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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阴谋诡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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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如兰说完继续烧纸,等烧完了纸直接就回房休息。脱衣服时他摸到了那个小竹筒,他坐在床上怎么都打不开那个竹筒。
“机关在哪里?”淡如兰翻看着喃喃自语道:“挂在狗脖子上……狗脖子……挂着……”
淡如兰拿了一根绳子比划着如何将竹筒串起来挂在脖子上,终于他发现了一个凹槽,把绳子勒进去去后竹筒就自动裂开露出里面的内容。
“恭送王者,文官杀之。”淡如兰心道不好,悄悄的把这个竹筒又收起来,放在自己贴身的荷包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一夜安眠,没有母亲托梦,也没有噩梦,什么都没有,淡如兰都不知道自己谁没睡着,总之第二天起床时乏累不堪。
“如兰,没睡好么?”白马无烟盛了一碗白粥给他。
“嗯,昨晚太冷了,没睡好。”淡如兰捧着粥碗暖手,沾着腐乳咬了一口馒头。
“吃过饭再休息会吧。不然你又晕倒了怎么办?”
“行吧。”淡如兰刚端着碗要喝粥又把碗放下,一脸认真的对白马无烟说:“去见星王殿下去吧,呆在这里没有意义了。”
“我也这么觉得,我们一块去吧。”
“我总得把这边的粮饷安排妥当,你先去吧,留几个侍卫给我,这里妥帖之后我去找你。”
“好。”白马无烟回答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话题一转说:“如兰你除了称呼我为‘你’、‘白兄’‘烟王’、‘王爷’,就不能有点亲近的称呼么?”
“王爷想让如兰如何称呼?”淡如兰瞥了一眼白马无烟,他是真的没脑子么?干嘛突然说这么无聊的话。
白马无烟兴冲冲的坐近淡如兰说:“你叫楚老板为岚山,那我呢?叫我无烟,如何?”
“不妥,尊卑有别,这样实在不合礼数。”淡如兰往旁边挪了挪和白马无烟拉开距离。
“那就在没人的时候这样叫我如何?”白马无烟又凑过去。
“你离我远点。”淡如兰挪到另外一个条凳上坐着,没想那白马无烟又跟过来耍着无赖,“答应嘛,答应嘛!”
“好好好,我答应。”
白马无烟得到肯定的回答才坐好不去挤淡如兰,笑的一脸得意,就像偷吃鱼腥得逞的猫儿一般。
吃过饭,淡如兰又去军营里军医的帐篷里去查问账目。
“大人,我们这里的药材很久没有更新了。很多药都失了药效,却得不到更补,将士们有个小病小痛还应付的过去,可是要是续命治伤,那根本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兰知道了,自会写了回报圣上的。可否让如兰看看这里的草药账目,还有药材。”
“好好,大人这边请。”
淡如兰看了看那些发霉腐臭的药材皱了皱眉,又拿着账本翻了翻发现了几处和刘将军帐册不一样的地方立马将全本誊抄下来,然后带走。军医们在一边等着,只当淡如兰是在算账,全然不知道淡如兰把他们的账本复制了一本。
“多谢了,如兰这就回去了。”淡如兰略施一礼转身离开,各位军医却在感叹,这么好的苗子为什么会卷进这么一潭浑水里来。
“王爷,这是军医处的账目。”淡如兰回了使馆将账目交给白马无烟,然后在里面夹了一张纸条。
“王爷今日就要出发去青州,账目不着急现在过目,还是放在路上慢慢看吧。”淡如兰说着就把账目放进了白马无烟的包袱里面。
“如兰,你可是有所发现?”白马无烟问。
淡如兰点了点头,去关上了门窗,才小声说:“记得仔细一点。其他的自己多加小心。”
“好。”白马无烟一把拉住淡如兰微凉的手,“等我过来接你回京。”
“又不是大姑娘,不需要你接。”淡如兰收回手,有些尴尬的捏了捏自己的尾指,然后转身离开白马无烟的房间。
淡如兰回房传了午饭,用过之后就上床小寐了片刻。下午又去了一趟伙房,那些火头军拉着淡如兰说了很多。
“大人,不是我们不忠,是我们实在吃不饱饭了。天气好一点的时候还有些活物野味,野菜野果,可是天气不好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的吃。没有吃的就没力气,没力气何谈保家卫国。”
“那你们的将军大帅就不管么?”
“他们?说句不好听的,我看我们的粮草都是让他们克扣了!大人你自己看看,那些当官的一个个脑满肠肥的,我们这些当兵的一个个面黄肌瘦的。其实不是我们不忠,是他们不忠才对!”
“既然如此为何不上报朝廷?”
“我们是想上京的,可是没人能活着离开这沧州城。现在的沧州城只进不出,如同死城一般。但凡又想出去的,就会被。”那火头军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继而拨弄着火盆里的土豆,“所以没有人能出的去,若不是圣上这次让王爷和大人来,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沧州城是什么样子。以前我们的沧州城一片和谐,自从换了刘将军作为一方统帅唉……这里渐渐的就破败了……”火头军擦擦眼睛从火盆里取出烤好的土豆掰开递给淡如兰一半。
“不说了。大人尝尝这土豆,我们沧州啊什么都不多,土豆多!以前沧州还繁盛的时候,京城里的土豆基本啊,都是从沧州拉过去的!”
淡如兰点了点头咬了一口这热气腾腾的土豆,入口绵软,满口的土豆特有的香味:“味道的确不错。”
“哈哈哈,是吧!来,大人沾点盐巴味道更好。”
“嗯,多谢。”
“大人客气啥,嘿嘿。”
这一天下来淡如兰积累了不少东西,用过晚饭之后淡如兰就在房间里写下一篇文章名曰《将士说》。
一阵扑腾的声音响起,淡如兰打开窗户,一只隼乖巧的落在淡如兰的书桌上,伸了伸爪子示意淡如兰看信。
淡如兰取下信筒展开来看,纸条上书:“青州异动,王兄万事小心。”
淡如兰看过之后把自己写好的《将士说》卷好塞进信筒里挂在隼的爪子上,可是隼就是不飞。
“怎么不飞?是饿了?”淡如兰把带回来的土豆放在隼的面前,那隼叨了两下就不吃了,还很恶劣的把土豆踢下桌子。
“不吃?我忘了,你是吃肉的。可是我没有肉给你吃啊。”淡如兰沉思了一会把白马无烟留给他的肉干拿了出来。
“肉干吃么?”淡如兰把肉干喂到隼的嘴边。
那隼用爪子抓着肉干,一下一下叼着吃完了两三条肉干,这才飞了出去。
“来人!”淡如兰现窗边看着消失在空中的隼唤道。
“大人有何吩咐?”
“我饿了,去抓只兔子过来,要活的。”
“是。”
三天后那只隼又飞了回来,这次信筒里的字条仓促凌乱,淡如兰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青州有叛,如兰一切小心。”
淡如兰刚看完把纸条烧掉就有人敲门了,淡如兰以为刘将军现在就有所动作,便急忙扯下一块布写上:“沧青有变,速援之!”绑在鸟爪之上把它推出窗外:“快飞,去京都!去找月王!”
就在那隼飞起腾空之时淡如兰的房门被推开。
“大人,是我小小!”
“你怎么不通报!”淡如兰怒道。
“大人已经来不及了,快走吧。还记得更你谈过话的军医和火头军么?他们被拿回军印的刘将军以叛国罪处死了。我怕会牵连大人,大人快走吧!”
“这么快!”淡如兰惊讶道,不是传信的狗被将士们误杀已经吃掉了么?
“大人别犹豫了,快走吧!”小小拉着淡如兰的手扯着他就往外跑。
可是还没走出使馆,他们就被拦住了,是刘将军的人。
“你们想做什么!本官是朝廷钦差!”淡如兰第一次拿着身份说事。
“大人,末将知道。末将只是来请大人去将军府。将军有事要和大人详谈。”
“既然如此,就让你家将军稍候片刻。本官要吩咐一些事情。”
“这……还请大人快些。”
淡如兰往回退了五步拉过小小与他耳语几句。
“是,我会备好的。大人要少喝一点才是。”小小何其聪明,大声回答。
“大人可吩咐妥当?”
“走吧。”
淡如兰随着刘将军的心腹离开,小小独自去了厨房吩咐备好醒酒汤,又去给淡如兰收拾房间,所有的事情都做的有条不紊,看不出丝毫的差错。
淡如兰来到将军府之后,刘将军已经摆好了酒席正等着他。
“宴无好宴啊。”淡如兰嘀咕一句,挂着一脸勉强的微笑走进厅去:“将军突然请本官前来,所谓何事?”
“王爷一来就拿了将印,本将就是想请钦差大人略尽地主之谊也没有机会,现在正好有机会。来来来,钦差大人请坐,来人给大人上酒!”
“本官不善饮酒,以茶代酒便是。”
“好好好,来人上茶。”
淡如兰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浅笑说:“劳将军破费了,这么多菜色实在让人食指大动。不过本官略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人但说无妨。”
“将军这里酒肉丰盛,那么将士们都吃些什么?”淡如兰说完刘将军就愣住了,淡如兰摆了摆手,笑说:“本官也是,说什么不好。偏说这个,来刘将军,本官敬你一杯,以谢款待。”
“好说好说!”刘将军喝完酒,继续说:“这肉,看着是好,都是前段日子闲着没事,去邻山猎回来的。”
淡如兰夹了一块肉喂进嘴里,细细嚼了嚼咽下:“这肉……呵,本官不怎么在意吃食,不过这肉有一股烟熏香味,想必得精心制作很久吧?”
刘将军不曾想到淡如兰尽然如此不好对付,应付着说:“嘿嘿!这是不是要招待贵客嘛!来来来,既然喜欢便多吃些。”说罢又给淡如兰夹了几块。
淡如兰再没说什么,一顿饭吃完刘将军又将淡如兰留在府中过夜。等到淡如兰房里的灯息了才和副将说话。
“他奶奶的,这书生真不好对付!今晚就弄死他!”
“将军,万万不可!大帅那边已经焦头烂额,若是杀了他这可不好对付啊!”
刘将军不耐烦的看着自己的副将问:“此话怎讲?”
“那淡如兰和烟王的关系极其亲密,若是现在他死了,烟王必然暴怒,依他的脾气直接灭了沧青两州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有可能。更有可能牵连大小姐,将军可谓得不偿失啊!”
刘将军一听自己的女儿立马就没了主意:“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属下以为,那淡如兰可以做人质,万不得已之时还能保全大小姐,大小姐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刘将军摆了摆手:“就按你说的办吧,先派人把玉儿从京城送回老家去。”
“属下领命。”
一夜无眠,刘将军想了很久,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淡如兰也想了很久,这逃跑到底该怎么办。
第二天刘将军依旧没有让淡如兰回去,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小小也没有办法联系到淡如兰,三方只能干着急。
更着急的则是邻城的白马无烟和白马明星两兄弟。
“这么久了,我的隼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被那些不长眼的射下来给吃了吧?”白马明星撑着脸看着火盆里的碳自言自语。
“你的隼算什么,我的如兰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拿将军府所有的人给他……呸呸呸!”白马无烟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真是闲出来的!整天胡思乱想!如兰才不会出什么事呢!拿剑来!本王要出去练练!”
白马明星看着出去练剑的哥哥默默叹了口气:“呵,还是奶娘说得对,为爱痴狂的都是傻子!一个书呆子有什么好?哼,本王以后就要找个巾帼红颜。”
与此同时在京城,月王府。
“王爷!王爷您看,这是星王殿下的隼。”
正在府里温泉中沐浴的月王立马让下人送了进来。
“小弟的隼?不是带去青州了么?怎么会飞回来?”月王抱着隼,任下人擦干自己身上的水。
“王爷,您看那鸟爪子上有个布条。”一个眼尖的侍女提醒道。
月王应声看向鸟爪,解开布条一看,上面有几个潦草的大字,月王心道不好,却又不敢擅自妄为,立马穿着朝服进宫面圣。
“明月啊,这么晚了来找朕所谓何事啊?”
“父皇,儿臣刚刚在府中拾到星儿带去青州的隼,鸟爪上还有字条。”月王说着将布条呈上“父皇,孩儿不敢妄动,还请父皇示下。”
“兵变?!就凭他们?朕借他两个胆!”白霓王怒吼道。
“父皇息怒,儿臣以为这不可能仅仅是兵变这么简单。”月王跪伏在地上说。
“那你说,是什么情况啊?!”
“青州沧州,本来是驻军,是候补军资,腐败官员滋生也不无可能。不过亏空大了以后,可能就会生了占山为王的心思。”月王说的很有道理,见父亲没有打断就继续说:“若是真要叛国,他们一不在京,二不在疆有什么资格叛国?”
“这……”白霓王摸了摸胡须对着元宵公公道:“去,把太子召来。”
不到片刻太子前来,月王把事情对他复述了一遍,太子立马有了自己的想法。
“父皇,明月说的不错,叛国也不是没有可能。”太子毕竟在朝堂之上经历的事情比月王多,很多方面想的自然比他周全的多。“父皇,明月,你们想。如果他们真的叛国,按照敌国行事,故意搅乱军心,祸乱三军。届时敌国乘虚而入,白霓将危在旦夕,那个时候就算出现十个明月战神,那都于事无补。”
明月听了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皇长兄果然聪明,愚弟都没想到这么多。不过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直接派兵过去么?”
“大批人马那到不急,你先选一些武功高强的军士乔装成难民,乞丐去青州沧州跟前打探情况,务必要快,然后再轻装上阵,从外围包抄,一旦有异动,立马打他个措手不及。”太子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父亲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立马跪拜:“儿臣逾越,还望父皇赎罪。”
白霓王敲了敲桌子示意太子起身:“不错!作为我白霓王朝的储君,的确要用如此计智,不过他们若是没有异动,乖乖将人送了出来,还没有罪证呢?”
“这……”两兄弟对视一眼,默默低头,表示没有办法。
“所以啊,你们还嫩点。若是他们没有异动,也没有罪证,那么你们就要给他们创造异动,创造罪证。知道了么?”
两兄弟同时叩拜:“儿臣多谢父皇指点。”
白霓王受了礼,开始指派任务:“这件事,就由太子处理,明月,你和你弟弟一人负责一个地方。元宵啊,传令拟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