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的责罚》16凌

16、卑微 郑少冰一个

　　郑少冰一个人呆在刑房，这应该就是画上的刑房，她仿佛可以看见她的姑姑和哪些男人在这里，行苟且之事。从小父皇母后都要她克制，隐忍，不可将情绪形于面，她深呼吸一下，要压下心中无法说出口的怒火，嫉妒，悲痛。

　　郑少冰用尽所有的力气才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起身，她不可以沉溺在这种情绪中，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做。她还要清理掉长老院残存的势力，她还要整顿神宫，她还要修改圣典。每一件未完成的事情都在督催着她离开这里，这只是一件小事，反正等她成为圣女，其实圣姑也没什么作用，这里发生的一切人和事就应该当作没有发生，随着时间消逝才对。

　　郑少冰走到刑房门口，正准备拉开门，却突然转身重回刑房中央搬起椅子砸在地上。
　　“啊！”她不解气的将手边所有能推倒，砸倒的东西都狠狠砸在地上，发疯的破坏着刑房的一切。等到全身的力气都被耗尽，才坐在一片狼藉中，将头埋在双膝间，抱住自己低声抽泣。

　　怎么可能当作没有发生，怎么可能随着时间消逝。这一切都发生了，的的确确发生了，那是她的姑姑，她爱的人，她怎么可能当作没有发生？她心痛到无法呼吸，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什么清理长老院势力，整顿神宫，修改圣典，她现在只想问问水清弦，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忍不了了，郑少冰索性放声大哭，哭到声音都嘶哑，她也没有明白为什么。什么圣女不可以动情，什么圣女应该纯洁，都是欺骗她的推诿之词吗？她到底应该怎么做？

　　她母后贵为一国之母，也只将身心交予她父皇一人，后宫之中，如若出现淫/乱之举，是可以诛九族的大罪，就算民间女子失贞，也足以浸猪笼。为什么，她的姑姑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她的姑姑明明是纯洁的圣女，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要问个明白，一定要问个明白。

　　刑房另外一边直通圣德殿，郑少冰穿个黑暗的通道，忽然觉得也许这样也不错，是不是说明了圣女是可以动情的，是不是说明了她的姑姑是可以动情的，是不是意味着她有希望。如果，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从刑房刚刚出来时候的郑少冰是绝望的想寻找一个答案，等真正出现在圣德殿的郑少冰反而是存着一点卑微的希望了，答案什么已经不是那么重要。

　　圣德殿的一草一木郑少冰都是非常熟悉，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这里。来到神宫后所有美好的记忆都在这里。

　　水清弦闲暇的时光依旧喜欢呆在书房，郑少冰撤走了守在外面的所有人，一个人推开书房的门，转身，锁住。

　　水清弦被开门声惊扰，抬头，看见得是郑少冰带点决然的背影。水清弦将手中的书放下，她感觉今天郑少冰来得目的不简单。

　　郑少冰背对着水清弦好大一会儿，才有勇气转过身。她看着水清弦的眼睛，走到水清弦跟前，乖巧的行礼，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水清弦掂量着打量郑少冰许久，看着她欲言又止，却不想出声，她在本能的回避这件事，总感觉这件事开了一个头，下面就是深渊。能逃则逃，才是最好的做法。
　　“无事，就回吧，我也乏了。”水清弦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
　　郑少冰也顾不得思考怎么开口，一把拉住水清弦，先唤了一声：“姑姑，少冰有事问姑姑。”
　　水清弦挣脱郑少冰的手，看了一眼被锁上的门窗，坐了回去，开口：“何事？”
　　“姑姑，你早就告诉我，圣女不可动情，那么圣典又要求圣女敬爱神明，爱护子民，两者有什么不同。”
　　“对神明，对百姓的爱是大爱，无私的爱，情的爱是小爱，私欲的爱。圣女只能有大爱，不可有小爱。”
　　“大爱和小爱有什么区别？”
　　水清弦低下头，一字一顿的说：“大爱是神圣的爱，而情/欲的小爱是充满肮脏的欲望的爱，与其说是爱，不如是说欲。”
　　“可是每个人都有情啊，怎么会是肮脏呢，男子爱慕女子，女子爱慕男子，每个人都有小爱，和大爱有神明区别？”
　　“男女之爱，可以不参杂任何情/欲，不掺杂任何占有欲吗？凡是有了欲望的爱都是肮脏的，因为人就是因为欲望而堕落，情/欲，占有欲，贪婪欲。”水清弦看着郑少冰的眼睛逼问到。
　　郑少冰被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姑姑？”
　　水清弦垂下眼睛，“是我失言了。情会参杂太多的欲望，人有了欲望会鲜活，也会犯错，而圣女是不可以犯错的，所以圣女不可以有情，不可以动情。这就是原因。”
　　“姑姑真的不会动情吗？”
　　“不会。”水清弦回答的斩钉截铁。
　　水清弦的坚决也打破而来郑少冰最后的犹豫，她几乎是压迫式的发问：“那么，姑姑，我想知道，没有情的欲是什么？”
　　水清弦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慌乱的低下头，她不知道郑少冰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又或者猜到了什么。没有情的欲当然是交易，但是这不应该是郑少冰知道的，她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圣女，近三百年来唯一一个有着神迹的圣女，她应该纤尘不染，纯洁高贵。
　　“姑姑，回答我。”郑少冰抬起水清弦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不让她有丝毫逃避。
　　水清弦咬紧下唇，并不答话，清澈的眸子中显得幽深，不知道隐藏着什么，郑少冰想起那个夜晚的吻，香甜而又柔软，仿佛能沉醉在里面。鬼使神差的低下头，郑少冰含住水清弦的唇，极尽温柔，缠绵。

　　“啪！”水清弦的巴掌狠狠的打在郑少冰脸色，也打破郑少冰脑中的绮丽，心中的幻想。郑少冰握住水清弦的双手，不顾水清弦的反抗，将她的双手固定在身后，欺身上前，强硬的吻着水清弦。

　　水清弦挣脱不了郑少冰的桎梏，抬起脚踹向郑少冰的肚子。郑少冰躲闪不及，重重的摔在地上，腹部剧痛，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水清弦心魂未定的看着郑少冰趴在地上捂着腹部呻/吟，终究还是不忍心，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水清弦上前一步，扶起郑少冰坐到椅子上，尽量以冷淡的语气说：“你等一下，我去叫大夫。”

　　说完水清弦转身准备出去，却被郑少冰拉住了手。郑少冰拉着水清弦的手，可怜巴巴的问：“姑姑，不要离开少冰。”
　　“放手。”
　　“姑姑，少冰喜欢你，少冰倾慕你，姑姑，成全少冰好不好？”郑少冰拉着水清弦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摩挲着。
　　“放肆。”水清弦立即抽回来手，不顾郑少冰满脸的悲伤，决裂的说：“圣侍自重。”
　　“姑姑。”郑少冰绝望的叫了一声水清弦，想从椅子上站起来拉着水清弦。
　　“别碰我！”水清弦躲开郑少冰的手，有些失态的叫出声，又发现不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我去叫大夫。”

　　水清弦急忙走到门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畏惧的书房。郑少冰更快一步拦住了水清弦，咚的一声在她脚边跪下，抬头看着她，满脸仰慕的开口：“姑姑，少冰一心爱慕姑姑，如果少冰有任何做的不好的地方，姑姑告诉我好不好，我都愿意改。姑姑，给少冰一个机会好不好，少冰真的爱你。”
　　“不可能。”水清弦不愿意多说，只想快点离开。
　　“姑姑不答应少冰，总要给少冰一个理由，到底是我哪里做错了。”
　　“圣女不可动情，我已经说过了，你不要再心存妄想。你马上就要继任圣女，不要再闹出什么笑话。”
　　“圣女不可动情？”郑少冰慢慢站起来，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满脸都是不相信，她的语气似悲又似喜，看着水清弦发问：“圣女动得恐怕不是情，是欲吧，姑姑？你用这样的理由来打发我好吗？姑姑，我哪里比不上那些男人？还是你仅仅是喜欢……”
　　“啪！”郑少冰的话还没说完，水清弦又一个耳光甩到郑少冰脸色，郑少冰面不改色，握住水清弦的手，将她压在门上，靠近水清弦，在她耳边吹着气说：“姑姑，我要你给我一个答案。”
　　水清弦墨一般的眸子里面翻滚得是厌恶，恐惧，她克制住发抖的身体，咬牙切齿的说：“因为，你们让我觉得恶心，肮脏。”
　　“恶心，肮脏？姑姑，谁更恶心，肮脏，你还不明白吗？纯净无暇的圣女，真是一个笑话。姑姑，你怎么担得起圣女的名号。”
　　“你滚。”
　　“我滚？姑姑，我马上就要成为这里的主人，你要我去哪里？”
　　水清弦努力压下怒火，她明白现在的形式，整个神宫都是郑少冰的人，自己，永远都是无能为力。“你马上就要成为圣女，本来就不应该动情。你让我走，我们两不相干。我会呆在贞德殿，不会给你添麻烦，如果你让我提前离开神宫。”
　　水清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少冰打断：“离开？你要离开我？姑姑，哪里来得胆子，居然想离开？我告诉你，你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
　　“不可能。”水清弦提高了声音反驳，手上更加用力的想挣脱。
　　“姑姑不如试试。”郑少冰放开对水清弦双手的钳制，改为固定水清弦的头，肆意的吻了上去。水清弦踢打着郑少冰，郑少冰不为之所动，直到自己满意，才放开水清弦。

　　“姑姑，我本来以为，只要姑姑愿意接受少冰，我们可以在这神宫做一对神仙眷侣，就算以前的不堪，我也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没想到姑姑是存在要离开的心思，真令少冰伤心。姑姑伤了少冰的心，少冰却不忍心伤姑姑，少冰再给姑姑一次机会，姑姑好好想想。”郑少冰说完就打开门出去了，留下跌坐在地上的水清弦。

　　郑少冰直到离开圣德殿，才敢露出一点茫然，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却是她唯一能做的。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水清弦从她身边远离，既然她不情愿，她只能强迫。历来帝王之家强取豪夺不再少数，最后也都是乖乖认命，何况，她会对姑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