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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狼子野心 ...

  •   白马无烟见淡如兰不说话,就拿着衣服把他裹起来抱在怀里:“你太瘦了,多吃点。”
      “好。”
      “父皇说了,等到我二哥回来,就给我们分王府。让我们自己选地段,到时候你跟我一块住好不?”
      “好。”
      白马无烟不满的啧了一声:“不许敷衍,老实回答。”
      淡如兰一脸嫌弃的瞥了白马无烟一眼:“我饿。”
      白马无烟一拍额头,自责道:“光顾着吃你了,都忘了你还没吃呢。”
      “咣当!”白马无烟又被淡如兰给踹到床底下去了。
      淡如兰看着皱皱巴巴的衣服,也没心情穿,干脆下床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穿上,至于白马无烟,就任由他自生自灭好了。
      二人穿戴整齐,白马无烟带着淡如兰去了几十里外的温泉宫。
      那里虽然是叫温泉宫,却并非是皇室宫殿。那是太子名下的一处产业,专门供人娱乐休闲所用,而且还有娼妓名伶做皮肉生意,而这里的一切消息和收入都是被当朝太子收入囊中。
      “白八爷啊,今儿想玩些什么啊?”掌柜迎上来热情的接待白马无烟。
      白马无烟看了看乌烟瘴气的温泉宫皱了皱眉:“今儿本少还有这位一块泡个温泉,你们去给本少准备个安静池子,再备上香茗好菜。”
      “是是是,爷您这边请。”
      掌柜的赶紧领着他们去了一处清静的池子,有隔断还有门。这样的设计装潢对于白马无烟他们这样来情人最为合适。
      淡如兰睡足了精神饱满,就是饿得心慌,白马无烟也不敢贸然让他整个坐进池子怕他晕堂,就赶紧催小二上菜。
      菜上来了以后并不是放在桌上,而是呈在木盘里放在水面任其漂流不会变凉。
      淡如兰伸手拿了一块蛋饺喂进口中:“好吃。”
      “那多吃点。”白马无烟摸着淡如兰光滑的腰肢开心的不得了。
      淡如兰腹中空空,也顾不上跟他打闹,一阵风卷残云盘子里也不剩多少了。
      “我以前都没见你这么能吃过……”白马无烟看了看那只被啃了个干净的吊炉烤鸭有些发怔。
      “还有么?”淡如兰在出水口洗干净自己的油手回头问。
      “有有有,只要你想吃,肯定满足你。”白马无烟应了一声从池子里爬起来裹了衣袍,出门去找小二。
      “耀郎,我们大婚在即,你想先怎么做啊?男宠什么的,你真的这么以为么?”
      “难道不是么?我见他夜夜都看着画卷上的男人,而那个男人的五观面貌都和我们兄弟有所相似,或者说我们九兄弟总有那么一点跟他相似,那么我们不是男宠是什么?”
      “可是王爷这样想的只有你一个人啊,其他王爷都很尊敬他啊。”
      “那我就要把白霓江山据为己有,让所有人看清他那伪善丑陋的心思。”
      白马无烟再也听不下去,立马转身跑开回到淡如兰身边。
      白马无烟进门时淡如兰正在喝茶。
      “怎么了?”淡如兰放下茶盏问。
      白马无烟没有回答,只是把自己潜进水里过了很久才出来。
      “出什么事了?”淡如兰递过帕子让白马无烟擦脸。
      白马无烟平复了很久才开口:“如兰,我刚才不小心走到了七哥门口,我听到他说他要谋反,他还说我们九兄弟是父皇的男宠。”
      淡如兰听了这话心下第一时间就是想到太子找他谈话所说的那些事情。打着讨好未来王妃的幌子召集奇人异士,那不就是在招兵买马了么?
      淡如兰伸出猿臂将白马无烟拥进怀里,轻声安慰:“不会的,无烟,白霓不会有事的,陛下,太子,包括你们兄弟都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白马无烟点了点头,他不涉朝政他也不知道七哥为什么会这样,他也不知道父皇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他知道,他父皇的后位一直空悬,后宫六院的妃子若是没有被宠幸过,那么二十五岁就可出宫。留在宫里的妃子,若是被独宠,那么做到贵妃就已经是她在后宫起伏的尽头了。
      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得上那副画上的英挺男子,没有一个人可以动摇白霓王心中那个男子的位置,没有一个人可以比得上那个在庙堂上,江湖里有口皆碑的一代男后——展明。
      “无烟,你比我幸福很多,你有疼爱你的父兄,有用不完的富贵和享不尽的荣华。陛下的做法很对,立下贤能太子,其他皇子不得干政。他是在保护你们,我想还有很多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太子绝对都知道,你现在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事情,做好你的闲散王爷,不要去争抢什么,做个孝顺儿子就好。”
      淡如兰很聪明,只是片刻,他就想到了这里面种种利害关系,能够为白马无烟指出一条明路。
      “可是如兰,我是王爷啊,我是皇族,我不能放任七哥肆意妄为啊,白霓……白霓他是我的国,我的家。我从小在白霓的皇宫里长大,成人,我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毁了。”白马无烟抬起头,眼里完全是不忿和怒火。
      “无烟,不会有那么严重的。”淡如兰伸手理顺他的头发:“无烟,白霓也是我的国,也是我的家,白霓皇室于我有恩,救我于水火,更何况我位居人臣,所以我努力去保护她,也会去保护你。”
      “可是你不是武将。”
      “有你啊。”
      “可是你不是一品大员。”
      “有你啊。”
      “你也没有权唔……”
      淡如兰听不下去了,学着他先前的模样将其一吻缄口。
      一吻过后淡如兰浅笑着说:“我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有你。这样就够了。”
      “得你如此,夫复何求。”白马无烟将淡如兰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你不怕,我也不怕,我有你也就足够了。”
      “好了别闹,我要吃鸭子。”淡如兰推开白马无烟,把烤鸭拿到面前,用薄饼卷着葱丝黄瓜和面酱大口大口的吃着。
      白马无烟这会被淡如兰安慰的满心妥帖,便又凑过去问:“这次有没有我的份?”
      “有,在那边。”淡如兰指了指另外一份烤鸭,头也不抬的回答。
      “切,小气。”
      这一夜白马无烟又要了淡如兰两次,最后又被淡如兰踹下床。
      “嘶……”淡如兰踹完就后悔了,扶着腰趴在床上冷冷的瞪着白马无烟。
      白马无烟也知道他今儿是第一次体验这种事情,自己要了那么多次的确有些过分。灰溜溜的去了床尾睡在淡如兰脚底下。
      第二天临晨淡如兰一记挺身就坐起来,晕晕乎乎就要去找朝服。白马无烟看着那个睡迷糊的人觉得好笑:“如兰,今儿又不早朝你着什么急?”
      听到这句话,淡如兰又窝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好重新睡觉。
      白马无烟挤过去看着淡如兰的睡颜笑的温柔。他的攻势似乎起作用了,淡如兰在他身边的时候明显话多了不少,也愿意把喜怒写在脸上了。
      白马无烟想到这里就得意的不行,他附在淡如兰耳边轻声说:“我去给你弄早饭啊,你继续睡。”
      淡如兰点了点头,推开他的脸继续睡,一直到白马无烟告诉他早饭煮好了,这才坐起来。
      淡如兰坐在床上吃着早餐,那副细嚼慢咽,吃什么都很香的模样让白马无烟很是满意,于是再次感叹:“你真的很适合做个纨绔啊。”
      淡如兰喝了一口豆浆,咽下口中食物说:“等什么时候我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就真正去体验一次纨绔是什么感觉。”
      白马无烟坐在淡如兰身边轻轻抱着他:“如兰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我想的是什么吗?”
      淡如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白马无烟这才开口:“我看到你趴在河边乱石滩上,第一个反应是河里的青鲤渡劫了?等把你扛回去的时候,我擦干净你的脸,我想这个人真美,我以后一定要以金屋藏之。可惜,你不是鲤鱼是巨鲲,我养不住你,所以我决定跟你一起。”
      “好呀。”淡如兰吃完最后一口早餐,把手擦干净这才起身穿戴洗漱。
      “腰上还带着我给你的暖玉啊?来,这个给你。”白马无烟把腰上的麒麟佩给淡如兰戴在腰侧,“人靠衣装偶尔也穿穿蓝的绿的,也很好看。”
      “好。”淡如兰收下玉佩,微微一笑温润又内敛。直看得白马无烟心头一颤,连呼吸都忘了。
      “我们回去吧,等回去了,我还要做事。”淡如兰轻轻摩挲腰上触手温润,做工细腻的玉麒麟说。
      “好,那现在就走吧。”
      二人骑着马在初夏的山路上并肩而行,两人一路谈笑,是说不完的笑话,聊不完的开心。
      终于回到了鸿胪寺府,淡如兰的脸又变成了先前的冷淡,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就是嬉笑怒骂的样子没有威严。
      “你去忙,我反正没事就去陪你吧。”白马无烟跟着淡如兰一块入了府,帮他整理公文。
      白马无烟很聪明,不一会就理顺了各国往来的交易和关系,也在淡如兰整理出来的小册子上看到了各国夺嫡夺王的兄弟关系。
      白马无烟看着册子感叹:“我突然一点都不担心了,天呐,他们这也太阴险了……”
      “大人,耀王殿下五月二十大婚,楼兰公主及其使臣后日回国,各项事宜属下已经列好只需呈于圣前便是。”
      端木子玉双手递过文书,淡如兰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便收好放进奏折里。
      “明日早朝我自会奏明陛下,你辛苦了。这几天各国使臣的动向都掌握清楚,耀王殿下的婚礼不可有闪失。”
      “是,属下遵命。”
      看完公文,夏安就领了个小厮进来在淡如兰耳边耳语几句。
      “端木,余下的事情你自己处理,我有事先走一步。无烟我们走。”
      端木子玉一猜就知道定是太子殿下召了他家大人去议事,不过后面那句“无烟我们走”就颇耐人寻味了。
      淡如兰和白马无烟来到东宫,面见太子。只见太子愁容满面,眉头不展。
      太子屏退众人,连白马无烟也不让进门,还专门让太子妃跟他聊天看着他。
      “淡如兰。”
      “微臣在。”
      “本宫要你护好无烟,若是本宫身死,以后这白霓的天下只能是他一人掌握。”
      淡如兰听的心惊肉跳,白霓终于是要掀起夺嫡的腥风血雨了么?他告诉自己不能慌,屋外那个人还等着自己来保护。
      “殿下何出此言?”
      太子叹了口气:“老七的事情怕是你也知道了,昨日你和烟儿都在温泉宫,烟儿看到的听到的本宫估计他都已经一字不差的告诉你了。你说的很对,很多事情只有本宫和陛下心知肚明,老七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是因为一知半解罢了。但是父皇的意思是任他胡闹。可是这天下风云是能胡闹的么!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殿下,冷静些。”淡如兰上前扶着他坐下,“殿下,若是凭微臣一己之力护下烟王不是不行,但扶他为王,微臣还甚是低微,怕是难当重任。”
      “本宫知道,你们已经私定终身,可是白霓呢?你们俩固然可以闲云野鹤,潇洒度日,可是白霓呢?白霓需要一个王,一个贤能的君主。可当下,老二一心修道,老三老六只愿从军不愿从文,老四虽然智多计广可是体弱多病,老五没那个本事,老九还未及冠,眼下就只有烟儿合适。”
      淡如兰越听越觉得不对:“可是殿下您呢?您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为何妄自菲薄?”
      太子摇了摇头:“要变天了,本宫也不知道下一个入主东宫的是谁,只有早做准备。所以淡如兰,本宫会在自己能力之内提拔你,你也不要让本宫失望。”
      淡如兰想了想:“殿下可想好了契机?若是殿下凭白提拔微臣,名不正言不顺,微臣亦坐不稳。”
      “听你说这话,你可是有了自己的算计?”
      “张双泉虽身死,但其父在江南柳博镇担任县令,为官不仁,枉食君禄,张双泉生前倒卖粮草兵刃的金银全都在那。若是能够将其扳倒,那雪白的银子即可作为陛下的夺嫡的资本。而且也可以为微臣博一个大义灭亲,以身许国的好名声。”
      太子听他说完,接上一句:“这一箭三雕的计策也只有你想的出来,我的淡大人,你真真狠毒,把庶母的娘家献出来,讨好了本宫,得了名声还报了私仇。明月说的不错,你当真是条毒蛇。”
      “殿下谬赞,微臣只是在替殿下分忧,哪里敢公报私仇。”淡如兰一本正经的恭敬道,根本就没有把太子的话放在心里。
      太子看了他这副模样,越来越觉得,当初把他救下放在身边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这个人的城府太深,心思太重,一个不留神就会着了他的道,而且是一条毒蛇满布的道路。稍不留神就会被咬一口,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且看这两年,他不动声色,努力为自己争得容身之地,不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的步步高升是朝臣们有目共睹的。而他对淡家从未主动出击过,可是每每受敌,都会完美的回击,一招毙命还让别人找不出他的差错,所有的人心都是偏向他的。
      若是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太子突然觉得后脊发凉,这人太可怕了。在那张不卑不亢,恭敬有礼的虚伪面孔下究竟藏的是怎么样的一颗心?
      “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小心一点,本宫自然保你封官加爵。还有!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
      淡如兰点了点头:“是,微臣告退。”
      谈话结束,淡如兰出门时白马无烟已经被太子妃那家长里短的事情都扯的头大,好容易看到淡如兰出来立马跟过去。
      “女人怎么都那么能说啊,我都快烦死了。大哥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要我注意点,这个月耀王殿下大婚,马虎不得。”
      对于淡如兰的话白马无烟从来都是深信不疑当下也就没有多想,拉着他去酒楼吃饭。
      “这家的涮锅最好吃了,在配上辣椒和生姜。发汗又暖身。”白马无烟一边涮菜一边说。
      “可是五月份不用暖身了吧……”淡如兰看着汤锅里的红辣椒和花椒生姜,就已经浑身冒汗了。
      “没事,吃味道嘛,你尝尝。”白马无烟说着就把一筷子牛肉放进淡如兰的碗里。
      淡如兰夹起肉咬了一小口,觉得味道还不错,于是两个大小伙子吃了一大桌的菜。
      “好辣……”淡如兰和白马无烟异口同声的说道,再一对视发现对方都是两眼含泪,简单通红的模样,又同时笑了出来。
      “你哪里像王爷了?”
      “你又哪里像毒蛇了?”
      吃过饭白马无烟又带着淡如兰去街上闲逛,淡如兰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突然问:“无烟,我想问你要一个东西。”
      白马无烟笑道:“好啊,你想要什么?”
      “杀手暗卫,只要三个,但是我要自己选。”淡如兰一脸认真的说。
      “那我现在就带你去选,你想怎么选都行。”白马无烟拉起淡如兰的手去了自己的暗庄。
      他的暗庄在一家赌场后面,表面上虽然不摄政事但是身为皇子,他懂得自我保护的重要性,所以他手下的资产,人手只多不少,只不过表面上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对他不设防。
      “这些都是你的?”淡如兰看着列队整齐的暗卫,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白马无烟是个任性恣意的闲散王爷,没想到他居然如此深藏不露。
      “是啊,财不外露嘛!嘿嘿!”白马无烟笑眯眯的把手里的茶给淡如兰递过去,“你慢慢挑,你选的就是你的。”
      淡如兰听了白马无烟放话,这才开口:“两两对打,我只要最强的。”
      在一场场的打斗中,有三个武功高强的安慰脱颖而出。
      淡如兰走到他们面前问了三个问题。
      你叫什么?
      认不认字?
      你们的主子是谁?
      前两个问题,三人回答的都平平无奇,到了第三个问题时,其中有一个回答烟王,一个回答淡大人还有一个默不作声。
      “回答烟王的可以退下了。”淡如兰说罢看向另外两个人,“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回答。”
      回答淡大人的那个说:“王爷能让大人来选,自然是给大人的,既然中选,那么我自然是大人的。”
      “你很聪明。”这是淡如兰给出的答案。
      默不作声的那个说:“我在这里学到的就是如何杀人,如何做好一个暗卫,大人若是看得上我带走我,那我自然是大人的,若大人不要我,我自然不是大人的。”
      “你太高傲,不过我看上你了。”淡如兰说完又继续道:“从今以后你们叫孤莲、残荷,为我侍从,再不得听他人号令,有违者死!”
      “是!孤莲!残荷!拜见主人!从今往后忠心不二,若违此誓,千刀万剐,永坠阿鼻!”
      白马无烟看着淡如兰这副霸气十足的威风模样,突然想起了君临天下这四个字。
      淡如兰选完以后转过来看着白马无烟告诉他自己选好了。
      “不是三个么?还差一个,不要了么?”
      淡如兰摇了摇头:“一切随缘,刚才那个被我淘汰的也很好,你可以把他带在身边,他可比元宝铜钱靠谱的多,而且武功肯定比你高。”
      白马无烟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被淡如兰在心里捅了一刀,而且还是他最引以为傲经常在淡如兰跟前显摆的武功。白马无烟撇撇嘴,腹诽道:啧!这么记仇以后肯定找不到媳妇儿!只能跟我一辈子!
      选完暗卫,淡如兰却没给他们安排事做,只是让他们暗中跟着就好。而他自己则决定去白马无烟的赌场玩一把!
      “压大压小,买定离手了啊!”
      淡如兰拿着筹码随便扔到没人选的那一方,结果头几把输的血本无归。
      “这位公子,出门没带手气啊!”
      “嗯。”淡如兰不笑,也不恼,仔细听骰子在瓷碗里碰撞的声音。这一次所有人都买大,他一个人把剩下所有的筹码推到小上。
      “公子哥,小心输的裤子都没了。哈哈哈哈哈!”
      淡如兰没有应声,只等小二开局,结果三个骰子全是一。淡如兰赢回来了十倍不止,结果他收起所有的筹码抱到白马无烟面前说:“可不可以兑现?!”
      “啊?!”白马无烟刚刚跟孤莲打赌淡如兰会输的血本无归,结果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淡如兰就赢回来了那么多。
      “我算算啊……”白马无烟大概算了个虚数立马说:“不能兑现!”
      “为什么?”孤莲和淡如兰异口同声的问,淡如兰突然觉得多了一个声音,冷眼瞪过去时孤莲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站着了。
      白马无烟搂过淡如兰在他耳边轻声说:“如兰,好弟弟,这里还没人赢过这么多,我就是把我宫里所有的东西都变卖了,都没有这么多。”
      “那……你养支军……呜呜……”淡如兰的脑子转的极快,话说的就有点慢了,还没说完就被白马无烟捂住嘴抱去自己的暗室了。
      “如兰,你想什么?养军队,你知不知道父皇说过,其余皇子不得干政!不得干政!”
      淡如兰白了他一眼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又没让你干政,只是让你养支军队而已,你有钱养暗卫为什么没钱养军队?”
      白马无烟皱着眉头,他是个闲散王爷,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拥有一支军队,养暗卫也只是为了自己保命罢了。
      淡如兰见他不说话,便道:“无烟,现在镇压南方的大军几十万?”
      “先遣大军二十五万,储备军五十万。”
      “镇压北方的呢?”
      “嗯,总共是七十万,还有各地的驻军,包括漠北的沧州军。”
      淡如兰用手指沾了茶水写在桌子上:“那么这些加起来,再算上边塞要镇,经济要塞,外部往来等等等等,白霓所有的能用在攻城掠地的军队,又有多少?”
      “除了那些,估计也只有八十万左右,就算是轻装集结也得三天。”白马无烟回答的莫名其妙,为什么他会突然问自己这些事情。
      “好。那我再问你,如果耀王意欲谋反,陛下垂危,太子手中又没有特权,你又该如何?”淡如兰一点一点把这个坑越挖越深。
      “带兵打他啊!”
      淡如兰略带嘲讽的冷笑一声:“可是你连虎符都没有,你怎么打?”
      “我!”白马无烟站起来刚要说什么,突然反应过来又坐回原位,“是啊,我没有兵权,我是个闲散王爷,我只能眼巴巴听之任之,我救不了任何人。”
      “所以你要养军队么?”淡如兰见状满意的擦去桌面上的水迹。
      “可是军队的目标太大了,我无从下手啊!”
      “按白霓律,皇子封王之后皆可有府兵家丁,以保府内太平。据我所知,你没有府兵吧。”
      “我的确没有。”
      淡如兰指了指暗室:“现在你就有了,你养的这些暗卫,各个都是好本事。把他们练成以一敌十精兵,以后放在战场上会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尖刀。”
      “但是我宁可他们不是尖刀。”白马无烟叹着气。
      “是不是尖刀,那还得在沙场上见真章。”淡如兰说着就把这件事情敲定了。
      “好,为了白霓,从即日起便开始练兵。你负责给我出谋划策,我负责带兵打仗。分工明确,干活不累。”
      话虽这么说,但是白马无烟真心不希望白霓沾染战火,让无辜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更不愿意看着一起长大的兄弟就因为一幅画和一些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事情就反目成仇。
      淡如兰看着眼眸中带着忧愁的白马无烟突然觉得心里好酸,他本来是个闲散王爷却被一个人的狼子野心,逼迫着长出獠牙利爪。
      他起身抱着白马无烟,抚摸着他的青丝安慰:“无烟,你有我的,相信我,你有我的。”
      “放心我没事,我只是觉得夺嫡争储不会发生在我们兄弟之中,可是没想到还是没有躲开。而且来的那么突如其来。”白马无烟泄了力气靠在淡如兰怀里,“你说真的会有人一生顺遂,心随所愿么?”
      淡如兰肯定的回答说:“一定会有的!但……绝对不是我们。这一场游戏再也不是过家家。成王败寇才能铸就我们的历史,所以我们必须一路赢下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话音落下,满室静寂,针落可闻。
      过了晌久,白马无烟才从淡如兰怀里坐了起来:“与君共勉。”
      而在另一边,耀王一直在拉拢当朝大臣,其中就有淡天高,而且他也将妾室张家卖给了耀王。可是他与淡如兰不同的是,他求的是一世荣华而淡如兰只求一个温饱。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又道富贵险中求,淡天高就是豁出了老命要保淡家了,可是在耀王眼里,有了淡天高不过只是在朝堂上多了一个帮他说话的罢了,他看上的是那个智勇双全的淡如兰。
      耀王做足了礼贤下士的谱,可是淡如兰却不上他的勾,耀王想去找自己四哥,可是想到他和太子的关系又望而却步,继续来淡如兰的门口,上演三顾茅庐。
      淡如兰对他也是恭敬有加不受他的礼,也不拿他毫厘。直到上朝时供上了一纸写着官商勾结,私自加税的状书。
      “启禀陛下,这状子是一个西域商人从江南柳博镇送来的,本来不该鸿胪寺管,可是却牵扯两国邦交微臣不得不管。但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法子,只得奏明陛下,请陛下圣决。”
      元宵接过状子,呈递给白霓王,白霓王看过以后大怒,要求严查。并将此案交给太子监办。
      太子得了案子,自然是拉着淡如兰把好处往自己这边拉。淡如兰有淡府的莲生,莲生已经做上了淡如竹平妻的位置,自然也发展了自己的心腹,打听到的东西就更多了,而且全都一丝不苟的汇报给了淡如兰。
      淡如兰在房间里看着柳掌柜送来的纸条,淡天高你想跟我抢张家?那就看看谁手快了。
      淡天高让张家快快将钱财送入京城,但是他很聪明,并没有将钱财直接收进家里,而是放在了淡家祖坟中。
      太子这边的案子越插张家涉案触犯的律法越多,牵扯的人也就越多。此时此刻太子已经不考虑保谁不保谁了,他的辅学是当朝右相蔺子豪,而座下又有无数的官员站在他的队伍里,只要右相不倒,他的官员势力就不会倒。所以张家牵连的那些小蚂蚁,他才不放在眼里。
      “可恶!”耀王咆哮着摔了自己最喜欢那方砚台。
      “耀郎,莫急啊。”南诏公主忙拉着他,给他顺气,他们如今虽没有成亲却已胜似夫妻。
      “本王现在去拉拢大臣已经举步维艰,现在张家若是倒了本王去哪里筹钱!”耀王把自己扔到椅子上,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南诏公主趴在他怀里,柔声安慰:“我有啊!南诏虽小但是养军队的钱还是拿的出来的,淡天高不是已经说把钱都送进京城了么?!王爷只需再等等,等到我与你成了亲钱就都有了。”
      “那也就只有这样了。”
      张家的案子终于圆满结束了,张家被抄,全家流放,太子将搜刮到的张家的家底全部献上。不过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九牛一毛,剩下的钱全在淡家藏着。
      等下了朝,太子就带着淡如兰去了淡府。这是淡如兰第二次回家,不,不是家,只是府,这里不是他的家。
      站在门口,淡如兰突然想起了自己被夏安救出来,然后又重新回到这里时的情景。所有人见他如见鬼,父亲对他不喜不爱,妾室庶出对他不敬不重。那时他们可想到会有今天么?
      淡如兰眼里满是嘲讽和冷漠,看着这一群跪伏在他脚边,曾对他呼来喝去的恶仆,淡如兰真的觉得自己真真是蠢笨!怎么就让他们踩在头上了呢?不过如今位置转变,淡如兰觉得心里很舒服,无比舒服,扬眉吐气都不足以来描述他此时的心情。
      人性本善,可是每个人的劣根性却都与生俱来。那些恶仆欺辱淡如兰的时候估计也是淡如兰此时的这副心情吧。
      “淡天高,你的妾室就是张家长女,本宫一直都怀疑你和张双泉有所联系,不过根据你的张家岳父的供词说,他早把钱财都给你了,那你又把钱放哪了?”
      “这……这……”淡天高听得心惊肉跳,他明明做的很隐蔽啊,又有谁知道呢?
      “淡天高,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本宫养的暗卫都是酒囊饭袋么?!要么你自己说,要么本宫就抄了你这淡府。”
      淡天高想了想决定再搏一把:“太子殿下!你连圣上的圣旨和口谕都没有,你这样做就不怕圣上责罚么?”
      “莫拿父皇压本宫,本宫是父皇亲封的太子,未来的储君,如今在朝辅政三年,你觉得父皇会偏向本宫还是你这个政绩微小的文官呢?”太子说罢笑的嘲讽,“就是你的儿子现在的政绩官威也比你的大,多少人上赶着抱大腿都来不及呢,你还想着用父皇压本宫?!你好大的胆子!”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淡天高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叩头求饶。
      太子笑着蹲下来敲了敲淡天高的头:“既然不敢,那就老实交代你把钱都藏去哪里了。你现在说了,本宫还能让你再多活几年,若是不说,真等一纸诏书下来,怕是你这乌纱不保,人头落地啊。”
      淡天高吓得面如土色最后还是交待了钱藏在淡家祖坟里面。
      太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唤道:“淡如兰。”
      “微臣在。”淡如兰应声出列。
      “这个活儿交给你,怕是再合适不过了,好好干,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
      淡如兰行礼:“微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说罢淡如兰就带了一队人马去了淡家祖坟。他将自己说过的话一点点的变成现实。
      淡天高抬头看着自己的亲儿子去掘自家祖坟,又想到他吐血的那天说的话,心里堵的难受,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太子才不会管这许多,得了好处就起驾回宫了,留下淡府里乱做一锅粥。
      等淡天高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自家祖坟,而此时淡如兰还没有离开,正在指挥着让他们把那一箱箱的金银财宝运回东宫,还偷偷留下了两盒成色上好的珍珠宝石。
      “淡如兰!你当真要如此绝情绝义!那是淡家祖坟啊!那是你的先人啊!”淡天高冲着淡如兰大喊。
      “在下的确名唤如兰,但是姓白,你忘了么?这可是陛下钦赐的姓氏,比你这区区淡氏如何啊?也是,陛下赐姓的时候你肯定也是在想,为什么不给你家淡如竹呢?”淡如兰看着歇斯底里的淡天高,心里一点都不痛了,也不难过了,毕竟已经痛的麻木了。
      淡天高气的发抖指着淡如兰话都说不顺溜:“你!你是我儿子!你怎么可以忘祖背宗!”
      淡如兰拍了几下巴掌,召来众人:“来,你们告诉他,我们祭拜祖先是为了什么。”
      “回大人,为了祈求风调雨顺,平安康泰。”
      淡如兰听了回答,再次看向淡天高眼神凌厉无比。他指着淡家祖坟说:“他们庇佑过我什么?!保佑我从小被你鞭挞无视,生死与你无关么?既然他们没有庇佑过我,我又何必拜他,敬他!希望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掘坟改谱,这,只是第一步!”
      淡天高被堵的哑口无言,一时气急攻心吐了血,淡如兰也没管他,他带的小厮会把他弄回去的。
      淡如兰带着那些财富回了东宫献给太子,太子大喜,大摆酒宴给他庆功。
      歌舞升平,酒菜飘香,酒宴结束之后太子派人护送他回了鸿胪寺府。
      而此时,在淡府里,却是一片凄风苦雨。
      “都是你!都是你!我现在娘家都没了,淡府能有什么好吃好穿,都是你的错!”张氏从自己的小院跑出来对着淡天高大吵大闹。
      淡天高一巴掌打的她昏厥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大夫来看告诉他们,这是失心疯,无药可治了。
      淡如竹受了刺激,也不似以前开朗,天天低着头不说话,偶尔喃喃自语,有仆人听到他的念叨说,为什么你不死……为什么你不死……
      耀王固然愤怒,也无可奈何,出师未捷的事情他也不想看见,但是现在也无法不去面对。淡家逐渐颓圮,淡如兰又是太子后面的智囊,淡如兰这颗还没拿起来的棋子也不得不弃了。
      耀王召来一个自己麾下的江湖杀手并给他下令去杀了淡如兰,并栽赃给淡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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