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六章 宿敌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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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
“戚少商？你好大的胆子啊。。。”
傅宗书放下手头的书，打量着这个径直闯进丞相府的青年。自从那时殿前一见，二人已经几年没有如这般正面交锋了吧。他挥挥手，示意追进来的侍卫退下去。
“相爷，明人不说暗话。还望您把顾惜朝交出来。” 戚少商微微报以一拳。
“奥？怎么你日日盯着的人，如今反倒来问我要？” 傅宗书依旧是个老狐狸。
“藏在赵元亿背后出阴谋诡计，夜猎王府还赶尽追绝的，不是您么？这么夸张狠辣的手段，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人选。顾惜朝究竟在哪里！”戚少商表面阴沉无比，而心中早已烈火如焚的，拼了命才能压制住拔出逆水寒直接架到傅宗书脖子上的冲动。
“我不知道。” 傅宗书轻描淡写的想要继续拿起书来。
“他在哪里！” 戚少商大喝一声，把从来处变不惊的相爷也略略吓了一跳。傅宗书见戚少商握着逆水寒的手不停颤动着，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发呆。
很多年前，那个人也是如此，眼中燃烧的炽热和绝望，与如今的戚少商一般无二。他又想起了那双红色的眼瞳。
“去把建安叫来。”隐去了波动的心神，傅宗书向屋外的侍卫命令道。
“你说的不错，确实是我让九王安排你们入楚王府，是我示意他顾惜朝与当今陛下有嫌隙将你们捉拿，也是我安排建安拦截顾惜朝，想把他带回来。不过……”
“参见王爷。” 那建安已然受命前来。行完礼见到戚少商站在一旁，瞬间用左手拔出银刀！
“建安，你等一下。先把昨晚的事告知与他。知无不言。”
“是！”建安警惕得瞪着戚少商，发现戚少商也一样，狠狠的看着自己脸侧被雷火弹炸伤之处。
“昨夜我们兄弟四人前去围捕顾惜朝，可恨我右手被你折断，靠左手无法配合成阵，一度险些被顾惜朝制住。但不知为何他忽然中了暗器，口吐鲜血，看着受伤颇重。我们本想趁机再行制服他，怎料他拼死抛出炸药，我们兄弟几人皆被炸伤。等我们再回过神来，他人早已不见。不过……”
“不过什么？” 戚少商一把拽过建安的衣领，像是要吃了他那般，让建安不由心惊胆寒。
“我依稀见到他想往后方跑去，却似乎被人带走。只是当时烟火刺眼的，不太清晰。”
“那……玉兰和婆婆呢？” 戚少商依旧不甘心。
“或许被顾惜朝授意潜藏或逃走了。我们围攻顾惜朝之时便已不见踪影。” 建安倒确实告言无不尽。
但是戚少商却已经无力顾及这些了，他的心反复缠绕着那些让他害怕的想法。
顾惜朝受了重伤……
他被人带走了……
那人想要他的命……
为什么自己要自作聪明的留下来……
为什么自己当时不在他身边……
他会……死么……
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的！”戚少商这样告诉自己，却止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他承受不了，如果再一次失去的话……他承受不了。
戚少商放开了建安，勉强才能用逆水寒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抬眼看去，只觉眼前一片血红。不论是傅宗书还是什么建安都看不清晰。脑子混乱的像是要炸了一般。
傅宗书和建安看了眼戚少商，像是副走火入魔的模样。犹豫了一刻，建安从腰间摸出一卷红色的缎带。
“这个，好像是顾惜朝落下的。” 戚少商恍然醒了似的一把抢过缎带。
那是……他们拜堂那夜，顾惜朝嫁服的发带……
那夜顾惜朝曾说，
“今日我顾惜朝与戚少商在此结拜，不求白首，但求同死。”
那夜自己还亲手将这发带解了下来，蒙在他的双眼之间。。。
发带冰冷的触感，让戚少商的慢慢冷静下来。
不错。那便是他的顾惜朝。刀山火海，黄泉奈何，何时畏惧过什么。
“谢谢，不过建安，我废你一臂不曾后悔。你若要报仇尽管来找我。此事若了，我自还一臂与你，但你若再找顾惜朝的麻烦，我便杀了你。” 说完便转身要离去。
“戚少商，”傅宗书叫住他，“我也希望你尽快找到顾惜朝，毕竟他对我来说，还有非常重要的用处。所以，你不想问问此事的始作俑者么？” 戚少商一怔，回头看了一眼傅宗书。
“他此刻定然在御前解释，莫非你要让他就这么糊弄过去？”
戚少商不能确定傅宗书到底还有什么阴谋，但如今，想要寻到顾惜朝的下落，也只能把事情的原委弄个明白，到底是谁趁着浑水摸鱼之际布下杀机。
看着戚少商走出了相府的大门，傅宗书嘴角微微一扬，
“你做的不错，建安。你把神哭小斧留在现场，却把那发带带了回来。”
“是的，相爷。当时就想着总有用处。”
“不错。对于那些执念太深的人来说，总有用处。所以，不要对任何人有任何执念。否则你将永远受制于人，明白了么？”
“是的，相爷。”
“执念”傅宗书自嘲的一笑。他是在对建安说，还是在对自己说？自从知道顾惜朝便是当年那个被他救下的孩子却还没有死之后，他便再也没有杀他的念头。他大费周章的设下这么多事端，甚至不顾及被赵恒知道自己谋逆之心，是为当年事情的真相，还是为了那个人？
“守月，你又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六章 宿敌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