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四 萧府粉墨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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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萧府粉墨客
陆随云漫步走回萧府的时候已是正午了，萧府一片安静，貌似大家都休息了，只有几个丫鬟还在进出伙房。陆随云穿过回廊正要回房，刚到门口，似乎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一声“这事得先做”，转身迈步离开，步履悠闲。
正此时，房门猛然打开，一条短小精悍的身影携一柄寒光从屋梁上射了出来。有刺客！刺客稳健地落在了房间门口，愣了，空荡荡的走廊哪有半个影子。就在刺客发愣的当会，一只苍白却强劲的手无声无息地扣上了他的右腕命门，刺客的半边右臂顿时麻了，手中的蛇形短剑锵然落地。刺客紧急间举起左掌劈向右边那个从旁边树丛里飞出来的白衣人，可是白衣人从容地一闪身，右手依旧抓着刺客的右腕闪到了刺客的身后，左手顺势在刺客的背上穴道一点。可怜这个刺客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人在三招内擒住了。
刺客终于在这急促的格斗后缓过神来，抬眼一看来人，这个风神骏朗的白衣男子正是他要刺杀的陆随云。神色一颓，刺客正要开口，却一脚被陆随云踢回到了屋里，那一脚正踢在他的哑穴上。
正厅门虚掩着，里面安静无声。忽然“蓬”的一声厅门像是被一脚踢开，或许劲道太大了，连门框都嗡嗡颤抖。只听“咻咻”的声音，十几支燕尾镖破风而出，射向门外。这十几支燕尾镖疾射到外面后，“噗噗”的似乎射中了了什么，继而屋外无声。片刻，一根大铁杵突然从门的一侧伸出轰然敲打下来，把结实的门槛震成了两半。见并无异样，一个肥硕的秃脑袋警惕地从门边伸了出去，一双牛眼咕噜噜的一转，发现厅外空无一人，顿觉不妙，正要把头缩回去，但为时已晚。一只略感冰凉的手在他伸头的瞬间从上面死死卡住了他的后颈，令秃头鬼几欲窒息。
陆随云竟然单腿倒挂在屋檐上，垂下的一手正卡着秃头鬼的喉咙，随即，陆随云另一腿向墙猛的一蹬，借力飞出，像拔葱似的将秃头鬼硬生生拔了出去。陆随云落地，同时一脚踢在秃头鬼背上，将他踢直向回廊栏杆上，直到他撞上栏杆摔下，如同一滩烂泥般软软地躺在地上哼唧。
当一道白影闪进正厅时，长鞭鬼早已举起的那一皮鞭毫无阻滞地抽向白影，又准又狠，在门后窄窄的空间里，那道白影根本避无可避。长鞭鬼暗暗兴奋，那条长鞭乃是南海蛮鳄的皮制成的，坚韧无比，刀剑难断；鞭上更生有倒刺，刺上开衩，哪怕陆随云铜皮铁骨，一碰到鞭子，也会生生被撕掉一块肉。这一鞭果如所料的抽上了那道白影，鞭身和白影相触，发出轻微的叮当声，长鞭鬼脸色一变，抖腕撤开鞭子。就在他一抖一撤之间，白影“嗤”的一下破裂，里面爆出数只燕尾镖，正好插在一丈以内的的长鞭鬼身上。长鞭鬼惨嚎一声，委顿倒地。那道白影飘飘忽忽地盖到了长鞭鬼身上，此刻他才来得及看清，那道白影原来是陆随云的外套。陆随云这时才从容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一拔，一踢，一爆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连贯完成，屋内的那两鬼根本未思考就栽在陆随云的略施小计下。当两个兄弟都在举手之间就被放到后，老二铁臂鬼终于感觉出了事态的严重，他不再贸然攻击陆随云，转向人质那边。
厅中靠窗的一角，铁臂鬼正狰狞的笑着，长长地手臂正勒在水月静纤秀的脖子上，一旁，樊娇娇被五花大绑坐在地上。二女见陆随云来了，都十分欣慰，樊娇娇更是欢呼一声。
一扫大厅，只有两个女子，“晓芙呢？”陆随云问铁臂鬼。
“她刚巧上街去了。”回答的却是水月静。
“你们没事吧？”陆随云关切地问道，身子却镇定地站在两丈以外。
“别罗唆，快把那只臭鬼干掉。”樊娇娇有种时来运转的得意，狠狠地朝铁臂鬼瞪了瞪眼。
“别担心，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水月静淡淡一笑，对铁臂鬼的威胁毫不在意。
“好硬气，果然是风流剑神的女人。”铁臂鬼咧开那张猩红得骇人的嘴朝水月静干巴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一口牙齿，随而又转向陆随云，“我知道陆大侠向来把女人看得比命重要，我还知道你冲上来就能把我碎尸万段；不过嘛，你也知道，只要你一动，只要我稍收臂力，这个女的脖子立刻就断掉。”铁臂鬼说完全身都藏在水月静身后，背对着墙，唯一露出的铁臂又练得刀枪不入，是以觉得安全无忧。
“你要怎么样？不如你放了她，我保证放了你。”陆随云目不转睛地盯着铁臂鬼。
“不行！你自斩右臂，我放了这个女人。你挺划得来的，一只手换一条命耶。”铁臂鬼暗自奸笑着。
“有道理，容我考虑一下。”陆随云深深地看了水月静一眼，然后沉声到。
“不要！你伤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别上当。”水月静的眼里一片焦急。
“喂！那我呢，臭鬼，不用我来威胁陆随云吗？”樊娇娇见三人丝毫没提到她，仿佛没她这个人似的，不由大恼，小嘴一翘，竟责怪起铁臂鬼忘了用她来要胁陆随云。
铁臂鬼好像听到了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哈，她是陆随云的妞，我用她当然可以威胁到陆随云；你是萧小野的妞，抓你甚用？莫非小丫头吃醋了？”
“妞你个鬼！”樊娇娇恼羞成怒，也不顾女孩礼仪的大喝一声，声浪丝毫不输于绿林好汉，其他三人一时吓了一跳。
樊娇娇话音未落，就听铁臂鬼惨哼一声。却见水月静抬肘猛地向后一顶，人挣脱了铁臂鬼的束缚。而铁臂鬼面目扭曲，身子挣扎了两下，沉沉向前倒下，背心插了把半尺长的银色短剑，直没剑柄。铁臂鬼倒地之时，口里沙哑地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句话：“好•甩•手•剑。”
“哇～陆大哥的甩手剑太神了，我都没看清什么时候发出的，怎么插到那个臭鬼背上去的。”樊娇娇忘了一刻前的恼怒，刚被解开绳索，就兴奋地拉着陆随云的衣袖摇晃。
陆随云只是微微的一笑，“若是你都看清了，那还怎么伤人。其实我原不想要他性命，只是他逼得太厉害了。”
“你应该是趁娇娇姑娘说话分散大家的注意时发射的甩手剑，当时我只觉得银光一闪，铁臂鬼就松手了。我想你应该是倒转剑身，把剑柄当头射出去，剑柄撞到墙反射回来刺中铁臂鬼的。不愧是剑神，用剑如神。”水月静又恢复的以往的淡然，连恭维都是淡淡的。陆随云朝水月静点点头，眼里半是赞许半是温柔，从她的身上，他仿佛看到另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
“这三个臭鬼怎么处理？”樊娇娇厌恶地看看倒在室内的两鬼，又瞧瞧屋外瘫在地上的胖鬼，只觉一阵倒胃口。
“本来我屋里还有一个蛇剑鬼，不过恐怕现在没了。燕山五鬼向来步调一致，然而我只看到了四个，老大飞天鬼说不定埋伏在府里，把人救走了。”陆随云站在厅口环视四周。
“果然是陆随云，说得没错，我就在此！”随着声音，须发皆青的飞天鬼出现在萧府正门的高墙上，右手还提着被点了穴道的孔晓芙。
“放了她，否则你和你的兄弟走不出萧府。”陆随云脸色不是太好。
“你先放了尚在萧府内我的三个兄弟。”兄弟生死未卜，飞天鬼的脸色更不好。
“飞天鬼，你觉得你飞得快，还是我的甩手剑快。”“你的剑快。但是我向后一松手，她必摔死。”
“好吧，”陆随云沉吟片刻“一死两伤，叫蛇剑鬼快些进来搬人，伤的或许还有机会救活。我们同时交人。”
“如果我交了人，你却把我们一起扣下了怎么办，我拖着他们几个也跑不了。”“陆某答应的事情从无反悔。但你若耍心眼，你心里清楚今天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犹豫一会，飞天鬼省时度势后只得同意了。待蛇剑鬼把铁臂鬼的尸体也搬走时，飞天鬼向前一推孔晓芙，借势跃开，飞快地消失在午时的日光里。孔晓芙惊叫一声，身子疾速下坠，忽然一缓，一股温暖而踏实的感觉包围全身，让她的心瞬间柔软起来。孔晓芙抬头一看，自己已经被陆随云紧紧抱在怀里，两人悬空飞舞，最后安然无恙地落到了地上。
“晓芙，没吓着吧？”陆随云温和地对她说，一手轻轻地拍活了她的穴道。“大哥，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也不用放走他们。”依偎宽阔胸膛，听到温言软语，孔晓芙双眼一热，微微低下头。水月静远远地看着他们，眼里一片温和，只是一丝不经意地失落在双眸中划过。
“哼。”樊娇娇无比不满地瞟了他们一眼。“喂，我说陆大侠，怎么放他们走了，至少留一个要口供吧。燕山五鬼怎么莫明其妙来到这里，你问都不问，也不知道眼睛在看谁。”心中有气，樊娇娇一脚踢在被秃头鬼震断的门槛上，只溅得木屑飞扬。
“我答应别人的话从不反悔，信义是一个江湖人的立足之本。”陆随云不理会樊娇娇的冷嘲热讽正色到。“至于燕山五鬼，应该是和小野有关。”于是，陆随云把在舞仙子处的经历简约告诉了三人。
“ 大概都是为了暮云藏宝图，为了这幅图，他们绑架小野。这幅图才是祸害。”水月静忧郁地望着天空，自言自语到“还有多少人也在打我们的主意呢？”
“是啊，”陆随云的心情也很沉重，“今后，萧府恐怕难安宁了，多少小鬼要在这里粉墨登场。”一闪念，忽然想到舞仙子，心里不由升起一团雾气，迷离优雅、轻柔妩媚；但雾气中有棵刺，切肤之痛却也刻骨铭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四 萧府粉墨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