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 藏龙吟》周游的鱼尾巴

21、第十七章 白虎令

　　西华门前，戚少商翻下马来便急着要进宫。守卫的禁卫军吓了一跳，急急将其阻拦包围。戚少商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三年多前。那时心急如焚的，是顾惜朝身在宫内，笑着杀人逼宫。而如今心急如焚的，是顾惜朝不知身在何处，危在旦夕。。。
　　“戚少商，你如今是越狱的钦犯，即便有六扇门铁手大人的平乱珏也要将你先行抓捕！”禁卫军将领高声喝到。
　　“那，这个呢？” 戚少商却是沉稳，从怀里摸出一面玉牌。
　　“这是……” 那将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是换了个当值年限少的，都未必认得此面玉令。
　　“这是……被称为天子神守的白虎令……戚少商，你究竟是什么人？”
　　戚少商以为这人怀疑白虎令的真假，只是草草解释道，
　　“三年前我救驾有功，皇上赐我的，如此而已。”
　　那将领即便将信将疑也只得放行开去，他望着戚少商进宫的背影，三年多前也是他放了戚少商和息红泪进了宫中，便发生了那般惊心动魄的宫变，如今这人再度凭白虎令进宫莫不是又要风云变色。
　　“来人，调集城中禁军，还有通知下杨将军，看看要不要遣一支紫羽军过来以防万一。”
　　“是！”

　　御书房内，赵恒面色不善。而戚少商和赵元亿双双跪于他的跟前。
　　“戚少商，你可知这白虎令被称为天子神守，有多重要？它可进出皇宫，号令皇臣，甚至能赦十恶不死！但机会只有一次，你确定要用它来寻找顾惜朝？”
　　“那么，能保他不死么？” 戚少商只是冷冷的回问。
　　赵恒直直的盯着戚少商看了半晌，冷笑一声道，
　　“自然能保得！”又向外大喝一声，“把王玄之给朕找来！”
　　“说起来兴许你还不知道，王玄之可算得上是顾惜朝的师叔了。” 看着戚少商一脸疑惑赵恒道。“这世间就没有他保不住的人……”
　　“那为何当初逼宫……” 戚少商皱了皱眉，但赵恒知道他并不是要挑衅自己。
　　“他是那之后我才找回来的，而他留在朕身边差遣，也不是因为朕……” 见到宫人回来，赵恒便止住了话语。只见那宫人跪下道，
　　“回禀皇上，王大人不在殿中，宫里找了一圈也遍寻不见，王大人的兵器也不见了。”
　　赵恒闻言一阵惊诧。戚少商听他低言一句，语调都有些微颤。
　　“莫非那人回来了？！”

　　“皇帝哥哥？您说的是什么人啊？”在一边跪成一块背景板的赵元亿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句话，却在看到赵恒的眼色后，又后悔自己的多嘴。
　　只见原本兴致阑珊的皇帝，如今面上无比阴沉却似乎又闪烁着激愤，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赵元亿说道，
　　“你到底干了什么！给我一个字不漏的说出来！”
　　“我……” 赵元亿抬头看看赵恒，瞬间吓得倒豆子般招供道。
　　“我先前在揽月楼被戚少商断了手指，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只以为皇帝哥哥不让我动玉兰是有所考虑。所以就一直想着要报复戚少商。一日有人传信与我说玉兰独自去了白衣阁可谋之，我便派了建安前去探听情况，谁知玉兰竟真的同意与我合作，在剑上涂毒，陷害他俩。在建安的建议下，我安排了楚王府的兵马，皇帝哥哥，这都是建安的主意，都是他安排的，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刺客，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建安是什么人！？” 赵恒问道。
　　“他是我府中身手甚好的一个侍卫。他被戚少商废了右手，兴许同样记恨戚少商吧。”
　　“所以你竟胆大包天的夜猎楚王府！”
　　“皇上息怒啊，” 赵元亿见皇帝脸上越加不善，忙伏倒在地。“我事先并不知情啊，我，我在大理寺差点被顾惜朝杀了，等我缓过神来赶去楚王府，已经是遇到戚少商那会了。”
　　“那个建安人呢？”
　　“他，他昨晚之后便寻找不到了……”
　　“蠢货！” 赵恒闻言一阵气急。
　　边上戚少商听着赵元亿的说辞，早已确定这实际上便是傅宗书的阴谋，却并未说破。并不是他相信傅宗书。但是他觉得应该还有其他人。而顾惜朝的师傅。不知为何他直觉傅宗书和皇上口中隐晦莫辩，都是这个师傅。自己或许是唯一见过他的人，虽然易着容。但是他不相信顾惜朝的师傅要害他。所以线索如今又回到那个刺客。
　　“等一下，” 戚少商忽然想到一件事。“毒药是你给玉兰的么？”
　　“是，是的……” 赵元亿抬头看了眼皇帝，只得咬着牙认了。

　　看着戚少商风平浪静的走出西华门，守卫将领还是长长的松了口气，不过听闻九王爷被卸了官职，暂时押解回王府之中软禁，所以他增派的禁卫军倒也没有白费功夫。恐怕往后这戚少商进宫，都需要好好准备一番了。
　　戚少商一路行走，并未留心宫门口有个白衣身影一直在等着他。
　　“戚少商！” 直到无情开口唤他。“可有头绪？”却只见戚少商愁眉紧缩，想来并没有实际上的收获。
　　“先回六扇门吧。” 无情觉得自己已然算是话少的，但遇上戚少商之后，自己不开口，就可以沉默一整天。正当无情伸手去推轮椅之际，戚少商忽然开口说道，
　　“似乎却少了一个关键的线索，所以我始终拼不完整件事情的真相。” 戚少商看向无情。
　　“什么线索？”
　　“那个刺客，到底是谁的人。”
　　无情冷笑一声答道，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人会如实回答你，谁敢背负王府刺杀王爷这么大逆不道的罪行。不过我查过此人，他入揽月楼的时间比顾惜朝还要早些。他暗器上的毒，可能是建安给的，可能是玉兰给的，也可能是他潜藏之际偷的。如今他死了，死无对证，实在难以探查。”
　　见戚少商不说话，无情想了想还是说道，
　　“我依然觉得这十有八九是傅宗书的阴谋！之前顾惜朝也这么怀疑的。无论是谋略的阴险还是行事的狠辣！戚少商，要不要。。。”
　　戚少商却摇了摇头。
　　“我不是没有怀疑他，不过如果他带走了顾惜朝，不会激我来质问皇上和赵元亿。”
　　“若是他欲盖弥彰呢？”
　　“不，他本能的疑心皇上一样在背后指示赵元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没有达到目的。而且，寻他之前，我早就在丞相府搜寻过一遍了。”
　　“那。。。难到是玉兰么？她们是最后和顾惜朝在一起的人，却至今行踪不明，也有嫌疑。”
　　“玉兰。。。”戚少商不知为何脑海中飘过那时玉兰抱住顾惜朝的样子，“她。。。倾慕顾惜朝已深，绝不会想要伤他性命的。”
　　“究竟还会有谁呢？”
　　“你先回去吧，我再去寻一遍。”
　　“可是戚少商，你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了。。。先回六扇门商议一下吧。。。” 无情不忍的唤住他。
　　“我不能停下来。。。无情，” 戚少商背对着无情，“我不敢。。。”

　　踏着落日的余晖，无情看着戚少商再度奔向那个街口。本是温暖熟悉的景致，如今却让人觉得无比绝望而萧瑟。
　　不过转眼，他便不见。。。
　　极目望穿，他始终未现。。。
　　在六扇门这么多年，这样的离别他无情应是见得太多了。但想起那个曾在京城来来回回寻觅的戚少商，那个走遍酒肆夜夜买醉的戚少商，心里依旧莫名的揪痛。
　　顾惜朝，你最好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