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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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阻止时间的脚步。
九阿哥的婚期就要到了。这几天，德妃是越来越精神，她就要见到儿子了，心里高兴啊。
可是，皇上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九阿哥大婚这天并没有放皇子们的假期，只是允许大家晚上到九爷府上去热闹热闹，闹够了第二天接着上课。
德妃今儿还特意画的妆，等待儿子的脚步声，只可惜今天皇子们不放假，德妃等了许久却不见人影，心里不免有些沮丧。“可怜的孩子们啊。”这是她下午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倒觉得相比之下，九阿哥会比较可怜，今天是大婚之日，被窝都还没捂暖呢就要丢下新婚的小妻子去上课，可怜呐。
“娘娘，是不是要传晚膳了？”无所事事的日子并不难熬，陪德妃坐着坐着，天就黑了。
“不了，我吃不下。”看她脸色就知道没胃口。
“娘娘，这可不行，您中午就没吃多少，晚上再不吃，怕是要伤了身子。”如意好心相劝。“就时，娘娘，好歹喝一碗桂花莲子粥吧，粥有助于消化。”莲心也附和着。
“哎，你说，这老九的婚礼也开始了吧？”德妃喃喃。
“娘娘，现在已经不早了，怕是都在闹洞房了吧。”如意说。
“罢了，小轩，给我弄碗粥来，我喝了也就歇了。”德妃终于放弃了，我得令，下去张罗粥了，谁知出门一拐弯，便撞上一个人。我定睛一瞧，竟是十四阿哥。十四见了我也是一惊，忽而笑了：“等我给额娘请了安后就去找你。”说完也不容我反应，就匆匆进去了。
等我把粥送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德妃一脸欣慰地看着儿子，轻轻抚摸他的头，而十四呢，就在德妃怀里撒娇。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大了，怎么还这幅德行？
德妃看见我来了，便让我过去。
“娘娘，你的粥。”德妃笑着接了，也没动，反而问儿子：“饿不饿？额娘这有熬好的桂花莲子粥。”还是当娘的。
“您还别说，儿子今天好容易得了空，九哥宴会上就想着要来看额娘呢，这不连饭都没好好吃。”十四说完，看了我一眼。
你直接说你要喝粥不久完了？非扯出那么一大篇。还好我有准备，端了一锅粥来，于是就盛了碗给十四。好嘛，十四一接过碗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就像是几天没吃饭一样。不是说贵族吃饭都很文雅吗？他这根本就没形象嘛。不过这也能够谅解，孩子在母亲面前往往会显露天性。
德妃粥也不吃了，就那么看着儿子，脸上五味俱全，像是有千番话要说，可到了嘴边还是最贴切的一句：“瘦了。”
十四头也不抬，就把脸埋在碗里含含糊糊地说：“这几日功课多，皇阿玛又要考骑射，儿子且练着呢，那有时间吃饭？”
德妃的声音已是哽咽：“好孩子，那就多吃点儿，额娘这儿有很多好吃的，饿了就和额娘说。”十四听了这话放下碗，也不顾自己嘴上的饭渣就去抱他的额娘，我在一旁感叹：母子情深哪。
母子俩就这么坐着又聊了一些家常，夜色就深了。最后还是德妃提醒儿子在不回去宫里就下匙了，十四才依依不舍的向额娘告别，我想我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却不料十四临了说了这么一句：“让小轩送送我吧。”害得我差点晕倒。
十四的这个要求很容易满足，这不，现在我就陪着他“慢”步在长廊上。
“我说您能不能快点？你说你大男儿一个，怎么走莲步啊？你是三寸金莲啊？”我边打哈欠边催促几乎是蹭着走的十四。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情？爷是想多和你呆会儿，你倒好，说的爷跟什么似的。”十四伸了个懒腰，反而越走越慢。
“我困了，求您绕过我好吗？”我困得眼皮都挣不开了，他到好，一点也不体谅人。
“怎么样？在我额娘这儿还习惯吗？”十四突然转移话题，带些关切地问。
“托您的福，一切皆好。”我懒得应付。
“你能到这儿，不容易啊。”某人感慨。
“哦，对，还得谢谢您的大恩大德。”我冲他作揖。
“哎，没有诚意。”
“你要怎样？！”我不耐烦。
“你送我到绛雪轩吧。”十四很厚脸皮地说。
“那可不行，”我反驳着，“宫里我不熟，不知道路怎么走，到时候回来迷了路怎么办？”我边说，边看向四周，补充道：“你看现在我们在哪儿我就不知道。”
宫里我确实不熟，可最后一句是假话。我们才出了长春宫向储秀宫的方向走，这条道对我来说已经很熟了，我这么说只是为了骗骗十四，让他不要拉着我再走了，我要回去睡觉。
十四定了定，半晌叹息了一声：“真是那你没办法。”说完，竟拉着我的手转身往回走了。
“你干嘛？不是去绛雪轩吗？”我问。
“我可不指望你，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十四似是很无奈的说。
“啊？不用了，我识得路的。”我解释道，可十四没有撒手的意思。
“要不，送到长春宫院的门口就行了，剩下的路我知道。”我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可是他越握越紧了，还说：“不行，这么晚了，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
我知道挣扎也没用，就随他了。这下可搞笑了，刚才我从长春宫殿门口送他，现在他又把我送回来了。
“那啥，谢谢啊。”我觉得还是道个谢比较礼貌。
“哈哈，没什么要紧的，要不，你再把我送回去？”十四又开始嬉皮笑脸。
我突然觉得礼仪在我们之间显得多余了，我们就像是朋友一样，朋友之间，不需要客气。于是我玩笑似的在他肩上打了一拳，笑道：“想得美。”
十四一愣，继而大笑起来，也回了我一拳说：“好好认认宫里的路，下次再送我吧。”
我们就以这样特殊的方式告了别。
这个十四，真是个孩子。
没过两天，奇迹就出现了。康熙给儿子们放了假，我还纳闷儿呢，怎么突然就大发慈悲了呢？后来才知道，是德妃率众妃子到康熙那里去说情了，康熙才有所不忍，放了皇子们两天的假。
这两天到好，平日里没见着的阿哥现在全见着了。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偶尔来访，十四天天来，太子是没见着，同样没见着的还有四阿哥和十三阿哥。
德妃很知足，她说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素来要好，两人说不定有什么事耽搁了，有十四在就行了。
这日，十四又在德妃面前软磨硬泡，“返老还童”。
“小轩那，把万岁爷赏的碧螺春泡上一壶来，德妃娘娘吩咐的。”莲心掀了我房的帘子，探进头来说。
“你不是也有手么？为什么不自己泡？非要大远的跑到我这来使唤我？”我很郁闷的看着她。莲心笑道：“娘娘特意吩咐的，就要你去。你现在可是娘娘面前的红人，知足吧。”我知足？我好不容易逃到这里来躲清静，干嘛又要把我叫过去阿。
“行了行了，快去吧，我要想奉茶，还没这机会呢。”小蓉从门外走进来，微微抬了抬手中的扫帚，“不知道谁昨日打碎了一个茶杯，收拾也不收拾，就搁在那儿，害得我被管事的张公公一顿臭骂。”看着小蓉不停的叹息，我和莲心都笑了。
“不如这样吧，小蓉，你跟我一起去。”我好心拉她的手。
“我去做什么？又不是我管事的范围？”
“行啦，我帮着你跟德妃娘娘说说，让你也捡点轻松的活做。”也不顾小蓉反对，我就把她拉了出去。
“怎么现在才来？”如意在前面催。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如意也不多说，只是递给我一个托盘，上面有四个茶杯。
“为什么是四杯？”我问，不是只有德妃和十四吗？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刚过来，你要让人家干坐着吗？”如意白了我一眼。“哦。”我应了一声，端了托盘掀帘出去。正堂里正坐着四个人，十四靠着德妃，另外两个皇子端端正正的坐在两旁。我先给德妃和靠的近的十四奉了茶，十四看到我时，笑了笑，继续和母妃说话。然后是右侧的四阿哥，我边拿茶杯的时候，边偷偷打量他，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英俊，透着点严厉和冷淡，此刻他正在侧头聆听十四和德妃娘娘天南地北的胡扯，嘴角挂着淡淡的，闲适的微笑，看样子他很享受这种小型家庭聚会。
剩下最后一杯，我转过身去，要端给坐在左侧的十三阿哥，可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我就微微愣住了。我从没见过这样俊朗的男子，他笑起来帅气极了，微微带着点邪气。他的眼睛很美，瞳孔的颜色如黑墨般温和，在一细看，里面洒满了阳光，在他转头看我的一瞬间，便有一道光束直射进我的瞳孔里，抵达我的心间。我就这样看着他，几乎忘了奉茶。
“小轩！愣着干嘛！十三哥等着喝茶呢！”十四的一声把我吓了一跳，手一抖，茶碗竟脱落，摔在了地上，茶水倾在了他的袍子上。
我吓得连忙跪下来，双手颤抖着去清理他衣服上的茶叶沫，嘴里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众人的视线被我们吸引了过来，德妃嗔怒：“你这丫头怎么做事的？快给十三阿哥清理干净！”
我埋头清理，心跳得特别快，手也抖得厉害，不知他怎么想，一定认为我笨极了。
谁知，这是头顶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额娘，不碍的，儿子看着这位姑娘眼生，想必一定是新来的，难免有出错的时候，不怪她的，就当是儿子这么多天不来看您应受的罚了。”话音刚落，竟有一双手把我搀扶起来。我吃惊的看着十三阿哥，他也正在看我，露出一个“没关系”的微笑。那一刻，我的心就漏跳了一拍。
“行了行了，小轩你下去吧，让如意上来服侍。”我应了一声，就呆呆的下去了，脑子就停留在他微笑的画面。
“老十三，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喜事啊？”德妃的声音。
“没什么，就是儿子近日遇上个姑娘，挺有趣的，是……”后面的声音就被厚厚的帘子割断了。
莲心见我出来便拉了我的手：“你怎么搞的？怎么这么马虎？……”
我傻傻的笑笑：“我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