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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你……你是谁啊?”这是我还没弄清的问题。
“什么?!你竟然把我也忘了!”她终于松开手,怒视着我。这回看清了,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女孩,弯弯的眉毛,月牙般的双眸,撅着的嘴边挂着甜甜的笑意,真是个漂亮的女孩。
“你是——唉,头疼啊!”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只好装作实在想不起来的样子,使劲儿拍了拍头。
“我是芊芊呀!乌苏拉•芊芊!我的祖宗啊,你这次水灌得够多的,脑子都进水了。”
“哦,是芊芊。呵呵,这儿怪冷的,我们进屋说吧。”我赶紧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请她进屋,也不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
“嗯。”说罢,她飞也似的跑向卧房跑去,就好像惘幽轩是她住的。这个开朗的女孩,如果她真是幽宁原来的好朋友,那就太好了。
“芊芊,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吹了吹茶面上的缕缕白烟。
“什么嘛,以我们俩的交情,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芊芊两手插腰,将月牙眼瞪得圆圆的。刚刚套了半天,终于知道芊芊是幽宁从小的伙伴,她性格开朗,不怎么拘束。
“当然不是了,可我看你从见到我就笑得像朵花似的,什么事儿那么值得高兴呀。”我慢慢勾起了嘴角,这小丫头一直笑个不停,虽然她已经尽力去掩饰。
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眼睛直直盯着自己的绣花鞋。这是什么举动嘛。扭捏了半天,她终于迸出了几个字:“我……我要嫁人了。”
“哦——难怪,是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吧。”我看着她的眼睛,刚刚还两手插腰的质问我,现在害羞成啥模样了。
“是啊,他终于向皇上求婚了。阿玛说,皇上这次赐婚是对乌苏拉家族极大的恩惠,虽然现在还没大婚,但我已经是九阿哥的侧福晋,家里的辉煌腾达就靠我了”
“噗——咳咳咳……”什么?她刚才说什么?九阿哥的侧福晋!
“宁儿,你没事吧。你也真是,喝口茶也能呛成这样。”芊芊一边帮我拍着背,一边叨叨的念着。
“你,你确定是嫁给九阿哥吗?”天啊,九阿哥是八爷党的人,最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因为九阿哥一生妻妾成群,实在记不得姓乌苏拉的福晋下场怎样,那芊芊岂不是……
“是啊,有什么不妥吗?”芊芊满脸疑惑。
“没什么,那我就祝贺你了。”我暗自摇了摇头。皇上的诏书已经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就顺从“天”命吧。
“我希望,希望你能来。”芊芊突然凝视着我,“我从小只有你一个伙伴,希望你能来喝我的喜酒。”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了,再不出去就得憋死了。“什么时候啊?”
“后天酉时,酒席在九阿哥府上。”芊芊颊边的绯红已经退却,她慢慢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色信封。“我还怕你不答应嘞。呐,这是请柬。九阿哥请了各个王爷的福晋为女眷,你到时候就和她们坐一桌,可好?”
“嗯。我一定去!”
“呵呵……”之后就只剩下两个女孩脆铃般的笑声。
我在铜镜前转来转去,摆弄着刚刚换好的衣服。今天是芊芊的大婚之日,不能再穿我钟爱的蓝色了,因为蓝色调太冷清。以我21世纪的眼光挑了这套淡紫色昙花纹旗装,配上筝儿的巧手为我梳理的盘云似的发髻,的确显出了不一般的贵气。呵呵,以前还笑欣蕾常常在镜前陶醉于自我,自己现在不也是这样吗?
“宁儿,在想什么呢?连阿玛进来也不打招呼了。”阿玛爽朗的笑声充满我的房间。
“阿玛,您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注意到。”
“那是当然,你在欣赏一个漂亮的大闺女儿,自然是没注意到我进来了。”阿玛眯着个眼,笑呵呵地看着我。
“阿玛,您哪儿的话,我只是在看这身装束合不合适。”明明是在看自己,就是死不承认。
“我的宝贝闺女真是越变越漂亮了。”而后阿玛突然煞有介事的对我说:“哦,对了,今儿个九爷府里添了个侧福晋,我得去喝喜酒,晚上不在家用膳了。”
“唉,我以为什么事儿,既然您也去,我们一道去得了。”我松了口气,还以为今天晚上又有什么大事,没办法喝芊芊的喜酒。
“你也去?不成不成,九爷邀请阿玛已是很客气了,我怎能带你去呢?”
“您是新郎官邀请的,我呢——则是新娘子邀请的,您看——”我不慌不忙地拿出了请柬,“这就不算是您‘带’我去了吧,我可是新娘子亲自邀请的。”
阿玛翻看了请柬,“这也没错,你和芊芊是从小的玩伴,你也应该去喝喝她的喜酒。”然后抬起头,郑重地对我说:“等等就出发,贺礼我已经备好,你看看有什么要送的,拿给老秦就行了。”
“好的。”我应到。老秦是阿玛身边的奴才,做事精明,很得阿玛赞赏。
打开首饰盒,挑了两个贵气的发簪交给老秦。礼轻情义重,我也只能以此代表我的心意了。
“嗒嗒嗒……”马蹄声走过一段宁静后,一阵阵喧嚣声就灌入了我的耳中,我猛然抬头,掀起窗帘,阿哥府的红灯笼,隔着密实的雪幔,映入了我的眼中。火红的灯笼并排着,一条自府门口铺出来的红毡子,红得刺眼,下人们跑进跑出着,门前停了很多的马车和轿子。
“宁儿,该下车了。”是啊,已经到九爷府了。即使是在现代,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红火的场面,刚刚也就不禁愣住了。
步履轻盈地走下车,阿玛已经上前贺喜,我只得跟在他的后面,见人道一声“恭喜恭喜”之类的话。新郎九阿哥站在门口迎接宾客,我们便像排队买票似的一个个同他道贺。
“武大人,您这边儿请。”终于轮到我们了,没想到九阿哥先开了口。
“恭喜了,九阿哥。”阿玛赶紧上前作了个揖。
“京津知州武大人,翡翠如意一板,金凤钗一对——”九阿哥身边的奴才尖着嗓子报出各个来宾的贺礼,这也是惯例,一来宾客送的东西为人所知,二来就是来宾不得不送贺礼了。阿玛一弯腰,我便看到了一身火红的九阿哥,他自然也见到了我
“呀,令千金也来了。”九阿哥看着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自顾自地说:“哦——你是芊芊小时候的玩伴,芊芊还特地要了请柬,说她要亲自邀请你,来了就好……”阿玛赶紧让出身子,让我给九阿哥请安。我打量着九阿哥:双眸略微深嵌,浓厚的剑眉,在现代定算是“帅呆了”类型的男生。说话声音刚柔并存,难怪历史上说他是康熙最标致的儿子了。他官场酬和的话说得很溜,也挺了解芊芊的,看来芊芊嫁了个好丈夫。
“恭喜九阿哥。”我象征性的福了福身。九阿哥一摆手,阿玛就被不知哪冒出来的奴才领进了府,我也被一个婢女由不同地方领了进去。绕过一片灌木丛,踏上长廊,正厅就到了。
四面八方的红灯笼,正厅的底色被点装得火红。几十桌的檀木八角大桌,整整齐齐摆放在正厅之中,几经有不少宾客入座了。婢女领我走到一桌前,道了声“武小姐,您请坐。”便走了。我拍拍衣服,轻轻地挽了挽后摆,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猛然发现这桌坐着的尽是穿戴华丽、坐姿端庄的女眷。她们是除了我之外九爷邀请的女眷,也就是各个王爷、皇子的福晋。
“这位是——”很快,一位穿着艳丽的福晋注意到了我。
“小女子武幽宁,武知州之女,承蒙各位福晋赏脸,能和福晋们同坐一桌。”我一口气将在路上备好的台词搬了出来,这样讲应该没什么问题。
“哦——即同是宾客,我们也不必客气了。”另一位坐在她身旁身着橙黄旗袍的福晋很客气地说到。
“十妹妹,你说这簪子不错吧。”那位身着艳丽的贵妇指着头上的簪子,对身边的福晋说。那么她身边这位穿着橙黄旗袍的贵妇应该就是十福晋了。
“是啊,姐姐,您的簪子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当然漂亮了,你和八阿哥真让人羡慕啊。”说着说着,她轻轻拿着帕子挡了挡笑意。原来这位穿着艳丽的贵妇就是八福晋,难怪她这么上风头。
“姐姐,八爷对您可真好啊,要是十二爷对我有对您的一半,我不就要给甜死了。”我身旁的贵妇说完,“咯咯”的笑了出来。她那一对丹凤眼,因笑而眯成月牙了。
“是啊是啊……”一桌子的福晋都附和着,我也赶紧用帕子象征性的挡了挡嘴。视线突然被对面一身杏黄的妇人所吸引,她嘴角轻轻钩起的弧线,以及和蔼的面庞,都给人亲切的感觉。她是谁呢?
“那拉姐姐,看你这么不言不语的,好像四阿哥不疼你似的。谁不知道那拉姐姐贤惠,连皇阿玛都夸了好几回了,四阿哥哪能不疼啊!”八福晋也发现了不言不语的她,那拉氏——原来她就是雍正皇帝胤禛的娣福晋,后来的世宗孝敬宪皇后,以贤德为名。难怪有大家闺秀的气质,让人觉得可亲可敬。
“妹妹,看你说的”四福晋的确不爱言语,但也是客客气气的。
“妹妹呀,你看这……”
各位福晋还在不停的聊着,什么丝绸啊,布匹啊,发饰啊,就这些话题,她们也聊得很欢,我却只能干干的坐着,插不上什么话,也不敢插上话。一直到宾客基本来齐了,喜宴才开始。
九阿哥被人推推搡搡倒各桌喝酒,始终见不到新娘。呵呵,是我傻了,现在是在清朝,新娘子自然得待在房间里了。咳,今天晚上算是毁了,啥事都不能做,还得装作淑女样,简直是要憋死了。
“呵呵,各位嫂嫂,来——我敬你们一杯。”九阿哥被推倒了这桌,看起来已经醉了。
“九阿哥客气了,今儿是你的好日子,应该我们先敬你,我先饮一杯。”八福晋依然很上风头。
“是啊是啊……”其她福晋也敬了九爷。
九爷喝完了一杯杯酒之后,终于轮到我了。九阿哥拿着酒杯看着我,让我不自在得很。
“恭喜九阿哥了。”我突然冒出一句话,然后仰杯喝尽了杯中的酒。等我喝完了,他才缓过神来,也一口灌下了酒。
“来来来,吃菜吧。”八福晋一边说一边拿起了筷子。九爷走到另一桌敬酒,我们也都坐了下来。刚刚太紧张了,没感觉到上等好酒的利害,现在喉咙火辣辣的生疼,像烧着了一般。我在现代就不会喝酒,没想到幽宁也不会喝酒,以后就惨了。
拿起筷子夹了几根绿油油的青菜,品了品。说真的,还没我做的好吃呢。
八福晋拿起酒杯“各位姐妹,今儿个大家高兴,我就敬大家几杯。”说完,她又一引而尽。天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会喝酒的女人呀!我不禁由衷地感叹。各位福晋都端起了酒杯,我也不得不再拿起酒杯,沾了点酒,象征着喝了些。现在嘴里像吞了颗火球,一直烧着。
真的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再喝下去可就要闹火灾了。我轻轻的用帕子点了点嘴角,悄悄的起身,从边上退出了正厅。实在受不了里面的酒气,偷偷跑出来吹吹风,反正里面也没有我说话的份。
在九阿哥府里转来转去,踏上池塘边的长廊,享受着初春的凉意。
“呼——这样舒服多了。”我不禁叹了口气,“阿哥府真不错,啥时我也能住在阿哥府里呢?嗯——芊芊真舒服,能有这么好的地方住,嫁了个这么有钱的老公……”我还想在感叹下去,却用手捂住了嘴——长廊另一端若隐若现的人影然我感到了不安,会是谁呢?会有谁像我一样在九阿哥大喜的日子里跑到池塘边吹风呢?我忍不住走上前去……
缓缓的走到那人身后不远处,发现是一名男子。看着他的背影,却有一股熟悉感,是谁呢?他好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警惕地转过头,喝道:“谁!”
“哎——”被他这么一吼,我吓了一大跳,便后退了几步,不知绊到了什么,跌坐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快步走上前来,灯笼的红光就慢慢映出了他的脸庞——亮晶晶的墨色眸子,透露出玩世不恭眉宇,那英气十足面庞——不就是那天在怡悦楼遇见的那两兄弟中的弟弟,好像叫什么“艾祥”来着的。
他看清了我,满腹疑惑的问道:“你是谁?为何见着如此面熟?”
“呵呵,艾公子,真巧啊。”我拍拍胸口,笑着回答道,刚刚真的是被吓着了。想想那天在怡悦楼口口声声说“等到有时间我会再来怡悦楼用餐,希望能见到二位”,可那天分别后,我就再也没去那儿了。
“艾公子?——你是谁?”他虽很疑惑,但还是把我拉了起来。
“那天在怡悦楼,我们还讨论着菜色呢,你不记得啦?”什么记性啊!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拍着拍着,我的手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因为我发现——我今天穿的是女装!尴尬地抬起头,艾祥正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然后怪声怪气的说:“原来当时你是女扮男装,我说怎么如此面熟呢?这宁‘公子’可生得真够俊俏的啊。”
“当时也是没办法,您大人大量。”我咧着嘴,不知说什么才好。怎么这么失败,好不容易女扮男装一回,竟自己穿帮了。今儿是想来见见芊芊,没想不但见不着她,还把自己郁闷得——唉。
“你怎么会在这?谁带你来的?”他皱起了眉头,“你是武大人的千金吧。”
“你都知道了还问,自然是阿玛带我来的。”我嘟囔着嘴,千金怎么啦,千金就不能来吗?
“今儿可是九阿哥的大喜日子,武大人怎敢私自把你带来?”他一转身,慢慢沿着长廊走着。
“什么叫私自啊,我可是光明正大的被新娘子邀请来的!”我赶紧跟上去,该澄清的事实一定得澄清。
“既然是被邀请来的,那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吹冷风呢?”他打趣地问我。我不禁有些恼火,是我打搅了他的清静吗?怎么被他说得像是在小偷小摸似的。
“我为什么不能再这儿,里面胭脂酒气都快把我熏倒了——”想到那几杯火辣辣的酒,禁不住用手触了触刚刚被烧过的喉咙,“诶?我说,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不会喝酒,怕被人灌酒啊?”
“怕被人灌酒?我想以我的酒量,还没有人敢灌我吧。”他勾起了嘴角,那幅玩世不恭的表情又出来了,“那个地方不适合我,我为什么要待在里面呢?”
“咦——你竟然不喜欢热闹,真是难得,难得啊。”正在感叹他有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这么啦?……”我回过头想问问究竟,见他抬头望着天空,眼神慢慢黯淡了下去。
“多美的夜晚——”艾祥倚着石廊凝望着夜空,嘴角的弧线渐渐消失,自言自语道:“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我轻轻的走到他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一朵云也没有的夜晚,额娘终究是去了。后来我被人带到了屋外,再后来,就只记得这片夜空。”他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讲述着。
“夜空是永远不变的,你记得的是那颗最明亮的星星。”我指着最北边的星星说道。
艾祥惊奇的转过头看着我,我不顾他,依旧指着星空说:“以它为柄,你慢慢往下看,是否有七颗星星看起来像把勺子。”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认真地寻找着。不一会儿,他转过头说:“是不是那北斗七星?”
“嗯,你再以它为尾巴,往南看,就会看到一只大熊,一只俯着的熊。”我用手稍稍划出了轮廓。
他专注的寻找了好久,疑惑地说:“是不是前面的林子……”他说带一般就停下了,但我明白他的意思,前面的林子稍稍掩映着星空,似乎挡住了他的视线。我二话不说,拉起他的袖角,向刚刚路过的假山快步走去。下人们应该都在宴厅伺候着,后花园的假山应该没人。
我费劲的向上爬,全然不顾幽宁的淑女形象。这假山虽然很逼真,但不是用来爬的,再加上脚上的花盆底,脚都不知道该踩在那儿。可是为了让他看得更清楚,也只能站得高一些。精神一不集中,右脚“哧”的一下打滑,右手受不住那么大的力,也滑了下来。“啊——”顿时失去重心的我尖叫起来,我还不想死啊!
突然一只大手从右边揽住了我的腰,我顺势把脚跨上一块稍稍凸起的石头。好险!我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回过神来,看看左边的艾祥,脸上直发烫。他已经把手收回去了,“没事吧?”我摇摇头,继续往上爬。
终于的终于,我爬上了假山,他也上来了。因为刚刚的小事故,他一直在我的后面,不敢爬得比我快。
“呼——,站得高就是舒服啊!”我张开双臂,拥抱迎面吹来又略带春意的风。撇脸看着艾祥,他正紧锁着双眉,仔细的看着那只“大熊”。我稍稍算了一下,三百年,大熊星座应该是没什么变化。
“嗯,武……宁小姐……”他显得有些为难。
“武宁?哦——你记性不错。”当时在怡悦楼我自称姓武名宁,是因为“幽宁”这名字太女性化了,既然现在已经穿帮,也用不着掩饰了。“其实我叫幽宁,别叫小姐了,你叫得难受,我听得更难受。”我赶紧补充到,什么宁小姐呀,难听死了!
“你说的大熊在哪儿?我还是找不到。”他无奈的耸耸肩。
“怎么找不到呢?我看看……”我抬头望着天空“它的头在……”直到我准备描述给他听时,我才发现这并不好描述:其实个个星座都是由人定下来的,就得它像什么,就可以把它定成什么星座。算了,人家看不出来就别勉强,毕竟这是主观的认识。
“嗯——你也不用强求,找不到那只熊就罢了。不过你可以看看这些星星像什么。”说完,我也望向星空,寻找其它星座。
渐渐的,一个个星座慢慢浮现出来。静静的观察着银河两端的牛郎织女星,想着他们间维美的爱情故事。
“额娘!”只听艾祥大声叫到。
“你怎么了?没事吧。”我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事”他摇摇头,然后转过头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我“我见到额娘了。”
“哦,那就好。”想到他的额娘,我也不禁微微叹息。他的额娘去得早,而我呢?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爸爸妈妈了。不晓得他们知道自己优秀的女儿出了事故,会是多么痛苦。
迎面的凉风拂过我的脸庞,把我拉回了现实。“哈欠!哈欠!哈欠!”我揉揉鼻子,刚才和风小姐太亲热了,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我们走吧……”艾祥略带笑意的说,看来他并不介意我的失态。
我感激地看了看他,准备从刚刚上来的地方下去,可当我要落脚时,才发现什么叫“上山容易下山难”。但我小时候爬树爬墙的游戏不时白玩的,我依然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往下退。其实这假山做得有棱有角,应该很好攀爬,可我一身清朝正装,脚上还穿着花盆底,心底虚得很。花了爬上假山N倍的时间,终于快到底了。没想到高兴得失了神,脚下的石子一滑,我侧身便沿着假山滑了下来。艾祥正在我的上方,纵使他再快,也不可能拉着我了。感受了一秒的自由落体,我摔在地上,左臂间阵阵疼痛传来,我用右手捂着左臂,动也不敢动。
“幽宁!”他蹬腿便从假山半壁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在我的边上。
他俯下身,想要把我的右手掰开。我疼得泪水在眼中直打转转,那容得别人碰我,一把将他推开,他见无法碰我,也只好站在我边上。过了一会儿,左臂没有刚才那么疼了,我轻轻的松开右手,慢慢挽起左袖,可惜没有灯光,什么也看不清。艾祥见我稍稍缓了下来,便扶着我右臂,轻轻的把我拉起。站起身,发现脚并不疼。还好,脚没有伤到。
我们慢慢走到屋后的廊道上,这里一排排的灯笼,把他全身映得红彤彤的。我倚着廊边坐了下来,察看左臂的伤势,无奈伤的是肘部,怎么也看不清。艾祥蹲在我身边,轻轻翻动着我的左臂,帮着察看伤口。
“没事没事,只是擦破点皮。”不一会儿,他嬉皮笑脸的抬起头,刚刚紧锁的双眉全然不见了。“算你运气好,现在是冬末,衣物还比较厚,只是擦了点皮。”
“你怎么说话的,好像我受伤是应该的。”现在手臂也不怎么疼了,我便弹了下他的脑门。
“你到底是不是……”他站起身,一边小声的低估,一边疑惑的看着我。
“什么?”我一时间听不清楚他在讲什么。
“没什么,时辰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他马上换了副“一切正常”的表情,往宴厅走去。我转了转手臂,已经不怎么疼了,便跟上他。
“十三哥,该去闹洞房了。”当我们回到宴厅,一位面容俊俏的公子一边叫着艾祥,一边要走过来拉他。
“多添件衣服,别受风了。”艾祥突然转过头来郑重的看着我,“还有,今天谢谢你陪我。”说完,他握了下我的右手。我一下子怔住了,冰凉的手马上变得滚烫。
“诶,你是……”等我缓过神来,想问他到底他是哪家公子,他已经被拉走了。
慢慢回到我的座位,福晋们依旧谈论着各式各样的饰品绫罗。我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根本没心思听她们谈论的内容,只是稍稍面带微笑。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宴席也渐渐散了,我顺着人群走出九阿哥府,踏上马车。稍稍撩开窗帘,发现阿玛还在车外与其他人道别。不一会儿,在车夫的帮助下,他也上了马车。慢车的酒气,阿玛应该喝了不少就吧。
“阿玛,您得保重身体啊,怎么和这么多酒?”我有点担心,阿玛的岁数大了,身体肯定不是很好。
“宁儿,这是九阿哥的酒席,怎么能不喝酒呢?”阿玛两颊通红,但神志很清醒。我便不好再说什么。
很快,马车就回到府上,门口的小斯一拥而上,把快睡着的阿玛抬回府中。筝儿也在马车边上等着,我扶着她的肩,下了马车。夜晚露重,筝儿将我的披风递了过来,一时间想起了刚刚艾翔说的话,心里暖暖的。
“嘶——”刚刚一路走回惘幽轩,我不敢碰到伤口,免得被发现。现在筝儿为我更衣时,不小心碰到了原本结痂的伤口,疼得我直咧嘴。
“小姐,您怎么了?”筝儿看着我咧嘴儿的样,心疼极了。
“没事,只是不小心擦破了点皮。”说着,我慢慢挽起左臂的袖子。由谁会知道,武家的千金小姐刚刚在九阿哥府爬假山呢?想到这儿,我不禁轻声笑了出来。
“小姐,都伤成这样了,您怎么还在笑啊。”筝儿一边说一边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你赶紧去把六儿找来,让他给我弄点儿擦伤的药。”我借着烛光,吹了吹伤口。看着筝儿急匆匆的背影,我又赶紧补充道“对了筝儿,千万不可让别人知道。”“知道了。”她应了声便跑出去。
今晚异常的冷,可是我全身都暖融融的。缓缓抬起右手,观察着纤细的手指,感受着尚存的余温。艾祥刚刚那一握,是我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小姐,药来了。”筝儿拿着瓶精致的小药瓶推门进来。我赶紧放下右手,伸出左臂,让筝儿给我上药。
“筝儿,这药哪来的呀。”要涂在伤口上,伤口立刻有冰凉的感觉,舒服极了。
“噢,是六儿给我的。他说这是二少爷习武时抹的药,治疗擦伤很有效果。”
不一会儿,药便涂好了,我也该休息了。筝儿吹灭了蜡烛,悄悄的退了出去。我静静的躺在床上,窗外悠悠的月光照了进来,在地上呈现一条银带瀑布。繁琐的一天即将过去,我慢慢闭上眼睛,缓缓地进入梦乡。我还没意识到,自己心底的一根弦,已经被悄悄的触动了……
这是幽宁的第一次约会哦~~
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尽管提哦~~
——-————水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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