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身陷囹圄 ...
白霓王挥退张双泉,便召来太子进宫议事。
御书房内父子二人对坐下棋,白霓王一边落下一枚白子:“昭儿,对于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太子笑着扣了扣棋盘:“父皇,这件事还需用让儿臣再明说嘛?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么?”
“那你觉得该如何是好啊?”
太子落下一子堵死父亲的龙,从容不迫的收了白子:“父皇,这件事必须要慢慢来。他们咬死了淡如兰,那么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淡如兰拒不出面,儿臣也有能力保他全身而退,只是便宜了淡家和张双泉。可是如果他们逼得淡如兰有大动,那么牵一处而动全身,届时就容不得他们淡家或是张双泉再有机会来您面前喊冤诉苦了。”
“元宵,拟旨,这件事移交给大理寺,由太子负责。”白霓王看着自己的龙被黑子吃了个干净,伸手揉乱棋盘要重新再来。
而在父子俩酣战棋盘时元宵悄悄出来给白马无烟报信。
白马无烟知道这件事后松了一口气,虽然移交大理寺,不过还好是大哥主事。
第二日早朝,淡如兰依旧站在队尾,闭着眼睛跪在地上打盹,听到自己被宣,才睁眼走到大殿当中。
就在参拜结束之后就有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对他厉声呵斥,说他诬陷诽谤,并拿出那本所谓的手札当众传阅。
手札里的内容恶俗□□,所有大臣看了都对他嗤之以鼻,这本手札传到皇子队列中白马无烟根本不信。
“荒唐!本王和淡如兰一同去的沧州,日日与本王同吃同住,与将士们同行,根本就不是这种人。况且单凭一本真假难辨的手札就敢血口喷人,你好大的胆子!”
淡如兰浅浅一笑对着白霓王深施一礼:“陛下,如兰深信清者自清,此事应该是移交大理寺吧?据说是个人间地狱?!”
白霓王自然也是不信淡如兰会是这样的人,可是该有的过场一个都不能少,毕竟天下悠悠众口难调。不论淡如兰以后进不进庙堂,都要立身活人,他最是看中名望,如果没了名声,那还不如让他死了干净。
“你不怕?”
白霓王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的儿子挑了这么个好玩的人,还想用他辅政,真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何需畏惧,若此案未结如兰便身死大牢,那……也无非多了一阵唏嘘感叹罢了。生死轮回天道无常,又何必畏惧。”
“好!好一个生死轮回,天道无常!既然移交大理寺,那么大理寺你们必须给朕,给沧州官兵,给天下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提头来见!”
白霓王被淡如兰的一席话刺激的热血沸腾,直接给大理寺官员下了死命令。
大理寺官员来拿人时,本想摆摆官威,但是在看到淡如兰一身浩然正气,如同高岭之花只可远观的模样时,一时之间觉得刑具枷锁不适合他,霎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将他收押。
淡如兰看了看大理寺正卿只是对他微微颔首,便自行离开。宫娥们打开殿门时,一阵风迎面吹来,直吹的淡如兰发丝飞扬,衣袂翩然,如同谪仙下凡一般,让人不敢正视,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再回想手札中的内容,更觉的虚伪恶劣,根本和眼前这个人扯不上丝毫关系。可是,手札就是证据,容不得他们不信。大臣们开始隐隐有些期待,期待这个俊美的少年可以翻盘,可以骄傲的对所有人大喊,他是清白的!
下朝之后大臣们对此事议论纷纷,褒贬不一。白马无烟也心情沉重的跟在兄长的后面,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你在担心他?”太子绕到御花园一处人迹罕至的长亭里。
“怎么会不担心。他的性子宁折不弯,大理寺那边又一向以刑具见长……”
白马无烟的担心还没说完,就被太子打断了:“他不会死,你死了他都不会死。我且问你,这件事昨日你可有对他说过?”
白马无烟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说过。
太子见状满怀感叹的说:“那他可真聪明,这样的人只能做最好的朋友,一旦敌对我们防不胜防。”
“不错,老八听你大哥的,还有你最好跟那个淡如兰保持距离。”跟在最后面的二皇子月王如是说。
“为什么啊?!二哥,我喜欢他!”白马无烟立马不干了。
“唉,活该人淡如兰看不上你,你就不能长点脑子啊?!只有让他看到你的好,看到你的付出他心里才会记住你。就算你把所有的事都做完了,但是又不亲口告诉他,等他自己回过味来,黄花菜都凉了。现实一点的,可能娃娃都满地跑了。”月王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白马无烟的脑门,“况且他是个会算计人心的,就如同毒蛇一般,他不咬你便罢,一旦铁了心要咬你,你只会死很难看。那沧州主将就是例子你还没看见么?”
“他跟我发脾气的时候,是挺吓人的。”
白马无烟想起了河滩上淡如兰对他的咆哮,以及第二次去沧州的时候自己根本什么都没做,全是听他在指挥,他就如同一个傀儡一般,淡如兰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而且他算的很准,他说援军几时来,就几时来,而且刘将军得到的一切消息都在他之后。整个过程非常平静,平静的异常正常,让他现在细想起来一身冷汗。
“他今日早朝时根本没有为自己辩驳,只是一脸平静的说,‘若此案未结便身死大牢,也无非多了一阵唏嘘感叹’你们可觉得有什么异样?”月王靠在扶栏上问。
“他是说给父王和大理寺的人听的。”太子回答道,“这句话似乎是在感叹,但是如果细想想其实并非一句普通的感慨。大理寺乃人间炼狱的存在,他深知这一点且坚信自己的清白,所以他才能有自信说出这句话。他是在给父皇施压,如果他死了,这世上便再无公理正义而言,所以大理寺也定然不会对他施以严刑。”
白马无烟听着二位兄长的分析不禁后脊一凉:“这一招把人心都拢在自己这边,不论结果如何,只要他不死就随时可以翻案,活下去就是他最大的后手。”
月王赞许的点了点头:“这淡如兰,若是死了咱们真的也就只是唏嘘一番。若是真的翻案成功,定不是池中之物,大哥要驯服他,你可得好好费心了。”
“其实本宫想不明白,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对活下去有如此大的执念,而且不贪金银,不恋珍馐,那么支撑他活下去的力量源泉在哪里?”太子坐在石凳上似乎是自言自语的提问。
白马无烟紧握着双拳挤出两个字:“家人。”
“哈?他都和淡家决裂的老死不相往来了,他还会在乎家人?”太子觉得有些讽刺,讽刺的好笑。
“他出生便丧母,生父不喜,在淡家空有名头没有地位,他悬梁刺股,奋发努力,全部都是为了让他的父亲看到他,可惜并没有得到应得的结果。从小食不果腹,靠抄书作画维持自己生计,而庶弟长大后不认嫡兄,偷盗他的试卷,顶替他的成绩,还羞辱于他。他不堪侮辱,悬梁自尽,被仆人救下,最后被展王舅发现了才有了如今。”白马无烟说完之后太子和月王哑口无言,而白马无烟并没就此打住。
“他从没恨过谁,他只恨自己。恨自己克死亲娘,恨自己没本事。即使与家人决裂,自立门户也只是不想死在深宅后院。过年前他捡回庶弟妹平枝,素芳。替他们偿还债务且供养他们读书识字,还找了江湖神医治好了妹妹的哑疾。大哥,二哥,如果换作你们,你们会如此厚仁厚义么?”
又是一阵静默,长亭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他不贪,不占,却要被家族庶舅逼上死路。大哥,无烟不求你保全他,只求一个真相。”白马无烟说罢就给太子跪下叩头。
太子笑了一下,扶起白马无烟:“那是自然,以后辅国良相定有他在。只是他磨砺的还不够啊……”
“大哥!”白马无烟气的跺脚急呵一声。
“好了不逗你,走一步算一步吧。”
在如兰府中素芳被官府派来的衙役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大哥被大理寺扣押,那可怎么办?大理寺是仅次天牢的地方啊,怎么办?素芳记得直哭,好不容易等淡平枝回来想让他去大理寺问问大哥的近况,可是淡平枝却顾左右而言他。
素芳心里有了自己的计较,默默回房并召来春草。
“春草,你是大哥的贴身丫鬟,大哥出事了,我未出阁也帮不了他许多。”素芳把一个布包袱和一卷银票塞进春草春草怀里,“这包袱里是我给大哥做的新衣服,本来想在他生辰时送给他的,你现在拿去大理寺交给他。这银票给你,你好上下打点一番。若你实在害怕就先去阑珊楼,楚大哥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是,小姐我这就去。”春草拿着包袱离开了如兰府,素芳想去劝哥哥救大哥,一路来到哥哥门外就听他在跟谁说话,那个声音尤其耳熟。
“你这次做得好,你娘的骨灰也能好好安葬了。以后带着小姐去个村子里拿着这些钱好好过活比什么都强。”
房间里淡平枝声音有些颤抖:“大哥他真的没事么?我……”
“你现在该不会后悔了吧?呵,你当时把淡如兰手抄的佛经偷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现在后悔那有点太晚了吧!哈哈哈哈哈,好好享受生活吧!希望以后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平枝少爷。”
“你!不!我不要了!我要去救大哥!我不要了!”
房里嘈杂一片似乎是发生了很大的矛盾。
“告诉你!迟了!过几天你的好大哥就会以欺君罔上,陷害功臣斩首示众了。”
素芳吓得立马反身往回跑,慌不择路冲进了祠堂。
“啊!”素芳看着座上的观音莫名被吓了一跳,终于是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说“:母亲,母亲素芳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哥……母亲,素芳该如何是好啊!母亲,我哥哥不是故意要害大哥的,他只是跟我赌气,他不是有心要害大哥的。若是……若是大哥真的出了事,素芳以死谢罪,还请母亲原谅哥哥,哥哥只是一时糊涂。”
淡如兰被扣押的第一夜,家里鸡犬不宁,弟弟平枝看着那坛骨灰和一箱银票一夜难眠,妹妹素芳在祠堂长跪不起。这里曾经是一个多么幸福温暖的家啊……
淡如兰在大狱之中收到妹妹做的新衣服,还在里面找到一个被遗忘在里面的字条。字条上书“祝哥哥弱冠之年功成名就,千古流芳。”还在最下面涂鸦了一个鬼脸,大约是素芳给他准备生辰礼物吧。淡如兰轻轻摩挲着那张字条,这让他在这冰冷的大牢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来自家人的温暖。
大理寺无法严刑拷打他,只能沿着蛛丝马迹自己查,终于是证实淡如兰所言不虚,刘双泉死有余辜。可是刘双泉却一口咬死那本手札就是他发现并藏起来的,淡如兰却抵死不认,这又让这件案子陷入僵局。
这本手札作为重要的物证,没有圣旨不得露面,所以白马无烟和楚岚山就是有通天的人脉和手段也鞭长莫及,无可奈何。
如果能证明这本手札是伪造的,那么淡如兰就能被无罪释放。可惜,谁也拿不出那本手札。
“大理寺正卿最喜欢砗磲,这是东洋最好的砗磲花,给他送去。”淡如竹在茶楼里给自己的下属下着命令,“还望大人别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那是自然!”
两日之后,大理寺正式传出了淡如兰诬陷功臣的消息按律当斩,并于次日午时行刑。
“父皇,不可!淡如兰杀不得!”早朝上白马无烟端跪殿中为淡如兰求情,“父皇淡如兰没有功劳有苦劳,儿臣离开沧州去青州之时独留淡如兰一介书生。他受尽主将折辱,鞭打,儿臣赶回去时淡如兰已经奄奄一息,那几日里淡如兰昏迷不醒那些日子里又怎么写的出来手札日志,还请父皇圣决啊!”
“众爱卿如何看待啊?”白霓王似乎不想再为此事费神。
“回陛下,微臣以为,必须彻查到底!淡如兰是死是活,手札是真是假,淡如兰是否有诬告之嫌,这都且不提,单凭张双泉手握兵权但闭臣锁臣,城内民不聊生,官兵行恶来说,就该彻查!”
张双泉在断案期间被软禁府中,不许上朝。还好他不在,若是在,可能朝堂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白霓王还没回答就听通传太监大喊一声:“启奏陛下,展王爷到。”
“陛下!此案还未结,不可轻易下决断,淡如兰是愚兄引荐的,若是有什么差错也该由愚兄来出面。此时他身在大牢,家里只有未成年的弟妹,若是就这样下了决断,那也太欺负人了。”
“展王舅!”白马无烟此时看到展王爷就如同看到了九天下凡的神仙一般。
“可是大理寺已经结案了。这还要如何处置啊?”白霓王揣着明白装糊涂。
“陛下!大哥他冤枉!”
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众臣转头看去,只见那正值豆蔻年华的姑娘带着面纱,穿着粗布麻衣,手持荆条,三叩九拜的膝行进殿。
“陛下,民女淡素芳,是淡如兰的妹妹。特来向陛下告御状,告那张双泉为官不仁,为长不尊。”
“素芳,你怎么来了?告御状是要受刑的。”白马无烟起身站到素芳身边问。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素芳都要给大哥争一个清白!”
白霓王笑着说:“好一个烈女。淡如兰家人甚少,你先说,说完在走那过场也不迟。”
“多谢陛下。”素芳站起身,明眸如星,和淡如兰如出一辙。
“民女此来就是要说那手札一事。那本手札是假的!”素芳说的铿锵有力,那份和淡如兰一模一样的傲气和自信让所有人都期待她接下来的表现。
“那你且说来,为何是假的。”
“陛下,那本手札是人伪造的,那是我的同胞哥哥淡平枝偷了大哥抄写的佛经出去,然后与他交接的人才能模仿了我大哥的笔迹,伪造出那本手札。”
白霓王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那你说,你哥哥为何要陷嫡长兄于不义。”
“因为他自卑,他觉得住在大哥家里就如同寄人篱下一般,他看不得大哥对他好,对我好。他想在大哥面前证明自己,却找不到机会,最后又跟我赌气,才会做了这么没脑子的事。”
“淡天高啊淡天高,你看看你!你生的好儿子啊!”白霓王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淡天高然后让素芳继续讲。
“民女是庶出,从小就被欺负,真正对我好的人只有哥哥和大哥,民女不想没有哥哥,但是更不想没有大哥!”素芳从袖中拿出一本淡如兰供给菩萨的《观音经》,“这是大哥亲自抄写供在菩萨台前的《观音经》请陛下将那本手札拿出来,一看便知。”
素芳说到这里有好心的大臣提醒她说:“素芳小姐,若是你大哥左右手都会书写,而被你哥哥偷走的那本正好是左手所书,那么这样一来,这个字迹是不好辨认的。”
“那本经书……被我哥哥烧掉了,只有残存的几页了……”素芳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叠的方正的手帕,展开之后里面是两页被火熏黑焦黄的经文,里面只有几个字能勉强看清。
“来人将手札呈上来,传太傅。”
太傅是曾经九位皇子们的伴读,为了防止皇子们让奴婢帮他们做功课独有一门辨字的好手艺。
经过一番严密的比对,太傅证实这本手札是伪造的。手札中的笔迹力道不足,且墨迹纸张尚新,根本和日期上所写的纸张新旧不一。
真相终于大白,白霓王也下了圣决。
“来人!将张双泉打入天牢!”
白马无烟可没那个心思去管张双泉的生死,拉着素芳就往殿外跑:“来人!备马!”
宫人们行动迅速,还不等白马无烟跑出大殿外的三重门,一匹汗血宝马立刻出现在白马无烟眼前。
只见白马无烟单手抱着素芳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只在宫围里留下一骑尘土飞扬的背影。
二人疾驰而去,还在人群外围就在高喊:“刀下留人!淡如兰无罪!圣上有令,刀下留人!”
“大哥!”素芳也顾不上大家闺秀的礼仪姿态,大步跑上刑台和淡如兰紧紧相拥在一起。
“大哥,没事了,大哥你不会离开妹妹了。”
“素芳乖,大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让你操心了。”
白马无烟看着兄妹二人久别重逢也没有打扰,只是用匕首割开了绳索,解开了他的枷锁束缚。
午时的太阳正好,淡如兰觉得有什么反光的东西在晃眼睛,待他看清是箭头在反光大喝一声“小心”时,白马无烟早已执剑在手,可惜终究没有箭矢的速度快,只砍下了箭尾,而箭头直直冲向淡如兰。
素芳有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紧紧的抱住怀里自己深深敬重爱戴的大哥,直至箭矢穿透了她的胸膛。
“素芳!!!”淡如兰抱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妹妹哀嚎着,回头看向箭矢飞来的方向淡如竹正站在距离他们最近的茶楼之上看着他笑。
“淡如竹!!今生今世你我不共戴天!淡如竹!你从我身边抢走的,我会全部讨回来!!”淡如兰怒吼着,他的眼睛红的似乎能滴下血,他抱着自己的妹妹一步一步走下刑台,走出人群,最终消失在繁华的街头。
“素芳……大哥带你回家……”
淡如兰订了最好的金丝楠木棺材,选了风水最好的地方,只等头七一过就给妹妹下葬。
如兰府上下披麻戴孝,满身素缟,就是圣旨来宣他无罪,追封素芳为德贤郡主,他也不曾褪下这一身素缟。
素芳头七过了,淡如兰亲自为她扶灵送她上路时,在送葬的路上消失许久的淡平枝穿着一身素缟回来了。
如兰府上下都对他嗤之以鼻,淡如兰更是正眼都没赏他一个,只是语气平平的说:“回来了就给她上柱香,再看看她送她走吧。”
“芳儿,是哥哥对不起你和大哥,哥哥这就来陪你!”淡平枝从袖子里拿出匕首就要自尽被淡如兰一脚踹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送走她后拿着那些钱去乡下好生过活,也不枉她为你我兄弟付出了那么多。时辰到了上路吧。”
素芳的葬礼是郡主的礼制,一路哀乐喧天,纸钱分撒似雪。素芳以身殉德的故事成了白霓王朝全国上下女子的榜样,可是只有失去了亲人的淡如兰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痛。
下葬的第二天淡平枝就来辞行,如兰也没留他,只是再也没有淡平枝这么个兄弟,也彻底失去了淡素芳这么一个好妹妹。
淡如兰心中有苦却说不出,他也不知道该找谁倾诉。一个人日日闷在房里不出来,夏安春草急得要死,只得去阑珊楼把楚岚山给请了出来。
楚岚山来到淡如兰房中看着憔悴疲惫,两眼通红的淡如兰拿出从阑珊楼带来的美酒。
“如兰,不想说就让他烂在心里。今日我们一醉方休。”
淡如兰抓起酒坛仰头就灌,楚岚山心疼万分却也不阻止,陪着他大醉三天。
三天后酒醒时楚岚山看到淡如兰白了满头青丝。
淡如兰起身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满头的白发轻吟:“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不论得失须尽欢,莫待回头空对月……呵呵……呵呵呵……岚山你陪我,再大醉一场吧……但愿长醉不复醒,长眠不理万古愁……”
“如兰你醉了,想哭就哭出来吧……”楚岚山站在淡如兰身边将他搂进自己怀里轻轻拍哄:“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受多了……”
淡如兰紧紧抱着楚岚山精瘦的腰身泪流满面,哭的悄无声息,浑身抖动不停。楚岚山就这么抱着淡如兰任他发泄任他哭,始终一言不发,只是轻轻的拍抚着他的脊背。
淡如兰哭累了就抱着楚岚山睡着了,楚岚山将他抱到床上褪下衣冠鞋袜,开窗通风,并明小厮打来热水亲自给他擦拭身体四肢。
淡如兰这一觉睡了七天,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就这么睡死过去,可是终于在第七天的夜里他醒来了。
“如兰,你终于醒了。”淡如兰醒来的这天白马无烟趁楚岚山不在才来看他。
白马无烟仔细的扶着他坐起来还不忘给他披上衣服,“张嘴,含片人参。”白马无烟从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里拿出一片千年人参喂进淡如兰口中。
淡如兰如同被抽去三魂七魄一般,白马无烟怎么说就怎么是,就像一个牵线的木偶。
白马无烟等到他把人参的精华吸食殆尽直至咽下之后端来一碗御贡血燕给他喂。
“如兰,我知道你心里难过,看到你这样我心里也难过。我嘴笨也不会劝慰你什么,但是只要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是么?”白马无烟一边给淡如兰喂吃的,一边自说自话般的劝慰他。
“如兰,如今你有了更好的宅子,更多的佣人,素芳也会为你高兴。”白马无烟看了看碗里剩下一半的血燕叹了一口气:“其实你高兴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再也没人会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以后你想游山玩水还是画画作诗,我都陪着你。”
淡如兰慢慢偏过头看着白马无烟,眼神中的坚定和憎恨让那双曾经清澈平静的凤眸亮的可怕:“我要报仇!我要让淡家永无翻身之日!我要让他们尝尽世间疾苦!我要让素芳死得瞑目!”
淡如兰说话的气势前所未有的骇人可怕,白马无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直接拥住他,用自己的唇堵住他的嘴,封了他话。
“如兰,我从来不曾低看于你,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会竭尽所能让自己变成你的助力。”
淡如兰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眸道:“人活一世,要么平凡一生,碌碌无为。要么惊天动地,起手翻云,放手覆雨。而我……我活着却是为了什么?”
白马无烟倒了一杯温热的参茶递给淡如兰:“繁华浮世,自有天定,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有些人看似碌碌无为,下一世自有他的福报,有些人重权在握,下一世必然也要还债。”
“荒唐,简直荒唐。”淡如兰抬头看着白马无烟说:“皆说人死后要喝孟婆汤,过奈何桥,从此忘却前生投入下一世轮回。既然都忘了,又有什么恩怨要报?”
白马无烟本来是想宽淡如兰的心,却被淡如兰的话噎的一愣。
“我自幼丧母,父不慈子亦不孝,兄弟反目。我只想过上吃饱饭,穿暖衣的日子,为什么他们要逼我,一次次从我身边夺走我的至亲至爱!”
“如兰。”一个温和嗓音从门外传进房间。
“夏安跟我说你醒了,自己就过来看看。可有哪里不舒服?”楚岚山一来自然而然的挤走了白马无烟的位置。
“没有。”
淡如兰此刻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漂亮的眼睛里再也没有神气,和数日前带着妹妹去他那里吃饭时,完全判若两人。
楚岚山不敢让他再睡,但是这样醒着也不是办法,太医来诊治后告诉他们淡如兰这是心病,无药可医,而身子的虚弱只能用补,别无他法。
于是白马无烟就把自己宫里的各种上好的药材全拿了出来,把淡如兰圈在府里养着。
嗯,小攻相争,必有胜负,你们希望谁是能陪淡如兰到最后的那个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身陷囹圄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