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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送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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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伞】
最终,贞秀带了宋章临一起赴宴。宋章临诗文虽然不如桓夜,但也还是颇有可圈可点之处,贞秀倒也没有在宴会上失了面子。
只是贞秀对桓夜的注意却是越来越深了,她渐渐发现桓夜似乎已经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人了,或者是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对于文昭和贞秀的传闻,皇上自然是很反感的。不管他对文昭多不在乎,但他始终都是大唐皇子。一个皇子成了另一个国家还是自己的一个藩属国的公主的男宠,这种事实在是荒唐可笑!
但闻禹对这件事倒是很乐见其成,不管成不成,宁王的名声可是更臭了,一个行为不检的皇子是没有资格做太子的!最好贞秀还能把他带回渤海,这样他就永远不会有机会和文王争夺太子之位了!
当然,为了不让皇上觉得颜面受损,闻禹建议让宁王做贞秀的驸马,这样一来一切就都名正言顺了。
贞秀虽然在渤海有一位驸马,但那位驸马不过就是一个摆设。任何人都有理由相信,只要贞秀一句话,就能休了那个驸马!
当听到宁王将要成为贞秀驸马的消息后,桓夜有些怅然若失:她有了宁王以后,自己就真的要完全离开了吧?他可以察觉到,贞秀看着宁王时眼里有浅浅的笑意和依恋。
以前在公主府的时候,众人都以为是桓夜不得贞秀欢心,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面对其他人时,她可以一面把他们当做彦回,一方面又把他们看做另一个无关的人,沉迷于自己的幻想;但面对他时,彦回已死的事实却避无可避——至今,她依然没有勇气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可似乎,文昭做到了!
而桓夜,宁愿成为世人眼里献媚邀宠的面首,也甘愿一直呆在她身边。只因为,这是他唯一有资格停在她身边的身份。
可如今,她有了文昭,而自己却连开口挽留的资格都没有!不由苦笑一声:明月下,注定只有他一个人的目光,一个人的背影。
对于这个提议,文昭也陷入了矛盾之中。
文昭虽然和文琪交好,但也清楚闻禹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的。要是能够随贞秀去渤海,倒是一个难得的能够让自己全身而退的机会。
可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自己去了渤海,宁王府的人又该怎么办,闻禹会不会趁机除掉王氏一族?对于母后临终的托付,他冒不起风险!
倒是贞秀对此颇有些乐见其成,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
几天后是陆贤妃的生辰,皇上在宫中摆宴,也邀请了贞秀参加。
不觉已到晚上,长安突然下起了大雨,雨丝如线如弦,在天地之间拉起一张大琴,酣畅淋漓地弹奏着雨歌。
桓夜猛然想起贞秀今天走时只穿了一件薄衣,夜里风大又下着雨,一时担心她会着凉,也不顾大雨如注,就在宫门外等她。
不知等了多久,贞秀才从宫门出来。
“桓夜?”贞秀走到车驾前,才发现桓夜一身薄衣,撑着伞站在马车旁边。今夜的雨极大,他虽然撑了伞,身上还是被淋湿了。
桓夜已经好多天没有出过他住的院子,可出宫时,他却站在宫门前的大雨里。
“你怎么来了?”自那日下午的谈话以后,两人就再无交集。虽然不似之前的针锋相对,但也是冷淡如陌路。
“公主今日入宫时只穿了单衣,我担心公主受凉,送来了厚一些的衣服。”
贞秀心中一震,他冒着这么大的雨前来只为给自己送一件衣服!?“怎么不去车里等我?”
“桓夜鄙陋之身,不敢造次。”
“上来吧。”贞秀穿上了他送来的衣服,坐在车上,见他衣衫已湿,便道。
“公主安心坐着吧,我已经湿了,回去换了就好。”
贞秀知道他是极为守礼的人,只道他是由于衣服湿了,上车反而弄脏了她的车驾才推辞,便不再多说。
与贞秀一同出来的还有宁王,文昭倒是远远就发现了他,在出了宫门时就特意避开了他和贞秀。直到贞秀的车驾走远,文昭望着桓夜在雨中前行的背影,才在嘴角勾出一个笑容:原来桓夜倾心贞秀,难怪他一身才华却甘愿在公主府做一个面首!
车子在沁芳园门口停下,贞秀下了车发现桓夜身上几乎湿透了,一时又有些后悔刚才没有让他上车:“送桓公子回房,再吩咐厨房煮些姜汤送过去。”
桓夜依然俯首作揖道:“多谢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