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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无情神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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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离退出藏书阁,《天地阴阳大乐赋》里描述的事还在脑子里晃荡。
将男女初夜描写得绘声绘色,寓教于乐两不误,真乃风月高手,实力雄厚。
商离在人间时没少看话本,为了寻找轮回不尽的奥秘,看的都是神魔鬼怪,命理学说。书中偶有情爱之事,不感兴趣,一眼略过。
因短命,他极其爱惜身体,从未去过花街柳巷。
友人以为他生性寡欲,便不与他提闺房之乐。
凡人生长发育自然出现的遗泄之事,他不曾有过,更没有对哪位小姐小生动过心。
身边常有一见钟情之事发生,三五友人聚一块谈聊,将对方体貌勾勒得天上有,地下无,把一见卿卿误终身挂在嘴边。
卿卿不具体指某个人,可以是莺莺、燕燕、君君、贤贤,只要长得貌美,见了都误终身。
商离对此不做表态,因为他就是那个让别人一见误终身的卿卿。
他的生命朝不保夕,没闲功夫误这误那。为他黯然心伤的人比比皆是,无情烙印伴随他每生每世。
无情之人乍然看了艳情之书,虽无茅塞顿开之感,心中却是难以平静,莫名燥热上蹿下跳,在心上腰下搔首弄姿。
商离坐在四方亭里煮茶观鹤,数冒尖嫩荷有几片花瓣,粼粼波纹有几道水痕。
如此仍是静不下心,便往盥室沐浴。
不得不说有钱真好,独门独院无人干扰,沐浴也不用等到最后,想什么时候泡汤就什么时候泡汤。
他用清洗术将汤池彻底洗净,注入温水,脱衣躺进去。
水漫过身体,浮力将他轻轻托起,荡漾水波像无骨柔荑,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身体。
沐浴本为消除杂念,入水却是火上浇油。
腰下紧绷难堪,身后亦空虚,不知该先顾哪处。
自我抚慰很是生涩,他首次发现身体反应竟如此多样,前面刚有愉悦感,后面已自行开合,渴望咬些什么。
前后稍微安置妥当,酥麻快慰霎时上涌,在空白脑中绽放花火。
那一刻,双目弥茫,眼尾酸涩,泪不受控,自行溢出。鼻息粗沉,双颊绯烫,嘴还来凑热闹,吟出耻于见人的声响。
商离汗津涔涔,双手无力拍打水浪,像把裹身的水当成相拥的人,不知为何要动手,或是至愉时刻难以分享吧。
就在他失神回味时,隐约听见观宗声音。
他猛地从水里站起身,池水溅了一地,刚把衣服穿好,正在系腰带,观宗带着未有無进来了。
“四处寻遍不见人,真在泡澡呢。”观宗揽着未有無,笑嘻嘻道。
商离低着头说:“左右无事,看见浴池,没给你打招呼,见谅。”
“好见外的话。”观宗不以为意,“我说过把这里当自己家,在自己家中沐浴打什么招呼。”
未有無环顾一周,说:“观大人豪气,盥室还栽花种草,洗手盆都是金的,真人不露相啊。”
“我刚说尚里见外,你又来?”观宗放开他的肩,抱胸道,“我若刻意隐瞒,不会带你俩回来。再说见外的话,我翻脸了。”
未有無嘿嘿笑道:“你这里有点远,我想见弟弟,要走好长一段路,以后见面时间就少了。”
商离说:“我暂住几日,要回去的。”
观宗说:“几日怕是不行,你那屋就是玄冰浸冻的,神君看了也这样说。”
商离问:“神君让我住你家了?”
“苍灵神君准了。”
“青灵神君怎么说?”商离没忘青灵那句“你和观宗不宜走太近”的话。
“青灵神君不在府衙。我报备完,刚好碰见收工的未有無,你说巧不巧。”
来的路上,未有無听观宗讲了惊险之事,观宗不知哪位上神用雷电术劈了他,未有無却知道劈他的是小灵偶,但没说。
未有無平时不把事往心里搁,插科打诨看着憨,其实有自己的处世之道。
那事发生尚里就在现场,不会不知小灵偶下的手,观宗死里逃生没找到凶手,说明尚里没道出实情,护着小灵偶。
未有無能理解。尚里把观宗当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灵偶本身难驯,容易惹事,尚里又珍爱小灵偶,要他怎么办呢?总不能灵偶和兄弟二选一。
“怎么都低着头。”观宗看看商离,又看看未有無,觉得气氛不对。
未有無抬头憨道:“我看地板不是普通白玉,想有没有铺剩下的,让我带回去显摆一下。”
观宗推他一把:“有点出息吧。”
未有無挠头笑。
商离脸上余热未退,不好抬头,只能说:“我沐浴时水溅一地,要收拾打扫一下。”
“这点小事不劳你费心。”观宗伸手拉他,“沐浴完正好吃饭,未有無给我们带了好吃的。”
商离被他拽着手腕拉走,想到自己的手刚刚做过的事,脸上更热了。
四方凉亭里茶具撤了,摆了张八仙桌,未有無带回来清虚天特产丹火朱樱脯,和数道宴席菜肴。
据说朱樱长于清虚炎洲之侧,沐丹火而生,色如丹砂,味甘如饴。取肉去核,以老君炉中所炼之丹砂末拌之,置于玉盘,放于日华下晾晒。待水分尽去,脯成,色泽愈发红艳。食之可补气血,强筋骨,使人精力充沛,如日中天。
观宗嗜甜,坐下便夹起朱樱脯吃,还招呼商离:“脯肉香甜不腻,咽下心旷神怡,不愧是清虚天特产,快尝尝。”
听到心旷神怡,商离入口一粒,确实好味,陆续又吃了好几粒。
未有無边摆盘,边说:“朱樱脯大补,不能多吃。”
观宗说:“我劫后余生,正当补。”
未有無说:“我给你煲压惊汤。朱樱脯过量食用,滋阴壮阳,天上有力没处使,多憋得慌。”
“噗……”一粒肉脯从商离嘴里喷出,掉进荷塘里。
观宗和未有無转头看着他。
刚刚注意力被美食吸引,没发现他脸红得不正常。
未有無凑近,手背贴他额头:“弟,你脸好红,别又生病发热了。”
观宗玩笑道:“朱樱脯过量了吧。”
反正被看见了,商离不再别扭,抬脸说:“修容后易生风疹,脸时常发红。”
未有無说:“镜夙天尊修的容,还存在风疹现象?”
商离说:“他不是专业修容师,出点问题也正常。”
观宗说:“并非风疹,是肤白了显色。”
商离点头:“无论如何,看见我脸红别惊讶。”
“没惊讶,担心你不舒服,上次生病发热愁死个人。”未有無给商离盛了一小碗泫贝汤。
观宗把自己的碗也递过去,目光却没离开商离。
仙鹤来啄食,未有無用手挡了,想起去清虚天的见闻,兴致昂扬问观宗:“怎样才能去清虚堂学习?这次去清虚天,看仙苑清和,瑞气叆叇,入学弟子白衣胜雪,授业神官风采斐然,令我肃然起敬,心生向往。”
“过一百年再问这个问题。”观宗收回目光,低头喝汤。
“必须在无极天干满一百年吗?”未有無罕见拧眉,唉声叹气。
观宗喝完汤,用手帕擦了唇,说:“必须满百年,这是强制规定。你在无极天可否觉得憋屈,无聊?”
未有無点头,又摇了摇头:“还好,感觉不是很强烈。”
观宗道:“你做人仙不到一年,还有九十九年,让你感受何为极致空虚。你升仙的目的是去地府探望亡弟,这个愿望支撑你的干劲,愿望实现后,你将陷入迷茫,日复一日做同一件事,枯燥乏味,不知为何奔波劳累,心生做仙不过如此的绝望感。”
“绝望如深渊,你将越陷越深,届时焦虑、沮丧、痛苦、愤怒等负面情绪将你牢牢捆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若负面情绪没击垮你,迎接你的将是空虚,长生不老的无尽空虚。”
“能熬过这些,你才有入清虚学堂的资格。名字呈上去,你在无极天百年间所作所为,无一遗漏,全数展现,清虚天神官严谨审核,过了,你便是清虚弟子。”
一番普及把未有無听愣怔了,反应半天,才道:“探了亡弟,我可以把入清虚堂列入愿望啊,这样就不缺动力了。”
观宗笑了下:“不要你的小仙女了?”
“呃……”
“不参加考核,私情暧昧没神君管你。要向上爬,身正影端,心无杂念,容不得半点马虎。”
未有無指指隔壁院子,压低声音说:“无极天三位神君性情迥异,他们都身正影端,经过考核当上神君的吗?”
观宗敲敲他的头:“你也没好好看书。仙岂能和神相提并论,神官都是古时圣贤,非人仙这种半路修行。”
听到也没好好看书这句话,商离神色复杂,说道:“神官皆圣贤吗?我接触过的,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观宗说:“再圣贤也是人来的。还有一种神嗣,出生在天界,长大后也能做神官。”
“如此说来,艰苦修行,还是不如会投胎。”未有無泄气道。
观宗指着他,对商离说:“看,反面典型出现了,刚了解一点,立刻泄气。”
商离托腮说:“我还不如他,想泄气都喘不出一口。”
观宗哈哈笑:“千年岁月够活了,就在无极天好好过吧。”
“先这样吧。”未有無觉得现在想以后的事有点早了。
一顿饭没酒佐餐,东拉西扯也耗时颇久。夜空星辰璀璨,倒映塘中粼粼闪闪,夜昙竞相开放,为夜色增添别样风情。
商离俯身摘一朵,摆在桌上,用仙力化出一支白烛点燃,放在昙芯上,默默看着火光。
观宗发现他很爱玩灯,灯影印在脸上,照出不一样的影。
未有無起身告辞,商离、观宗送出门。
未有無走远了,商离还望着,观宗看出他的不舍,高声唤回未有無,说:“你也在我院里住吧。”
未有無其实不想走,问道:“还有客房吗?”
“没有,架根杆子,你挂着睡。”观宗揶揄一句。
未有無摸摸脖子,嘿嘿笑道:“挂着睡也行,我不择床。”
观宗拍他说:“万事过犹不及,是吧?糊涂仙。”
“是,那不客气了啊。给我上最好的云缎锦被,我细皮嫩肉经不起磨。”
观宗踹他一脚:“跟谁装大爷呢?”
两人你推我搡进了院子,商离就爱看他俩嘻哈耍宝,弯了唇角。
收拾停当,各自回房歇息。
商离熄灯入睡,很快开始发梦。
梦中古柏参天,庑舍连绵,铎声震响,白衣学子束带整冠,鱼贯入堂,敛目屏息,等候神降。
自己游魂般出现,白衣学子起立,齐声咏诵敬天尊师之言。
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一本无字书册,奇怪口音从喉咙发出,毫无情绪道:“苍穹有道,阴阳交感,五行错列,万物乃萌。人承天地之精,秉五行之运,命数攸存。命之定数,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虽有盈亏……”
叽里咕噜,在讲什么完全都听不懂。
白衣学子们垂首入定,看上去也茫然,但态度端正。
其中一学生翘腿抖靴,甚是无聊,指尖把玩金镶玉扳指,在佯装认真听学的学子里尤为突出。
讲完晦涩难懂的话,身体飘到翘腿学生面前,拽其发,迫使他面朝自己:“不欲听?出去!”
这句话依稀听懂了,在训斥学生,方式粗暴。
学生无脸,看着吓人,只听他说:“你讲你的,我玩我的,凡人看不见你我,立什么规矩。”
“知吾此行之意?”
“不知。”
“凡人蒙昧,受惑背天,妄求增寿,乱吾推算。吾降世亲授命理,浩荡天恩,不及汝护佑之劳?”
“你先着衣,改了天神腔调,有个为人师表的样子,再说授教的话。这里能听懂你天语的人,除了我,没第二个。”
“吾之所言,俗子难悟?”
“不信,穿衣显形,做回凡人,去打听香火祭祀谁说了算。”
“不。”
“……”
学生放下腿起身,手中扳指脱落,伸手去捞,不经意碰到自己身体,颤栗酥麻平空起。
白日看了艳书,沐浴抚慰时频现此感,没熄的热以燎原之势蔓延开来,想要……
“你再碰我。”
“我捡扳指,没存心挨你。”学生要走,被挡。
“你碰我。”
学生逼近:“碰你如何?以何罪灭我?上次没打够,要再……”
后话被压来的唇堵在喉咙里。
少时,两身相贴,香风盈鼻,玉体伏案,回首顾盼,眼波丝连,唤:“来,碰我。”
堂内学子尚在交谈往来,眼不见处已如火如荼。
身摇窗晃,水声、吟声、翻书声混着一片。
无脸学生强劲有力,一手握颈,一手搦腰,冲得凶猛。
雷霆攻势穿腹乱心,频磨快转,沸乱癫狂。自我抚慰的愉悦与此千差万别,一个蜻蜓点水,一个蛟龙入海,千重狂浪时起时伏,万般快慰时骤时疏。
承受不住,唤了句什么,学生俯身,突然有了脸。
那脸竟是镜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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