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锋芒初露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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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天气难得的清爽，余知府临湖别庄内新荷吐露，柳浪闻莺，西苑花圃仍残留着昨夜落花的芬芳。好地方、好风景，陆随云不知该赞余知府别庄建得好，还是舞仙子地点借得好。
西苑内厢房众多，自进了西苑大门陆随云便不见侍从引导，正自琢磨时，忽闻一曲《广陵散》优优雅雅地传入耳朵。好特别的待客之道呀，陆随云会心一笑。琴音淡雅清越，孤高飘逸，引人于与世无争的心境，正是陆随云音律上的知己，陆随云由衷地脱口叫好。眼前自然浮现出昨夜宴会上弹古筝的红衣侍女，心下称赞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厚的琴韵。
随着琴音，陆随云很快找到了东边的一处厢房，房门虚掩。推手进去，陆随云不由一怔，四个婢女均垂手站在一旁，而抚琴的赫然是舞艺冠绝天下的舞仙子。退去昨夜那一身五彩云霞的华丽舞裙，舞仙子身着一袭绣有素色暗花的雪白衣裙，外套一件墨绿色的披肩，长发以一条同样墨绿色的丝带绑束，披在肩上，显得端庄而沉静。见陆随云进来也不抬头，依旧波澜不惊地拂着琴，直到曲终，方才正眼瞧客人。
与昨夜华妆不同，黛眉素面，未施脂粉，少了几分娇艳妩媚，却多了许多清丽脱俗；猜不定年纪，似乎与孔晓芙年龄相仿。舞仙子似笑非笑地望着陆随云，第一次向他开了金口“陆剑神大驾光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声音很美，也很冷，仿佛不带一丝感情。说罢轻轻一挥手，四名婢女依次走上来，一个抱走了古筝，一个奉上了茶盘，一个端上了水果，一个捧上了糕点，然后都退出门去，举止得当，井然有序。
环视厢房，玉石为窗帘帘，锦缎为地毯，连桌布都铺的白绸，一盏淡淡的水晶灯飘出阵阵薰香，一切极尽豪华。对于舞仙子的排场和这一行丽人的举止，陆随云已是见怪不怪了，只是“陆剑神”这个称呼让他稍感意外，其他女子，若是敌人，自然直呼其名；若是友人，多半以兄呼之；便是陌生人，也会叫他一声“陆大侠”，对于“陆剑神”这个称呼倒是颇为新鲜。
“仙子屈尊相见，陆某已感荣幸。”陆随云舒眉微笑，对于女子，他永远彬彬有礼，“在下冒昧，敢问仙子尊名？”
“名字不过是一个记号，陆先生记得我了，其他就不重要了是么？”舞仙子淡淡一笑，优雅地挑起一片切好的苹果，递给陆随云。
陆随云礼貌地接过苹果，同样优雅地吃下去，微微一笑“看来是陆某落俗了，仙子真是大雅之人。昨夜见君舞，今朝听君琴，就应知仙子绝非常人，刚才仙子这么说，倒让我顿觉惭愧。”这种舞女真的不多见，陆随云也并非全然客套奉承。
“先生真认为我就是一介风尘舞女么？”舞仙子柳眉翩然一挑。
既然舞仙子那么直接地引人正题，陆随云也不乐意再打哈哈。“不敢不敢，只是讶异于仙子如此多才多艺，并且轻功超凡脱俗；”后半句话顿了一下，陆随云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气质上更是能妩媚端庄收发自如。”
“陆先生太恭维我了。擅舞者必先通晓音律，因此我学过琴；骨媚乃天生如此，也不知当喜当忧，凝媚于气，不过是我修养气质之术；至于轻功那点微末技艺在陆先生这种高手眼里也就是雕虫小技尔，不值一提。”舞仙子大大方方承认一切，仿佛像会绣花、做饭这样自然的事情，倒是很出陆随云意料。
舞仙子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一笑“倒是久闻陆先生乃风雅之人，剑中君子，文才武略冠绝古今，多少卿本佳人都为能得先生的垂怜不惜舍生忘死。”最后四个字故意放慢速度，反观陆随云的神色，果然他脸上不如刚才自然。顿了片刻，舞仙子继续若无其事地说：“我久仰先生精通音律、棋艺高超，若他日有机会，一起论琴对弈岂不快哉。”
“那么敢问仙子在此地逗留多久？”陆随云很自然很随意地接话下去问，打探开始了。
舞仙子仍是不以为意“艺满出师，游戏江湖；萍聚萍散，快意人生。我喜欢江南风物，在此地大概会多留几日吧。” 这是一个借口，神秘惊现江湖，然后一路北上不停，却要在余杭驻足，只是为了看风景？那个借口，实在太浅薄了，浅薄到摆明那就是一个借口。
“游戏江湖，快意人生？仙子真潇洒啊，只是江湖错综复杂、暗流涌动，若不能放下名利之心，争夺身外之物，怕是很难如意。”陆随云认定舞仙子言非其实，但仍然很好涵养地微笑道。
“是啊，而且人生无偿，短短几十载，若是不能走出前缘纠结，又沉溺儿女私情，怕是很难解脱。”舞仙子同样笑吟吟地对望陆随云，两道闪亮的目光紧紧地逼着陆随云，霎时锋利无比，仿佛能通过他的眼睛从他心里截获什么。没料到这句突然的话，陆随云的脸色变了一变，咳了两声不知是习惯还是借以掩饰失态。
“一个人总沉浸在过去的悲剧里，不能自拔，泥足深陷，还害得身边的人都被拖向了深渊，难道不是很悲哀吗？真替陈无双、孔晓芙这种女子难过。”舞仙子似乎不懂适可而止，话语更加凌厉。谁没听说风流剑神陆随云传奇般的悲剧过往，这么说话根本是直挑人家的伤疤。
“仙子操心得太多了吧？”拿壶不开提哪壶，此时任陆随云有多好的涵养也不能装没听见。
“江湖人操心江湖事，我就事论事，难道说错了么？”舞仙子针锋相对。
面对锋芒毕露、咄咄逼人的舞仙子，陆随云总感觉自己和舞仙子正在对弈，一招不慎满盘输。第一步，他已被发现了软肋，对方的每个字都如重锤敲打在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令他无法抗拒。陆随云心下自哂，多年保持的涵养竟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打乱。但这个女子确有一种魔力，别人说同样的内容可能只会让他结束这场不愉快的谈话，但她说的每个字都令他无法逃避一直竭力抵制的思绪。
今日心已乱，再谈不会有好结果，陆随云很理智地认识到这点，便要起身告辞。舞仙子见状毫不意外地嘬了口茶，徐徐问他说：“陆先生今日好像心不在焉，莫非心中挂念事情。”
陆随云凝神看了舞仙子片刻，捕捉到某种神色，然后问：“仙子认为在下有何事情？”
“找人。”一个很肯定的回答。
“看来仙子是知道在下要找什么人。”也很肯定的判断。
“是你已故义兄萧长野的儿子，萧小野。”舞仙子又嘬了口茶。
“仙子好沉的住气啊，说吧，你有什么条件。”陆随云眼里忍住一丝愤然。
“陪我下盘棋，赢了，你带他走。”舞仙子嫣然一笑。
五里坡外，山峦微岚，凉凉的山风拂过茂密潮湿的枝叶，发出一阵沉沉的“沙沙”声。薄薄的雾霭迷蒙了原本晦暗的树丛，使得离得不远的每堆人，彼此都不易看清对方的面貌。约莫三四十个人，三五个一堆，各堆依着一个树桩坐着，彼此离着一丈远，形成一个环形。半个时辰过去，大家就都这么静静地坐着，互不交谈，堆内偶有人说话，也是絮絮低语，恐被他人听见。半响，一声清脆的短笛划破阴暗的沉寂，众人顿时一振，都坐直了身子。一个紫色的身影掠到了众人中央，两条辫子一双小蛮靴，来人是个女子，脸上还蒙着紫色的面巾。左首一个髯须长者，慢吞吞地站起身，以沙哑的嗓子开口吟道：“花开，花落，花似梦，花飘天下”紫衣女子接口道：“缘聚，缘散，缘如水，缘结四方。”说着，素手翻出一块有精美雕花的象牙令牌，环示四周。众人立刻起立，齐齐俯首抱拳“恭迎花令使者！”
“马老大，下次花令出，每家来一个传讯的就好了，不需要来这么多人。人多碍眼。”紫衣女子对刚才那个问切口的髯须长者吩咐，显然他是这帮人的领头。
“是，使者。”髯须长者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我等受尊主令谕，世代遵从雕花令。只是雕花令已有十年未出，乍现江湖，我等不敢掉以轻心，是故多带了些家里人来。”
“晤，也对”紫衣姑娘微微点头，又问：“每家都到了么？风雨雷电四组，日分舵，夜分舵和护花坛主都来齐了么？”
“七个当家的连同老夫八大领主全到齐了。”说着，果然男女八人往前一步站了出来，齐齐作声“但凭使者调遣。”
“好，”紫衣女子清了清嗓子，“第一，向江湖中散布消息：陆随云假仁假义，表面爱护义兄之子萧小野，暗中却觊觎萧家藏宝图，已经偷偷得手了。第二，诱杀陆随云，不惜一切代价。但是不许伤害他身边的人，如遇雕花令即停止攻击，一切听令牌持有者吩咐。”说罢，抛给髯须长者一个锦囊，补充到“一切按锦囊内的吩咐部署。”
四月的阳光一点都不晒人，淡淡地俯视着大地，冷眼旁观着世间冷暖，风云变换。西苑的回栏迂曲，临空于清清池水之上，在垂柳的掩映下，曲径通幽。淡淡的阳光，蜿蜒的回廊，两个风华绝代的人慢步在风景如花的西苑花园里，好似赏景谈天的一对密友。
“仙子是认定在下一定下不赢呢，还是认定即便赢了，小野也不肯跟我走？”陆随云微微苦笑，笑中依稀有那么一丝赞许。
“都有。”舞仙子笑吟吟地回答，眼里不掩饰那么一丝的得意。
“哦？怎么说？”陆随云耸耸剑眉。
“首先我认定你心下对我怀疑重重，根本不可能安下心来下棋；而高手过招，心不在焉等于主动认输，你能和我下成平手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再者就算你赢了，以萧小野的脾气会和你走才怪了。”舞仙子随手折下半片柳叶，揉碎了，轻轻一吹，纷纷扬扬散落池中，泛起淡淡褶皱。
“你很了解小野？”提到萧小野，陆随云的眉宇间浮起一丝心痛。
“其实想想就知道，谁爱接受仇人的关心，谁又爱接受仇人的援手？所以对他来说，谁来救他都比你来救他好。你越关怀他，他就越讨厌你，觉得你故意施舍他，觉得尊严受了屈辱。”舞仙子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脸，“刚才他叫你滚，说不用你管，那还真不是一时冲动呢。我说，叱咤江湖的陆大侠又何必自讨没趣呢，是因为他是你义兄的遗孤，”故意顿了一下，“还是你义嫂的骨肉？”声音很轻柔宛转，可对于听者却像芒刺一根锋利无比。
陆随云脸色煞白，默不作声，只是扶胸闷闷地低咳，双眼血丝微现，目光有些凌乱。舞仙子也不作声，就这么背着手，默默地等着他咳完。
“看来仙子很了解小野的心思，但陆某却不了解仙子的心思。”单掌按着汉白玉栏杆，陆随云借此稳住被搅乱的心潮，话只说一半，就看舞仙子如何应对下文。
“很简单，偶然的机会我从燕山五鬼的手上救下萧小野，帮他疗伤。其实我就没打算扣留他，只要他想走，我随时放行；现在他不想走我就让他留下。至于你，不过是开了个玩笑，骗了你陪我下一盘棋而已，陆先生不会这般小气吧。”一丝狡黠的笑意爬上舞仙子的嘴角，她居然若无其事地这么解释。
“仙子真非常人啊，”陆随云淡淡地恭维，语气里琢磨不出情绪，停了一下拱手说：“陆某这里谢过仙子对小野的救命之恩，小野就是一时小孩子脾气，过两天好了我一定会接他回去，不能再让他打扰仙子清净。”
“就知道你不信我，不过那也没办法，怎么做在我，信不信在你。”舞仙子瞥了陆随云一眼，傲然扬起秀美的下颌，“陆随云，你不要以为天下女人都会被你迷住、 以为我在讨好你。我最看不惯就是你这种自命大侠的人，满嘴假仁假义，总是替别人作主。萧小野是一个独立的人，你凭什么决定他的去留，你是他什么人？我救了他是我跟他之间的缘分，用不着你谢我；我愿意留他，他愿意留下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管得着吗？
看我做什么，很奇怪是么？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说你，但今天就要你好好听一下，要你明白四海不是围着你流的，周围的人不是由你主宰的！想想，替义兄选亲，帮花四姑赎身，送陈无双出嫁，与孔晓芙结拜，哪一件不是你自作主张的好事，哪一件你不是害了别人！”舞仙子越说越厉，越说越疾，一气说完，只见陆随云怔怔地望着她，眼里波澜起伏，良久。
“仙子从来都是这么说话的吗？”陆随云心平气和地问话让舞仙子心神一凛，语气渐渐软下来“同非常人说非常话，陆随云，你若是普通人，我还不肯这般和你说话。四书五经我未必读得比你少，但文绉绉的事情在我们之间没有必要。我的话是比较直接，怎么想怎么说，不爱听你就当成西湖上一阵风好了。”
陆随云以奇异的眼神凝视舞仙子半响，最后温和地说：“多谢仙子良言，陆某受教了。”
舞仙子被他看得反而有一丝不自然，扭过脸，淡淡地换了个话题说：“其实萧小野在我这住两天也好，他身中燕尾毒镖，余毒未清，也还需治疗。过两天，我就送他回萧府，你放心。”舞仙子又转过头来，对陆随云展颜一笑，笑靥如花。望着美丽的脸庞，陆随云刹那间有些失神。
陆随云已然离去，舞仙子仍旧独立于水榭楼台，静静地看着穿梭的游鱼，如花笑靥收敛成一片幽幽的秋叶，眼神陌生而辽远。透过水面，看见红衣侍女由远及近的影子，才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拉回到现实。
“小姐，紫儿回来了，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估计燕山五鬼这会已经到萧府了。”红衣侍女娴静沉稳，作为四个婢女的领头，办起事情条理分明，颇得主子信任。
“很好，燕山五鬼不长眼，伤了小野，派他们去对萧府也算替小野出口气，死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舞仙子随手一弹，平静的池面溅起一串长长的水花。
“小姐，咱们这么做，尊主会不会。。。。。。？”红衣侍女小心翼翼地探着主子的口气。
“红儿，你是说我假公济私，师父会不高兴是么？”舞仙子温和地对她笑笑，“但你想啊，暮云藏宝图重现江湖，意味着暮云灵珠也可能现世，我那个将容貌视为性命的师姐舍得不来吗？”
“小姐妙计，一箭双雕。与其踏坡铁鞋，不如以逸待劳，坐山观虎斗。”红儿不由赞叹。
“何况，这也是希望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要成为众矢之的。”舞仙子说到这，伤脑筋的摇摇头。
“还有小姐，刚才我看到陆随云离去的时候神情怪怪的，咱们会不会步子迈的太快，把他吓到了?” “陆随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怕他被吓到。他见过的女人太多，不管是多么温柔楚楚的或是活泼刁蛮的他都不会在意，要想引起他的注意，只有独辟蹊径。”舞仙子微微眯了眯眼，双眼盈满清冷的波光。
“小姐。”两人谈话间又一个蓝衣侍女莲步而来，“萧公子请你过去。”
暖暖的厢房里香草味弥漫，萧小野坐在床上吸了吸鼻子，觉得精神舒畅好多。见到舞仙子进来，萧小野立刻精神百倍，热情地冲着舞仙子喊道：“仙子姐姐来啦，小野有失远迎。”说着就挣扎着要下床。舞仙子一只素手把他按了回去，轻斥道：“伤还没好，不要乱动，回去。”萧小野乖乖地盖好被子靠在床头上。
舞仙子拉过萧小野的手帮他搭了把脉，又把它塞回到被窝里“再有两次药你的毒就清了，外伤慢慢调养就没事了，后天你就可以下床回去了。”
萧小野怔怔地看着舞仙子，眼里目光闪烁“仙子姐姐真的就这么让我走？”
“你以为呢？”舞仙子反问。
“萧小野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救了我，我自然会报答你。仙子姐姐难道不想知道暮云藏宝图的下落？”萧小野眼里闪过一丝犹疑，但一咬牙，还是问出来。
“觉得我是因为藏宝图才救你的吗？其实，我猜你身上根本没有藏宝图，对吧？”舞仙子翩然一笑，顿时满室春风。
萧小野愣愣地看着她，一时竟有些痴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仙子姐姐怎么知道的？”
“我的人查过了，消息根本是你自己散布出去的，哪有人笨得把自己怀有藏宝图的消息故意传出去呢？何况要真要有你也没命坐这了。”话及此，舞仙子一敛笑意，肃容问道：“实话说，你这是为什么，你不要命了？”
萧小野踌躇了一会，看看舞仙子绷着的俏脸，心中却莫名地一阵安心，脱口说到“我恨陆随云，恨他狗一样守着我，死皮赖脸地要保护我！他以为他是什么人，非要说我娘亲临终前托孤于他，拼死也要保护我，我听了就恶心！好，他不是要保护我吗，我就把这条消息散布出去，让江湖人都来抓我，看他怎么应付！”说完萧小野犹自怒气冲冲，拳头握起咯咯作响。
舞仙子怔怔地看着暴怒的小狮子一样的萧小野，眼里一片震惊的神色，眼前这个十九岁的青年，让她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哀痛。在那一瞬间她本来已扬起巴掌，但终究犹犹豫豫地化为一抹温柔，轻轻地按在萧小野的肩膀上“小野你听我说，你这个方法实在太坏了。你不是在折磨仇人，你是在断送自己的性命，靠伤害自己去伤害仇人是懦夫的行为，你爹知道了该多生气。”
“我有什么办法，我想过光明地报仇，但这辈子我也不会是陆随云的对手。”萧小野痛苦地抱着脑袋。
“报仇呢，不一定是武艺上的搏斗，也不一定是杀了对方，以彼之道还其彼身才是复仇的精髓。他给你带来的是精神上的痛苦，你还他的也该如此。”舞仙子轻哼一声娓娓道来。
“那，那仙子姐姐的意思是？”萧小野猛的抬起头，眼中燃起希望之火。
“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一切听我的，不会再受人屈辱了。”舞仙子柔声引导他。
“小野但凭姐姐吩咐！”萧小野脱口而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锋芒初露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