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修缘不错 郑修早在七 ...
-
郑修早在七年前就退隐了,世上只知道有人可以改命算命,却不知道到底是谁,或许大家都以为只有一个人会这个本事,毕竟这一门有一个习俗:永远都不要透露自己的姓名和行迹。其实要说郑修和宁修两个人,还得从以前说起,这个说起来就有些久远。
修,就是青衣公子说的那样,其实就是一些自以为看破天道的人,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早年这个门派十分威风,在皇宫里进出都不需要理由,但是为皇家做事多少有些风险。这不在上一届门派改革里出现了一些事情,到最后大家决定隐居山林。但是隐居是隐居,事情还是要做的,壮大门派的事情更要做,于是决定招收一些新弟子。郑修和宁修就是这么被选进去的。
郑修,原名不是修,郑家老一辈都是种地的农民,给郑修取了个大名叫郑顺义,但是郑顺义在家快乐无忧了十年,最后被修长老带走了,走前给郑家留了些银钱,郑家人没什么见识,见到一点银子连自家骨血都不要了。到了门派,郑顺义被强制改了名,还被要求每天起来读书识字。虽然思念家人,但是好歹跟门派里的师兄、师弟关系都不错,自己也慢慢融入了门派。变化是半年后的招收新弟子,宁修被带进门派,由于宁修天生长得孱弱,但是模样却生得俊俏,又是十岁左右的年纪,显得更加娇小,门派里好多师兄弟都喜欢逗弄这个小师弟。其实这也没什么,逗一逗也少了几两肉不是,可怕就可怕在有人喜欢这种稚童。
宁修每次被师兄弟逗弄之后都是红着眼睛,雾气朦胧,要哭不哭,十分委屈,却无力反抗。有时候郑修看到了,心里都会涌起一股保护欲,赶跑一众师兄弟,再安慰自己的小师弟。久了,郑修与宁修关系十分稳靠。
大半年之后,郑修发现宁修的不一样,这个主要表现在宁修不愿意跟师兄弟待在一起,也不愿意与人靠近,郑修还好一点,要是其他师兄弟稍微一近,宁修就要大喊,搞得场面十分尴尬。郑修私下问过宁修原因,宁修却死活不愿意说,于是郑修选择自己去发现真相。
这天半夜,郑修跟着宁修走到后院,看到宁修圆鼓鼓的一双眼睛四处张望,就跟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检查领土是否安全,不自觉笑出声。
这一笑,没有惊动宁修,倒是惊动了二师叔。郑修看着二师叔破门而出环着宁修的要抱起来,喊道:“小徒弟,你今天来得晚了。”说着进了房间。
本来郑修以为二师叔会出来找找是谁在笑,但是显然二师叔以为是宁修笑的,那二师叔怎么要求宁修深更半夜到自己房间呢?刚才那一幕一直在郑修眼前晃,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处,头不小心磕到门,郑修才后怕起来,等后怕的劲过了,郑修却是感到无边的疑惑与担忧。
十岁、十一岁的年纪,该是不愁的年纪,但是就这么一晚,就这么一幕,带给郑修的是愁,是恨。
第二天,郑修早早找到宁修,拉着宁修就去了一个犄角旮旯,直接问道:“师弟,你昨晚出去干什么了?”
本来郑修的问题只是关心,哪知道宁修突然大喊一声,要逃,郑修连忙拉住宁修捂住他的嘴巴,在他耳边哄到:“师弟,没事,你怎么了,师兄就是问问,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师兄给你道歉,你不要喊了。”
慢慢宁修安静下来,郑修放开宁修,小心翼翼得再次问道:“师弟,你怎么了?最近都怪怪的?”
宁修喊得用劲,此时满脸通红,双手绞着衣服,局促不安起来。
郑修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人来了,连忙拉着宁修走了,去了一块假山后面。
“师弟,你最近似乎有些不一样,二师叔找你有事吗?”郑修站定休息一会,继续追问。
宁修听见这个问题,猛得抬起头来,瞪着眼睛,眼眶也变红了,却不是想哭,而是气急了。
郑修第一次见到宁修露出这种表情,心里一惊,随即却带着一丝欢喜,纵然欢喜不知为何,但就是甜了郑修一下。
“师弟,你怎么了,可以告诉师兄吗?”郑修放低语气哄到。
宁修慢慢收回目光,正要说话。却见郑修一把抓住宁修的手,道:“晚上再说,有人来了。”说着拉着宁修走了出去,看见几个师兄弟正往这边来。
宁修看着郑修的手,眼里涌出悲伤,在下一瞬抽出自己的手,道:“师兄,我先去做事了。”
郑修看着宁修小小的个头,意外发现宁修的背挺得直直的,回想起刚才抓住宁修手的感觉,得出一个结论:这个师弟是个倔强不服输的,但也是个外强内干的。
晚上的谈话很顺利的进行,得知真相的郑修觉得自己可能想问的不是这些问题,但是又似乎就是这些问题。到最后,郑修只能摔碎一个茶杯泄恨。这时候,郑修才明白,自己不是不是不想问这些问题,只是太恨这些真相。
宁修就比较沉稳,劝道:“师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等得起,你不要多想我的事情,我有把握的。”
郑修听完感觉全身都凉透了,恨道:“宁修,你才多大!你才多大啊!如果这个世上没有善恶,那就全部消失好了!”说完不看宁修一眼破门而出。
宁修喊了声师兄,最后看着郑修得背影,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好半天气,仿佛刚才的镇定全靠一口口空气撑着。
宁修是在三个月后报仇的,虽然没到十年之久,但是宁修知道自己经历的是什么。从那天跟郑修说过话后,郑修很少跟宁修说话。二长老死的时候,郑修看了宁修一眼,眼神里包含太多怜惜与恨意,宁修被这个眼神刺到,一直到最后宁修的梦里都是这个眼神。
门派的人被郑修一个个除去的时候,宁修就面无表情地站在郑修面前,看着郑修手起刀落,一股股鲜血喷涌而出,打湿了整个门派的地板。宁修没有说过一个字,只是看着那个挥刀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个普通长相的男人是这么的惊艳。最后,宁修把力竭的郑修背到外面,找了一户人家帮忙洗净了身体,换上了干净的衣物。
后来宁修跟着郑修帮人算命改命,过了那么久,什么事情都忘了,两人都没有提过门派,也没有人再知道门派了。
后来郑修遇到一个鬼差,鬼差告诫他不要做这些改命的事,郑修回来跟宁修当笑话说道:“师弟,你知道那个鬼差长什么样子吗?简直丑死了,比师兄我还丑上七分,还好不是你遇见的,要不然你得被吓到。”
宁修静静听着,只是在郑修茶杯里的茶快没的时候又添点沸水。
郑修还在继续说:“那个鬼差说什么改命是泄露天机,对自己不好,可是我郑修不就是修的这个吗?哪管那么多不好,只要我还在世上,就证明没什么不好。师弟,你以后也要记得,鬼差什么的本来就是泄露天机的一类,却还妄想劝阻别人,那不是变着法说自己不好吗?所以,师弟,你要记得不管遇到什么人就做自己要做的就好。命这个东西怪得很,改或不改都是改,不过就是不愿意被别人插手罢了。”
宁修笑笑,道:“是,师兄。”
可惜郑修说得不错,却没办法改变天命,还是拖着日益消瘦的身体回了山间,最后还不忘提醒宁修:“师弟,师兄希望还有一个人可以不去信命,那个人就是你。”
宁修点点头。
宁修回忆到这里,心里苦涩十分,却没办法发泄,世上没有人会知道他的感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