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心中最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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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饭，楚岚山决定带着淡如兰出去走走，淡如兰吩咐了香蒲翠柳好好伺候白薇以后就随楚岚山离开了。
两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到处乱走，聊天谈地，好不快乐。在中午的时候，淡如兰买了一堆小孩子喜欢的东□□自去了展王府。
淡如兰叩开展王府的门。门房恭敬的把淡如兰迎进了府里，并传告了王爷王妃和小世子。
“大哥哥！大哥哥！”轩轩一进前厅的门就扑进淡如兰怀里，“大哥哥你去哪了？之前一段时间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相信。你真的回来了！轩轩有很努力的练字学琴，给你看给你看！”
说着，轩轩就把自己写的字给淡如兰看。横平竖直，结构讲究，力道均匀，对于这么大的孩子来讲真的很不错了。
“轩轩很厉害。大哥哥给你带了礼物，快去看看吧。”淡如兰揉了揉轩轩的小脑袋，让他自己去玩。
“你去江南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手？”展王爷明察秋毫，淡如兰一点点的反差他都看在眼里。
“右手腕断了，现在还在恢复中。”淡如兰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都是恭敬的微笑，一点都不因为自己的右手断了而自怨自艾。
展王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王妃则比较实际，她说：“是你的庶弟做的吗？”
淡如兰并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敢伤了大哥哥！我去灭了他！”轩轩一直都很霸道，把展王爷的霸道任性传承了个十成十。
“不用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大哥哥有手有脚，怎么好污了你的手。”淡如兰心里一暖，伸手捏了捏轩轩的小脸，脸上的微笑变得暖了起来。
“好一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兰，所有什么需要开口就是。”展王爷果然霸气非凡，不过淡如兰却不想把自己家的是绞进皇室里。
“多谢王爷美意，如兰心领了。至于怎么做，还是如兰亲自料理比较妥当。”淡如兰说话的态度始终不卑不亢，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微妙感觉。不是奉承又略似奉承，不是抵抗却又有三分拒绝。
江王妃见丈夫不说话，便出来打圆场：“如兰，都正午了，留下来吃了午饭再走吧。”
“多谢王妃，只是今日如兰约了朋友。改日如兰在府内设宴，邀请王爷，王妃和小世子赏光。”淡如兰起身对着展王爷行礼。
“既然有事，那就不留你了。有空里的来陪陪轩儿，他想你可想了很久了。”话说到这里，展王爷也就顺坡下了。
“是。如兰告辞。”
淡如兰行过礼后，正要出门，突然一个踉跄，心头一紧，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还不等轩轩开口，就迅速离开了，等他回到自己的如兰府，看到的是一脸慌张的白薇和跪在地上请罚的夏安。
“我出去还没有多久，这是怎么回事！”淡如兰怒喝道。
“公子息怒。”
“老爷息怒。”
……
奴仆们的求饶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淡如兰没功夫理会他们，径自去了自己给母亲，亲自设计的佛堂。里面的观音像和母亲的画像已经被烛火烧毁大半。淡如兰气的发抖，从佛堂出来还没开口，就见白薇跪在他脚边，求他饶恕。
“夫君，妾身不是故意的。我……我见长明灯里没有灯油，就想……就想给它添一点……我……夫君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白薇如果只是这么说，或许淡如兰的怒火还不会至于动手打她，可是她并没有那么聪明。
“画像……我会请皇庙的大师做法，再请一副来……”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白薇脸上，打的她的右脸高高肿起。
“这副观音像，是我亲手画的，为了给娘尽孝，让她在下面过的好一点，我亲手画了五个月！你到好，一把火给我全烧了！”
白薇和她的丫鬟一听，脸色更白了。白薇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挨打了，可是此时此刻她除了哭，又能做什么？
“把夫人带回房去！抄经礼佛没有我的话不准出来！”淡如兰说完转身进了佛堂，亲自打扫佛堂里的一切。
换掉被烧毁的锦幛、画像、经旗、蒲团……擦干净被烟熏的观音像、门柱、窗台……
等打扫完佛堂，已经是傍晚了，天也黑了，月亮也挂在了天上。弯弯的，就如同母亲慈祥的微笑。
“观音大士，内子愚钝。弟子已经责罚于她，请大士莫要生气。待弟子出人头地，自会记得大士大恩大德，为大士重塑金身。弟子从今日起，每日抄写经文，不求功名，不求利禄，不求财富，不求安乐，只求母亲在下面安好，只求大士不降罪。”
淡如兰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温柔……
淡如兰祷告的模样，被过来给白薇求情的余香看到了，她又悄悄的离开，回禀给了白薇。
“夫人，老爷真的很温柔呢……”
白薇擦了擦眼泪，苦笑道：“可惜……我们并非比翼鸟……”
余香给白薇倒了一杯茶，然后把淡如兰的祷告全部告诉了白薇。
“夫人，或许老爷心里真的很苦，可是从夫人见到老爷那时起，老爷从未对夫人说过一句重话，还帮夫人要回了嫁妆且分文不取。夫人若是还记得，那日你们去逛街，老爷还给了夫人一大包银子，让夫人去买喜欢的东西……”
“余香，你别说了……我也知道老爷是个好的，可是……可是我们不是一路人……他只是把我当妹妹，他不爱我，我也并不喜欢他……你不是说了么？陆钟渊见到的，他是断……”白薇还没说完，就被余香捂了嘴。
“夫人！夫人危言耸听，不足为信。不论老爷如何，是否是那个，夫人决不可乱说，乱信。毕竟，老爷对夫人还是很体贴的，虽然老爷和夫人之间并无感情。即便是兄妹，夫人也不可信口开河。”
白薇点了点头，余香才把手松开。白薇喝着茶，暖了暖身子突然看着余香说：“余香！你说，如果我，与他和离可好？”
余香点了点头，却又皱着眉忧心忡忡的说：“小姐，你才嫁人不久，就要和离……恐怕对名声更不好……”
白薇的眼神黯淡下去：“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余香不知道这是再说陆钟渊，还是再说淡如兰。总之在她认为，如果白薇和淡如兰能够真正结合是最好了，可是她不知道淡如兰和白薇的约定。
夜里淡如兰睡不着，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却总是少了一份心境。就在他无聊的准备去抄佛经的时候，楚岚山出现了。
“今天出了什么事？”
淡如兰放下书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我就知道你不会说，所以刚才就问过春草了。嗯，那是个老实的婢子。”
淡如兰给楚岚山倒了一杯茶说：“我怎么不觉得，要是真老实，就什么都不会说。”
“如兰，跟我喝酒吧。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啊！”楚岚山说着，就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两坛酒。
“好。”淡如兰第一次没有拒绝喝酒的邀请。
于是二人上了房顶，一人一坛酒，对着夜空的弯月对饮。
“你之前都经历了什么？”楚岚山问。
淡如兰低头撕开酒坛的油封说：“你呢？你也不简单啊。”
楚岚山笑了两声，仰头喝了一口酒说：“那我告诉你，你也要告诉我怎么样？”
“我考虑考虑。”淡如兰闻着酒香，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呛得自己直咳嗽。
“真是没趣的男人。”楚岚山躺在房顶上，看着月亮慢慢开始回忆。
“我比你大三岁，今年二十二。我家以前就是从商的，后来因为卷进官僚祸患，没满门抄斩，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娘被那些官兵拦腰斩断。我娘没死，她冲着藏在床下暗箱中的我唱着歌，然后就这么死在了我眼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别怕。”楚岚山说完就停下来了，喝了一口酒继续往下讲，“那个时候，我还不到十岁。我连给娘收尸的能力都没有。我一直等，等到夜里，所有人都走光的时候，我从娘的尸体上取下了她的玉簪和戒指。十多年来，从不离身。”
“你比我幸福。我连我娘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她托梦给我，我都不敢认她。我一出生，她就走了。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她不带着我一块走。”淡如兰自嘲的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再然后，我摸黑从暗箱里跑出来，然后被反叛的下人卖给了人伢子，我做过很多很多事，干净的……不干净的……该干的……不该干的……我全干了个遍，由于心狠手辣，十几岁就在商海立足。年少风流，我曾以为我遇到了最好的，可是却都是假的。”楚岚山说着把脑袋挪上了淡如兰的大腿，“嗯……还是腿上舒服。”
淡如兰揪了揪楚岚山的头发催他继续说。
“温柔点啊！这是求人讲故事的态度么？”楚岚山又换了舒服的姿势继续讲述他的过往。
“我是在人贩子那里看到的她，明眸皓齿，她求我，求我救她，哪怕做小都行，只要不卖她进窑子，让她做什么都行。我买下了她，那个时候她很温柔，很美好，一切用来形容美好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不足未过，可是后来，她知道了我的身份，知道了我做的事情，她为了更多的钱和地位背叛了我。给我下药，给我设伏，给我背后捅刀。最后，我辛辛苦苦办下的家业让她全败光了，可是我不心疼，我是真的喜欢她。”
“她最后死了么？”淡如兰拿着酒坛碰了碰楚岚山的两人一块喝了一口。
“啊，我也不知道她死没死。现在谁的死活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会在乎别人的死活，因为除了我娘，从没人在乎过我的死活。”楚岚山说完坐起来，抓着淡如兰的肩膀，一脸认真的对着楚岚山说，“如兰可是你例外，香香告诉我你摔下悬崖的时候，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我骗的了任何人，可是我骗不了我自己。我好像……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你之前有没有喜欢过男人？”淡如兰很惊讶，但仍然是一脸平静。
“我没有喜欢过男人！我只喜欢你，可是我却再也不敢告诉你，我做过什么。我怕你嫌我脏……如兰，你是读圣贤书的，或许和我在一起，你会觉得……玷污了你如兰清雅的芬芳吧。只要你说，爱或不爱！喜欢或不喜欢！只要你说，我楚岚山什么都能办到。”
“阑珊楼这个名字，不止是因为你叫岚山吧？阑珊……阑珊……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吧？”淡如兰伸手理了理楚岚山凌乱的头发，“其实，我还不知道。到现在我都还是莫名其妙的，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我，而且还是你这样厉害的人物。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回答你，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爱不爱你。但是我知道，我不排斥你，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
“如兰，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楚某此生足矣。”楚岚山很开心的笑着拿着酒坛，“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心中最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