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绝恋——芳菲尽》追忆泪

7、祸起（2） 芳菲哭了，

　　芳菲哭了，她用力地捶着子浩，似乎要把所有的不快，委屈，伤心，发泄个够，泪水像淤积了几世

　　几年般悲泻而出，子浩却不知哪来的耐心任由她哭闹着，在部队无论多伤痛都流不得一滴泪的，子浩

　　想着若是以前那些交往的女子这样哭闹，自己怕早就腻了，可看见怀里的芳菲心里却不愿松开手臂，

　　直到芳菲在他的怀中安然睡去，不觉恼了“这样都能睡着”但见她眉头紧索,弯弯的睫毛上还挂着未

　　干的泪珠，一颗一颗，有着独特的魅力，子浩有些想吻下去的冲动却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看着芳菲

　　心中默默念叨，居然是这个丫头。

　　芳菲这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傍晚了，也许是心太累了，一睡便这么久，竟顾不得身在荒郊野外，

　　顾不得男女间的规矩了，刚才子浩还当着众人的面打趣地说：“陆小姐，我守了一夜，没人敢轻薄的

　　。”弄的芳菲半天不好意思。

　　太阳下山了，夕阳火红的映着天际和山脉，宁县的晚霞很美，有种走进“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

　　长天一色”的诗般感受。天边落日的余辉似乎将人心头的阴霾暂时驱走，只留下淡淡忧伤。

　　“谢谢”芳菲本不太会控制马，于是子浩便强迫她与自己共乘一骥，理由是不能因为她一人影响整

　　个军队的行军速度。“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的耳朵真想闭上”子浩笑着说，很阳光。芳菲总能被

　　他逗乐：“你是军人？”“亦是商人。”子浩回答着透出自信与骄傲。与程子浩相处的时间，芳菲对

　　他大有改观，不再把他看作风流浪子而是一位训练有速的军人。

　　“报告少帅，柳镇快到了，过了前面的树林便是。 ”何副官策马上前报告着，“知道了，等到了

　　柳镇，你和军队先去驿馆休息，我送陆小姐回家随后就到。”“是，但...”何副官面露难色，“说

　　”子浩不喜欢人吞吞吐吐，何副官放缓语气道：“少帅，我随您去吧，若有什么事安排也方便些。”

　　子浩略微思索就点头答应了，何副官得了命令居然很高兴地退了下去。“我想，你平常一定是个‘坏

　　长官’”芳菲叹口气说道，“此话怎讲？”子浩皱起了眉头，芳菲斜过头瞥了瞥后方：“瞧何副官高

　　兴的。”程子浩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让芳菲也轻松了许多。

　　“小姐，您可回来了”张叔已老泪纵横，芳菲却在进门那一刻便呆住了，一屋的白绫，白帘，白球

　　还没挂上，一屋的哭声，喊声，抽泣还没停止，原本的大厅却停着两口棺材，原本宠溺自己的父母却

　　阴阳相隔，大大的“尊”字格外的刺眼，刺的芳菲心痛，“不...”芳菲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一切，已

　　经太伤心太伤心了，就快要受不住了，只觉得好累好累，芳菲忽然觉得什么也看不见了，什么也听不

　　见了，只有漫天的泪水将她包围着。

　　芳菲不知睡了多久，她多么希望只是一场梦，梦醒了，还有吴妈帮她拍背，还有母亲焦虑的眼神，

　　“只是梦，只是梦”芳菲喃喃自语着，猛得听见哭声，“不要，不要”芳菲惊得坐了起来，张叔急忙

　　让丫头搓了热毛巾帮芳菲擦着满脸的汗水，却混着最哭的泪，“张叔，张叔，快告诉我，这是一场梦

　　，一场梦...”“小姐”张叔的眼里又泛起了泪花。

　　芳菲浑浑噩噩，昏昏沉沉得，直到第二日中午才打起精神在主厅里听张叔说着来龙去脉，程子浩竟

　　然也在，芳菲踏入主厅时，程子浩正喝着一杯茶，着实让芳菲吃了一惊。“程将军，昨个没走，在客

　　房休息的。”张叔解释道，“担心你，所以没走。”子浩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芳菲毫不演示眼中的担

　　忧。“谢谢”芳菲已没力气多说些话了。“张叔快把事情详细说说，昨个说的只字片语的，大家都弄

　　得不太清楚”子浩见芳菲六神无主便先开口。张叔叹了口气道：“前天早上，清少爷一个人跑了回来

　　问小姐可回来了，太太便急了忙说‘不是跟你一块回来吗’清少爷说怕是在火车站走丢了，太太当时

　　就吓晕了，下午老爷不知从哪得了信也赶回来了，吩咐大家四处去找小姐，可就在那晚出了事，我和

　　清少爷是最先赶回来的，宅里一片狼籍，留下的几个家丁全死了，老爷，太太，被倒挂着，”说到这

　　里张叔有些哽咽了，眼眶微红，芳菲猛然心中一痛：“然后呢？”“然后，然后...”张叔稳定了一

　　下情绪，又掏出手帕抹了抹眼泪道：“老爷中了弹，已经没气了，太太倒还剩一口气，只说了句‘日

　　...日本人’就不行了，那些人太狠了，太狠了，竟用火烤老爷和太太，活人呀，火烤着，痛得撕心

　　裂肺呀。”张叔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芳菲的眼睛已微微肿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该如何是好，

　　芳菲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上前拽住张叔的手臂带着哭腔，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清文呢，他人呢？

　　”张叔抹了抹眼泪道：“走了，清少爷听完太太的话，只是说了句，‘真是他们，早该料到的’，便

　　握紧拳头跑了出去，拦都拦不住。”

　　“走了，什么叫走了，”芳菲一下瘫倒在椅子上，眼泪又下来了，“报告，少帅！”何副官风尘仆

　　仆地跑了进来，“说”子浩的心情也不觉的悲伤，“这...”何副官瞥了瞥芳菲似有不便之感，子浩

　　的忽然有了脾气：“让你说就说，本是帮陆家查的，有什么不能说的。”“是”何副官行了个军礼开

　　始报告：“我去了趟巡捕房，发现杀害陆爷，陆太太的凶手已经死了，今早就漂在宁县的江面上。”

　　“什么？继续”子浩有些不解，“好象是被一个叫陆清文的给暗杀的”，“陆清文，清文”芳菲打了

　　个冷战，回过神来，拉住何副官：“他人呢？他人呢？”何副官稍顿了一下，用那军队训练有速的，

　　听起来却万分残忍的语调报告：“拒捕跳崖，生死未卜，凶多吉少”，“怎么会，怎么会，不会的，

　　不会的，清文怎么会杀人，怎么会...”芳菲的声音已经沙哑，“他杀的皆是日本人，日本大使馆追

　　究起责任，警署也只好这么办。”，芳菲静静地坐下了，安静的让子浩有些不安他担忧地看了眼芳菲

　　，对张叔说：“我想陆小姐需要好好休息，这三日我暂住宁县军旅驿馆，有事可以来找我。”不再多

　　言便走出了老宅，张叔默默地盼着小姐可以尽快走出悲伤。

　　不到一日，李经理就出现在了老宅，城里快出大事了，不知谁放出了消息，陆家要倒了，弄得人们

　　纷纷来取钱，这钱都是用来投资的，哪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收的回来的，这样下去陆家，恐怕真的不行

　　了，芳菲镇定了许多因为她知道陆家只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