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血浓于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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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儿过去了，淡如兰回到府里睡了一天，谁叫也不起，天知道他年三十儿那天有多累。
等他睡够起来，已经是下午了。夏七书告诉他除太子外的八位皇子都封王了，以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为封号。
夏七书笑眯眯的说：“我家烟烟儿也有封号了！”那一脸自豪的表情就像养了多年的傻儿子终于娶到媳妇儿了一样。
“烟烟有封号？你是说白无烟？”夏七书不说还好，一说淡如兰就想到了年三十在宫里见到的那个和白无烟长的一样且同名的皇子。
夏七书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立马捂着嘴不再言语。
淡如兰看着夏七书一脸认真的分析：“所以江湖侠客白无烟就是八皇子白马无烟，现封的烟王殿下，七书我没说错吧？”
夏七书见白马无烟所有的隐藏被揭开非常不好意思的哀嚎着：“如兰……”
淡如兰笑了笑：“七书这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我既然是太子殿下的下属，这些事我迟早也是会知道的，他又何必隐瞒呢？”
“如兰，无烟没别的意思，他只是不想让身份成为你们之间的隔阂。”夏七书急忙解释。
“七书不用说了，到底是怕成为隔阂，还是怕我知道了攀附权势，只有烟王自己心里清楚。其他的与你与我，都无关。不过还是恭喜他，晋封为王。”淡如兰说完就越过夏七书去吃饭。
夏七书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无奈离开去，去找白马无烟。
“咦？七书公子怎么没来？”春草边给淡如兰布筷子边说。
“他先回去了，不用等他，我们吃就好。”
“是。”
饭桌上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因为根本没人跟他说话。白薇回家过年了，现在偌大的如兰府就只有淡如兰一个人和一干仆人。
吃过饭，淡如兰没事干，就去花园画梅花，可是总是静不下心，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心里烦闷，淡如兰就带着夏安去街上闲逛，大年初一街上很冷清，基本都没什么人，街上厚厚的积雪也没人打扫，不过就这样走着看着皑皑白雪，也挺舒心的。
突然从街道的角落里跑出来一个少年，正被一群地痞追打。
“别打了，我真的没有了，别打了！”
“你没钱还债，就把你妹妹抵给我们吧，她长的不错，卖到窑子里，还值些银子。”
“不要！求求你们了，我明天，我明天一定把钱还你们！”
夏安有些不忍心，看着淡如兰想听他的指示。没想到淡如兰转身就走，根本不把这些事情放在眼里。
“大哥！大哥救我！大哥！大哥我是淡平枝啊！大哥救我！”
那少年张口就叫淡如兰大哥，淡如兰愣了一下。小时候，如竹被罚打屁股的时候也是这么叫他的，大哥……救我……
多少年了？他多久没有听到有人叫他大哥了？
淡如兰终究还是心软了，他示意夏安去替淡平枝还了钱。
淡平枝见到自己兄妹有救了，立马跪在淡如兰面前：“多谢大哥，救命之恩，平枝无以为报……”
“跟我回去吧。”淡如兰没有受他的礼，语气平平的说完话就往回走了。
淡平枝没有拒绝，带着妹妹一瘸一拐的去了如兰府。淡如兰让下人给他们梳洗包扎，给他们饭吃，最后送了他们一身新衣服和一些银钱，让他们回淡府。
“大哥……你不回去么？”淡平枝问道。
“我回不去了，你把衣服和银子藏好，好好给妹妹找个好婆家。”
淡平枝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他妹妹淡素芳也哭的和泪人一样。
他们是庶出子女，就和家生子奴仆一般，天天被嫡出欺压，自从淡如兰离开之后封官加爵，还得了皇姓。淡如竹心生妒忌,更变本加厉的欺负庶出，淡天高也不管。淡府后宅的姨娘死的死，疯的疯，就连他们的亲娘也难逃毒手。
“大哥，我也想，也想像你一样从那个地狱里逃出来，至少！至少妹妹可以过的好一点！能吃饱饭，能有好衣服穿，能有好被子盖。可是我没用，我救不了娘，也救不了妹妹。”
淡如兰叹了口气，走到这一步，话说到这份上，他想拒绝也硬不下心肠。说到底，这是庶出的弟妹，和他是一脉相连的兄弟，他不忍心在这数九隆冬里把他们赶出去，也不忍心让他们再回去受苦。
淡如兰长叹了一口气，说：“夏安收拾个院子出来让平枝少爷他们住。”
“是。”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淡平枝感激的一边哭，一边跪在地上给淡如兰叩头，淡如兰把他扶起来，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半晌淡如兰才问：“素芳妹妹怎么不说话？”
“她……她不肯被淡如竹那个畜牲欺辱就咬舌自尽，虽得一时苟且残喘，但养好了以后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淡如兰越听，心里越难受明明是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怎么连这样没有人性的事都能做出来？！
“明日，我让大夫给她看看，你们安心住下就好。”
淡平枝点了点头，给妹妹擦了擦眼泪，拉着妹妹的手一言不发。
“老……呃……公子，平枝少爷的房间收拾好了。”
淡如兰摆了摆手，对淡平枝说：“随夏安过去休息吧。”
“嗯。”淡平枝很听话的带着妹妹跟了过去。
“翠柳，你跟着，好好伺候素芳小姐。”
“是。”
淡如兰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踱步，他心里很难受，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如兰，在想什么？我站在门口很久了。”楚岚山笑说。
“在想淡府。”
楚岚山看桌上的两杯茶问：“发生了什么？”
“今天下午捡到了从淡家逃出来的庶出弟妹……”
淡如兰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岚山抢过了话头：“让我来猜猜，你是不是又心软给他们吃穿银钱，收留他们住在府里？我的傻如兰，你怎么对谁都没防备？万一他们是淡如竹派来报复你的人，那你又如何得知呢？”
“我认得平枝。”淡如兰立刻回应。
“你认得他的心么？人是种很复杂的动物，他不是狗，不会因为你给块骨头就能听你的话。”
“楚岚山！”淡如兰皱着眉瞪了他一眼，第一次对他发火：“如果你的兄弟姐妹来找你，说他们也是从那次劫难中逃出来的，你会见死不救么？！那是我一脉相连的人！是我的亲人！”
楚岚山偏了偏头避开淡如兰的眼睛说：“我错了，是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么？”
淡如兰没有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脾气极其暴躁，面对心性一向平和稳重的楚岚山他都能发起火。他这是怎么了？
“如兰，我知道，你在乎，你还是在乎的。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么？如兰？”
“岚山我不知道怎么了，我今天脾气特别不好，我和夏七书也吵架了。”
“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白无烟，就是八皇子白马无烟，就是今天新晋的烟王。”
“然后呢？”
“他骗我，他不相信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这么久了他都没跟我说，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你……很在意他？”楚岚山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的醋瓶子倒了。
淡如兰摇了摇头，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说：“我只是不喜欢有人骗我。”
“如兰，没事的。他毕竟是皇室，别在意了，好么？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骗你。”只是有的事情还不能告诉你……
楚岚山默默在心里补上后半句。
淡如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楚岚山把他搂在怀里轻轻的把玩他的发丝，两人相对无言，满室静寂。
而在烟王府，白马无烟根本高兴不起来。
“七书，别自责，他早晚也是会知道的。没关系的。”
“无烟，你真的不准备主动跟他说些什么吗？真的……真的你再不出手就真的迟了！”夏七书喝干杯中酒，开始劝白马无烟发起攻击。
夏七书见白马无烟不说话，彻底急眼了，随手丢下酒杯说：“兄弟能帮你的也就只能这样了，淡如兰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兄弟，我夹在中间也难受。你的事我不管了，彻底不管了！你自生自灭去吧！”
“七书，别这样，我真的没办法，我每次看到他面无表情，对我不冷不热的时候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夏七书皱着眉，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重重的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的生辰快到了，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嗯。”
然而在淡府里，淡如竹正在自己房间凌虐@奴仆，被走进屋里的淡天高看了个正着。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淡如竹的脸上，接着就是淡天高的训斥：“你一天不学无术，就知道给我惹事，你就不能学学你大哥？你以为你那点小把戏我不知道么？你这次若考不到功名，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大哥！大哥！大哥！淡如兰有什么好！他有什么好？！他都不姓淡了！他姓白！人家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得了国姓，你呢？！自从他从外面逃跑回来，你还正眼看过我么？天天不是淡如兰，就是淡如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儿子么？！”
“孽畜！他是你大哥！你们是兄弟！”淡天高陡然拔高了声音，可是淡如竹的声音比他还大。
“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早就没有了！全都是你！我淡如竹不是那么狼心狗肺的人！可是我就是见不得！
一个死了娘的晦气玩意儿能写诗，能作画，可是我是庶出啊！我除了抱紧他的大腿还能怎样？不过也不怪我，怪只怪他是个傻子！我说什么他都信，然后替我受过，替我受罚，最后我完全取代了他，他还一直自责自己没有做好。我真希望啊，我真希望他是我亲大哥！”淡如竹耸了耸肩，又笑着说：“可惜，没机会了。这个家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爹你知道偏见怎么写么？其实大哥可以不用离开淡家的，我看的出来，大哥一直很在乎你，在乎这个家，更在乎你对他的看法，可是你一次次将他的希望撕碎，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你只认为他是不祥，不承认他是你儿子，不承认他是你原配给你生的长孙嫡子！爹，十九年了，你真的在乎过大哥么？你现在又在乎过我么？你什么都不在乎，你只在乎你自己的脸面！淡家的脸面！”
淡天高气的不轻，捂着胸口嗤嗤直喘。
“我告诉你，现在你能依靠的儿子只有我了。你大儿子已经不要你了！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现在心心念念的大儿子，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淡如竹说完就大笑了起来，笑的极其张狂，“既生瑜，何生亮？既生瑜，何生亮！哈哈哈哈哈哈！”
淡天高看了看笑的癫狂的儿子，摇了摇头走了出去。造成这样的结果，他也不想。可是当所有的人都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是错的！你做错了！淡天高一时之间有些承受不了。
自古以来，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的概念深深刻在他的骨血里。就是他年轻时，也依旧是这样，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从没有人说过一句这是错的。可现在，这真的是错的么？
下午，突然下起大雪，寒流突降，京都家家户户都升起炉火，如兰府也一样。
淡如兰恨不能把自己裹成熊，抱着手炉裹着被子，饶是如此他还脚心发凉。
楚岚山叫来香香，香香开了张方子交给春草去抓药。
“被打的那么惨，又没条件好好调理身子，体内寒气出不来，冬天你肯定冷。我估计，你要是没有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今年冬天冻死在淡家柴房都有可能。”香香端着姜茶放到淡如兰手里。
淡如兰苦笑两声：“或许吧。”
两人正说着，夏安端来热水给淡如兰泡脚，差点撞到人，抬头一看是素芳。
“素芳小姐，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回屋呆着？冻坏了，公子会不高兴的。”
素芳不能发声，支支吾吾的用手比划着，想要表达的意思。
“素芳小姐，我也不知道你要说什么，这水不能凉了，我们进屋，公子肯定知道你要说什么！”夏安说着打开门让淡素芳进屋，自己则端着水伺候淡如兰泡脚。
“素芳，你怎么来了？”
素芳指指窗外，有抱了抱自己，然后又指了指眼睛和淡如兰。
淡如兰想了想说：“你是不是想说，外面下雪很冷，你想过来看看我？”
素芳见自己的意思被猜对了，开心的点着头，说着就蹲下要给淡如兰洗脚。淡如兰连忙让开，赤足踩在地上把她拉起来坐在旁边的绣敦上。
淡如兰何其通透，当下明白素芳要做什么，便安慰道：“我不是淡如竹，我是淡如兰，是你大哥，哥哥是不会让妹妹做这样的事情的。以后永远不用做这样的事情了。”
素芳点了点头，泪珠子一滴一滴掉下来砸在手背上。淡如兰看见她哭，当下心软，赶紧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胭脂都哭花了。”
素芳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然后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发簪，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然后做了双手合十的手势，随即又摊开双手摇了摇头。想告诉淡如兰，你给我好吃好穿，我想报答你，可是你又什么都不要。
淡如兰笑了笑，揉了揉素芳的脸说：“我是大哥，对妹妹好是应该的，你也应该享受大哥对妹妹的关照。别想太多了，乖。”
素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个非常开心的笑容，淡如兰见了心里宽慰，脸上的表情也柔和起来。
“公子快过来，水要凉了。”夏安摸了摸木盆里的水，然后招呼道。
淡如兰应声坐回床边把脚上的尘土洗干净又缩回被子里。楚岚山看了一眼香香，示意她给素芳看一看。
香香领命走到素芳身边温柔道：“素芳小姐，我是女医，张开嘴让我看看好么？兴许能治好也说不定。”
素芳摇了摇头，拿出荷包拍了拍，示意自己没有钱看病。
香香和善的笑了，说：“素芳小姐，我看病不要钱。”
素芳不确定的看了看淡如兰，见到淡如兰对她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张开嘴让香香看。
香香仔细检查了一番开始下了定论：“嗯，伤的不是特别重，只是没有及时治疗，有些耽搁。现在只要按时施针，服药，会恢复的。”
素芳一听还能说话，眼睛一瞬间亮了，激动的看着香香指了指自己的嘴，用手做了个张合的动作，又把手放在耳边。表示说，我以后真的能说话？
香香点了点头肯定道：“素芳小姐当然能说话，素芳小姐这么好看，一定声音也很好听，跟黄鹂似的。对不对？”
素芳点了点头，起身抱了抱香香，又跑出去找平枝。不一会兄妹两个一齐来到淡如兰房里。
“大哥，芳儿真的能治好？”淡平枝看着淡如兰很激动的问。
淡如兰温柔的笑着回答：“香香姑娘都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淡平枝高兴的都快飞上天了，连声说：“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淡如兰没有再说话，眼里的温暖柔和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春草来传晚饭了，淡如兰懒得挪窝，就吩咐她放到自己房间就好。
于是兄妹三人加上楚岚山一块吃了晚饭。在饭桌上素芳抱着自己的小碗开心的不得了，用手比划着表示，这饭菜碗盘都太好看了，全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用。
淡如兰夹菜不小心毁了菜的造型，还被素芳瞪了好几眼，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那样子别说多可爱了。
“平枝，你也有十七了吧？”淡如兰问。
“是，已经十七了。”
“识字么？”
淡平枝摇了摇头，素芳也摇了摇头。
淡如兰思量着说：“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们识字，出门在外也不至于被人骗了去。”
“嗯！”平枝答应的很积极，淡如兰也很开心，还小酌了两杯黄酒美其名曰，暖身。
吃过晚餐，平枝带着妹妹回了自己的院子，淡如兰继续窝在床上看书，楚岚山在一边弹琴。不过夏安进来打乱了这满室的温馨。
“元宵公公来传旨了，公子快快起来去迎旨。”
淡如兰听了，立马起来洗漱更衣，带着全府上下跪迎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世有淡如兰，乃贤良之才，宴席之上，得见汝一片爱国之情，朕心生宽慰。白霓有如兰者，何惧儿郎不效，儿郎不忠。故赐国姓，白氏耳。钦此！”
“如兰领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淡如兰接旨，送走元宵公公之后将那明黄锦缎的卷轴供在了府中的祠堂。并一个人在祠堂里和母亲说了很多。比如自己受过的赏赐，自己得过的封赏，只报喜不报忧。还给母亲烧去很多香蜡钱纸，又给观音大士换上了新的灯油和贡果。
淡如兰一出祠堂就看到平枝兄妹跪在门外，差点踢到他们。
“你们怎么跪在这里？”
“我们是庶出，不能进祠堂，也不能叩见大夫人。”
淡如兰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母亲周氏生前是淡府的原配夫人，于是开口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我听我娘说过，大夫人是最最和善的夫人，从来不刁难姨娘。只是不管她们罢了，不过对庶出的孩子们极为关注，很多姨娘都很尊重她。”
淡如兰笑了笑回应：“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提也没有意义了。如果你们想去上香就去吧，若是不愿就回房休息去吧”
淡平枝还是老老实实的去给周氏上了香，这才带着妹妹回去了。
淡如兰回到房间里就把自己甩进床上，然后把自己甩到床上，正准备舒展身体的时候突然发现身边有个人吓了一跳差点摔床底下去。
“你干什么？”淡如兰惊魂未定皱眉埋怨。
“唔，你床上被子实在太多了，就把我埋起来了呀。吓到你了？”
淡如兰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说：“我以为你回去了。”
楚岚山坐起来换了个姿势靠在床沿上，慵懒的问：“弟弟妹妹都安顿好了？”
“嗯，安顿好了。”
“你今天很开心啊，从来没见你笑的这么开心过。”
“是啊，以后我就不会再是孤身一人了。”
“准备工作做好了么？”
“什么准备？”
“你府上的牌匾啊。什么时候换成白府？”
“为什么要换？如兰府挺好的。”淡如兰知道楚岚山是什么意思，故意不接他话茬。
“真的不怕皇上怪罪？”
“我既已自称如兰，便与淡家无关，国姓乃圣上亲封，挂在嘴边……总归不好。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国姓再好只能是个荣誉，当不得真。”
“好吧，我支持你。”楚岚山说完把长发撩到一边躺下，拍拍身边的空位子说：“不早了，快睡吧。”
“我不跟你睡，你睡客房去。”
“我都暖热了，我不挪窝。”
“你睡觉不老实，每晚都压我头发！去客房去。”
“今晚不会了，真的真的信我一次，最后一次。”
淡如兰无奈只能认命，毕竟两个人挤一块还怪暖和的。
只是半夜突然从淡如兰的房间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叫，第二天早上仆从们看到了眼圈发青一脸憔悴的楚岚山。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血浓于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