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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笑语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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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公子回来了。”天至二更上官槐禄才回来,贺青已经抓心挠肝等了一个时辰了。
贺青冲出寝殿,正看见蓝晏边走边手舞足蹈的不知在和上官槐禄说什么,上官槐禄则是唇角微扬把玩着手里的金印。此情此景,贺青的火一下就撞上来了。
“禹霆。”上官槐禄看到寝殿门口的贺青,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笑着对贺青说:“我赢了这个,送给你。”
贺青看着上官槐禄献宝似得把金印递给自己,刚刚的火气霎时间烟消云散。
“天色已晚,我也到久安殿了,你快回馆驿吧。”上官槐禄对蓝晏道。
“我明天再来看你。”蓝晏点点头转身离开。
“琥珀,浴室能用吗?”上官槐禄脸上的笑意还未收起。
琥珀愣愣地点头,几乎没人能抵抗上官槐禄的笑容。
“禄卿。”半晌贺青才反应过来,疾步追到浴室。
“你也是来沐浴的吗?”上官槐禄解开中衣。
“你今日是故意的吗?”贺青要被他逼疯了。
“孩子们说想看。”
“不是说‘龙门擂’,你是故意对沈琼芳笑的,故意对蓝晏笑,故意对所有人笑,你到底要多少人为你神魂颠倒你才开心?”贺青面色不善。
“笑?我生来就爱笑,这你不知道吗?有人爱才有人爱貌,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这副皮囊,无凭无据,收起你的小人之心。”上官槐禄刚刚转晴的心情再次晴转多云了。
这是实话。早年间,贺青记忆中的上官槐禄的确无时无刻都在笑,只是后来才变得消沉了些。贺青无言以对,气焰矮了半截。
“我昨日染了风寒,你不说早些回来陪伴,反而出去与貌美的女子饮酒作乐,还有昨日你衣领上沾的是姑娘家的唇染,我都没问你,你竟敢质问我?”上官槐禄将腰封随手扔在地上。
听他这样问,贺青立马就怂了。
“我跟她们什么都没有,你不能冤枉我啊。今儿本该早归,这确实是我的不对,明日我哪都不去,只陪着你,你别生气。”贺青解释道。
“你说你的心里只有我,你说你对我的爱不求回报,你还说你不会再娶任何人……”上官槐禄边说边将衣衫褪尽。
“我说过的话都算数,你这是做什么?”贺青急忙将险些滑落的衣衫拉住,靠近就闻到呛嗓的酒气,心道:这是喝了多少焰黛烧啊?
“我沐浴啊,你干什么?”上官槐禄将衣襟从贺青手里抽回来。
“我,我……”是啊,沐浴本就该宽衣,贺青已经懵了。
“你说过想要更了解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对所有人笑?我笑只是因为我想笑,至于蛊惑人心,我根本不用笑就能让更多的人仰慕我。我甚至有更可怕的法子蛊惑他们,让所有人像蓝晏一样,我……”上官槐禄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说不下去,“我之所以不会卑微的要你兑现承诺,是因为你会求着我让你兑现承诺。”
贺青透过他眼中的骄傲看到了他心里的不安,没来由的一阵心疼,伸手抱住上官槐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上官槐禄在不安中生活太久了,无论是委屈还是吃味,他都不会表达,即使现在逐渐开始信任自己,那也不能操之过急。
“让你觉得不安,都是我的过错。”贺青心疼地吻着上官槐禄的额角。
“每次我试着回应你的感情,你都躲躲闪闪,她们却可以。”上官槐禄冷笑着想挣开。
“我没让她们轻薄,我不敢和你太接近,我怕会不小心伤到你,如果你讨厌那些假借宴请来接近我的姑娘,可以叫我不要去,我一定听话,其实能不去的我都推了,可有些老臣的宴请我真的无法推却,只是赴宴而已,我没多瞧旁人一眼,你知道我什么都听你的,如果你看到我身上有令你生气的痕迹,你可以一个耳光甩过来,然后让我跪在御阶上给你解释。”贺青低头抵着上官槐禄的额头。
上官槐禄别开脸,让他与女子争风吃醋?滑天下之大稽。
“你是我的王后,不,我是你媳妇,有权要求这些,你不要求我还以为你不在乎我。”贺青捡起斗篷把上官槐禄包住。
“如果你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或许会厌恶我……”上官槐禄垂眸轻叹。
“你什么样我都爱,放心吧。”贺青知道上官槐禄已经消气了,就抱起他回寝殿。
“如果我说,即使我知道你的心意,依然要杀了沈琼芳呢?”上官槐禄赌气道。
“好啊,我巴不得你宰了她,她现在已经不想做王妃了,一心只想嫁给你,你都是我的王后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贺青叹道。
“嫁我,为什么?”上官槐禄见琥珀站在寝殿门口,想起自己衣衫不整,脸上有些挂不住,“放我下来,我要沐浴。”
“你没穿鞋子,仔细冰脚。别想被人看光就别乱动。”贺青收紧手臂,让上官槐禄被斗篷包得严严实实。
回到寝殿,贺青小心翼翼把上官槐禄放在龙榻上,上官槐禄坐直腰身紧紧拢着里衣,贺青咽了口口水忙退开,找来方巾给上官槐禄擦脚。
上官槐禄歪头看着贺青,感觉到他的目光,贺青抬眼,四目相对,烛光下,当真是双眸剪水肌凝玉,贺青再次别开眼。
“你别这样看着我。”
上官槐禄不解,“怎么看你了?你还没说,那女子因何想嫁我。”
“你在龙门擂大出风头,你知道多少人的眼神看着就想把你生吞活剥了?”
“人人都长着一张脸,还怕旁人看不成?再说,也不是所有人都以貌取人。”上官槐禄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贺青想起早年间的一件事,听闻人在街上偶遇上官槐禄,自此念念不忘,送拜帖去响月廊,在与上官槐禄饮茶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官槐禄的手,被当场掰断胳膊。看可以,想动手怕是要用命来换。
贺青抬头对上上官槐禄澄澈的双眸,他的眼中映着烛火显得干净又明亮。贺青叹了口气,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真的不怪上官槐禄,他就是生了这样一张蛊惑众生的脸。
“禄卿,我知道我这样很小气,可我就是不喜欢别人看你,他们的眼神即使没有非分之想我也受不了。”贺青再次伸手抱住上官槐禄,疯狂迷恋与他的身体接触。
“嗯。”上官槐禄轻轻哼了一声。
“怎么,抱疼你了?”
上官槐禄摇头,“没,只是有些累,现下全身都疼。”
贺青扶上官槐禄躺下,轻轻帮他揉肩膀,发觉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上官槐禄翻身扶着床沿,咳了两声,随即一口血吐在地上,吓坏了贺青,总是听说上官槐禄会呕血,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传御医。”贺青一下就慌了。
上官槐禄拉住贺青的手腕,“吐出来好受多了,这么晚别折腾了……”
“那你……”贺青不放心,。
“禹霆,我冷。”
贺青甩掉外衣,将上官槐禄抱在怀里,“这样好些吗?”
上官槐禄点点头,额头抵在贺青的肩窝,模样招人疼到不行。贺青把内力注入上官槐禄的筋脉,上官槐禄放松地呵出一口气,细汗被从额角逼出来,贺青细细感觉内力在他脏腑中的运转,意外的是他筋脉通畅脏腑无碍,看着上官槐禄舒展眉头,贺青才放下心来。
“真拿你没办法,你这又是作什么妖?御医嘱咐千万遍,你就不能好好静养吗?”
上官槐禄自床头匣子里拿出潇魁留下的那瓶药,“禹霆,今天那个沈琼芳是你侧妃的人选吗?”
“选个鬼,你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信任我?”贺青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快盖过说话的声音了。这药效昨天已经验证过了,上官槐禄这是在暗示……
上官槐禄整个人都贴在贺青身上,没办法,他真的太暖和了。
“你还病着,你……我不能因一己私欲拿你冒险,你体弱经不起折腾,我又笨手笨、笨脚的……”贺青结结巴巴地念叨着,他不是在说服上官槐禄,而是在说服自己——冷静,冷静,不能冲动。
“你自己在哪念叨什么呢?”上官槐禄只是觉得今天很累,这会胸口疼得厉害,本想吃药却又碍于这药本就不多,有点舍不得吃,并没有想暗示贺青什么。
不过上官槐禄也不是傻子,听了两句就明白了贺青在误会什么了。既然两情相悦,这样熬着他也不是办法……
贺青还在碎碎念,却听上官槐禄在他耳边柔声说:“有一件事你说对了,我一旦爱上了什么人,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