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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居 当已经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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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再打开门却发现只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平白多出一个人来,是不是会觉得自己曾经的房子变成了家?
这个问题,齐江束在每次从公司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时都会思考一下,然后幻想着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这栋楼里属于自己的那扇窗户里能够透出温暖的灯光来,连柔软的窗帘随风摆动的样子都像在跟自己招手。
“你回来了。”
推开这扇仍然有点陌生的大门,齐江束听到了这句话,不同于以前是来自齐家训练有素的管家或是侍者,只是来自于一个地位和自己相同的,或许可以称之为亲人的人。
他点点头,“我…嗯…我回来了!”齐江束没能顺畅地说出这句话,声音里是种不确定的欣喜和试探。
顾长结倒了杯水递给齐江束,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刚刚想起件事。”
齐江束望着他,用眼神表达了自己要叙述的情绪。
“你的车。”顾长结用手指点着腿,“你的车还没有移过来。”
“没关系,我明天再去一次就好了。”齐江束无所谓的继续喝水,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小车还停在自家小区的车位上,其实本来是准备自己开车过来的,这样东西也搬了,车也可以直接带过来,算是一举两得,可是齐母特意打电话说了,齐焱会来送他。
顾长结皱着眉头喃喃道:“齐焱直接让司机帮你开过来不就行了,怎么他是没想到吗?”
“正常,我哥是个真少爷,衣食住行都有人帮着操心,他没空想这些。”齐江束稀松平常的为齐焱解释道,“我们家都宠他。”
“是因为你不在齐家长大所以跟父母不亲?”顾长结不太懂,这爸爸妈妈不都更宠爱小的弱的孩子么,怎么齐家反过来了呢?
从来没人问过齐江束这个问题,他想了想才开口回答说,“也许有这个原因,不过齐焱本来就比我优秀,更喜欢他也正常。”
没错,齐焱虽然少爷脾气说话做事都带着傲气,可他并不是个绣花枕头,该学的东西从没落下过,当初中学毕业去国外上大学,他凭的是自己的本事。齐江束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找的不错,至少从大众的角度思考,算是合情合理。
“我觉得你也不比他差吧,虽然他是海外留学,但Q大的园林设计专业也是世界知名,出了名的不好进。”有没有搞错,能进Q大的就是精英,进Q大园林设计的是精英中的精英,齐江束对自己到底有什么误解!?顾长结越想越觉得奇怪,都是儿子,怎么差别待遇这么明显?简直一个像亲生的,一个像捡来的。
如果齐江束此时能听到顾长结内心的吐槽,他一定会默默给他点个赞,赞扬他的脑洞开的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可是他并没有特异功能,所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对方,“谢谢你的认可。不聊这个了,今天是我搬来的第一天,算起来也是乔迁之喜,按照规矩是要请客吃饭的。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如果我会,就做给你。”
“真的!?”顾长结有些跃跃欲试,“那…糖醋里脊行不行?”
顾长结作为副手,手上握着的权限等同于他哥,但与他哥指方向的规划工作不同,他需要解决很多底下人无法做主但他哥也无暇顾及的事务。所以在上班时间他其实相当忙碌,别说吃餐馆了,能挤出时间吃上一份工作餐都是奢侈,更多的时候他都吃的是面包这样能拿在手上不影响另一只手工作的食物。
久而久之,他对于家常菜有了一种奇怪的执念——他觉得家常菜必须是在家里做的菜,菜馆做的全都是假冒伪劣。
“可以,这个不难,只要有材料就能做。还有其他想吃的吗?”齐江束从小就学着做菜,几岁就站在炉灶前给自己父亲准备晚餐,一般的家常菜还真难不倒他。
顾长结眼睛亮亮的,“那麻婆豆腐呢?还有呛生菜?”
“可以。”齐江束点点头,站起身往厨房走,“长结,介意我看一下冰箱里的东西吗?如果没有,我想去一趟超市。”
“你随便用,这间房子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不用跟我打招呼。”顾长结坦荡的没有一点见不得人的小秘密,根本不在乎家里忽然多了一个齐江束。
在开冰箱前,齐江束其实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他没想到,顾长结的冰箱里竟然全都是饮料,有最基本的可乐雪碧,也有啤酒威士忌。但从里到外,齐江束没有看到一片菜叶子,甚至连一点菜味儿都闻不出来…显然,这个冰箱里面就从来没有放过菜。他拉开底下的冷冻室,本以为怎么着也会有点速冻饺子之类的东西,可里面竟然全都是各式各样的冰格…
“你平时饿了,都吃什么?”齐江束觉得自己脑门上一定有一排黑线,特别明显的那种。
“外卖。”
“半夜也点外卖?”24小时营业的只有快餐吧。
顾长结特别坦然的说道:“那就给家里打电话,管家爷爷想的很周到,一般都会做多一点留给我的。”
齐江束苦笑着咧开嘴,到底这位能干的顾二少本质上也是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真少爷。“那没办法了,我先去买菜,你在家等一等吧。你介意我再买个冰箱吗?不用放在公共空间,放在我房间里。”
“啊?买冰箱?”
齐江束指着那个被塞满的小空间,“顾少爷,您冰箱容量都用来放饮料了,我需要另一个恒温的地方储藏菜啊。”
顾长结早将冰箱里的东西忘了个彻底,摸着脸有点不好意思,“我拿出来就是了……”
连忙摆摆手,齐江束现在的处境说好听一点叫同居,说难听点就是寄人篱下,他太有自知之明,从不做得寸进尺的事情。人家愿意理解,他就会退的更多,“那…腾一点位置就行,另外,能不能把车借我用用,我的车不在手边。”
“一起去吧。”顾长结从玄关拿着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我们一起去,看看有什么别的要买可以一起带回来。”
造成房价高低原因有很多,开发商、绿化、房型、楼层,但说到底,最重要的还是地理位置。地理位置分大方面和小方面,往大了说就是地块在城市的中心还是外围,往小了说就是基础设施是否完善,交通是否便利,距离医院、学校、飞机场、火车站的距离是远是近。
虽然没有齐家少爷真正拥有的权势,但齐江束却拥有齐家子弟必须的眼界。从顾长结住的小区开盘之初,他就知道了这里必然昂贵的价格。作为土木出身,不用费大功夫他就能看出这地方几乎是个‘中心’,距离哪里都是相对近的距离。
可当他现在,只花了不到5分钟就站在超市的卖场时,他却仍然在心中骂了一句,‘万恶的有钱人’。
“我们要买些什么?”顾长结不常来超市,就是有也是一个人,此刻有人陪伴,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跟爸爸妈妈一起逛超市的日子。
拿着手上的小纸条,齐江束念道:“我看过厨房了,厨具什么的很齐全,但是调料什么的都没有。所以除了菜,还要买油盐酱醋。”
“往这边走。”顾长结虽然不常来,但他记性好,这个超市的布局他一清二楚。“你工作不是很忙么?怎么会想到自己做饭?”
挑了一瓶老陈醋,齐江束随口回答道:“忙起来也确实不想做,但我一休假就是半个月一个月,在家一个菜或者一碗面也算是打发时间。帮我拿一瓶番茄酱,就在你手边。”
“这个?”顾长结把番茄酱拿在手上看了一眼,“你这次也休息这么久?”
齐江束点点头,“就是这个。不知道能休多久,一周总是有的。有什么事吗?”
“哦,没有,就是我妈说要定个时间办仪式。”
齐江束手一顿,“其实,办不办无所谓,对于我来说是这样,对于齐家估计也差不多。本来也只是个形式,劳民伤财的,何必呢。”
反正他们之间只是个协议,或早或晚总是要分开的,又何苦闹的满城皆知。
看着顾长结那张俊朗的脸上全是纠结,齐江束走过去,像个兄长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样,要欠也是我欠你更多。”
后半程中,顾长结在没开口说一句话,也不是愤怒也不是难过,他依然尽职尽责的推着购物车,只是沉默着。
人人都称赞顾家家教严谨,每一个被冠上顾家姓氏的小辈都无一例外是心思纯正,聪慧敏捷之人。说通俗点,就是典型的别人家孩子。在认识齐江束之前,顾长结只自我怀疑过一次,那是在十几年前他在国外生活却被同龄的外国孩子看不起的时候。他质疑自己的能力和智商,质疑自己的存在意义。
但在认识齐江束之后,顾长结已经无数次的在内心深处谴责自己是个渣,既没有勇气放下,也没有勇气承认,更加没有勇气承担。齐江束的克制和宽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自己的人品是如此低劣。
也许在面对自己家人时顾长结会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可他毕竟已经进入社会这么久,在自己的职位上干了那么久,不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和世间冷暖。
从确定婚约开始,齐江束就一直在包容和忍受,他不在乎和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人结婚,忍受了自己对他身份上的误解,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在这么多委屈之后还时刻顾及自己的感受把自己的权利和利益抛在一边。
齐江束每次都会告诉他,你没有错,是齐家占了你的。可是如果自己不是一开始就认真看完资料,直接拒绝掉婚约,齐江束也许根本就不需要答应这场荒唐的联姻。
这个希望是自己给的,但在火苗还未完全燃起之时,浇灭它的也同样是自己。
他是个骗子,齐江束则是那个被骗了还帮他数钱的傻蛋。
近在咫尺的那张艳丽的侧脸就算在最普通的白织灯下都闪烁着惑乱人心的光芒,但偏偏这样一张脸的主人却拥有世界上最干净的眸子,只是看你一眼就把你踩入了尘埃,叫你无地自容。
“长结,长结?”齐江束拿起手在顾长结面前晃荡,“你在发什么呆?”
“什么?”忽明忽暗的光线变化让顾长结有些晃神,他只看到五根修长匀称的手指在面前划来划去。
“你手不疼么?”齐江束看向那只可怜的左手,不用想象他也知道用一只手拎着这么多东西是个多疼的事情,已经青紫的指尖就是最好的证明。“怎么不用另一只手开门?傻站在这里干嘛呢?”
猛然想起两人在付账之后齐江束说要去拿停车券让他一个人先去取车的事情,顾长结僵硬的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来解锁,试图用谎言来掩盖事实。“我刚刚接了个电话…”
“那你也可以先把东西放地上,今天买的东西太重,提在手上不动对血液循环不好。”齐江束不疑有他,小心的把袋子接到自己手里放进后备箱。看到那崭新的内饰,齐江束提议道:“如果担心放在后备箱弄脏车里的装饰,其实可以实现在上面铺层报纸,到时候一扔也挺方便的。”
“谢谢。”顾长结站在那里,神色是少有的认真,“江束,谢谢你。”
从齐江束正式入住顾长结家开始,满打满算,他们的同居生活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自从那次超市之行后,两人的关系就缓和了许多,总算是可以称作普通朋友,没有过多的交集但也见面能好好聊上几句。
但是这一周以来,他们这对夫夫见面的次数却只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am07:00,顾长结仍在睡梦之中,齐江束已经起床洗漱。
am08:00,顾长结仍在睡梦之中,齐江束在室外结束晨练准备吃早饭。
am08:30,顾长结起床洗漱换衣服准备上班,齐江束在超市购买今天所需的蔬菜肉品。
am09:00,顾长结到达办公室工作,齐江束拎着菜回家。
am11:00,顾长结工作中,齐江束开始做饭。
am12:00,顾长结啃着面包工作中,齐江束开始吃饭。
pm14:00,顾长结工作中,齐江束午睡。
pm15:30,顾长结工作中,齐江束起床熬粥。
pm17:30,顾长结结束工作应酬开始,齐江束吃晚饭。
pm21:00,顾长结回家,齐江束呆在房间里看书。
pm22:00,顾长结加班工作,齐江束睡觉。
在跟顾长结住在一起前,齐江束从来不知道他的工作量如此之大,作为未来的继承人竟然忙到了脚不沾地的程度。偶尔去书房拿书,坐在书桌边的顾长结不是在打电话就是在回复邮件,桌子上还摆满了各类文件。
在顾长结回家前,齐江束总会烧一壶热水放在书房里,怕他到时候口渴却没水喝。可每天早晨起床去拿水壶,齐江束却发现那水壶里的水基本没怎么动过。
毕竟也是忙起来不知道天昏地暗的人,齐江束也懂那种工作起来别的事情都是碍事的感觉,想来想去也只能自己叹气,等晚上自动换上新鲜的水放进书房。毕竟他也是这种人,五十步笑百步的事,没资格劝人家。
又是同样的清晨,洗漱完毕的顾长结习惯性的推开书房的门走起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下子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停顿住。
往日已经收拾好的,干净的书桌上,顾长结毛茸茸的脑袋就枕在他的手臂上,修长的身躯像是被子一般折叠起来,看上去可怜又委屈。初春的天气算不上凉,但也绝对不暖和,耳边轻微的机械声告诉齐江束此刻空调仍然在尽职的工作,可凝滞的空气和那人微红的脸颊却表达的不是舒适。
轻轻一声叹息,齐江束缓步走到顾长结的身边想要把他唤醒。
“长结,长结…”
桌上的青年闷哼一声,把脑袋埋得更深,从旁边只能看见那只白色的耳朵和一点点胭脂色的脸颊。
“长结,醒醒,去床上睡。”齐江束很耐心,没有粗鲁的动作也没有大而愤怒的声音,他只是在缓和的呼叫着他的名字。
大约是睡得太晚,无论怎么叫,他都只是动一动身体,别提抬头了,就是眼睛都不愿意睁开。手肘一动,鼠标的滑动让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亮起来。一个文档后面的最后修改时间显示的是当天的06:47。
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圆圆的毛乎乎的脑袋,齐江束从他身边退开,在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一条毯子然后去书房小心翼翼的盖在了顾长结的身上。临走时,他将空调的模式换成了外循环,窗户也开了一条细缝。观察许久确定顾长结不会觉得冷了,才拿着壶再次走出去。
周日早晨外出的人群比工作日更少,齐江束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跑步,而是在超市里买了一堆东西迅速回到了家里。
不过半小时,不沾一丝烟火气的公寓就被豆香味占领,无孔不入的融合再来了这里的每一口空气中。
而顾长结,就是被它唤醒的。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直起腰,背上轻柔的毛毯随着他的动作一下子就滑到了地上。他有些茫然的捡起来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印象里没有这样东西,下一秒,他迅速清醒过来,猜出了这条毯子的主人。
偷偷摸摸的从书房晃出门,顾长结悄悄扫了一眼厨房,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在炉灶前做什么东西一点没在意这边的动静,他深吸一口气,迅速闪进了自己的房间。
15分钟后,顾长结穿着一身舒适大方的家居服,人模人样的出现在客厅里端着放在桌子上那个属于自己的杯子,老神在在的喝白开水。
虽然面上古井无波,但内心深处顾少爷并不平静。他工作学习都很独立,从搬出大宅他就一直是自己住,没有室友也没有亲人。为了锻炼他的能力,即使工作压力再大,他的父亲和兄长都不会帮他一分一毫。过去几年里,每当月末,像今天这样几乎熬夜一晚上的时候总会出现那么一两次。
一开始还会和哥哥姐姐抱怨几句,但时间久了,他也就习惯了,毕竟大家都是从这样过来的。熬夜,趴在桌上睡一两个小时,再出现在办公室里继续工作。拿多少工资,付出多少劳动,承担多少责任。
可谁不想有人能关心关心自己呢。
顾长结无法把自己的目光固定在手中的杯子上,时不时就想去看看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那个人的头发似乎长了一点,挡住了白皙的后颈,薄薄的黑色针织衫下面,两片形状姣好的蝴蝶骨随着他手臂的动作凸起,轻盈而灵动,细细的腰上系着围裙的带子,让人一下就想到了盈盈一握四个字,再往下是笔直的长腿和穿在拖鞋里的细小脚踝。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都显得清俊迷人。
而顾长结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人还拥有一张好看的脸,和一颗更好看的心。
他忍不住端着杯子往厨房走,想看看那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只见齐江束戴着一次性手套,从屉子里拿出一堆调料正在小碗里搅拌。感觉到身边站了个人也不奇怪,随口问道:“你醒了?稍微等等,早餐就快好了。”
“你在做什么?”明明他已经闻到了肉的香味了,可是他却没看到任何跟肉有关的东西,咽了口口水,顾长结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蒸饺,正蒸着呢,已经快好了。”把手上装调料的小碗分了一个放到齐江束手里,“拿着,去餐桌等着吧。”
碗里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有酸味儿有辣味儿还有芝麻油的味儿,上面还飘着红色的辣椒粉和黄色的细姜丝,引的人食指大动。顾长结放下手里的杯子就着手边的筷子尝了一口,酸酸辣辣的刺激让他眼眶一下眯成一条缝,不由得在心里无声的惊呼着——好酸!
听到顾大少爷吸气的声音,齐江束噗嗤一声笑出来,端着两笼白白嫩嫩的蒸饺从厨房走出来。
好容易缓过来,顾长结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散发着浓郁香味的蒸饺也不动,只可怜兮兮的望向齐江束。
“吃吧,沾调料吃。”看那人一脸不相信,齐江束自己拿着筷子把蒸饺夹进自己的调料里一口吃进去,嚼了半天咽下肚子里,脸上都是笑意和吃到美味的满足。
“放心,刚才你是因为纯尝了调料才会那么酸的。”
顾长结纠结了一会儿,把蒸饺直接往嘴里塞,“我不爱吃醋。”
“是么,那你小心烫…”
话还没说完,他就见顾长结脸上一片通红,迅速拿着杯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
“烫到了?”
顾长结皱着眉头把嘴里的东西全都咽下去,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蒸饺有点咸。”
“……”
齐江束忍着笑意低下头继续吃早餐,却听到了顾长结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挺好吃的。”
见那人红着脸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咬着蒸饺,齐江束笑着想,是不是这些大少爷都有这种口不对心的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