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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心头好 ...

  •   “我还没死呢,你哭丧着脸做什么?”上官槐禄看着贺青。
      “你是早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吗?”贺青没头没脑地问。贺青还记得上官槐禄临行时说的那些话,他那时就隐约觉得情况不妙了。
      “你嫌弃我是累赘了吗?”
      “你根本不可能喜欢我,你只是觉得亏欠我,想用剩不多久的时间补偿我。”这是贺青第一次对上官槐禄大声讲话。“你状况不好为何不早说,早些医治……”
      “你责怪我。”
      “我……”
      “你觉得是怜悯就是怜悯,你觉得是施舍就是施舍,你要是觉得养着我这样的人不值,我还有些金子,应该够补偿你,你若尤嫌不足,大可送信给海皇,我应该还值两三船的黄金。”上官槐禄语气淡淡的,却能听出火气浓郁。
      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又对御医毫不隐瞒,上官槐禄就是想自此之后以诚相待,谁知道竟被贺青说成补偿。
      “你若不喜欢我,我从没要求过,你不该骗我。”
      “你走吧。”与其相看两厌,不如不见。
      其实生活中就是这样,两个人之所以能吵起来,常常因为同一件事中,他们所在意的重点是不同的,对话完全言不搭语,若他们的话能搭上,那就吵不起来了。

      上官能狠下心赶贺青走,贺青可狠不下心真的离开,被赶出房门的贺青在后花园坐了一整个下午,暖房里的相思兰正开着,他心里的那颗相思兰却不肯开。
      到了夜里,贺青还是忍不住偷偷来看上官槐禄,看到他在被子里微微发抖,想起他说晚上会发寒,就心疼得不行。
      上官槐禄将内力运行小周天后全部归入气海,卸下内气功的支撑,他全身的骨节就没一处不疼的,从头顶到脚尖就没一寸是不冷的。即便如此,他也知道崔御医说得没错,长期运功确实对脏腑的旧伤不利。
      正在胡思乱想,忽觉有人自身后抱住自己,不用看也知道是贺青。
      “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贺青隔着被子抱住上官槐禄。
      “你瞧不起我,你当我上官槐禄是什么人,付不起银子就拿身子抵吗?”
      “没有,我不是……”贺青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承认,我欠你良多,心中总是惦记补偿你,可我想试着喜欢你的心情,绝不是因为亏欠。”
      “那是为什么?”贺青追问
      “人非草木,难道非要我说出来吗?”上官槐禄转过身靠在贺青怀里。
      “你不说我怎知道?你让我猜就不能怪我猜错,还和我生气。”对于他的亲近贺青受宠若惊。
      “我……也会心动。”
      “是什么让你改变心意的?”贺青小心翼翼地问。
      “这几年间,桑玛尔利用我得到了六万两黄金,上官帛酷爱美人,他顶着我的名号,做了大王,有名位的嫔妃已娶了三十七个。我就在想,那些想杀害我利用我的人,他们从我这获利颇丰,而你,一个真心待我的人,我究竟能给你什么?”
      “我只要你欢喜。”
      “敬宇对我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我爱慕你并不是想有所得,此番若非你心甘情愿,你便是在拿刀子戳我的心。”贺青颤声道。
      “你再怀疑我的心意,此事便罢了。”上官槐禄有些赌气。
      “这不是怀疑,你是我的心头宝,我只是舍不得为难你半分。”贺青捧起上官槐禄的脸颊,想吻他,上官槐禄却下意识躲开,贺青再凑过去,上官槐禄伸手挡住他的嘴唇。
      心动归心动,可当一张男人的脸凑近他,上官槐禄还是有点不好接受。贺青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这个我还是不大习惯,毕竟你也是男子。”说这话时,上官槐禄不见丝毫娇羞之色,语气亦如谈论军机要务。
      贺青额头抵着上官额头,笑了,七年了,他终于心动了。
      “我今天是生自己的气,在你身边这么久竟没发觉你状况这样糟。你也不早说,还一直用内功撑着。”贺青把上官槐禄搂到胸前。
      贺青练过叱火令,微热的气息透过单薄的里衣温暖着上官槐禄。
      “起初对死活我并未在意,后来难受就用内功撑着,我也没想到会越撑越遭,我以为以我的年纪会慢慢好起来。”上官槐禄呵了口气,贺青身上真的太暖和了。“后来不说是觉得无所谓,左右没人医得了我,现在我不想隐瞒你……”
      听上官槐禄这样讲,贺青实在压抑不住吻他的冲动,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只要他反抗就必须停下,一边翻身将人压住,小心翼翼碰了一下他的嘴唇,真真只是碰了一下,根本算不得吻,意外的是上官槐禄并未挣扎。
      面对这样小心翼翼的贺青,上官槐禄也有些不忍心拒绝。
      “不准再说没得医,不准再说不在乎,我不管别人说你剩多久……”贺青低声喘息着,觉得上官槐禄的身子怎么也捂不热,就想用内功把被褥全烘热。
      “你先下去。”上官槐禄尴尬极了。
      “咯吱……”门缝里露出泽生的小脑袋,“爹爹,鹿叔叔叫咱们一起放烟花。”
      两人同时侧头看泽生,贺青脸皮厚,只是愣了一下,上官槐禄的脸色简直都红得发紫了。
      “……要成亲了吗?”泽生问。
      贺青和上官槐禄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泽生回头问:“嫦玉,你之前是说只有成亲才能这样吧?”
      嫦玉只在门口闪了一下,就把泽生拉走了,还顺手把门带上。
      “怎么了嫦玉?”
      “你爹爹需要休养,一会不准胡说。”嫦玉道。
      “哦,那不叫爹爹和贺叔叔看烟花吗?”
      “你傻的吗?”
      两个孩子的声音越来越远。
      上官槐禄简直臊得想要去死。贺青则没皮没脸的在上官槐禄的脸颊额角上又吻了几下。
      “这不对,你快下去,我,我只说试着接受……这也太快了,放开,别乱摸。”上官槐禄手脚并用想推开贺青。“你别得寸进尺。”
      “该老实点的是你,我只想帮你暖暖,再乱动真要擦出火了。”贺青按住上官槐禄的手。
      “我说过不会让你为难。”贺青起身,被子落在上官身上,烫烫的。
      “你这样用内功的吗?”上官槐禄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怪心情。
      “现在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吗?”贺青问。
      “算不上什么伤,几个小口子,我怕你紧张。”上官槐禄知道自己瞒得不好,解开左腕上的剑袖,里面是由手腕至手肘的绷带。
      贺青不由他蒙混过关,轻手轻脚除去绷带,露出腕上好几道放血的伤痕,还有手臂上缺失一块皮肉伤口,伤口太过齐整。一看就不是打斗造成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伤?”虽然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但贺青还是心疼的想吻他腕上的伤痕。
      “别……”上官槐禄急忙收回手,“我的血有毒,你千万别碰。”
      “你……你怎么会中毒,好解吗?”贺青又紧张起来。
      “没事,这是我和宇文伯伯定的计策,上官帛十分谨慎,宇文伯伯实在找不到机会害他,好在他恨我入骨,当年他违反军规,我打他板子,他曾发誓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们只能兵行险招,先有我服食一个月葵藻,再假装被俘并用言语讥讽他来食我的血肉,事成之后几位叔伯助我逃脱。”上官槐禄见贺青面色难看就解释道。
      上官槐禄说得轻描淡写,贺青可以想象这样的计划实行起来有多么险象环生。
      “葵藻,那不是剧毒吗?”食之立即毙命。
      “我祖上也许真有鲛人,自小水生毒物对我就没用,海蛇水母那些剧毒之物我都不怕,浸入血里的毒也会慢慢消退。”
      贺青松了口气,“受伤受罪你都自己承担,我还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可以帮我暖被窝。”上官槐禄轻笑。
      “你当我是通房丫头啊?”
      “那你暖不暖啊?”
      贺青傻笑着点头。
      嘭,嘭!烟花炸开,在窗纸上映出彩色流光。
      “想去看烟花吗?”
      上官槐禄拉紧被子摇了摇头。
      “我陪你……”贺青看着上官槐禄有点戒备的眼神就笑道,“我不会再逾矩,只牵手总可以吧。”
      看着贺青宽大的手掌,上官槐禄觉得只是牵手的话并不难接受,于是伸手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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