展开奏折,提笔对应下面交来的功绩薄,将此次战捷整理,上报咸京。
写着写着,莫敢回又是轻轻一道:“他一定还有其他打算。”
就在这边关捷报还在传来咸京的路上这几日,咸京这个地方,是越来越平静了。
自太子覃月瀚亲身前往酒阳县治洪之后,朝堂一派平静无争。
按常理论,京中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就应该抓紧时机将朝廷给定下来,日后就算太子回来了,也可方便展开瓮中捉鳖啊。
群臣不解啊!
三皇子有心帝位,此时归于平静或可理解为不愿占便宜,要与太子公平竞争?
这么一想,到时勉强能说得过去。
虽然众人都常说,皇家无情,皇家无情,但或许,这也是看人的吧。
舒王嘛,平日里闲趣,不是逗逗鸟,就是浇浇花,还有写写字,画画丹青水墨,这样的人嘛,不争权夺利,很说得过去。
就算是属于舒王阵营的人,也是该吃吃,该喝喝,潜伏下来,上面不发话,他们就不动。
但是安王那么一个激进的人,怎么也安静下来了呢?
难道是准备在太子前往酒阳县的路上动手?
可是根据各地每日上报的消息,太子在路上,明显还是非常安全的嘛。
几个书生聚集在隐秘的一处,小声的分析着咸京的局势,到了最后,都是摇头晃脑:“不解,不解。”
这日,舒王提着鸟笼,一路晃悠的到了三皇子府前,一路问着一路寻到了三皇子,他的脸上带着惬意舒适的笑容,没有经过通报,但没人觉得舒王失礼了,反倒认为,舒王这样的人就该如此随性。
覃月景见了舒王,当即快步接近,将舒王迎到一边坐下:“四王叔今日怎的有了兴趣到侄儿府上?”
舒王曲嘴逗着冠音鸟,又才侧过头来,他笑吟吟的道:“这不是月景当初收藏了诸多大家诗画,市面难寻,原来的你可是宝贝万分,不许任何人看,可自你从边关回来,王叔便发现月景变了,因此前来,想看看能不能讨得巧?”
覃月景展颜一笑:“四王叔说哪里的话,长辈有所求,晚辈岂敢不应,何至拖到现在,侄儿这就带四王叔去看看。”
两人在覃月景的藏室鉴赏着各副诗画,据经引典,探讨名人趣事,竟似颇为畅快,期间,就连冠音鸟啼着啼着,便飞了起来,那儿停停,这儿停停,左抓抓,右抓抓,也没在意。
待离去时,空手而来的舒王,手中已是抱着几幅诗画,满载而归。
上空,冠音鸟抓着一幅覃月景练过字的白纸,当做玩具,没人奈何得了。
边关的捷报也终于传回咸京。
捷报,平静的局势,就连在定国王府养病的花云容都渐渐好了起来,这似乎是吉兆,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归于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