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 藏龙吟》周游的鱼尾巴

22、第十八章 庐山之面

　　顾惜朝昏昏转醒过来，后心传来放射状的疼痛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不过身体依旧无法动弹，倒不是受的伤中的毒，而是他此刻已和身后的柱子紧紧的捆成一团了。环顾四周，不见任何窗户门设，只有一片黑暗，应该是何处的地窖。
　　想起自己晕厥前的一刻，顾惜朝自嘲般的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轻聂的脚步声远远的就传到耳边，终于来了么？顾惜朝静静的在黑暗中等待着。
　　果然，右前方顶上开启了一扇暗门，一个人手持一盏烛火，沿着楼梯走了下来。
　　那人在顾惜朝面前停了下来。举起灯来照了照。
　　因为不习惯灯烛的光亮，顾惜朝眯着眼侧过了头去。
　　“醒了啊。。。”
　　“是的。。。婆婆。。。”

　　“呵呵，居然还是被你猜到了。”那人扯下蒙面的黑纱。果真是日日照顾玉兰的张婆婆。尽管面目没变，但是却不似平时那般驼背伛偻，身形十分矫捷窈窕，而声音也不是老妪般沙哑，低沉而带磁性。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一则是我与那些人缠斗之际，暗器来自于我的前方，也就是你们躲藏之处。如果你是和刺客一起跟踪我们而来，你应该在我后侧。街口宽阔，没道理你越过我们，我们一群人却没有察觉。还是说你早就预知我们想要去的地方，迎面和我们遇个正着？”
　　“嗯，确是。还有呢？” 张婆婆点点头
　　“还有就是，你打晕我时，我虽没看到你的人，却看到了你的鞋。。。”
　　“哈哈哈哈，顾惜朝，看来我不杀了你，真的是不行呢。”
　　“那，为什么不呢？” 适应了那一丝的光亮，顾惜朝终于可以认真看看这个在所有人后面处心积虑的女子。
　　“顾惜朝啊，盯着你的眼睛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我杀了你都那么容易暴露我自己。你知道么，你失踪之后，戚少商不眠不息掘地三尺的找你，整个京城都快被他翻过来了。”
　　“他一定要疯了。” 顾惜朝心里升起一阵苦涩。想起那个时候戚少商对他说的：顾惜朝，没你的这个世上，我活的一点都不耐烦。
　　原本的耐心忽然变成了一股戾气。
　　“所以，你是要把我烧死在这里么？让我永远的失踪，不留一丝痕迹在这世上？”
　　“呵呵，这也被你猜到了。”
　　“满屋子的火药味道，我想猜不到也不行啊。”
　　“这样不好么？至少他们心中还有希望。”
　　“他们？”
　　“戚少商，还有。。。玉兰。。。”
　　“婆婆，你我曾今比邻而居，总有情谊。你果真要害我至此么？” 顾惜朝始终有些疑惑的问道，却看到张婆婆拿着灯烛的手狠狠一颤，久久的望着他说不出话。
　　“对不起！” 张婆婆忽然的丢下一句便转身就要离开。

　　“是因为你怕我认出来，你就是玉兰娘么！” 顾惜朝并不准备结束，他对着她的背后吼道。
　　张婆婆手里的灯落到了地上，灯油泼洒开来，竟烧起了小小的火苗。张婆婆吓了一跳，赶紧将火苗踩灭。
　　整个房间又回到了一片黑暗。
　　“你想起来了什么！” 她又回到顾惜朝跟前，语气却变得十分狰狞。
　　只见黑暗中，顾惜朝缓缓说道，
　　“十多年前的记忆，确实很模糊了，只是玉兰说她年幼时在山中迷路，是我找到了她。我后来才依稀想起我把她带回来时，你抱着她哭道，娘在这里，娘在这里。。。所以你便是在那时对我起了杀心的吧？”
　　“不。。我不是，我不是玉兰的娘！”
　　“所以你也是楚王爷口中的那个尘芳，你也是那首相思的谱曲者。。。所以你那日听完那首琴曲，竟跟王爷一般，伤情到不能自已。。。”
　　“不。。我不是，我不是！！！她早就死了，她早就死了！！！” 张婆婆抱着头撕心裂肺的吼道！
　　“她早就死了！十六年前她就是在这里被烧死的！就是这里！她早就死了！！！
　　“你也要死！你也要死！过两日的芒种庆典，和尚会点燃整座塔的灯火，我已经埋了引线，到时候，你也要死！死的灰飞烟灭，死的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