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的责罚》16凌

17、算计 水清弦坐在

　　水清弦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一直到夕阳落下，屋内漆黑一片，才回过神来，夜晚的寒气很重，冻得水清弦打颤，心却更冷。爱慕她，她只觉得可笑，虚伪的可笑。只想得到她的身体，违背她的意愿，这一切都是因为爱慕她，和长老们的兽行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他们都对她有如此肮脏的想法，这真的是神明给不贞的圣女的处罚吗？

　　水清弦在书房一夜未眠，郑少冰在贞洁殿同样一夜未眠。烛光映照在郑少冰的脸色，将她的脸色衬托得晦暗不明。听到水清弦一直在书房没有出来的消息，郑少冰只是淡淡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夜寒湿气重，水清弦的身子底子算不上多好，不知道会不会冻着。如若是以往，哪怕是昨天的谈话前，郑少冰定然是舍不得的，但是现在不一样，她在等着水清弦屈服。郑少冰也想清楚了，如果自己怎么示好都得不到水清弦的回应，不如强硬点。无论三个长老和圣姑所说是真还是假，无论水清弦是被迫还是自愿的，既然可以屈服一次，为什么不可以再对她屈服？既然水清弦可以躺在那些男人身下承欢，为什么不可以是她？她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无论用什么方法。

　　天色刚刚发白，郑少冰就让传膳了，简单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叹了一口气，一个晚上也应该差不多了。快步走向圣德殿的书房，守门的侍卫汇报圣女一夜未出来。郑少冰点点头推开书房的门，发现水清弦趴在地上已经睡熟了。

　　郑少冰蹲下来，温柔的抱起水清弦。估计是因为感受到了热源，水清弦冻了一晚上的身体自动缩入了郑少冰怀里，不安的蹭了蹭。郑少冰郁闷了许久的心情一下子就转好了，还是这样的姑姑好，多乖巧。

　　抱着水清弦，郑少冰放慢了步伐，缓缓得向水清弦的房间走去。清晨的阳光不热，也散发着温暖的气息，郑少冰像抱着无价之宝一番小心翼翼的呵护着水清弦，如果此生能够得到她，也无憾了。

　　水清弦醒来，身下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温暖的床铺，身侧是郑少冰的睡颜。她有点惊慌的坐起来。

　　郑少冰一直没有熟睡，她只是享受躺在水清弦身边的感觉，水清弦刚刚醒来，郑少冰就清醒了，跟着坐起来，看着对她避之不及的水清弦问：“姑姑，你想好了吗？”
　　“收起你龌龊的想法。”
　　水清弦毫不犹豫的拒绝，郑少冰早已经料到，还是心口一痛，自暴自弃的说：“我龌龊？姑姑，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反抗不了，为什么不享受呢？”
　　“享受？满足你变态的欲望吗？”
　　“姑姑，我只是爱你，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可以为了你做一切，放弃一切。”郑少冰不明白水清弦为什么不接受自己。
　　“爱，这就是你所说的爱吗？强迫我去接受？”
　　“不是我强迫你，我对你好，为你做一切，你都视而不见，越发疏远我，反而，反而委身于那些男人。是你逼我的，姑姑。”
　　“你的爱只让我觉得恶心，肮脏。这么龌龊的爱我一辈子都不会接受。”
　　水清弦再三的讽刺激怒了郑少冰，郑少冰翻身将水清弦压在身下，沙哑着嗓子说：“姑姑，你觉得自己有多干净，多纯洁？你可以把身子给那些男人，为什么不可以给我。就算你不答应又如何，我想要的依旧会得到手。整个神宫谁可以违背我，你也不例外，圣女大人。”
　　水清弦似乎早已经料到此刻的情景，看着郑少冰说：“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我可以做一切，放弃一切，你所谓的爱，你想要的只是身体的欲望而已，你和长老们那些男人有什么区别？”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爱你，真的爱你，我可以为你做一切。”郑少冰迫不及待的反驳。
　　“为我做一切？我想离开神宫，可以吗？”
　　“除了这个，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要你别爱我，别打扰我的生活呢？”
　　“我控制不住，我做不到，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姑姑。”
　　“那我要你和以前一样，永远不要碰我呢？”
　　“为什么？你可以被那些男人碰，却要拒绝我？”
　　“这就是你可以为我做一切，我想要的你一样都做不到。”
　　“姑姑，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只要你愿意，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只想离开现在神宫，或者互不相关，等十五年后离开。”
　　“不可能。”
　　“你说得对，我无法反抗你，因为你和那些长老们一模一样，一样丑陋肮脏”
　　“不，不一样。”郑少冰猛然坐起，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只能尴尬的坐在床侧，直到被老管家以要事唤走。

　　不比刚刚的淡定，等郑少冰离开，水清弦的心脏仿佛才敢剧烈跳动，冷汗打湿了发鬓，全身的力量都被抽空。那么近的距离，压迫性的姿态躺在她身上，如同无数个噩梦一般，她逃得过第一次，逃得过第二次吗？胃又习惯性的抽搐，却被水清弦忍下去了，她要适应，一定要，因为她要逃。

　　郑少冰不是长老们，因为她还稚嫩，年轻，她会畏惧，她畏惧水清弦的厌恶，但是终有一天，这些会被欲望侵蚀，她会比长老们更可怕，因为她更强大，更肆无忌惮。水清弦想要逃离，就必须在这之前，在郑少冰的畏惧还在的时候。等有一天，郑少冰无所畏惧的时候，也是水清弦万劫不复的时刻。

　　水清弦需要小心翼翼的把握这个平衡，原来自己还有如此虚伪的时刻。不，她一向如此虚伪。如果她够决裂，她早应该用死亡寻求解脱，但是她情愿拖着这具肮脏的躯体，只不过因为她想看看外面，感受一下真正的人生。

　　所以当夜色深重，郑少冰一身寒气钻进水清弦被单里时，水清弦装作没有觉察的样子。郑少冰将水清弦揽入怀里，水清弦的咬住牙防止自己尖叫出声，直到郑少冰熟睡，水清弦才勉强放松下来。她强忍住恶心反胃的感觉，忍是现在唯一的方法。

　　第二天早起时，水清弦面若冰霜，郑少冰却笑如艳阳，昨夜抱着姑姑睡了一晚，真好。她要向姑姑证明，她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她是真爱姑姑，只要姑姑不离开她，她愿意为了她做一切。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一定能够打动姑姑。

　　早餐都是水清弦爱吃的样式，郑少冰不在乎水清弦的冷漠，取公筷为水清弦布膳。水清弦吃完，郑少冰殷勤的端来漱口水，悉心伺候着。
　　“姑姑，今天的早餐好吃吗？这是城中有名的大厨，糕点也做得极好。姑姑喜甜，下午让他做几个甜食给姑姑尝尝。”
　　水清弦并不答话，郑少冰也只是笑一下带过，继续找着话题：“姑姑，今天天气不错，不如去花园逛逛。”
　　水清弦转身就回了房间，郑少冰也只能无奈的说：“如果姑姑还想休息，少冰也不打扰，姑姑若有事，就差人来叫少冰即可。”
　　水清弦啪的一声将门关上，郑少冰也只能行礼离开。

　　水清弦坐在床上，思索了一会儿，取了笔墨纸砚，坐到桌前摊开，执笔写下想好的。郑少冰会在一个月之后继任成为圣女。当天圣女需要接受朝阳的洗礼，皇室，长老院，圣姑还有百姓都需要到场见证这一刻。天不亮众人就会到祭台，郑少冰更会当晚就在祭坛准备，一直到凌晨才会从祭台下来，她可以趁这个时候躲在围观的百姓中。等郑少冰发现她失踪，也不会张扬，因为那天是圣女行大礼的日子，出现圣姑失踪，定然会导致谣言四起。所以她只要藏好，等祭典结束，随着人流离开即可。但是之后了？没有身份，又举目无亲，该怎么办？除非，铤而走险。神宫是不受管辖的，可以乘着郑少冰还没有发现，拿神宫的令牌离开，然后找一个偏远乡村留下了。水清弦知道此举有点冒险，但是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除了大典那天，别的时间她根本没有机会离开神宫，而且，还要摆脱郑少冰安置在她身边的人。

　　水清弦把写好的计划看了一遍又一遍，又补上了点，还需要准备好银两，隐藏身份的衣服，神宫的令牌。再次确认没有问题后，折好，放入袖中，推开房门，向书房走去。守在房门前的两个侍女立即跟上，快到书房，水清弦开口：“在外面候着。”
　　“是。”侍女低眉顺目的应着。
　　进入书房，水清弦将墨研磨好，背对着窗口将袖中的纸取出，摊开在书桌上，拿起毛笔，胡乱的画着，等原本的字完全看不清，将纸握成一团扔在地上，又摊开另外一张纸，继续胡乱的画着，又握成一团，扔了。这样重复了三四次，才停笔。

　　不出所料，一盏茶不到的时间，郑少冰就赶来了。她将泡好的茶恭恭敬敬递给水清弦，发问道：“姑姑今日心情不好？”
　　水清弦状似恼怒的说了一句：“我不喜欢被监视。”
　　“那些人是少冰派来保护姑姑的，没有意外情况，不会出现在姑姑眼前惹姑姑眼烦的。”
　　“惹我眼烦的是你。”
　　“姑姑说笑了。”不顾水清弦的嘲讽，郑少冰一直陪水清弦用完午膳才离开。

　　郑少冰坐在桌前，桌上是被本该被清理的水清弦扔掉的纸团，郑少冰沉思了一下追问：“姑姑是从房间出来去了书房，然后画了这些扔了？”
　　“是，属下不敢打探圣女房间的行为，一直在房外守着。圣女在房间呆了一个钟头左右，然后去了书房，画了这些，期间没有人进去。”
　　“嗯，你退下吧，姑姑有任何异常，随时向我汇报。”
　　“是，属下告退。”
　　郑少冰将被揉成团的纸摊开放在桌子上，胡乱的涂抹，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仔细分辨了许久，郑少冰取了其中一张纸，拿起，对着阳光，纸张上除了杂乱的蹂躏的痕迹，还有两条整齐的折痕。郑少冰想起水清弦在教授她圣典时，手写的密集的授课计划，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姑姑，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