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这两天的工夫，我可算是体会到这在宫中生活的艰辛。从早到晚，我都在不停的学习着这宫廷之中繁琐的规矩条例。走路、请安、下跪、磕头、端茶、奉水……每一项内容都有很严格的要求，要知道每天重复着这些是很累的，我常常是在晚间回房后精疲力尽的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虽然很辛苦，我依旧学得很认真，我知道要想在这深宫当中存活下去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但这最基本的礼仪却是至关重要的，容不得一点马虎。
明天就是正式的选秀了，这天晚上，我和小蓉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小轩，”小蓉停下了手中的活，拉起了我的手，“我们马上就要分开了呢。”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一转头便对上她微有些泛红的眼睛。
“小蓉，别担心，又不是分开就不能做朋友了。”我也停下了自己的事，冲她安慰的笑笑。
“我，我真舍不得你，你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小蓉边说边眨了眨眼睛，我知道她是在忍着不让自己的泪落下。
不愿意看她伤心，我打趣道：“到是你，到时候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了我呢！”
“呵。”小蓉破涕为笑，却没能止住滑落到腮边的泪珠，我轻轻抬手，为她擦去那条水痕。
“噔噔……”是敲门声。我疑惑，这么晚了，会是谁呢？随手披了件衣服，将门打开。“小轩，小蓉！太好了，你们还没睡呢。”门外茗香打着灯笼，一脸笑意的看着我们。
不会是桂嬷嬷要找我们的麻烦吧？看到她们，我本能的想。不应该呀，这些个日子我们之间并没有争执，况且我也学得认真，怎么会……脑子里正想着，就听茗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呀你，放心吧，我们可不是受桂嬷嬷的命来的！”
“那你是……”
“我们是想着明儿个就要分开了，想找你们聚一聚，告个别。”
“怎么，还想让我们一晚上站在外面儿？”春儿从茗香身后探出头来，打趣道。
哦，原来是开告别晚会，这个我自然欢迎。“没那个意思，快进来！”我笑着拉起了茗香的手，把她们招呼进了屋里。小蓉挪开了暖炕上的衣服行李，“来来，姑娘们请‘上’座。”
“不客气拉！”年纪最小的小凡哈哈一乐，蹬到了鞋子就往炕上扑，略显滑稽的动作让我们大笑不已。
其他几个姑娘也纷纷脱了花盆底，我们热热闹闹的围坐在一起。
“嗨，各位姐姐，明天就要选秀了，你们准备好了吗？”小凡乐呵呵的拽了拽茗香的袖子问道。
“呦，说老实话，我还有些紧张呢！”春儿微微低下头，有些发窘的揉搓着袖子。
“你们看，春儿的脸都红了！”茗香指了指春儿微红的双颊，随意的推了她一把，“老实交待，你看上谁了？”
“难道你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小蓉也好奇，睁大双眼看着春儿。
“不是的！”春儿忽得抬起头，急急辩解着。我笑：“呦，还急了，莫非是真的？”
“臭小轩！”春儿佯怒要痒我，我一躲，跳下炕来，冲她做鬼脸，茗香她们几个看了春儿又看看我，笑了起来。我也笑，春儿更窘了，臊得满脸通红，在淡淡的烛光下显得娇艳无比。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不是没资格。
“咕——”突然一个奇怪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笑声，小蓉一愣，有些紧张地说：“那是什么声音？”春儿也正了脸色，一脸茫然的看向茗香，茗香看看我，眼里是了然，我也明白，冲她点点头。
“不知道……”茗香微微有些白了脸色，顿了顿，故易颤声说道：“你说这深更半夜的……”
小蓉和春儿神色一凛，脸上多多少少带了些恐惧。
我面上严肃，心里却笑开了花，偷偷向缩在角落里的小凡看去。小凡正曲着腿，把头埋在膝盖间。
“咕——”这一声比刚才更响了，“阿，又来了……”小蓉神色苍白，向茗香身边靠了靠。春儿神色古怪，像是也发现了什么，半晌，她恍然大悟，指向这声音的源头——小凡。
“小凡？是你吗？”众人看向小凡。小凡仍旧把头埋在膝间，不说话。透着烛光，我们瞥见了她红红的耳根。“行啦，我去给你拿点吃的！”我笑，便转身去。
由于是给待选秀女的房间，所以不大，我两个大跨步，便到了窗边的小桌旁。找了托盘，挑了几块绿豆糕和一壶茶，就给她们端去。
炕上的几位又聊开了，叽叽喳喳，娇笑声连连。见我来了，茗香给我让开块地方，笑道：“快些来吧，我也有些饿了呢！”小凡闻声抬起头，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盘中的绿豆糕。小蓉也附和着：“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肚子空荡荡的。”
我佯怒：“好啊，敢使唤起我来了？”几个人笑了，春儿作贵妇装，娇滴滴的伸出食指指向我，秀眉一皱，嗔道：“大胆的丫头，主子的话还敢不听？”我毫不示弱的昂起头，一脸的不屑。
正僵持着，小凡一手夺过托盘，不满的抱怨着：“姐姐们要再这样闹下去，到底还让不让人吃了？”
说着，便拿起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几个姑娘都笑了，纷纷点头称是。“还不是小轩起的头儿？”我？我一愣，哭笑不得：“怎么会是我？就算是我，姐姐们不接我的茬儿不就得了？”茗香摇摇头：“行啦，就数你嘴硬，我们说不过你，得，赏你一块儿绿豆糕。”她挑了一块儿递给我，我接过，琢磨着这话怎么听着都有些怪，嘿！还是把我当下人使唤呢！
“我前些日子遇上八阿哥了。”小凡嘴里满是绿豆糕，含糊不清地说。“八阿哥？哦，就是那天来找幽琬姐姐的吧？我也见了呢！”茗香回忆着。“我早早就听闻过八阿哥，却不曾见过，他人如何？”小蓉略有所思地问道。“随只见过一面，但我能感觉到他是个很好的人呢，他的笑很温和。”茗香说着，眼里透着淡淡的色彩，不知用什么形容。“他长得俊不俊？成婚了吗？”我随意问着，低头抿了一口茶，再抬起头来，却看见几个姑娘一脸诧异的看着我，微微红了脸颊。“怎，怎么了？”我不解，咂咂嘴巴。“你这不知羞的丫头，怎么问起这样的问题？”春儿嗔道。我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哈，看来这样的问题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太开放了些。我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十四阿哥我见过，那小子长得不错，不知道皇帝的儿子是不是都长得不赖阿。”一句话脱口而出，我却立刻又闭上了嘴。果然，几个小丫头一个个目瞪口呆，“那小子？”“长得不赖？”……这，这不能怪我啊，我毕竟，毕竟是“新来的”嘛，适应这个时代的生活是需要时间的嘛……唉，这就是代沟阿，三百年的代沟阿！
……
女孩子家家凑在一起话就是多。我们就这样笑呀闹呀的，一直到很晚。最后看小凡实在困得不行了，茗香才提出要告辞了。我发现自己和她们聊得特别投机，要真说走还有些舍不得。“要不你们别走了，就和我们这儿睡一宿吧。反正这炕大，睡得下。”春儿听后笑着点头，有些期盼的看向茗香，看样子她也意犹未尽。茗香想了想，嗤嗤地笑了笑，又脱鞋爬上了炕。小蓉去柜子里搬了被子，我又翻了几个枕头出来，春儿收拾了炕上多余的杂物，茗香把小凡摇醒，让她躺好了再睡。很快，炕就收拾好了，几个姑娘兴奋得躺了上去。
平时这炕对于我和小蓉来说，睡下绰绰有余，可如今睡了五个人，是有点挤。我被夹在茗香和春儿中间，只得侧身而卧。虽睡着不舒服，可心里是极其畅快的。也不知怎么的，总是想笑。春儿像是被我感染了，也是笑个不停。“笑什么，快老实睡觉！”茗香佯怒嗔道。她越是这么说，我们两个笑得越欢，最后茗香无奈的摇摇头，吹熄了蜡烛。
也许真是累了，熄灯没多久，我就打起了哈欠。“我困了，不闹了。”我伏在春儿耳边说。她微微点点头，只是小声应着：“困了就睡。”“嗯。”我极其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在春儿的颈窝里拱了拱，沉沉睡去。
竟然一夜无梦，睡得很是甜美。
只可惜，我本想好好享受这样的优质睡眠，不料第二日清晨早早的就被拉起来了。
早上从床上爬起来，愣了半天，想自己正处在何处要干什么。依旧糊里糊涂，看着小蓉她们正迅速的打水洗脸，换衣服，有些奇怪。“你们干嘛？像是去赶集似的。”话一问出口，几个姑娘都瞪大了眼睛看我：“你不记得拉？今天可是大日子！”我呆了一瞬，随即拍了下脑门儿，“对啦！今天就是正式的选秀了！！”
“知道还不快些？待会儿桂嬷嬷那儿又要催了。”茗香边替小凡理着头发，边对我讲。“知道，知道。”我急急忙忙地答应着，掀开被子以最快的速度洗脸，漱口，穿衣，编辫子，待一切准备就绪，回身再看几个姑娘，一个个都呆若木鸡。“这，这么快？”“好身手。”我哈哈一笑，心里想着，想当年我上学快迟到的时候，那速度，真乃“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你们若是见了，岂不是要吃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过奖，过奖。”我玩笑似的向她们作揖。
“好啦，别闹了，差不多也准备好了，咱们走吧。”茗香很快恢复了镇静，几个姑娘也点点头，于是就由茗香带头，几个姑娘规规矩矩的跟着出了房门。到了院里才发现，我们算是来得晚的。院里早就聚满了姑娘，窄窄的小院因姑娘们的娇声细语显得“春意盎然”。姑娘们的衣裳是有区别的，根据自己父亲所属的旗下分配：正红旗的穿粉衣，正白旗的穿白裙，正蓝旗的穿蓝衫。茗香，小春和我都是一袭蓝裳，小蓉则着白衣，小凡一身淡粉。
还不见桂嬷嬷出现，我们几个便也放松下来，跟着其他姑娘聊了起来。细细一看，每个姑娘都是精雕细琢，平日里见着平常的姑娘如今也是亭亭玉立，婀娜多姿了。我有些担忧的摸摸自己的脸，早知道也好好画画了。可转念一想，我有什么可担忧的，又不是要攀高枝儿，这样正好。
正乱想着，从院外进来一个人。看着陌生，不是平时常见的几个太监。只听他细着嗓子吩咐着：“各位小主，就跟着奴才往长春宫去吧，让皇上和娘娘们等久了可是大罪。”
“劳烦公公了。”众人俯身行礼。我还没反应过来呢，怎么她们像是排练好了似的？茗香拉我的袖子，小声说：“练了这么多天，还没长急性。”我这才想起来还有这番客套。只听那太监又说：“哪里的话，若是哪天，小主间有人成了主子，我们这些奴才们还瞪着您们照顾呢。”话音刚落，众秀女又是一福身：“公公客气了。”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是谁刚才说不能让皇上久等的？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怕是到了长春宫皇上也要传晚膳了。
那个公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也不与众人瞎客气了，直接往院门外走，边走边示意其他人跟上。
看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出行，我的心开始激动起来，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一遇上集体活动就分外兴奋。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踏上了自己的前途之旅。从今天开始，我的生活将有一个新的开始，以后这故宫就是我的家了。我可得好好瞧瞧我的新家，这红墙，这碧瓦，这长廊，这……诶？这路我看着眼熟啊，这不就是那日我被罚规的长廊吗？哈，我乐了，突然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觉。
“安分这点儿，前面十阿哥和十四阿哥来了。”走在前面的公公转头悄声提醒我们。于是，这条长队伍，因为这两位阿哥的经过而停了下来。我还来不及看到十四，就随这众人一起弯腰低头，俯身行礼。“十阿哥吉祥，十四阿哥吉祥。”众人齐声请安，这回我也跟上了，声音整齐宏亮，我埋着头莫名想笑，可能是因为太整齐了吧？
“嗯，起来吧。” 是一个浑厚响亮的男音，不是十四，便是这位十阿哥的。
我抬起头来打量着两位阿哥。两人皆骑在马上，身着华丽的衣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扫视”我们。十阿哥我不曾见过，所以多留意了他几分。他身材比十四壮实，不能说是胖，说是魁梧会更好。这小伙儿长得不错，浓眉大眼的，一看就是那种豪爽，阳光的大男孩儿。人说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我对神采飞扬的十阿哥平添了几分好感。
再看十四，一身宝蓝色骑装显出他身为皇子的高贵，他本来就长得好看，穿上这么一身儿更显得他英气勃勃。我突然想看小蓉的神色，只可惜正白旗的队伍在蓝旗后面，随意转头应该不会得到表扬，还是忍忍吧。
十四面带微笑，眼神四处游荡，像是在寻找什么。当我与他目光相触的一瞬间，他的笑容更大了。我笑着冲他眨眨眼，玩笑似的悄悄福个身，而他微微颔首，像是在示意说：“你不必多礼。”
我正和十四“眉目传情”的时候，十阿哥突然发话：“从今儿以后，你们就是这紫禁城的一分子了，要守规矩，老实本分，不管何去何从，都要孝敬你们的主子，可听清了？”十四看着我，故作深沉的点点头，眼睛却在说：“你要老实一点。”我白了他一眼，表示不加理睬。谁知众人在这时忽的冒出一句：“紧尊 十阿哥，十四阿哥教诲。”我不由得低头叹气，这回我又没跟上。
领导讲完话就打马走了，我因为低着头，所以没看见十四的道别。长长的队伍又开始前进，我想要是再碰上个宫里的人物就好了，顺便开开眼界。想象一下，我们从北往南走来，从皇帝到后妃及皇子们从南往北走去，大家互相看，见面说声“Hello”什么的，那该多有趣阿。可惜，我的这个极为荒谬的设想并没有实现，一直到了长春宫，我们都没见到任何人。
长春宫是个好地方啊。这里比储秀宫大，听说是个什么妃子住的地方。能把选秀仪式在这里举行，可想而知，那个妃子的等级不小阿。
一进长春宫的大院，就有不少嬷嬷太监迎过来，他们让我们按规矩排成一列列的，好像没有要进宫殿的意思，只是排好站在大院里。我不是个安分的人，四处望了望，好嘛，这阵势，放“第*届人民广播体操”的音乐最合适了。
排好了队，就这么站着，也没人出来迎接什么的，全场静悄悄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皇上驾到！”远处有人声传来，隐约夹杂着鞭声。
我向大家等待的正是这一声。我也亢奋起来了，就算历史学得再不好，康熙还是知道的，千古一帝阿。
康熙的身影还未出现，众人先齐刷刷的跪下了，每个人都躬着腰，见皇帝是要行大礼的。我眼睛紧紧盯着院门，不知道这回能不能赶上。终于，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霎时间，叩拜声如涛声般洪亮，我笑笑，刚刚好，这回喊得很是时候。
“起来吧。”康熙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很悦耳。众人这才呼啦啦的站起来。
我拍了拍裙衫下摆，抬起视线，想看看皇帝的样子，不料我站在比较后排，视线不够好，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好像有两撇小胡须。诶？这长春宫殿门口不知何时多出几个俏丽的身影，看装束，因概是康熙的后妃吧。此时康熙正在和自己的大小老婆们说话，我们是听不清的，不过想想也知道，无非是一些客套。
话说完了，康熙就转向我们说：“那就开始吧。”
那就开始吧，这意味着什么？康熙要开始选妃了？按理说每个人都有机会，意思是我也有可能了？现在，就在这个火烧眉毛的时刻，我才开始为自己担忧。让我做个妃子？呵，这对我来说就像个笑话一样，一个恐怖笑话。
怎么办？我突然觉得后脊梁发冷，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对，就是我考试的时候想不出题目怎么做的感受，可以用近乎绝望来描述。如果可以，我真像现在立刻转身逃走，可是，那可行吗？显然不可能。
怎么办？怎么办？我像前面眺望，见康熙正悠闲的漫步在秀女群中，一个一个地打量着，要是有满意的，就停下来多看一会儿，然后他身后的小太监就把这个幸运或不幸的女孩儿的名字记下来。他身后的嫔妃们也在欣赏着这群年轻的女孩，有喜欢的就让人记下，前提是那些都是康熙挑剩的。
看着康熙越来越近，我急得要发疯，冷汗直流。可大脑偏偏在最需要的时候出故障，暂时是黑屏。
“叫什么名儿？”前排的小丫头被看中了，她娇声回答：“博尔基吉特•锦云。”
“嗯，留下。”康熙颔首。
然后，就是下一个……选一个老婆的时间不超过30秒。
妈呀妈呀，要到我了！是装疯还是卖傻？给个选择先！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我的双腿在颤抖，脑子已晚全不工作，僵到什么程度，连康熙走近了我都看不清他是什么模样。
他走近了，更近了，近得就在我面前了！！！
他面上的五官除了眼睛全部被我忽略，他的眼睛很黑，很深，深得我看不出他到底要不要我。
“叫什么名字？”一个恐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怎么形容此时的感受？五雷轰顶？
“富……富察•羽轩”。我从没听过自己用这么虚弱的声音说话。
“诶？”没等康熙说话，他身后一个嫔妃开口了。
“德妃有什么话说？”康熙似乎也察觉到了，问道。“没什么，这个名字臣妾曾听老十四提起过，十四想留下这丫头，让她待在臣妾身边，本是件小事，听她这么一说，倒让臣妾想起来了。”那个妃子笑说。我在心里抱怨：什么叫小事？这可是我的人生大事！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有扭转的希望，于是我用恳求的目光看向德妃。她注意到了我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心又不忍，便插口道：“不如皇上就忍痛割爱，让给臣妾吧。”
“老十四？呵，那小子前日功课大有长进，布库也摔赢了老九，罢罢，就做个奖励吧。”一句话说完，康熙的视线已经转移，往别处看了。
这又是什么感受？九死一生？
在坚强的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不过，我竟然能逃过此劫，真是不可思议！就像是以为考了个不理想的成绩结果成绩条发下来却不错一样令人振奋！！
我终于放下紧绷的神经，顿时觉得浑身瘫软。
脑子渐渐开始运转，我决定了，等这次选秀结束后一定要好好谢谢十四还有德妃娘娘，向他们保证我要爱岗敬业，诚实守信，团结友善，勤俭自强，敬业奉献！
剩下的时间已经没我什么事了，我只需要耐心等待，然后等散会后到新的工作单位报到。其实结束也没有多久，康熙看了一半就觉得乏了，剩下的一半只是简略的看了一下，挑了四五个出彩的也就宣布散会了。等康熙率众嫔妃一走，大家立刻松散下来。几个管事的太监宣布了落选秀女的出处，有两个给皇子作了小老婆，大部分是当婢女用。我打听了，小蓉竟是和我一同在长春宫工作，茗香和小凡去了宜妃娘娘处，春儿没有攀上高枝儿，却也被分配在乾清宫，在皇帝眼皮底下工作。
五个人说说笑笑，无人忧愁，看样子我们当中没有人想做笼子里的凤凰。我们回了储秀宫拿了东西后就告别了，至于今后能否相见，那都是后话了。
“小轩，愣着做什么？快奉茶去。”小蓉碰了碰我的肩膀，唤醒昏昏欲睡的我。
“哦。”我听了她的话，忙端了茶碗，向正堂走去。这已经是我来长春宫工作的第5天了。刚来的时候，我就被安排作德妃的随从，天天在她眼皮底下晃，除了奉茶，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可做的。小蓉不一样，她的工作比较苦，是类似打扫卫生类的，不能在正主面前，只能做“幕后工作者”。我想我要是没了十四这层关系，估计也是个“幕后工作者。”德妃说把我摆在她眼前十四就能常来坐坐，看得出她有多爱这个儿子，可她毕竟不是唯一拥有十四的人，有许多无奈，做母亲的想见儿子，却只能出此下策。
可能是因为十四的关系，德妃待我很好。通过几天的相处，我发现她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她只要她的儿子平安就好。这样也好，这皇宫里本来就不是能随心所欲的地方，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只能慢慢学着知足常乐了。
十四原来不是德妃唯一的儿子，她还有四阿哥，和领养的十三阿哥。可惜我没有眼福，这些天来，一个也没见着，就连十四都不见踪影，听说是因为最近他们的皇阿玛学业管得紧，紧到他们来给母妃请安的时间都没有了。德妃口里说着能理解能理解，话虽这样说，她眼中的落寞是一天天的显现出来。话也不多了。主子不说话，下人们就更不敢出声，所以偌大的长春宫就显得空荡荡的，很是孤寂。
“娘娘，您别想阿哥们了，他们身上的担子重着呢。”德妃最亲近的仕女如意劝道。
德妃也不说话，只是空洞的笑笑。我不愿见人忧愁，于是也劝道：“娘娘您别急，听闻九阿哥就要大婚了，说不定到时候皇上就能给阿哥们放个假，让他们来看您呢。”
德妃眼波闪了闪，忽的转头看着我，笑了笑：“好孩子，说的也是。”她的神色有些期盼，脸色也红润起来。
相比起她来，我倒没什么期盼，因为我知道日子还长着呢，想见皇子？我有的是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