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搬家 齐江束在咖 ...

  •   齐江束在咖啡店里站了很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在看见那个巨大的连锁店的招牌之后就直接把车停下来走进店里。
      对面柜台里面的年轻女侍应生已经站在那里有差不多一分钟了,她并没有催促他,也没有主动推荐什么,只是站在原地,后背挺得笔直笔直的眼睛一直盯在面前的帅哥脸上半分也不肯移动。
      大概是发现了这边不寻常的动静,一位工作经验更丰富的侍应生走过来把自己花痴的后辈推到一边,站到齐江束面前微笑着礼貌询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么?”
      皱着眉头看着桌面上的菜单,齐江束正犹豫着要选择哪个品种,他对任何需要加奶和糖类的饮品都不在行,甚至为了熬夜也只喝茶和以效果取胜的黑咖啡。对咖啡这种两者皆须的常见饮品的知识储备几乎算得上是匮乏,加上不熟悉顾长结的口味,站在这里思考许久都没能得出结论,如今有人主动对他问上一句,倒真是省了不少麻烦。
      “我要一杯黑咖啡,还要一杯…”他顿了一下,踟蹰着问道:“一般男的,年轻的,公司白领爱喝什么?”
      侍应生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客人的问题,她拿着菜单给齐江束说明道:“您拿不准口味的话可以点一杯普通的美式咖啡,我们可以把糖包和奶包帮您放在袋子里随口味添加。”
      “那就这样吧,麻烦了。”齐江束向对方点了点头,觉得这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方法不错,拿着卡就把钱给付了出去。
      “先生稍等,如果您有需要还可以看看我们提供的小餐点。”侍应生接了卡,温柔的指着旁边的柜台说道:“您看,这个三明治是刚刚做好的,最近的销量之王,很多客人都评价味道很不错。”
      齐江束走的急没吃午饭,不说还好,一说真觉得胃里面空空的几乎就在报警的边缘。他点点头,“那麻烦帮我拿两份,不,拿四份,谢谢。”
      提着大包小包,齐江束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像是个送外卖的,一边大步走进了和顾长结约定好的家居城休息室。站在门口随意一扫,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顾长结。
      那人姿势很随意的靠在椅背上,腿在桌子下面伸得很直似乎那小小的空间容纳不下它的修长,一只手搭在旁边位置的椅子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没有了那身西装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的顾长结跟路上任何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没什么两样,身上的活力悄无声息的从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来。
      低头看着地砖上反射出的影子,齐江束只觉得,这个人跟自己,太不一样了。
      看对方拿着手机一脸严肃的样子,齐江束也不好大声跟他打招呼,只是很自然地走过去,也不忙着坐下,把手里的咖啡和三明治放在桌上,轻手轻脚的,都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在有BGM的封闭空间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应该是感觉到自己面前的光影变化了一瞬,顾长结倏地抬起头来,眼睛焦距瞬间调整到那张好看的脸上,有点惊讶。
      “你来了,怎么不叫我?”
      齐江束从室外走到室内,眼镜上因为冷热交替蒙上一层水汽,这时他正摘下眼镜拿着布轻轻的擦拭,眼睫垂下来的样子温柔美好的不可思议。听见顾长结的声音,他抬头笑了一下,“看你似乎有事,不好打扰。”
      重新戴上眼镜,齐江束坐在顾长结对面的椅子上分辨了一下袋子里的东西,把一杯咖啡放到对方跟前,“顾先生,给你买了一杯咖啡,不知道你的口味只点了最普通的。”他把袋子里的糖和奶拿出来摆好,指着东西解释着说:“这是糖包,这是奶包,你看需要自己加。”
      说完,齐江束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了三明治,“现在时间挺尴尬,我不知道你吃了中午饭没有,所以只买了三明治,饿的话可以吃一点。听说是近期的热卖产品,我想味道应该还不错。”
      看着面前摆了一排的东西,顾长结觉得莫名其妙的心虚和脸红,他伸手拿着温热的咖啡,装作不经意的问道。“江束,你不生气了吗?”
      齐江束正在撕包装袋的手顿了一下,“生气什么?”他的眼镜片度数今天显得格外合适,顾长结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都仿佛被放大在他眼前,缓了几秒他才明白对方口中所指,“你没有搞清楚跟自己结婚的人是谁就答应下来吗?”
      “……嗯。”顾长结的声音很小,喝着咖啡像根本没出声似的。
      “不生气,我说了,对象是你是我运气好。你看,你还帮我买家具,如果换了个人,谁知道还有别的什么幺蛾子。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是寻常夫夫关系,你能为我想这么多,我是真的很感激。”
      齐江束看的挺开的,心里难受是一方面,但他确实不能把过错全推给别人,这么些天过去虽然再提起来还有些恼火,但在听到顾长结要给他装修卧室的时候,他就已经想通了。他们是合作者,只是特殊一点需要住在一间房子里。既然顾夫人希望自己能对顾长结好,那么他把顾长结当作弟弟就是了。大不了更任劳任怨一些,到时候和平分手时也好皆大欢喜。
      顾长结喉结一动,一口浓郁的咖啡咽进肚子里,明明他听到齐江束的开解和原谅,理应高兴才是,怎么听完了反倒觉得心里堵得慌呢?
      家居城的面积很大逛起来几乎让人晕头转向,齐江束不是个认路的人,当初给自己那套小公寓买家具的时候还是公司的同事带他一起来的,要不然他大概可以在里头转上一整天都找不到出口在哪里。
      “你有没有想去看的东西。”顾长结主动问道。
      齐江束摇摇头,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我只来过一次,对这里不熟悉,我还是跟着你吧。你不是说,有看好的样子吗?”
      听到对方这么说,顾长结其实有点高兴,似乎有那么一刻产生出为人夫主理家事的自豪感来,“那好,就去看看我挑好的那些。”说着便大手一挥指着一个方向大步走过去,两步后还不忘回头提醒齐江束,“你跟着我,别走丢了。”
      家里孩子多了,父母自然就会把自己的宠爱多分一些到年纪幼小的孩子身上,言传身教之下,上面的哥哥姐姐们也都会把小自己的几岁的老幺当作宝贝,把好东西都堆到他跟前去,只为了博取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顾长结就是这么是被宠着长大的。
      他的家庭条件良好,吃的用的永远是最好的,父母双亲尽职尽责,只要能抽出时间陪伴家人就绝不会在外逗留过久,即使父母长期外出工作,家里的哥哥姐姐也都是极力教导宠爱。在顾长结的人生中,顾家是一个他永远放在心底,却随时都能靠近的港湾。
      直到他真正上学接触到其他孩子,顾长结都下意识地认定全世界所有人都会对他好,就像家里的亲人和可爱的管家爷爷一样。
      可到了上学的年纪,他却突然发现,自己周围的人对自己似乎并不那么友好。有人会故意跑过来给他安上奇怪的外号,有人会故意把他喜欢的铅笔盒扔在地上,有人会故意把他写好的作业扔进垃圾桶里。究其缘由,不过是因为他与那些外国孩子不同的肤色。
      在那段称得上黑暗的日子里,顾长结失去了他往日有些傻气的笑容,猫咪一样可爱的嘴唇永远是一条平直的线,大眼睛里是不甘和倔强,已经有些棱角的眉头皱在一起,不再愿意与人交流。
      看着心爱的儿子越来越阴郁,权衡之下,顾爸爸决定带着家人回国生活。
      这一年,顾长结刚刚10岁。
      也就在顾长结还没有从被欺凌的阴影中走出来的时候,他被带到齐家的宴会上,遇见了温和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齐焱。是这个好看得让他忘不掉的人重新让他觉得与人交往成为朋友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世界上认同自己并且愿意像亲人一样关心自己的人并非不存在。
      所以在知道自己的结婚对象是齐少爷的时候,顾长结会是那样‘欲拒还迎’的表现。
      因为他以为,自己当年认为可以成为家人的齐焱,竟然真的要成为他的家人了。
      齐江束的温柔和面面俱到实在是与记忆中的齐焱太相似,这让顾长结在看到他站在桌子边安静的擦拭眼镜的时候一脚踏入了深不见底纠缠人心的泥潭。
      为了不打扰他,他可以轻轻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激励不发出一点声音,也不自顾自的坐下以免碰到了他当时已经过界的长腿,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注意到了头顶的灯光。
      排成一列的糖包和奶包都在大肆叫嚣着齐江束的细心,他不知道自己的口味,却在想办法给自己更多的选择。
      顾长结大胆的猜测,也许不是怕自己饿了渴了,齐江束根本不会去咖啡店走一趟。
      明明他不是齐焱,为什么他却更像齐焱?
      “顾先生,您来了!”卖场的销售人员一看到大步走来的顾长结和齐江束就热情地上前打招呼,“这位就是您的丈夫吧,真帅啊,跟您特别登对呢!”
      丈夫!?
      齐江束愣了一下,他侧头看向一边的顾长结。
      “我跟他们说,这些家具是给我结婚对象挑的…所以…”顾长结耳尖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没关系。”齐江束迅速恢复了仪容笑着摇摇头,“我还以为你不太愿意让人知道你和我结婚的事情。”
      “嗯?”这回轮到顾长结意外了,他不太懂齐江束的思路,“为什么不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法律上已经认可了,是合法的。”
      齐江束的表情似乎有了一点动容,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跟着销售走到了一间展示厅内。
      “先生,顾先生先前看的床就是这张了,您可以看一看,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提出来!”销售非常有眼色,说完这句话就退到了一边不再打扰这对新婚夫夫私下交流。
      这张床很大,睡一个人浪费,睡两个人绰绰有余的那种。虽然是很方正轮廓锋利的设计,但在靠背上却添加了记忆软垫,不靠在上面时它永远是那么硬朗的线条,可轻轻一按就能发现它的柔软和舒适。
      “你觉得如何?不喜欢的话,也可以看看其他的。”顾长结看齐江束已经围着床走了一圈,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符合对方的心意。
      隔着一张床,齐江束看到的是顾长结脸上像小孩子要表扬的兴奋神态,眸子里的得意和期待让他觉得心口一热。咽下喉咙里的沙哑,他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想到挑这样的款式?”
      “我在你家看到的家具都是这样的,你不喜欢吗?”没有听到自己想象中的表扬,顾长结有一点点心慌。
      心口的那团热量随着顾长结的声音冲向他的眼眶,齐江束眼镜片下的眼眶霎时间就红成一片,他用力攥紧拳头想要平静下来,努力扬起一张笑脸,“谢谢你,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上一次有人这样关注自己讨自己欢心是什么时候齐江束已经不记得了,甚至或许不是不记得,而是根本就没有这样的经历。
      二十几年弹指一挥间,而自己过得着实是乏善可陈。围绕在他身边的人,都不是在看他,而是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也许是利益,也许是另一个能带给他们好处的人。
      对面那个青年的笑容那样爽朗,似乎能够把他也带进自己的情绪之中,齐江束的心理防线此刻早已经坍塌地不成样子。就算是协议又如何,就算终有一天要分开又如何,他齐江束愿意对一个人好,想要对一个人好,就算失去了,又如何?
      “长结,谢谢你。”
      这个笑容让顾长结记了一辈子,齐江束的眼睛那么亮,像是有霓虹在他的眼里闪烁,嘴角的弧度和眼角的弧度都那么细腻柔软,整个人都像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软软的棉花糖,入口即化,甜腻却挂在喉头经久不散。
      他们在家居城里逛了很久,除去那些给齐江束次卧里准备的家具之外,还计划之外的买了一张新的书桌。这个书桌是S型的,可以同时供两个人使用,是顾长结恍然想起次卧面积有限,没有办法满足齐江束在家里工作的需要,心血来潮之下下的特别订单。
      两个人一起熬夜工作,也许会效率更高也说不定呢。
      三天后,齐江束看着自己住了几年的小公寓被整理得如同样板间一样干净整洁,毫无生活气息的感觉惹他回忆起了自己刚搬进来的时候,那份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带着一种类似重生的感慨。
      玄关处的箱子里是他已经整理好的衣服,至于生活和工作的必需品,过去的三天里已经陆陆续续搬的差不多了。回头再看一眼这个只属于自己的家,齐江束转过头带着箱子关上了他握了许久的大门。
      楼下,齐焱正坐在车上敲打着键盘,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把齐江束送到顾长结家里去,怎么说,他作为齐家未来的接班人都得表现齐家对这场婚姻的重视和诚意。
      “抱歉,少爷,久等了。”站在后座门口,齐江束的语气严谨恭敬。
      司机一看到齐江束就从驾驶座上走下来,尽职尽责的把行李箱接过去放到后备箱里,“江束少爷,交给我就好。”
      齐焱转过头看了一眼,齐江束那张跟他极度相似的脸温顺谦和的垂着,并不用眼光直视他。“上来吧,别浪费时间。”骄傲掩饰不住的从每个字的间隙冒出来,他一向不喜欢这个跟自己长得一样的影子,如果不是为了让顾家放心,他怎么可能会亲自出马送他过去。
      已经习惯了齐家人对自己的态度,齐江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绕到另一边去,准备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你往哪里坐?让我一个人坐后面是生怕顾家看不出我们不和吗?”齐焱的声音带上了压力,毫不客气的命令着,“坐到我身边来。”
      “是,少爷。”齐江束松开了手,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在齐家人面前,齐江束永远都像是个一令一动的玩偶,他没有自己的意识,只需要服从。齐焱自己都记不清自己上次仔细观察齐江束到底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听说顾家有意联姻的时候,又或许是齐江束第一次被带进齐家大宅的时候。
      坐在车里的年轻男人有着和他相似的容貌,可是小时候刻意与他靠近的身材却已经有些不同。齐焱觉得自己应该比齐江束要高一些,也壮一些。虽然不至于像刚见到时那样豆芽菜,但齐江束如今也依旧是一副风一吹就能摇一摇的状态。
      毫不夸张地说,从见到齐江束的第一眼起,齐焱就不喜欢他。他齐少爷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以有一个跟他一样的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更何况这个人,除了长相,跟他再没有一丝相同点。
      软弱可欺,逆来顺受,言听计从。
      齐焱生平最讨厌的三个词,齐江束占了个遍。
      反正对于齐少爷而言,这个人只是个影子,直到18岁成年,齐焱对齐江束的态度总是那样颐指气使,少爷做派地彻底。
      他从来没有好好观察过这个人,因为这个人的存在即见不得光也无关紧要。
      听说齐家要认齐江束的时候,齐焱已经在国外念书了,听到消息也就只说了个‘哦’,之后再无评论。
      等他荣归故里正式进入齐氏内部,他才知道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影子出乎意料地选择了一个完全脱离齐家的专业,一个人在外已经过上了平淡无奇自给自足的生活。
      而直到不久前,顾家提出联姻,他才再次拿起资料重新认识了一下,这个在外界看来是他孪生兄弟的人。资料上的那张照片绝不会让人将他们联系在一起,那是一个跟他完全不同的人,有着跟他完全不同的人生。
      齐焱第一次觉得,影子原来已经不再是影子,齐江束也只是齐江束。
      “你太瘦了。”齐焱斜着眼,越看越觉得恼火,这人看着跟营养不良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齐家苛待了自家儿子。
      齐江束侧过头,看向齐焱,不明白齐大少爷怎么会有心情关心自己,但他还是认真的回答道:“前段时间工作太忙,过段时间就好了。谢谢少爷关心。”
      “谁关心你了!齐家人就得有齐家人的样子,你这样的走出去损形象,懂不懂!”齐焱看着齐江束,一把摘下他的眼镜,“还有这个,给我去换成隐形的!齐家没有书呆子!”
      齐江束睁大眼睛,怔在原地半晌才无奈的从齐焱手中取走自己的眼镜,“少爷,我戴眼镜习惯了,换成隐形就算了吧。”
      “本来就没多少优点,长得不错算是一个,你这么一遮,最后的优点也没了。”齐焱对齐江束的回答很不满,他好容易想亲切的指导一下他穿衣打扮,人还不领情。
      重新遮住那上挑的凤眼,齐江束笑了笑没说话,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齐焱的提议。他只是想活得更像自己一点,让所有人都看得到他,而不是对着他叫出另一个名字。
      被沉默拒绝的齐焱看着身边人的侧脸,书卷气息十足的轮廓让他止住了想要坚持自己意见的决心。罢了,他齐江束就是这样也不错。
      顾长结的公寓就在距离顾氏不远的小区,出名的理由只有一个——贵。高昂的价格隔离了99%的人群,剩下的1%不言而喻。
      轿车停在单元门口的时候,顾长结已经等了几分钟了。他有点紧张,不只是因为从今天起他和齐江束就要真的住在一起,还因为他知道齐焱今天会送齐江束过来。在没有厘清自己情绪的之前,对于齐焱这个人,顾长结始终有种背叛者的心虚。
      “顾先生,久等了吧!”齐焱潇洒的走下车,热情的给顾长结打招呼。
      顾长结摇着头,脸上都是商场上的固定式假笑,“没有,我刚刚才下来。”
      从司机手里接过自己的行李箱,齐江束走到齐焱身边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长结,哥,我们先进去吧。”
      齐焱一点不客气地拍拍顾长结的肩膀,“弟婿,不主动请你大舅哥上去,是不是你苛待了我家阿束怕我发现啊!”
      把行李箱从齐江束手里抢过去,顾长结笑着一边打太极一边带着两个人往家走。
      舅婿两人心怀鬼胎各有顾忌,只是简单的参观了一下齐江束和顾长结的新房,齐焱也不想多待,满意的点点头,算是走完流程就准备离开了。他一边说着让顾长结好好照顾自己弟弟,不能欺负他的话,一边偷偷在齐江束手里塞了一张卡。
      送齐焱到楼下,两个人站在车前,齐江束硬要把卡还给齐焱,难得表现在明面上的倔强直接让齐焱发了火,他拉着齐江束的手把卡压在他的掌心恶狠狠的说道:“给你你就拿着,别自作多情的以为我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齐家的脸面!”趁着齐江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迅速上车逃离现场。
      看着齐焱绝尘而去,齐江束看着手里的卡忽地笑了出来,这么多年他头一次发现,原来齐焱竟然是个‘傲娇’的人设。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