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情暖寒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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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淡如兰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一下，手腕疼又身心疲累，没心情收拾笔墨也没心情说话。于是就坐在那里发呆，呆着呆着就睡着了。
“夫……”白薇刚想叫淡如兰吃点粥暖暖胃就看到他睡着的模样。白薇轻移莲步来到淡如兰身边，仔细的看他的眉目脸庞。她不知道淡如兰曾经是何模样，但是她现在看到的淡如兰挺拔，英俊，潇洒，温柔，他的身上俱全了所有美好的词语，可是唯独没有白薇。
白薇伸出她那葱兰玉指细细描过淡如兰英武的眉宇，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嘴唇，消瘦的下巴。
娘说，薄唇之人薄情。夫君你可是那般薄情之人？不，你不是那般薄情之人。因为你对薇儿是那般温柔，那般体贴。薇儿只恨自己当初被沙尘蒙眼看不清罢了。
白薇想着轻轻靠进淡如兰怀里，轻嗅他怀里的兰香，那是他最喜欢的熏香的味道。那轻如云烟的香味，渐渐的缚住了白薇的那颗少女心。
第二日，白薇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手里还抓着淡如兰身上佩戴着的香囊。
“夫人，您醒了？”余香过来给白薇的茶壶换水时发现白薇正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香囊。
白薇看着香囊怔怔的问：“昨夜……”
“昨夜夫人依在老爷怀里睡着了，老爷醒来时已是五更天，怕夫人着凉专程抱着夫人回房还给夫人盖上了棉被。”余香把将泡好的茶端到白薇面前，很是开心。老爷是准备接纳夫人了么？
“那这香囊？”
“回夫人，这香囊是夫人睡着死死攥在手里的，老爷怕掰开手会吵醒夫人，就把香囊解下来了。”
白薇叹了一口气，淡如兰，你是要把我的心牵走么？
“更衣吧。”白薇起身让余香伺候着更衣洗漱，然后去花园里剪下几支怒放的雏菊插在淡如兰书房的花瓶里。
“老爷呢？”白薇在府里转了几圈都没找到淡如兰，便问坐在院子里给淡如兰纳鞋垫的香蒲问。
“回夫人，老爷一大早就带着夏总管出门去了。”
“那老爷可吩咐了他去哪了？”
“这……奴婢不知……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去医馆了。老爷今早出门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夏总管也一直絮絮叨叨说老爷不懂的爱护自己。”香蒲很老实的把自己看到的全说出来了，余香上前递给她一个荷包里面装着几两碎银。老实的香蒲很是感激，跪下来叩谢赏赐。
“去医馆……他是哪不舒服了？”白薇急得在房里走来走去，一双手捏的都有了红印。
“夫人，小心些。您这一双手都起红印了。”余香心疼的拉过白薇的双手轻轻抚摸。
“对了！手！夫君定是手腕又疼了！余香去拿面纱我们去找老爷。”白薇说的又急又肯定，余香也手脚麻利的拿了面纱给白薇戴上，主仆二人就这样把京都的医馆都找了遍都没有找到淡如兰。谁曾想淡如兰是被夏七书碰到带走了。
“公子，你看那不是夫人么？”夏安在外面还是称淡如兰为公子，并非不承认白薇，而是觉得这样称呼更亲切。
“快请她上来。”淡如兰看着在大街上蒙着脸满目着急的白薇心下不忍，他本对白薇无意，又怎么可以让白薇为他如此操心。
“是。”
不到片刻，白薇就被被夏安请到了楼上。
“不在府里好好等着，跑出来做什么？”淡如兰皱着眉看着白薇，伸手解下了她的面纱。
白薇低头不语，只是自顾自的擦着眼泪。
“别哭啊，这个给你吃。”淡如兰的心里就只记住了白薇好吃的特性。
“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吃货么？”白薇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可是却又笑不出来。
“不是么？”淡如兰一愣。
“你！你怎么跟我表哥一样啊！简直是个木头！”白薇跺了跺脚，气的破口大骂。
“啊……那我们就做兄妹吧。我们不适合做夫妻，我本无心，又怎敢负你情深。”淡如兰就是挖了个坑等着白薇往里跳。
“兄妹……如果我们做了兄妹还能……还能和你在一起么？”
“当然。”
白薇擦干又流出来的泪水，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心中最深处的想法：“夫君，我们…我们和离吧。”
“好。夏安送夫人回府。”
“是。”
二人说完话，夏七书才进了房间。
“这样真的好么？”
淡如兰笑了笑说：“有何不好？我不爱她，放她在身边，那是折磨。对她是一种折磨，对我来说也是。还不如放开手各生欢喜，亦是皆大欢喜。”
“那你啥时候有爱的人？楚岚山是你爱的人么？”夏七书说着把捣好的药膏敷在淡如兰的手腕上。又用纱布紧紧包扎起来。疼得淡如兰浑身一抽。
“不是。我同岚山，就如同你与白兄。高山流水，知己情谊罢了。我这一生，怕是不会找到爱人，也不会爱人。”淡如兰忍着疼，面不改色的说。
夏七书包扎好以后拿了一块布巾把他的右手吊在胸前：“真的没有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
淡如兰叹了一口气说：“曾经想过，现在嘛……即使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也不会是白薇那样的娇花。她需要一个真正强大的人去呵护，而我……呵……我连自己都护不周全。”
夏七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觉得，自家幺妹儿太不女人了，得改改！嗯！改改！
“对了，你这手三天换一次药，我会带无烟去你府里你可别跑。”
淡如兰听到白无烟这三个字就头大：“非得带上他？”
夏七书笑嘻嘻的说：“怎么，你害臊啊？”
淡如兰瞪他一眼：“他是断袖你不知道么？”
夏七书一噎，心想：白霓王朝断袖啊，分桃啊，磨镜啊，多了去了。他只是第一次有心上人罢了。
“我，我当然知道啊。他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是你啊！他是个愣头青，没有经验，可能会吓到你，你可千万见谅啊。”夏七书喝着茶吃着糕点说，“你不喜欢他么？”
淡如兰喝了一口茶：“他是我救命恩人，可是我不打算以身相许。更何况，我是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多一个人在我生命里指手画脚，我受不了。”
“这样啊……行吧我知道了。那个时间不早了，我约了幺妹儿吃饭，淡淡儿啊你自己回去哈！”夏七书说完就从窗户蹿出去，几个纵身消失在人海，淡如兰看了看他那矫健的身姿，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唉，真不争气。
“公子，我来了咱们回家吧。夫人熬了一锅鱼汤等您呢。”夏安适时的开门进来。
“走吧。”
付过茶资，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多了一抹风景，那就是英俊挺拔，玉树凌风的淡如兰。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儿羞红了脸，多少文人学子羡慕嫉妒，只是众人看到他那横在胸前的手的时候纷纷叹息。
“糖炒栗子诶！热乎的糖炒栗子！”
“烤红薯！甜过蜜糖的烤红薯！”
……
虽然有唏嘘声，但是不会耽误人们正常做生意。
“夏安去买包栗子，薇儿估计会喜欢。”
“是。”
回到家里，白薇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很久了，绣绷上的兰花绣了一朵又一朵。
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夫君！”白薇像只蝴蝶一样跑去接他，看到他的手腕却又止步不前。
“手还疼么？”
“不疼了。”
“都是薇儿的错。”
“不怪你，是暴脾气的错。”
远在太子府跟同僚下棋的暴脾气突然打了个打喷嚏，啧，天凉了该回去加衣服了。
“这个糖炒栗子，还是热的，拿去吃吧。”
“嗯。夫君喝碗鱼汤，稍后就开饭了。”
“好。”
中午饭春草做了炝莲藕，干菜焖肉，高汤白菜，还有白薇熬的鱼汤。
这是白薇和淡如兰第一次同桌吃饭。
“夫君很爱吃这样油盐重的菜？”白薇见这一桌三道菜，淡如兰最喜欢吃那干菜焖肉。
“嗯。以前从来没机会怎么吃肉，后来不知道夏安从哪里弄来一碗被吃剩的焖肉，然后偷偷把我们自己晒好的干菜放进去煮味道也很不错。你尝尝。”淡如兰夹了一筷子干豇豆放在白薇碗里。
白薇依言把干豇豆送入口中，细细咀嚼，晒干的豇豆焖在肉里吸满肉汤，又有嚼劲，独有一番风味。
“真好吃，难怪夫君喜欢。夫君以前过的竟然如此凄苦……”
淡如兰笑着夹了一块肉说：“别想那些了，快吃饭吧。”说罢就低头认真吃饭。
“唉……”白薇放下筷子长叹一声。
“又怎么了？”淡如兰问。
“你吃那么多都不见长肉，你看看，从成亲到现在这么几个月，我胖了多少？！”白薇哀怨的捏了捏淡如兰的胳膊，跟自己的做对比。
“我听夏七书说，女孩子吃胖了那是有福气，没福气的吃不下睡不好又怎么长的胖？”
“嗯，我也这么觉得！但是夫君长胖了肯定很好看吧？”
“你是怎么想的？”
“嘿嘿！圆鼓鼓的夫君肯定好看！那也是有福气的。”
“你呀……”淡如兰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吃过饭，淡如兰去书房写和离书。恐怕他们是白霓王朝和离时最开心的一对夫妻了，只是各中滋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罢了。
“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白薇拿着这张纸低着头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泪水一滴滴打在纸上，晕花了他的名字。耳畔依稀听见他说的话。
“薇儿若是不敢告诉家里就由我去说，相比他们也不会说什么。要是不敢回家，就留下，住在这里，我命人给你另辟出一个院子，以后再嫁从我这里出门子。”
“薇儿，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哥哥。有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新院子收拾好之前，你还住在原来的屋里。”
“从此以后白薇不再是如兰府的夫人，她是我的义妹，以小姐称之，如有怠慢者统统发卖！”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处处都为我着想？淡如兰……你真的不喜欢我么？！
白薇拿着和离书，默默流泪。余香怎么劝都没用，到了下午也没有去吃饭。
淡如兰根本没时间去在意这些儿女情长，修书一封让夏安送去白家。之后就继续在书房作画。
这一副山河社稷图画完也快过年了。画卷上一只啸天猛虎站在高峰之上俯瞰京都城，城里歌舞升平，一片幸福安康之态。
当太子看到这副画的时候连连称好！说要给淡如兰求的爵位，淡如兰浅笑谢恩，那本分老实的样子让太子更是心生欢喜并大加赏赐于他。
淡如兰也因为追随太子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就连画稿都有人争着收藏。
这半年里淡如兰的右手手腕恢复的很好，楚岚山偶尔来找他，也会带一些补品给他，白无烟经常和夏七书一块过来找他下棋，关系也渐渐再往好的方向发展。夏七书厚脸皮，经常住在淡如兰府里不走，要吃要喝一点都不含糊。
“我说淡淡儿，以后我要是懒得出去行医了，你养我好不好？”夏七书看着做腕部活动的淡如兰说。
“你又不好看，我为什么要养你？”淡如兰和夏七书在一起学坏了，嘴越来越毒了。
“你你你你！我给你当府医。”
“我养不起。不要。”
“我可是神医！我救过你的命！”
“我是无烟救的，你只是搭了个手。”淡如兰故意捣乱。
“锅锅生气咯！下午要吃麻辣鱼！回锅肉！皮蛋黄瓜汤！还有熬锅肉！”
“春草。”
“春草明白！”
入了冬，淡如兰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屋里的炭火也烧的足。在冬寒最冷的地方也会建起粥棚施粥。有人问起来淡如兰就把功绩推到皇上和太子头上。大家记得皇上，记得太子，自然也记得淡如兰。
太子得知此事心头甚欢，也会亲自去粥棚和淡如兰一块施粥。
施粥结束后，太子来到如兰府内喝茶暖身时顺口问道：“若本宫他日荣登大宝，便封你做左相如何？”
“如兰惶恐。如兰不才，不敢居高，还请太子殿下三思。”淡如兰跪在太子面前回话。
“你让本宫三思，那你告诉本宫，三思些什么？”
“回殿下。一思如兰不贤，二思如兰无才，三思如兰无能。所以不可为相，更不敢高居左相。”
“本宫却不这么觉得。罢了，本宫这就回去了。”
“如兰恭送太子殿下。”
太子离开后夏七书问淡如兰：“封王拜相，你咋个不答应嘞？”
“太子殿下刚才是故意问我的，况且我也不想参与朝政。”淡如兰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灰说，“我只希望太子殿下荣登大宝以后赏我一笔财产，我找个竹林过闲云野鹤的清雅生活。”
夏七书拿了一个烤白薯啃了一口说：“那你这辈子也太窝囊了吧？”
“会么？或许吧。我不想和别人争抢什么。”淡如兰微笑着捻起一片落上雪花的叶子。
夏七书咽下最后一口白薯突然想到什么说：“淡淡儿，我给你做个好吃嘞！过年拿给你吃。”
淡如兰不明所以，就被夏七书拉走了。
“老板半扇猪肉加一个后臀！记在如兰府账上。”在猪肉铺里夏七书买肉买的毫不客气，反正有淡如兰付钱。
“再来些肠衣嘛！”夏七书在肉铺里搜索到一堆没人要的肠衣说。
卖肉的老板擦擦光头上的汗：“好，反正京都也没人吃这个，公子要的话全拿走就是。”
在京都，从来没有人吃肠衣，也没有人吃香肠，因为那是胡蛮才吃的食物，自诩高雅的京都人才不屑吃它。可是蜀川那边的麻辣香肠和秦川的烟熏腊肉那可是特产。京都人就算要吃也是花重金去买，而且京都的厨子也没几个会做的。
“淡淡儿，走跟我做好吃嘞！你去买上五斤老豆腐回来。我先回去了，记得叫香香也过来哈。”夏七书端着粉肠就走还给淡如兰吩咐了一堆事情。
淡如兰无奈，只能去了。买了五斤豆腐让那豆腐娘子的相公送去如兰府，然后去了阑珊楼找香香。
“哟，如兰公子。来找主子啊？走走走，跟我上楼。”香香笑眯眯的拉着淡如兰就要上楼。
淡如兰连忙摇头说：“不了，今天我不找他，找你。”
“找我？”香香一愣，转而想到了夏七书。“是师兄让你来寻我吧？如兰公子稍候，我去换身衣服。”
香香吩咐给淡如兰上一套好茶就扭着腰走了。淡如兰坐在下面边喝茶边等她，可是冤家路窄，又碰上了淡如竹。
淡如竹似乎是被门口的对子难住了，怎么都不过。其实并不是文采不够，而是楚岚山不想让他进来。
淡如竹身边眼尖的下人到了淡如兰便提醒道：“少爷，你看那个人。”
“那个呆子居然能在这么文雅的地方喝茶！简直有辱斯文！”淡如竹说话的声音很大，想要激起公愤之声，可是似乎并没有人理他。在雪最大，天最冷的那一段时间天天按时施粥的不是别人，正是淡如兰。多少百姓喝过他施的粥，他送的馒头，心中感恩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找他的茬。淡如竹见无人附和也只能作罢，在阑珊楼闹事，楚楼主下手可是刀刀见血，淡如竹也没那个胆子造次。
不一会香香收拾好了出来，那副模样清新脱俗，和她以往妖娆艳丽的模样就如同是两个人。只见她薄施粉黛，莲步轻易，穿了一身鹅黄色窄袖袄裙，拿着雪白兔毛手笼，梳着单螺髻，眉间点着一朵刚刚初蕊的花钿。如同冬日里的梅花，带着少女的羞涩，还有暗暗幽香。
“走吧，如兰公子。去见我师兄！”
淡如兰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的走，临出门香香又停下脚步，给自己带了个半尺有余的纯白面纱，把自己的脸遮的严严实实。这才跟着淡如兰穿过大街，走过小巷，去了如兰府。
“你咋个辣么慢嘞！”夏七书正在和白薇还有几个会做饭的家丁切肉，一抬头看到香香立马放下菜刀走过去，笑意盈盈的说：“幺妹儿，好久没回家咯，锅锅给你做川味腊肠吃。”
“好！锅锅最好咯！我也来帮忙。”香香自从和夏七书相认，就次次见面说蜀川话。
“夫……如兰哥哥，你也来吧，反正你这会也没事干。”
“好。”淡如兰拿着菜刀，也开始切肉，虽然慢但是很有质量。
“老爷居然会切肉诶！”香蒲和翠柳围过来捂着嘴笑嘻嘻的说。
“你们都很闲么！”春草站在那两个丫鬟身后大喝一声。
“啊啊啊，没有没有！香蒲，老爷的衣服晒了没？”
“没有没有，我们去晒吧。”
“好好好。”
春草趾高气扬的赶走俩看热闹的丫鬟凑到淡如兰身边说：“老爷，你真的会切肉啊？”
淡如兰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春草说：“你很闲么？”
“啊啊啊，没有没有！我去给老爷绣鞋垫。”
夏七书和香香对视一眼笑出声来，白薇也笑的直不起腰。
“我真的会做饭。今天给你们包饺子。”淡如兰说着让家丁去买几颗大白菜回来，然后开始剁饺子馅，让白薇帮忙和面。香香和夏七书继续切肉馅做香肠。
“今天有饺子吃！老爷亲手做的。”
“我不相信！老爷是读圣贤书的，怎么可能会做饭。”
“真的真的！我亲耳听到的。”
“那真好！”
等把白菜买回来了，肉馅和面团都妥了，淡如兰细细把白菜洗干净，切成末绞尽菜汁拌进肉馅，调味。
“哎呀，这个怎么又破了。”白薇拿着第五个擀破了的饺子皮抱怨。
“小姐，你看，应该是这样的。”余香手把手教白薇。
“不学了，不学了！两个大男人比我们女人还会做饭！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白薇散手不干了，将就手上的面粉擦了余香一脸。
“小姐真坏！”说着余香也抹白薇，主仆二人就这么闹到一块去了。
“幺妹儿你看，锅锅一次擀两个饺子皮。”
“能不够啊你！好烦哟。”香香伸手给夏七书的脸上抹了几个胡须。
这一顿饺子包的又多又好，如兰府上下十多口人一块吃了一顿饺子，直说如兰府里好。
剩下的饺子放在院子里冻着，每天早上晚上煮着当夜宵。
夏七书酒足饭饱，一脸幸福的说：“我相信你会做饭了！”
“好吃！我明天还要吃！”白薇笑眯眯的说。
香香嘴里包着饺子来不及说话，但是也点着头，表示要吃饺子。
“行，明天把岚山，白兄，暴脾气都叫来吧。”
今天淡如兰是特别开心，第一次有这么多人和他一块吃饭，饭桌上也百无禁忌，想怎么闹都行。关上门这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加上快过年了，大家都高兴，喝点小酒，讲点笑话和市井里的粗段子，别提多高兴了。
“吃饱了吧？我们继续灌香肠。”夏七书擦了擦嘴把香肠盆端进房，拿着竹筒往洗干净的粉肠里管调好味道的肉馅。
“好香啊！这是什么？”白薇从来没见过香肠，更没见过怎么灌香肠，非常好奇。
“这是香肠，灌好了要风干。最好是秋天就做，现在啊都有点太晚了。”香香一边解释一边把香肠绑成一节一节的。
白薇看着好玩就嚷嚷也要参与，结果心太实，没两下就把肠衣灌破了。屋里又是一阵阵欢笑。
灌好香肠大家帮着把香肠挂起来风干。
“这个后臀我拿走了，做好了就送过来，你要记得今年我和幺妹儿可是在你这过年哟。”夏七书扛着猪后臀拉着香香告辞。
“求之不得。香香记得明天和岚山一块来吃饺子。七书记得把白兄也叫上。”
“诶，好！莫得问题！”
送走了两位小眷侣，淡如兰笑着回了书房把今天一块包饺子灌香肠的场景画下来。白薇在一边看着偶尔也补充一两句。最后淡如兰在落款处提上一首小诗。
“净身出户得福地，无妄之灾结友人。寒冬腊月风彻骨，芝兰更有梅为伴。何惧忧患心中暖，自有青天当空照。”
一首浅显易懂的小诗更映得画中意暖，等墨迹干了，淡如兰就让人把它送去装裱，挂在书房的正中央。
日子红火起来，这府里也越来越有人气。这样暖心又暖情的生活，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情暖寒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