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束成结》一兜子

29、给自己一个机会 “齐工，苏

　　“齐工，苏先生带到了，我先去泡茶，你们慢慢聊。”方庭没有进去，在门口伸了个脑袋说完话就收了回去。
　　从座位上站起来，齐江束连忙把苏澄风手上的东西接过来放到桌子上。“澄风叔叔，您怎么会今天过来，还有，您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
　　苏澄风站在椅子前也不坐下，笑着拆开包装袋，从里面拿出几个精美的切块儿蛋糕。“我来给咱们齐大设计师送温暖啊，你名气这么大，不时不时的贿赂一下我还真怕你半路就撂挑子不干呢！”
　　苏澄风像是长辈故意捉弄人的‘夸张’玩笑话不着痕迹地让齐江束刚才因为齐夫人而郁郁不愤的坏心情慢慢散开。
　　计较起来，他和苏澄风真正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五天，可这个人身上独特的人格魅力却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从第一次见面起，两个人相处起来就从未觉得尴尬拘谨，比呆在齐家或是顾家的时候要放松的多。
　　齐江束笑着摇头，满脸的不好意思。“别开玩笑了澄风叔叔，您现在可是我们设计院的SSS级客户，我还怕您跑了呢！”
　　“是么？原来我待遇这么好啊！那早知道我就等着来你这儿吃点心了，还费心思买什么蛋糕啊！”苏澄风随手从桌子的角落拿出一个没拆封的小点心来，似乎很有兴趣拆开那层外包装，想要尝一尝。
　　那个点心是刚才齐夫人来的时候方庭给准备的茶点，他细心严谨，拿出来招待客人的东西就算比不上纯手工做的但也绝对是牌子货。齐夫人心高气傲看不上它连碰都没碰，齐江束觉得扔了可惜，就随手放到自己桌上准备饿的时候垫一垫肚子。
　　可现在，这个点心却到了苏澄风的手里。
　　“澄风叔叔，这个就是设计院用来招待访客的，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尝一尝。”
　　苏澄风得到允许，弯着眉眼一边拆点心一边说道：“说起来，刚才在外面等你回音的时候，我遇见了齐夫人。”
　　齐江束本以为自己接到方庭从前台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齐夫人应该已经离开了，没想到还是让两人遇见了。“是么，是母亲把您给认出来了吧。”
　　以齐家现在的状况，历史悠久的齐氏看似有着世家的背景站在了非同一般的高度，但是商业这条路不进则退，国内的竞争压力越来越大，齐家从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向国际延伸的计划。若是现在能有跟其他外资企业接洽的机会，齐夫人怎么可能放过。
　　“也不算吧，我以前见过齐夫人一次，对她有些印象。”苏澄风把小点心咬了一口，微甜的芝麻糕让刚才茶水残留的一点苦味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唇齿留香。苏澄风伸出手抹去嘴角不存在的碎屑，“齐夫人对我很客气，她不知道我找的设计师就是你，还说让我把主设计师的名字告诉她，回头她告诉你，让你向人家好好学习。”
　　齐江束喝了一口茶，大大的保温杯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母亲对我一向关心。”
　　措辞的恭敬和平淡无波的语气让苏澄风有了深入这个话题的理由。
　　“其实父母是父母，自己是自己，就像我的养父母跟我并不在一个城市，你和你父母即使住在一个城市也没有住在一起。就我的看法，真正能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可以了。至于更多的，能顾及则顾及，不能顾及也不必强求。”
　　这话看似文不对题，实则字字珠玑。苏澄风是个善于捕捉情感洞知人心的人，就是之前不知道齐江束和齐家的关系，今天见到齐夫人活人也就知道这对‘母子’之间的关系的本质是名存实亡。
　　从进办公室门的那一刻他就看出了齐江束的郁闷和烦躁，本来又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他对这份负面情绪竟然有种感同身受的委屈。
　　为什么这么一个好孩子却没有得到应有的照顾，为什么已经做到了极致却还得不到满意的回答，为什么早已经做得仁至义尽却还要不断被逼迫，为什么从没有一个人去帮他分担本来就不该压在他身上的重担。
　　苏澄风心里除去悲愤之外更多的还是心疼。
　　有那么一个瞬间，苏澄风很想要冲到齐江束面前告诉他‘我是你舅舅’！
　　他更想直接杀到齐家去让他们放弃对江束的所有掌控权！
　　但他最想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齐江束从来都不姓齐，他是苏澄风的外甥，合该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我知道的澄风叔叔，只是有句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没有您的才华，想要过好自己的日子谈何容易。”
　　齐江束敬重对待自己耐心包容的长辈，所以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受制于齐家就让苏澄风故意给齐家清道。现在留下他与齐家不亲的印象也许会让苏澄风改变对自己的看法，可比起那些，保护苏澄风不让他吃亏才是他更看重的事。
　　苏澄风挑起眉毛：“我以为你不会这么直白的告诉我你和齐夫人关系并不亲近。”
　　“您想知道这些事情很容易，我又何必骗您呢。”坦坦荡荡的说出了口，齐江束反而沉下了心境，不再觉得烦躁了。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苏澄风想了想补充道：“如果他们要我的联系方式，或者让你把我约出来，不用犹豫，直接告诉我就行。这些事情，我来处理要比你自己操作容易得多。”
　　齐江束笑了起来：“澄风叔叔，其实您也只比我大个十几岁，但我怎么总觉得您对我好得像是把我当了小孩子。”
　　敲了一下齐江束的额头，苏澄风故意板起了脸，正色道：“这不是年龄的问题，是辈分！”
　　从来没被人用这样亲昵的动作打过的齐江束怔在原地瞪圆了眼睛，傻乎乎地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知道自己张嘴应该说什么。
　　脑袋转向苏澄风好几次，可每次张开嘴还没出声就又迅速的转了回去，左手停在头上没动，右手则随着头部的动作惯性的做出各种怪异的姿态。
　　活像个坏掉了的牵线娃娃。
　　苏澄风觉得，比起齐夫人所作所为给他的刺激，现在齐江束的表情和肢体动作让他觉得更加难受了。这一次他不再孤寂自己表面应该维持的礼貌与疏离，伸出手摸上了齐江束的发顶，轻轻顺着他本来就干燥柔顺的头发，安抚着低声说道：“真是个傻孩子。”
　　嗡————嗡————
　　强烈的震动拉回了齐江束已经出窍神游的灵魂，他转身拿起手机，看到苏澄风点了点头才接通了电话。
　　“喂…”
　　“喂，江束，你怎么一直不回我的信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长结这个下达命令向来言简意赅直捣黄龙，最讨厌重复作业和抓不住重点的人，从起床到午餐打包好，至少给齐江束发了10条内容相近的消息。社交网络，邮箱，短信，他能想到所有可能能够联系到齐江束的方式他都试了个遍。
　　因为切身体会过因为电话而被打断工作思路的烦躁，所以他一直耐着性子没有给齐江束打电话。而直到他最后一条信息发送了20分钟之后，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联系不上对方的感觉，拿起手机给齐江束打出了这个电话。
　　好在这次他总算是和齐江束顺利接通了电话，否则顾长结也许会找个黑客黑进设计院的监控系统也说不定。
　　“呃，母亲今天早上突然到这边来找我了，所以手机设定成了静音。让你担心了，对不起。”顾长结急切的声音让齐江束在自责之余还有一丝窃喜，贴着听筒的耳朵温热得泛出了层层桃色。
　　确定了齐江束平安无恙的顾长结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对齐江束的关心已经到了联系不到就会心乱如麻的程度。“你没事就好。”
　　“嗯，长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齐江束并不认为顾长结会无缘无故的找自己，于是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我把午饭已经做好了，想问问你是不是在单位，我好决定是不是要把午饭带来和你一起吃！”靠在厨房的操作台上，顾长结扫了一眼手边的三个大保温盒，觉得能和齐江束一起吃饭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嗯，之一。
　　齐江束听到午饭连忙转头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已经中午11：20了。可是他随即想到自己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苏澄风，自己总不能和顾长结两人一起吃饭把他抛在一边不管不顾了吧。
　　“长结，你先等我一分钟，别挂电话。”
　　听到顾长结带着疑惑的一声好，齐江束捂住手机话筒对着苏澄风问道：“澄风叔叔，待会儿我…我爱人顾长结要给我送午餐过来，您介意跟我们一起吃么？”
　　苏澄风早就听出打电话的人是顾长结，听筒里午餐两个字一出就知道两人只怕等会儿会约着一起吃饭。本打算有眼色的等电话打完就自觉离开，他倒是没想到，一心不希望自己多和齐家牵扯的齐江束会拉着他跟顾家人一起吃饭。难不成只要是嫁出去的，无论男女，都外向不成？
　　“我当然不介意，只要你们俩不嫌我烦就好。”苏澄风对于顾长结这个人可谓是非常在意了，能把他乖巧可爱的宝贝侄子娶到手，还是心甘情愿嫁给他，这得是个积了多少福的呀！
　　看苏澄风答应下来，齐江束笑了笑把捂着话筒的手松开，“长结，你知道SU集团的苏澄风先生吧？”
　　听到齐江束问出的话，苏澄风端着茶水笑得有些复杂。
　　顾长结正等的心急，听到这么个问题没经脑子就把答案脱口而出：“当然，怎么了？”
　　“苏先生现在就在我旁边，等会儿我想邀请他和我们一起吃饭，他已经同意了。”齐江束根本就没想到让顾长结和苏澄风见面会被解读成‘牵线搭桥’的意思，只是目的单纯的希望能招待好客人又不折了顾长结的辛勤劳动。此时看到苏澄风若有所思的笑意，还以为是对自己这个安排表示满意而已
　　“啊？可是我只做了我们两个人的饭啊。”还没来得及脱掉围裙的顾长结还沉浸在厨师长的角色里，并不觉得要见苏澄风是个多么了不得的事情。就算那个人是个商业传奇，他脑子里现在也只有一个念头——如何在30分钟内解决第三个人的口粮。
　　是啊，顾长结来给他送饭，怎么可能提前做好第三个人的量，齐江束竟然将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我忘记了…”
　　“算了，这事儿交给我，你别担心。我12点准时到，你记得到前台接我。”顾长结不等齐江束说完，直接大包大揽下来，右手拿着菜刀的造型简直霸气侧漏。
　　“那好吧。”自己是没法帮忙了，齐江束只剩下相信顾长结这一个选择。
　　“行，那我就挂了，你安心工作！”
　　挂了电话，苏澄风似笑非笑的看向齐江束：“我还以为会去餐馆，没想到竟然能尝到顾二少爷的手艺，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澄风叔叔，您明明早就知道长结他对这个不太擅长，这会儿就别笑话我们了。”齐江束想起当时他坐在苏澄风的车上却远程指导顾长结炒番茄鸡蛋的场景，觉得招待一个知情的客人吃这种粗茶淡饭好像有点不太好意思。
　　齐江束弱弱的提议道：“要不咱们还是在外面吃吧，长结做的毕竟简单了一点，澄风叔叔觉得呢？”
　　既没说不也没说好，苏澄风反过来问了齐江束一个问题。“这段时间，都是顾先生在家做饭吗？”
　　齐江束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我休完假之后比较忙，最近都是他做了。他很努力，每顿都是标准的两荤一素，晚上为了配合我的口味还会熬粥。”
　　“我记得上次你出差的时候他还完全不会做饭，如今已经这么熟练了？江束，看来上次你没有骗我，顾家这小子倒是真对你挺上心。”在苏澄风看来，君子远庖厨都是些鬼话，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爱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让一个不沾阳春水的人洗手作羹汤不是简单的事情，源动力说白了，就只是一个‘爱’字而已。

　　为了在最短时间内解决第三个人的口粮，顾长结很聪明的把已经装好在饭盒里面的白米饭全都倒了出来，然后准备好香菇丁香肠丁之类的东西，豪迈的来了一把什锦炒饭。这个不需要打电话找顾妈妈求助，是当时还在读书的时候一个好朋友告诉他的方法。
　　被称之为特别饿但不会做饭的人必备技能，只要煮好饭，把各色酱料和配菜往里头一倒，随意炒炒就能填饱肚子。
　　是一道看起来量不大，但却意外很饱肚子的主食。
　　遇到今天这种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拿出来应急简直不要太合适。
　　闻着锅里随着自己动作出来的一阵阵香气，顾长结简直要对自己五体投地了。
　　想到是有客人在场，顾长结在到达目的地之后晃荡进了一家咖啡店，点了两杯热咖啡一杯红茶顺手提到了手上。等他站在设计院前台的时候时针正好指到了12点整，一切都恰到好处的完美。
　　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顾长结朝着倚在前台桌上的齐江束打了声招呼：“江束，我来了！”
　　大概是想着要见苏澄风，顾长结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衣，他把袖口挽到了手肘的位置，提着饭盒和咖啡的小臂肌肉线条漂亮得惊人。看上去正式不缺，精神头也十足的好。
　　顾长结走过去想要帮他拿一点东西，“来的好准时，谢谢你特意跑过来一趟，我帮你拿一点儿吧。”
　　侧身避过了齐江束的手，顾长结用肩膀推着齐江束往回走，“这么点儿东西还用的着你帮我，这不小看我么！快走吧！”
　　顾长结性子固执，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妥协，想着在外面拉拉扯扯也不成样子，齐江束索性也就不管了，只在他半个身位前带路。
　　“澄风叔叔，我回来了。”齐江束打开办公室的门，让顾长结先走了进去，“这就是我爱人，顾长结。”
　　爱人这个称呼让顾长结心头一颤，喜悦之情一下子从心底冒出来，散的他身体周围全都是跃动的粉色烟尘。
　　他朝着苏澄风点点头，一笑露出八颗白白的牙，“苏先生，初次见面，我是江束的爱人顾长结，前段时间劳烦您照顾我家江束了，谢谢您。”
　　苏澄风打量了一下这个只在照片上见到过的顾家二少爷，五官长相都不错，气质身量也都跃出同龄人一大截，最重要的是他手上东西这么多却没让齐江束帮忙，而且如今身上的喜悦完完全全是因为齐江束而存在的。
　　嗯，勉强算个合格。
　　站起身礼貌的点点头，然后自然的帮顾长结把东西放到已经清干净的桌子上，“小伙子很精神嘛！知道是咱们一起吃饭，倒没想到是你亲自动手，辛苦了！”
　　“没有没有，只要您不嫌弃我做的饭菜难吃就好，您太客气了！”顾长结觉得今天来得实在是太值，他可没想到自己会被齐江束公开称之为‘爱人’！
　　辛苦，那是什么鬼，他现在可以吃下三碗饭好么！
　　“行了，你们俩就别互相客气了，天气虽然不凉，但饭菜还是会冷的！”齐江束把两个还准备再绕上两圈儿的人拉到桌子跟前坐下，“来，在这儿没有餐桌也讲究不出什么餐桌礼仪，咱们边吃边说。”
　　顾长结点点头，拿着手边的咖啡就拆：“我买了咖啡，听说苏先生爱喝耶加雪菲，这杯给您。”
　　打开盖子闻着咖啡的浓郁香味，苏澄风挑着眉说道：“顾先生有心了，以前只听说顾家人都是难得的优秀雅致，待人出事处处得当，今天真正体验了一把才知道这句话是名副其实。”
　　把专门给不爱喝咖啡的齐江束点的红茶放到他的面前，顾长结笑得自信又腼腆：“您过奖了，我爸妈兄长也许还当得起这句称赞，我就有点名不符实了。倒是今天有幸见到您这个教科书里的传奇人物，我才是真的惊讶，在这个照片全靠修的时代，您比照片上显得还要年轻，不告诉人家一定会把您认成我们同辈的的大哥。”
　　“哈哈哈哈哈…你倒是个嘴甜的！行了，你就跟着江束一起叫我叔叔吧，我别的不敢说什么，年龄那是一定比你们多的！”苏澄风对顾长结的印象不错，只要能真的对齐江束死心塌地，这声叔叔也没什么不能叫。
　　恭恭敬敬的把盛出来的炒饭放到苏澄风的面前，顾长结说道：“澄风叔叔，请吃饭吧！”
　　夹了一筷子炒饭放进嘴里，苏澄风笑着看向顾长结，“小子，你这个水平，如果不是之前知道你是真的不会做饭，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相信。”
　　齐江束也尝了一口：“确实好吃，你很有做饭的天赋。”
　　“你们爱吃就好，喜欢的话我以后多做几次！”顾长结说着你们，眼睛却是定在齐江束身上扯不下来来。
　　被看得不好意思，齐江束只能点点头后就继续吃饭。
　　苏澄风则说道：“你们两个人工作忙起来都要命，能相互照顾一点最好不过，感情里啊，最怕的就是累。单方面的付出是长久不了的，只有双方相互给予才能平衡。”
　　“您的话我记住了。”顾长结没多想，只是觉得这是长辈给出的建议便欣然应下了。
　　但听到齐江束心里，简单的话却让他心脏一颤。
　　人的感情和付出不是凭空而来的，消耗的是心血和耐心。如果只是一味付出而得不到回应，再热烈的爱恋也会慢慢冷却。这个规律不是特殊案例，可以适用到每一个人的身上。
　　那么顾长结对自己，大概也是如此。
　　现在自己一直不愿向前的行为无异于在消耗着顾长结对自己的热情，如果自己继续这样下去，是不是也可能有一天在自己真的动心之后，迎来的却是顾长结的背影？
　　与顾长结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发眷恋顾长结的体贴和包容。如果说一开始齐江束对顾长结的感情还有怀疑，出差回来之后的这段时间顾长结的表现已经完全让他打消了对方只是心血来潮玩玩而已的念头。
　　接受还是拒绝，自己也许真的需要好好做个决定了。
　　为了不影响他的工作，午饭之后苏澄风和顾长结两人便一起离开了，被完全打乱了工作计划的齐江束难得的无法把自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工作之上。
　　毫无疑问，自己对顾长结的好感已经越来越浓烈了，但这份好感是不是真的会转换为真正的爱恋，没有任何人有信心赌咒发誓。齐江束是想要平等对待这份感情的，他不愿意也没有资格让顾长结为他付出那么多却得不到同等的回报。
　　可如果自己做不到呢，俩人还是会渐行渐远的吧？
　　顾长结那天跟他说，“江束，你能不能试着更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
　　推人及己，他齐江束是不是也该给自己这个无法确定是否能动心的自己一个机会？
　　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了清脆的铜铃声，是消息来了。
　　江束，我去附近的商场逛一逛，到点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家。——顾长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