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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求鸳戏 ...

  •   贺青的耐心是值得称道的,自那之后,贺青和李弋白天处理朝政,傍晚就一起去摄政王府,日子过得平淡又欢乐。
      唯一让贺青郁闷的是,每年李弋到北边的临雪镇和南边的郢西镇查看海防都带着上官槐禄,贺青作为大王又不能和摄政王一起走,每年来来回回加在一起都要有两三个月见不到上官槐禄,每次李弋要出门都好像要挖贺青的心肝似的。
      转眼又三年,泽生眼瞧着就要十岁了,身形消瘦下来有了几分上官槐禄的轮廓,五官却越发像桑玛尔,高鼻深目,满面的异域风情。
      这天下午,贺青正在御书房里转圈,李弋在帮他批奏折,太后来了。
      “是这凳子上有钉子还是折子会咬人啊?”太后道。
      “娘。”李弋起身。
      “你坐下,你是好孩子。”太后看着李弋,一脸的慈祥。
      “娘……”贺青有点为难地抓抓头。
      “你还好意思叫我一声娘,连个媳妇都娶不回来,之前你和鹿霄走得近,那鹿家小子长得可人疼,可怜我老太太头发都等白了一大把,结果那么漂亮的媳妇归别人了。”
      “娘,我……”
      “让你说话了吗?老实听着。”
      李弋在一旁忍着笑。
      “头几年你又领回来一个,啧,这个更美,老婆子我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我这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一杯儿媳妇茶,结果,把人还给盼出宫不回来了。”太后说着作势要哭。
      “娘……”贺青最怕娘亲这样。
      “你说,你是不是占了便宜不愿意对人家负责,不然怎么这么多年还养在外面?”太后正色问。
      李弋依旧在一旁偷笑,哪里是贺青不愿负责,那上官槐禄根本就分不清恋人与老友的区别,两人现在也就是后花园能牵下手,夜里冷了帮忙暖暖棉被的关系。
      “我没有,娘,您就别跟着操心了。”
      “你就放句话给老婆子,你到底想不想娶?”太后问。
      “想,可是……”
      “想就没有可是,来,跟娘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太后拉过贺青,贺青老大不好意思,也只好和娘亲大致说了说。
      “他让你进房,却不让你碰也不和你成亲?”太后皱眉。
      “他不是咱们这的人,在他家乡男子和男子相好有悖伦常,儿子觉得这样就挺好,成亲什么的早就不奢望了。更何况槐禄的身子骨最近越发虚弱,再怎么调养也没用,没名没分的就算他点头,儿子也不会做什么。”贺青道。
      “娘这一辈子吃的盐巴比你吃的米都多,他真的那么抵触你连院门都别想进。”老太后思索片刻,“你们平时吵架不?”
      “娘,我们几个的脾气您还不了解吗?把我和鹿霄的胆子都借给他他也不敢和上官吵啊。”李弋插言道。
      “不吵架?那怎么行,年轻小夫妻,不吵是为了家庭和睦,吵是为了增进感情,一直不闹那有进展啊?”太后拍拍贺青的手背。“你爹活着的时候常说,这打闹就像药材里的巴豆,打过量了会伤感情,就好比巴豆吃多了要拉肚子,但其实巴豆是止泻的药,小打小闹那是情趣。”
      “也不是没吵过,小三年以前吵过一次。”
      “那你仔细想想吵过之后可有进展?”太后问。
      还真别说,两人唯一一次接吻就是那次吵架之后,虽说是贺青强吻,但如果上官槐禄不愿意,他也是没辙的。就如往后的日子里,贺青也多次想再吻上官槐禄,都没能成功。
      想罢,贺青点头。
      “看吧,听娘的,今晚回去找个由头和他吵一架。”
      “娘。”贺青很为难。
      “听娘的话,你今儿把茬找好了,接下来的事娘帮你想主意。保管能让他把婚书签了,高高兴兴嫁进宫来。”老太后说签婚书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签卖身契。
      贺青摸不着头脑,不过娘总不会害自己就是了。

      傍晚回到响月廊,进院子就听到激昂的琴声,刺耳得有些像战曲。
      贺青本以为弹琴的是上官槐禄,到了中院才瞧见弹琴的是泽生,泽生的琴艺是上官槐禄亲传,好到无可挑剔,嫦玉在一旁提了一壶酒,嫦玉这丫头被鹿霄惯得不像样子,才十三就纵着她喝酒。
      贺青走过去,又退回来看了一眼,总觉得这情景不太对,男孩子弹琴,姑娘家喝酒……
      “贺伯伯,来找我爹呀?”嫦玉抬头问。
      “我来看看槐禄,过会再去找你爹。”
      “我说的就是上官伯伯呀,今儿爹把泽生定给我做媳妇了,以后也要叫上官伯伯做爹了。”嫦玉笑得跟要开花似的。泽生在后面一个劲拽嫦玉的衣摆,臊得脸都红了。
      贺青几步走到嫦玉近前,抢过她手里的酒壶,一饮而尽,喝完壮胆酒摇头叹息,这都什么事啊?

      “我回来了。”回得卧房,贺青从背后抱住上官槐禄。
      上官槐禄正在擦银甲,他有三套护甲,一套是家传的片锁甲,一件牛皮甲,上官槐禄说是他哥哥亲手所做,还有一套是陪伴他在素仑征战的银甲,是桑玛尔送给他的,纯银打制。
      上官槐禄对自己的兵器铠甲都异常珍视。银甲非常容易泛黄,需要经常打理。
      “今天回来的早,桌上有新茶。”上官槐禄侧头用额角碰碰贺青的额头以示亲昵。上个月才和李弋出门,别说,还真挺想贺青的。
      贺青仗着胆子去吻上官槐禄后颈。
      “别闹。”上官槐禄往旁边躲。
      “你又在擦她送你的护甲,你在我怀里整日就知道想着她。”贺青抱紧上官槐禄的腰,也不顾他的拒绝。
      上官槐禄拧眉,侧头闻到贺青身上的酒气,心中有些不悦。
      “在你心里就只有桑玛尔,几时有过我?”贺青板过上官槐禄的身子低头就吻下去。
      上官槐禄向左侧头,贺青不依不饶追着他吻。
      “你今天是怎么了?”上官槐禄伸手去推贺青,无奈身形差距太大,根本推不动。
      “我不管。”贺青一只手抱住上官槐禄,一只手扯开他的腰带。
      “贺青。”上官槐禄没料到贺青会这般无礼。
      “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你心里只有她?”
      “我没有,只是一件银甲,你别多想。”上官槐禄知他是喝多了,本不想和他计较。
      “你心里有我吗?”贺青继续耍无赖,低头亲吻上官槐禄的肩膀。
      “你喝多了。”上官槐禄气息不稳面颊绯红,心道:心里有未必要说出口吧。
      “我知道你只爱她一个人,这么多年,你从没爱过我……我要抱你不愿意,我要娶你也不肯,整天拿着她送你的东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贺青扯开上官槐禄的里衣。
      上官槐禄铆足全身力气推开他。贺青伸手又要缠上来,上官槐禄双手拉紧衣衫,侧身躲过贺青的手臂。
      “你诚心找不痛快是不是?”
      贺青一愣,果然自己这点心思瞒不过上官槐禄,可此时已经骑虎难下,总不好说自己和娘合计着要算计他吧。
      “我就是看不惯桑玛尔的东西。你在大漠不过两年多,泽生都半岁了,你在昶萌整整九个年头了,我亲一下你还推三阻四,我换着词写了不知多少的婚书,你连看都不看,整日对着银甲像宝贝一样打理,我究竟算什么?”贺青吼道。
      “你出去。”上官槐禄低声道。
      “我不走。”
      “你喝多了,有事醒了酒再说。”上官槐禄系好腰带,伸手将贺青推出去。
      贺青站在门口,心道:这算吵架吗?娘你可别害我呀,我这辈子都没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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