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如兰》黑雾

21、心事难藏

　　接下来被打脸的使臣们开始向白霓王提出和亲，因为白霓王朝没有公主，也很少派公主下嫁和亲，只是偶尔送一些美人以示赏赐或安慰罢了。可是别国不会那么容易死心，每年都送上自己国中最美丽的公主，希望和白霓王朝结亲。
　　“陛下，贵国的歌舞太美了。可是臣下却觉得我楼兰的歌舞更加美丽。陛下觉得如何？”一个身着西域服饰的使臣操着一口不甚正宗的官话提议到。
　　“如此甚好。”
　　白霓王说完后，就有一个身着红色的华丽舞衣，带着面纱的少女站在了殿内，她伸出右手轻点左肩向白霓王行礼，接着又向皇子们行礼，希望有一个皇子能喜欢她。
　　行过礼后，西域的乐师开始奏乐。那红衣少女踏着欢快的鼓点，合着清脆的羌笛，舞出一曲别具异域风情的舞蹈，让在场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一曲终了，少女取下面纱，面纱下是一张与中原人完全不同的面孔。少女拥有着与众不同的金色长发，高鼻梁和碧色的眼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饱含着与温婉矜持的中原女子完全不同的火辣与奔放的神采。
　　“我是楼兰国的公主，巴哈尔。很高兴来到你们的国都，这真是个美丽的都城。”那名少女巧笑倩兮，明眸皓齿，不知此时此刻有多少男人为她心动，有多少女人因她心生嫉妒。
　　“巴哈尔公主是我楼兰最美丽最善良的公主，也是我楼兰唯一的公主。还请陛下为公主选一门好亲才是，两国联姻更有利于白霓和楼兰的共同强大。”
　　白霓王刚准备指婚，那位巴哈尔公主就皱着眉头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能让我自己选？！”
　　白霓王没有女儿，看着这样年少天真的女孩心生喜爱，就逗弄道：“那么，巴哈尔公主，你想选谁？”
　　巴哈尔歪着头想了想，说：“我楼兰的儿郎，各个身强体壮，能与最残忍的恶狼搏斗，但也最是用情专一。我要找一个专一痴情又勇敢的儿郎做我的丈夫。”
　　白霓王摸着胡须问：“那你看上谁了？”
　　公主在皇子的座位里左右打量了一番，指着淡如兰说：“我要他。”
　　“哦？为什么？他可不是皇子啊。”
　　“他很勇敢，我的父亲告诉我白霓王朝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君王，而是深谙算计之道的臣下，那些臣下比恶狼还可怕。可是他不怕，所以我要选他做我的夫君。”
　　众人哄笑起来，有好事者大声的说：“他斗不过狼，拼不过虎除了画画一无是处。公主殿下，你可有听过中原的俗语，百无一用是书生。”
　　淡如兰，哦，不，现在他是白如兰。
　　他站了起来，反唇相讥道：“刚才说话的是身兼武职的大人吧？！至于是哪位大人，如兰不知，不过如果书生当真无用，那请将军把帐下的军师，军医都退还回朝吧。反正也没用，还不如让军师去教书开化明智，军医去救灾民，还能省下一大笔军饷。将军以为如何？”
　　“你！”
　　如兰冲着那个吱声的人扫过去一个冷淡的眼神，瞬间堂下安静了不少。
　　不过片刻安静之后又有人站了起来：“那你说，我们武夫又该如何？”
　　“世间万物讲究阴阳调和，月满则亏。如果所有人都去打仗家国何以太平？如果所有人都去读书，社稷又何以保全？这世上总有人要出来做这些事情，但是至于国家，文武大臣缺一不可，否则国家危矣。故，诸位大人也不必争功，如兰相信大人的辛劳皇上自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皇上也自有圣决。”
　　一席话就指明了，文武大臣的矛盾，而且还顺手给皇上戴了一顶高帽子，你们再怎么争是没用的，公道自在人心，也自在皇上心里，与其嘴劲大，还不如多做点利国利民的实事。
　　“我就要你，我就要你做我的丈夫。”巴哈尔公主上前拉着如兰的袖子说。
　　如兰抽回自己的袖子往旁边退了一步：“公主殿下，恕难从命。”
　　“你不喜欢我么？我不够美丽么？”
　　如此露骨大胆的话语矜持的白霓的姑娘是说不出来，可是民风豪放的楼兰却不一样，相传楼兰的姑娘如果喜欢，就可以用赶羊的小鞭子去轻轻抽打那个她心上男子，以此示爱。
　　“并非公主不够美丽，而是如兰不配，还请公主另选佳偶。”如兰话音刚落，外面的禁卫军就闯进来了。
　　“启禀皇上，我们在宫外抓到一个可疑人物。”
　　如兰回过头，那人不是楚岚山么？
　　“岚山，你怎么被抓了？”
　　八皇子，白马无烟一看就坐不住了，立马站出来为他们解围：“父皇，这不是可疑人物，是儿臣的朋友，楚岚山，本来我们是约好了，宴会结束一块看烟花的，没想到他先到了。”
　　“既然如此，赐坐。”白霓王笑着看着年轻人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草民叩谢皇上。”楚岚山行过礼，站起身拉着如兰的手说：“家里饭都做好了，一直也不见你回来，我就到宫门口等你，谁知打盹的时候被禁卫军抓了进来，不过也正好一进来就能看到你。”
　　楚岚山这番话说完，白马无烟手里的白玉酒杯瞬间变成了一片残渣。
　　“家”？！
　　你们竟然都……？！
　　白无烟！白马无烟！你真是个废物！你喜欢的人都快被抢走了你都不敢出声！
　　如兰知道楚岚山是在帮他解围，便接茬：“宴会还没散呢，你急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回家的路。”
　　“我想你了嘛。”
　　巴哈尔公主看着两个亲密的人，诧异道：“你们是？！”
　　“是的，公主殿下，正如你所想，我们就是这样的。抱歉，还请你另选佳偶。”
　　巴哈尔公主来自民风豪放的楼兰，和如兰也没有感情基础，也就觉得无所谓，便朝白霓王行礼：“陛下，我们还要在白霓逗留一段日子，如果巴哈尔还没有找到良配，再请陛下下旨赐婚。”
　　“好，朕准了。年轻人的事情，你们年轻人自己解决，朕啊，乐见其成。”
　　“多谢陛下。”
　　歌舞再起，觥筹交错，楚岚山负责给如兰夹菜，如兰负责吃。
　　“别夹了，吃不下了。”如兰左右看看就自己桌子上不停在换菜，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出去透透气吧。”楚岚山提议道。
　　“好。”
　　两个人安静的下席去回廊里透气，今天宫里张灯结彩，也有不少坐不住的少年少女出来透气，要么三两结伴，要么互相打闹，要么男女共游，比比皆是。
　　“在宫里好玩么？”楚岚山找了个没人的亭子，拉着如兰坐下。
　　如兰老实的回答道：“不好玩，很累，很闷。”
　　“那还想往上爬么？入仕途，登庙堂。”
　　“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打算，可是却总被强迫过来，我没有权利，也没有财势，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其实宴会里的人说的很对，我除了画画，一无是处。可是我就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淡淡的画师啊。我不想做别的。”
　　楚岚山笑着，搂着他的肩安慰道：“没关系，你还有我。不管在哪里，我都陪着你，不论是刀山火海，不论龙潭虎穴，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好。我现在也只有你们了。能陪我的，懂我的，也就只有你了。”
　　直到宴会结束，他们俩都没有回大殿去，也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和亲的事情不断，没有成婚的皇子也很烦，都跑出来以躲避各国公主的“骚扰”。
　　白马无烟顺着回廊走，走着走着就看到亭子里面互相依偎的两个人。他的心上人在别人怀里正睡得安稳，他不想不打扰，也不敢去，他害怕说破了，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为什么？为什么白霓王朝最受宠爱的皇子会害怕，患得患失原来是这么磨人的滋味。
　　“如兰，你心里没我我不怪你，可是你好歹低头看看我啊。”白马无烟喃喃自语道，完全没休息小皇子白马如星就站在他身后。
　　“八哥！”白马如星突然出声吓了无烟一跳。
　　无烟皱眉训斥道：“你干什么？！”
　　如星很无辜的眨眨眼睛说：“这话该是我问你吧！七书哥说你喜欢那个叫淡如兰的，是不？那怎么不把他从那个男人怀里拽出来？虽然我不断袖，但是如果我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我肯定把她扯出来，再一刀砍了那个男的。”
　　“臭小子毛还没长齐，你懂什么？！如果我要是真的那么做了，我们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那就囚禁他，直到他愿意未止。像那样的人，不过是黄鹂鸟，中看不中用。就算是最烈的鹰隼都能被驯服，更何况一个书生。”
　　“他不是黄鹂，也不是鹰隼，他是狼。如果用强的，我不但得不到他，反而会让他更排斥我，囚禁就更不用说了，他要是真的无心，我得到的只有他的尸体。”
　　“他是狼？我不信！我看他就是只汪！而且是丧家之犬。”
　　无烟打了明星后脑勺一巴掌：“你不了解他，他现在或许只是一直看上去像狗的狼崽子。但是你要知道，在没有长成之前你永远不会知道他到底是狗还是狼。”
　　“那你就认定他是狼？万一他真的是狗呢？”
　　“他只能是狼。”
　　“好吧好吧，不管他是什么，反正我知道，你要是再不下手，他就算是狼也只能是别人家的狼咯～友情提示，分文不取，仅供参考，后果自负哟～”明星说完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无烟难过的单恋着。
　　或许他是最没用的皇子了吧……大哥太子，三妻四妾，儿女成群；二哥四哥喜文好静没有成亲；五哥喜欢丞相的女儿；三哥六哥也取了媳妇儿，虽然聚少离多，但是也是有妻室的；就剩最小的三兄弟，老七老八老九没妻室了。而且他们仨，就他一个有心上人，还不敢主动出击。
　　无烟忍住给自己一个耳光扇醒自己的冲动，却还是忍了忍，反剪双手默默离去。
　　突然空中传来炸裂的声音，如兰被惊醒，抬头一看原来已经放烟花了。
　　如兰睡得迷迷糊糊：“烟花真好看。”
　　“嗯，好看。花花绿绿的，光彩照人是不？”
　　“可是转瞬即逝，再如何美丽也只是昙花一现罢了。”
　　“至少它还有一声巨响，还有一瞬的灿烂，让人惊艳的美丽，不是么？”楚岚山笑着转移话题，拉着他站起来，搂着他的腰，几个纵跃就到了房顶。在那里看烟花才是绝佳的好地方。
　　“这是轻功么？教我吧。”
　　“好呀。不怕再摔断腿？”
　　“不怕。”
　　两个人坐在房顶靠在一块看着这场盛世烟花

作者有话说

　　求互动，求收藏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