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你是他 “根据已经 ...

  •   “根据已经设计好的建筑群风格和布局,我们直接划定了整个项目地块中的风景轴,自东北方起始,绕经西南方,然后回归于东北,有着紫气东来,相生相依源源无尽头的意思。”
      站在投影仪与幕布之间的齐江束身上和脸上都是本应该被投射在幕布上的画面碎片和光亮,绿色的底色和红色的箭头随着他的声音和与之配合完美的拇指的按动,一步步出现在众人的眼中。条理清晰,浅显易懂。
      设计院里为数不多的女性员工们曾经在私下讨论过,她们觉得齐江束这个人,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本来是长相出众,身材高挑的美人。可他却能让你在注意他这个人的时候,将你的所有目光都锁定在他对于专业的侃侃而谈和对项目的独到见解上。你永远不可能在坐在齐工对面听他给你讲方案的时候,在记忆中储存那张和他的智慧不相上下的脸。
      就如同现在,所有的人都看得到站在台上正面对着大家的俊秀面庞,但坐在地下的所有人,无论是项目参与者还是甲方来的负责人,他们的目光都随着齐江束手中的激光笔在幕布上滑走。
      动作一致到像是被逗猫棒耍的一起向左向右看的小奶猫。
      指着画面中标注鲜明的河流,齐江束的声音清晰而舒服,似乎融入了这条溪水的精华。“图中贯穿整个轴线的小溪为天然的鬼斧神工,我们曾经想过将其人工拓宽并加以奇石树木的手法。但之后我们找到了新的处理方法,下面,我们欢迎提出这个创意的黎辉来给我们讲解一下这个方案的精彩之处。”
      被点到名的年轻人为了这一刻,今天特意穿上了自己最贵的一套西装,虽然不是名家之作,但也足够贴合他的身形。平时那个有些内向的小职员在披上了这层铠甲之后,竟也容光焕发起来。
      与齐江束清澈平和的目光交汇一瞬,黎辉从那个他称得上有些崇拜的学长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鼓励和支持。他与齐江束擦肩而过,接过他手中的激光控制器,站到了那个台子上独属于讲解者的位置。
      黎辉深深鞠了个躬,用干净但却有些轻微颤抖的声音说道:“各位好,我是黎辉,很荣幸站在这里代替项目组的其他前辈讲解这次关于水源分配的方案。”
      “徽商爱在自己家中设置‘四水归堂’的天井式设计,为的就是将天上的雨水集中在自己的家中。这是因为水象征着源源不断的财富,将天上降下的‘财富’收集起来,便可保证家中生意顺利,财源广进。”
      “古人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项目地块儿之中恰好拥有这么一条天然的活水,我们也不妨将自己的思路与古代的风水之术相互结合,奉天承运,将这条河完完整整的保留下来,维持其本来的形状和流向。只在每一处景观节点从地下引入活水,制成天然泉眼水洼,让游客在度假之时每每走入绿林深处便可闻泉水叮咚…”
      开始的紧张已经随着思路的完全打开而消失殆尽,站在台上的黎辉像是每一个真正的园林设计师那样,热情洋溢地讲述着他的看法和思路。引得地下甲方的几位代表频频点头,甚至在发给他们的册子里浓墨重彩的写上了些什么东西。
      完全放下心来得到片刻休息的齐江束倏然与离自己不远的苏澄风对视,那位真正的老大其实早就已经看过了最终的方案定稿,只是缺少这么一个公共的场合让那些质疑者闭嘴。不然,剩下的一般设计费应该已经躺在设计院的银行账号里了。
      眼、光、不、错。
      苏澄风慢慢启合的嘴唇让齐江束读出了这四个字,冲着对方一笑,齐江束也用同样的办法说道。
      多、谢、夸、奖。
      “那么到这里,整个度假村园林项目规划设计的解说就到此全部结束了。各位有疑问可以提出来,如果没有,我们就将空间和时间留给甲方的各位商议最终结果了。”方庭作为主持人站在台上控制着会议的进程,而齐江束早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清理好东西准备随时离开了。
      看着最后一个自己人从会议室中出来,齐江束站在他们中间笑着说道:“咱们尽人事,听天命。无论得到的结果是什么,我们都做到了最好。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通知一下没有参与会议的项目组成员,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话虽然说的谦虚,但是齐江束其实对结果已经十拿九稳,他们做的设计合理漂亮,并且非常符合甲方提出来的要求,就算这些客观条件都没能让那群代表动心。他还有个杀手锏一般的甲方大老板的亲口承诺,怎么样都会是个完美的收尾。
      果然,才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有人从会议室中出来叫齐江束和其他参会人员进去,说是要宣布结果。
      坐在甲方代表的对面,齐江束沉稳冷静,嘴角的弧度礼貌却不张扬,妥妥的大将之风。
      “各位到齐了,我也就不再卖关子了。齐工,非常感谢你做出这样优秀的设计,我们非常满意!”一位坐在首位两鬓已经有些白丝的男士说道:“我们全票通过了你们的设计方案!”
      起立扣上腰间西服上的扣子,齐江束微笑着握上对方的手:“感谢各位的肯定,谢谢。”
      旁边一位40岁左右的设计师也说道:“当初苏总向我们说起你的时候,我还半信半疑,觉得齐工你实在是太年轻了。连经验更丰富的老设计师都没有办法完美解决的自然进化型设计交给你这么一个几乎算是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设计师做,我个人的心里是不大愿意相信和期待的。”
      “可是到底长结后浪推前浪,齐工,你是我见过的设计师中,处理这类案例最有灵气的设计师。我看过你的其他作品,不得不说,你就是天生为此而生的!输给你,我们设计院心服口服!”
      齐江束谦虚地摇摇头:“黄工不要这么说,这个案子的成功是项目组所有成员的努力成果,我做的只不过是为大家设定一个可行性大的方向罢了。这些年我休息的时间少,也没办法去更远的地方采风让自己放个假,我自己都觉得有些黔驴技穷的感觉。这次项目中那些画龙点睛的奇思妙想,确实不是我的功劳。”
      那位黄工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在人群中一眼抓住了站在后面的黎辉。“对,我记得,这个年轻人的想法很有意思,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但却是我们大家都没有想到的点。齐工,你这次可是捡到宝了啊!”
      “可不是么。”齐江束将黎辉拉到自己的身侧:“这个可是我的老教授亲自推荐给我的优秀学弟,平时沉默了点,但脑子里从来不缺有意思的想法。来,黎辉,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放在自己后背心上的齐江束的手让黎辉将自己的脊梁挺得笔直,这样自信的肢体状态也同样影响到了他的表达。齐工这是让他见世面,可不能丢了人。“各位前辈好,我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而已,当不起这样隆重的介绍。而且如果不是齐工顶住压力硬要把我不成熟的点子拿出来跟小组的大家讨论,这个想法也就夭折了。说到底,还是齐工的功劳最大。”
      几位长辈都乐呵呵的笑起来:“行啦,就别谦虚了。齐工虽然年轻,但是也算得上眼光老辣慧眼识珠。你这小伙子经验少了些,但水平和灵气都不少,假以时日,你也会成气候的!咱们几个‘前浪’可等着被你们拍死咯!”
      签订了最后的合同,除了苏澄风之外的其他人就一同离开了设计院。
      “小束,恭喜你拿下这个项目!”苏澄风走到齐江束的面前,轻轻抱了他一下。“我就知道找你没错,你完成的出色得超出我的意料。”
      齐江束伸手回抱了一下苏澄风,“这还要谢谢澄风叔叔的坚持和鼓励,没有您,这个项目我也完成不了。”
      短暂的拥抱之后,苏澄风笑意满满:“好了,你们完成了项目该狂欢狂欢该休息休息,我就不多打扰了。小束,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你叫我一声叔叔,就不要再对我见外了,知道吗?”
      “好,只要您不嫌我烦就好。”
      齐江束目送着苏澄风乘车离开,心中的满足感和空虚感同时袭来。苏澄风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亲切,就像他们天生就应该是极度亲密的人。面对他人可能出现的踟蹰和犹豫,排斥和疏离在他的身上统统都找不到。这种神奇的感觉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学会了不计较回礼的接受对方的好意,就好像苏澄风真的是他的亲人一般。
      心情颇好的带着项目组的人去了KTV和餐厅,齐江束精神头好得像是他过去的一个月都睡足了8小时。
      也许人在这一行呆久了,就都不正常了。
      因为没有人能在高强度连续工作一个月或者几个月之后还保持一个与正常人无异的心态和身体。
      长期的缺乏睡眠,枯燥繁琐的脑力劳动,重复反复的手部动作已经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日子成为了他们每天干得最多的事情。此刻占据自己生活的最重要地位的事情突然消失,向他们内心袭来的是偌大的解脱感和比之更无法估算的空虚。
      整个下午,项目小组的人都在用自己最大的嗓门儿吼着类似《死了都要爱》或者《王妃》这样完全发泄情绪的曲子,就连齐江束都不可免俗的拿起麦克风唱了一首《离歌》。
      等一群人都到达酒店的时候,都已经疯得有些不清醒了。
      情绪是比禁药更可怕的兴奋剂,无论男女,在这桌庆功宴上都醉得一步三颤。以前大家还顾忌着胃病尽量不沾酒,可是这时候,理智都是狗屁,只有一杯一杯倒进肚子里的液体才能让他们稍微找到一点释放情绪的出口。
      齐江束作为最后要负责买单的人也被灌了一些,但好在他还记着自己的使命,维持着清醒的神智将账单付清之后,还有余力帮着服务生将所有人安全送上了出租车。
      倒在沙发上,他用最后一丝力气给顾长结打了个电话。
      “喂,江束,你那边结束了是吗?”顾长结知道今天齐江束的安排,前一天晚上齐江束就已经告诉过他,自己今天估计是逃不过一顿庆功宴,事先就告诉了他预定的酒店。
      齐江束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还好他很有自知之明的吃了不少菜,不然现在估计胃痛是一定的。“嗯,结束了。”
      “你现在难受么,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顾长结听出了齐江束声音里的不同寻常,问道。
      “没什么,就是困…”
      顾长结看了眼窗外:“你坚持一会儿,我10分钟之内就能到,不要乱跑,等我过来找你。”
      “好…我就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
      渐渐挥发到脑袋的酒精让齐江束觉得晕晕乎乎,眼前的场景似乎都变得扭曲而模糊,他下意识的摘掉了眼镜,觉得鼻梁上的这东西除了阻碍视线简直一无是处。可他不知道,他眼镜下面挑起的不甚清明的凤眸和长羽般的睫毛已经让路过的行人们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美人醉酒更显媚态,顾长结在看到齐江束的那一瞬间,几乎觉得自己要管不住自己的身体,下一秒就要在大庭广众之前失态了。
      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顾长结解开自己的袖扣大步往齐江束的方向走,皮鞋跟敲击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急促不已,可当他站到齐江束的面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确是与之完全相反的温柔:“江束,我来了,咱们回家吧。”
      眨了眨眼,齐江束皱着眉头用力辨认着面前的人,半晌之后,淡色的嘴唇微启:“长结?你这么快就来了啊?”
      听到齐江束软糯的叫出自己的名字,顾长结的心已经化为了一汪春水,他点点头,小心地把齐江束从沙发上扶起来,“江束,是我,你靠着我慢慢走出去,行吗?”
      虽然对身体的控制已经不是那么灵活,但齐江束还是努力的用自己的脚迈着步子,尽管他的身体有一大半的重量都靠着顾长结来支撑,但那脚步虚浮的姿态依然是迷人的优雅。
      感受着肩膀上的体重和颈侧的温热呼吸,顾长结觉得此刻半抱着怀里的人对他来说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醉酒的齐江束像是他体内毒素的解药。仿佛有一个环心眼儿的人在自己快要被毒死的时候拿着解药在自己眼前晃却不让吃,这样的痛苦简直比直接去死还要难受。
      远离了路人甲乙丙丁的视线,顾长结这次没有再让齐江束自己动脚,直接一个华丽的公主抱,将自己的背影留给了坐在驾驶座上目瞪口呆的阿木。
      把齐江束放在床上的时候,他已经完全睡着了,摸到熟悉的被子和枕头,也只是随手抱在了怀里,像是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确定齐江束是真的不难受,顾长结便放弃了要给他喝胃药的想法,只是学着当初齐江束照顾他一样帮他脱掉了鞋袜和皮带。
      正打算端着热水给他擦擦脸,齐江束白皙精致的锁骨却随着被子的滑动从他的衬衣里露了出来。而在那块骨头的下面,一片火焰状的胎记刺痛了顾长结的双眼。
      “你这里是胎记么?像团火。”
      “是胎记,所以我叫齐焱,焱就是三个火。”
      顾长结放下手中的毛巾和水盆,微微湿润的手颤抖地伸到那块与众不同的皮肤上轻轻抚摸。水滴沾上去没有一点褪色,这块痕迹并不是刺青,手指摸上去还有微微凸起的感觉,百分之百的天生。
      看着床上睡得沉沉的齐江束,顾长结忽地笑了出来,原来是真的,是真的,自己那些似曾相识和怀疑都是真的。
      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齐江束,顾长结却觉得怎么样都是看不够的。
      他们错过了那么多,误会了那么多。但原来,他们的缘分,从那么早以前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相遇和婚姻从来都不是错误,是最美好的有缘千里来相会。
      顾长结觉得,他们前世大概真的有过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得今生没有错过。

      缺觉的人一旦放松本应该可以睡很久,但宿醉产生的干渴和脑袋浆糊一般的感觉让齐江束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就挣扎着睁开眼。
      “长结?你…怎么在这里?”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眼前一团巨大的物体挡住了光线,适应了一下才发现竟然是顾长结。他似乎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胡子已经冒出了茬,眼睛底下的黑眼圈能吓死人。
      齐江束的声音很沙哑,他觉得自己的嗓子就快要冒火了。
      将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齐江束,顾长结又变成了安静坐在床边的一尊雕像。
      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齐江束觉得自己似乎活过来一些了。
      “长结,是不是…我昨天太闹腾了?”齐江束小心翼翼的问道。
      “抱歉啊,你也知道有些场合的酒不能不喝……我以后尽量注意……”顾长结一再警告他不要随便喝酒,他当初答应的爽快,可没成想自己的自制力其实远没有自己想的强。
      “不是。”顾长结突然说了两个字,声音嘶哑中带着颤抖,像是有些激动。
      嗯?齐江束本还想说什么,可一句不是直接打断了他的思路,看着如此反常的顾长结,齐江束有些心慌。
      “长结,有什么事你说出来,你这样…我……”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得如实回答我,好么?”顾长结夺了话头,有些强势的意思。
      被弄得有些愣神的齐江束只得干巴巴地点头,应了一句好。
      “你不是齐家的亲生孩子,是么?”
      这个事情不是早就说清楚了么?齐江束不太明白顾长结问这个问题的理由,但被那样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他还是回答道:“对,我不是。”
      “你…12岁就被带回齐家开始训练成为齐焱的‘替身’,是吗?”
      “是。”
      “你有没有出现在……齐焱12岁的生…日宴会上?”
      齐江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我没有,我一直在屋子里。长结,你问这些干什么?”
      “那你在哪天就没有见过别的什么人吗?”顾长结的语速突然加快了一点。
      “有,那天有两个孩子闹矛盾,直接撞进了蛋糕里。”齐江束对那天的事情记忆犹新,漂亮的小男孩身上脸上到处都是奶油,咬着嘴唇倔强极了。“有一个孩子家世地位很高,齐夫人想让齐焱去照顾他,但齐焱不愿意,所以是我去的。”
      顾长结从听到有字的时候就捏紧了拳头,他的身体随着齐江束的叙述,发抖的程度越来越明显,额上的碎发都在不断的抖动。
      “长结?长结?你怎么了,别吓我!”发现顾长结的异常,齐江束便紧紧抓住了他的手,想要让颤抖停下来。
      可是他做不到,他怎么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就让顾长结来自于身体内部的激动停止下来呢。
      顾长结将他一把抱住,嘴唇擦着他的耳朵说道:“你帮我洗头发,我也帮你洗,好不好?”
      齐江束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什么?
      “不是你的错,我打了你,给你道歉。”顾长结有说道。
      齐江束张大了嘴,半晌才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那个男孩儿,是你?”
      “你骗我…”顾长结用嘴唇轻轻触碰着齐江束的耳朵,像是亲吻又像是啃咬。
      “什么?”齐江束没有明白顾长结的意思。
      “你骗我说,你叫齐焱……”
      顾长结腾出一只手去解齐江束的衬衣扣子,他将那块火焰型的胎记完全从衣服中暴露出来,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
      “你说,你是因为这里有一块火焰型的胎记,所以叫齐焱的。”
      “我说这里像是一团火,你说焱,就是三个火!”
      齐江束从顾长结的怀里挣脱了一点,但后腰还是被扣得死死的,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眸色幽深的顾长结。只能机械的干巴巴的解释道:“我是齐焱的替身,我不可能告诉你我是齐江束…啊!”
      耳垂传来的刺痛感让齐江束不由得叫出声来,顾长结竟然在咬他。
      “你骗我!”
      刚想反驳两句,顾长结却又将他抱了回去,整张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不停地重复着‘你骗我’三个字。
      下一秒,齐江束感觉到了一团火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脖子往衣领里面流——顾长结大概是哭了。
      耳边不停循环的那三个字也不再是‘你骗我’,而是‘对不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