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仪式 如果问最能 ...
-
如果问最能够让一对恋人感受到结婚实感的行为是什么,那么答案是唯一的。
结婚仪式。
虽然从法律意义来说,结婚典礼的举办并不能代表什么,但在每个人的心中,结婚并不是拿了结婚证就算完。只有在亲朋好友面前相互交换了戒指,更改了对对方父母的称呼才算是广而告之,坐实名分。
对于两个大家族之间的商业联姻,结婚仪式的重要性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当齐夫人听说顾长结和齐江束要举办结婚典礼的时候,她的心情简直无比愉悦,除了连声说好,似乎再也不能从嘴里蹦出什么别的词。
按照齐夫人的意思,她恨不得把这场婚礼弄得满世界知道,毕竟这样好的宣传机会在以前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哎呀,江束这孩子从小吃了不少苦,你看他成年回家后也是那么独自不愿意依仗家里,这次要结婚,我一定让他风风光光的!”
顾夫人无意戳穿齐夫人的真实意图,她只想让自己看中的准‘儿媳妇’能够顺顺利利地嫁到他们家来,和自己儿子好好过日子。至于齐家和顾家的合作,本来也能算是互利互惠,就算是卖个面子多让出一点利益也并不算多大损失。
她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向齐夫人抱怨道:“哎呀,我也是这么想的!结婚嘛,可不是得风风光光!可长结那浑小子不喜欢那种富丽堂皇的风格,我让人给设计了好几种他都不乐意。你看我养的什么儿子,专给我找麻烦!”
齐夫人听了有点犯嘀咕,这婚礼办好了可是大新闻,更何况是顾家和齐家结亲,不用宣传大概都有不少媒体愿意大肆报道。顾家虽然算是世家,但到底也是经商的,这种机会真的就因为儿子不喜欢而放弃?简直不科学吧?
“现在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跟我们不一样,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老古董喽!”
这边顾夫人想着法儿打太极,那边齐夫人却正想着法儿往‘正道’上拐,“可是亲家,要我说,这些孩子们又没真操办过婚礼,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到底还有些经验,该指点的还是得指点。”
“可不是嘛,齐夫人,你真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如果长结有你家江束一半听人劝,我还愁什么哟!行了,婚礼的事你放心交给我,一定不让俩孩子出岔子!”
无非还是想借着婚礼把两家合作的事情大肆宣扬一番,真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家孩子的想法。顾夫人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挂了电话,想起了齐江束那孩子知道要办婚礼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告诉她希望能够从简的事。说只有些亲戚朋友出席就足够,弄得太大,万一自己的养子身份暴露,对两家的影响都不好。
人与人之间有时候真的就讲究一个‘眼缘’,平心而论,顾夫人跟齐江束的交流真的不多,可是她却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如果不是喜欢,就不会用心观察,而不用心观察,她也不可能猜出齐江束不是齐家亲子这件事。
对于这个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孩子,顾夫人是从心底怜爱的,在齐江束的身上,她久违的看到了那种不属于人工雕琢的纯真和美好。也许表面上软弱好欺,但齐江束真的是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后考虑的那类人。
只为了这份眼缘,顾夫人也愿意给齐江束置办一个令他能安心的婚礼。
就算时逾千年,有些规矩还是依然被现代人看重。
婚礼前三天,齐江束就带了几件简单的衣物住到了齐家大宅里——从流程上来说,他是得从齐家‘出嫁’的。
也许是齐江束这次为齐家出的力实在很大,这次回去,无论是齐夫齐母还是管家帮佣,都一律对齐江束是笑脸相迎,有求必应。甚至一开始被拉着坐到齐焱对面的座位上吃晚餐的时候,齐江束还有些不适应。
休假的日子齐江束生活规律,饮食健康,瘦下去的体重已经慢慢长回来,跟顾长结把话说开了之后,更是心中无事,精神头也算不错。呆在齐家,一向对他有些苛刻的齐夫人也只是拉着他去重新理了头发,连以往看不惯的金丝眼镜都没有被严令摘掉。
几乎是在自己的房间宅了三天,齐江束第一次觉得在齐家人眼皮子底下生活也没有那么难熬。
婚礼当天,齐江束凌晨3点就从床上清醒了过来,他知道今天参加婚礼的都是与两家关系极近的人,会场也不会有媒体和记者,如果说得更明白,这场本应该规格极高的婚礼甚至只能算是两家合伙开的家宴。
仪式上,他只用和顾长结两人相互牵着手走到司仪跟前简单的宣誓交换戒指亲吻就能结束。不会有人打着各种旗号逼两人喝酒,也不会有狐朋狗友想各种或奇怪或暧昧的游戏逼着两人玩。
可是再明白,齐江束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因为结婚意味着他从法律的角度拥有了一个亲人,一个应该和他相伴终身的亲人。就算只是暂时的,齐江束也觉得意义重大。
在6点化妆师到达之前,齐江束便走进浴室把自己身上的郁卒和倦怠统统洗去,镜子里的那张脸在蒸汽的作用下显得白里透红,上挑的眼尾透着清新,精致的五官好像没有一点瑕疵。齐江束拿着那副眼镜在清水中清洗,把上面的污垢和指纹一一祛除,其实别人不知道,这副眼镜从来都只是装饰品,没有一点度数。
它能起到的作用,只是让齐江束觉得,自己只是自己。
早晨8:30,齐江束的脸上被画上了极淡的妆容,他皮肤底子好,化妆师一个劲儿的夸他,最后甚至连底妆都没怎么涂,只是强调了一下他的轮廓和唇色。
9点整,齐家的大门被敲开,顾长结带着自己的伴郎们出现在了齐家大宅里。
迎亲的过程很简单,毕竟是两个男的结婚,没有娶女孩子那样麻烦,简单的和齐父齐母还有身为哥哥的齐焱打了个招呼,象征性地发了几个红包,顾长结就带头敲开了齐江束的门,牵着他的手,带着他从齐家离开了。
开门的时候,齐江束就站在自己的小书桌前,看着窗户外面的树叶发呆。听见自己房门被打开,一回头就看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礼服的顾长结。
穿西装的顾长结齐江束是见过的,因为西装等于顾长结的工作服,只要是上班,必然就是正装打扮。可是今天的顾长结,比以往更显得英气逼人。
发型师将他的刘海吹得很蓬松,既不是全部往后梳也没有让它耷拉在额头上,看起来是很年轻的那种精神。五官大概也经过了简单的修饰,眉毛锋利□□,像是一把小刀子横在大眼睛上,很有几分武侠小说里那些少年成名的小将军的风姿。
许雅给他们设计的礼服很是贴身,装饰也是走的年轻路线,衬得顾长结高挑修长,肩宽腰细,那种生机勃勃的样子让齐江束有些恍惚。
可是齐江束不知道,在他恍惚的同时,站在门口的顾长结更是如此。
看着平时不怎么特意打扮的人,突然间穿上了合身的礼服,头发清爽面容干净,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人觉得有种过分的吸引力。
在顾长结的眼里,齐江束的回眸,虽然不是‘一笑百媚生’,但那份淡然和温和是别人永远不会有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
顾长结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又蹦出了那个温柔的帮他洗头发的‘齐焱’,穿着小礼服的笑容跟眼前这个站在窗边等着他来迎接的人是那样的相似。
他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手掌摊开,伸到那人面前,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齐江束觉得今天顾长结有点奇怪,从在房间门口顾长结把自己的手伸出来之后,齐江束的手就一直被他握在手里,上了车也仍然没有分开。
“长结。”齐江束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无奈的喊了一声。
“什么?”顾长结疑惑地问道。
扬起两人的手,齐江束笑着说道:“长结,再不松开就该出汗了。”
顾长结盯着自己的手,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了松手,连忙把自己的手松开说了声抱歉。
小插曲后,两个人也只是看着窗外发呆,没有语言交流,但也不觉得有多尴尬。
顾长结的手比想象中要大一点,齐江束在想。指甲修剪的很干净,掌心的温度也很适宜,被握着的感觉很踏实,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手。
而被认可的顾氏男子汉,虽然眼睛看着窗外,但他的手却一直回味着刚才的触感,长期画画写字留下的茧子有些硬,但并不硌,很干燥但却不温暖。那只手肖似主人,包容而顺从,抓在手里没有任何挣扎,只是在等待着自己主动将它放开。
婚车行进到顾家大宅,除去比平日里更加娇艳的花朵和门前鲜红色的柔软地毯,再没有任何过于复杂的婚礼必备物品。这场婚礼到底还是按照齐江束的设想,置办的相对简单,既没有另外租赁场地,也没有把酒席弄的铺张浪费。婚礼举行的地点是顾家老宅前面的绿色空地。穿暖花开的季节,草木生长地很茂盛,地上的草地像是绒绒的地毯,踩上去温和的不行。
一排排白色的长椅放在空地上,中间是一条窄窄的通道,一直通向前方的小台,上面并没有白纱之类的装饰,只是点缀了一点红色的玫瑰花。
顾家家大业大,但真正能成为自家人的数量却并不多,齐家也是相似的状况,因此婚礼场面看着不大,坐下这些贵宾却已经足够。
顾长结和齐江束两人正坐在宅子里等待仪式开始,他们面前的显示器上播放着婚礼场地的实时画面。看着那些位置慢慢坐满,齐江束心里涌出一片难过。
父母双亡,亲戚不再,本该坐在自己高堂席位上的,竟然没有一个是真正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
轻抿了一口茶水,齐江束把满口满胸的苦涩再次咽回肚子里。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两位新人入场!”司仪热情洋溢的介绍着两位新人根本只存在臆想之中的甜蜜恋爱和儿时过往,看准了吉时就一声令下把两位新人推到了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没有捧花,两人只是肩并肩向前缓慢的行走,两只手像在车上一般十指交握,看起来难分难舍。
两侧的亲戚朋友们在两个人走过的一瞬间便适时的舞动起双手为他们鼓掌祝贺,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句亲切的祝福。
而走在中间的两个人,其实并不如旁人看到的那样淡定,至少齐江束很清楚的知道,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顾长结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齐江束觉得有些惊讶,但作为此时此地唯一一个能帮助对方的人,齐江束几乎是第一反应就用力回握了一下,将自己手心的力量尽可能多的传递到对方身上。
顾长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紧张,明明比这个更大的场面他也是经历过的,可是刚一走到空地,他就觉得自己喉咙发紧,手指还有些微微的抖动,这种紧张感在两人手牵手走到众人目光聚集的花道上时到达顶峰。如果不是一直对自己心理暗示自己一定没问题,他觉得甚至有些喘不上气。
手被用力握住的时候,顾长结已经感受不到自己迈步和甩手的动作了,轻微的疼痛感让他慢慢回过神来,随即就感觉到了手心传来的温热。明明早上这个人的温度是比自己要低的,现在却觉得像个永不会熄灭的小火炉。
他略微侧了侧头,转眼就看到了齐江束流畅的面部线条和眼镜下面长而卷曲的睫毛。齐江束大概发现了自己的目光,也转了转头,稍稍改变了一下自己唇角和眼尾的弧度。像是鼓励,也像是安慰。
顾长结不自主的也笑了一下,再转过头去的时候,他的目光坚定了许多。
看到两人已经站在了主位,司仪开始了他的下一段串词:“两位新郎站在一起让我想到了四个字,那就是天生一对。无论从家世,学历,长相,能力,顾先生和齐先生两人都是真正的‘门当户对,天作之合’,这一点相信在做的各位来宾都不会否认…”
“下面就进行婚礼最重要的步骤之一,宣读誓词,交换戒指!”
司仪看着两个长身玉立的男人,眼中带着笑意地问道:“顾长结先生,您是否愿意与齐江束先生结为合法伴侣,无论顺境或逆境,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欢乐或忧愁,都对他真心相待,直到生命的尽头?”
“我愿意。”顾长结看着仍然捏在手里的那个人的手指,语气有种他自己意想不到的坚定。
司仪得到了自己意想之中的答案,转过头看着另一个当事人:“齐江束先生,您是否愿意与顾长结先生结为合法伴侣,无论顺境或逆境,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欢乐或忧愁,都对他真心相待,直到生命的尽头?”
齐江束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笑着说道:“我愿意。”
所有人齐齐鼓掌,司仪拿着话筒继续说道:“下面请可爱的小花童为两位新人送上戒指!”
作为花童的小女孩儿乐滋滋的捧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跑上台来站到两位新郎的中间,顾长结低头对着小姑娘笑了笑,动手将盒子打开。
里面正是齐江束坚持选择的那一对朴素传统的结婚对戒,将盒子放回孩子手里,齐江束和顾长结拿起属于对方的那枚戒指,在音乐的烘托和司仪的指引下,将戒指戴在了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上。
“两位可以亲吻自己的丈夫了!”司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两人相视,几乎同时拉住对方的肩膀相互靠近,直到能数清对方睫毛的距离才停下来。
面对近在咫尺的齐江束的眼睛,顾长结的心跳突然加速,脸上的红色越来越浓,像是下一秒就要冒烟了一般。
“长结,抱歉了。”齐江束看出顾长结的害羞,但他知道这种时候也不能拖延太久,狠了狠心便伸手扣住顾长结的后颈,自己主动贴了上去。
齐江束身材偏瘦,骨架小是一方面但身高却并不矮,180的个子在男生中算是不错的,可对方是185的顾长结,这让他在接吻时不得不仰起头。
愣在原地的顾长结只觉得唇上一软,脖子上传来的温度和重量让他瞬间明白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惊讶让顾长结没有在第一时间闭上眼睛,一垂眸就看到齐江束稍稍仰起脖子有些难受的姿态。
顾长结回抱住怀里的人,以一种温柔到无以复加的姿态缓缓低下自己的头,好让齐江束能够轻松一些。
看到新人这么主动且互相包容的状态,底下的宾客都奋力鼓掌,期待着这个吻能更长久一些。
不过台上的两人其实很节制,这个吻并没有深入,只是嘴唇相贴。加上两人站在稍高一点的台子上,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两人爱得深沉是在‘法式热吻’。
只是贴着对方,顾长结就已经觉得气血翻腾,齐江束的唇形是很好看的菱形,上唇较薄下唇稍厚,但他的唇珠饱满,是很多女孩子羡慕的样子。如今亲上去,顾长结只觉得软得发甜,像是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让他想轻轻咬上去。
还没等他行动,齐江束就往后退了些许,同时放开了自己放在顾长结脖子上的手。
两人默契的放手分开,再转身迎向宾客时,又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结婚这件事情,前期辛苦的是父母,当天则是新人。从早上起床到仪式结束,两个人几乎什么都没吃。空腹去喝酒本来就容易醉,尤其碰上齐江束这种基本没什么酒量的人。仪式后的午餐时间,齐江束跟在顾长结身后,随着他的脚步一桌一桌的给客人们敬酒,既然人数少又是相对熟悉的人,就算是顾家和齐家高人一等的身份也免不了必须喝真酒的习俗。
在敬完顾家那边的客人之后,齐江束就觉得胃里面有点不舒服了。可他毕竟名义上是齐家的儿子,忍着不适,齐江束挂上最真诚的笑容,开始给自家的合作伙伴们敬酒。
顾夫人看到今天的场面其实不太满意,但好歹给的请柬足够,跟自家有亲密合作关系的公司负责人也算是悉数到场。看着顾长结站在自己身边,她觉得自己格外的硬气,
也许是炫耀的心情作祟,顾夫人后半程几乎是带着齐江束和顾长结两人将每一个认识的人都敬了个遍,直到确认没有漏网之鱼才放过他们。
撑着难受的身体离开宴会厅,刚进入休息室齐江束就松下精神往一边的墙上靠。
“你怎么了?”
顾长结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自己身后没有传来应有的脚步声。他刚回头就看到了齐江束正一手捂在腹部,整个人靠在墙上脸色一片惨白。
快步走到齐江身边,顾长结一把扶住他:“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齐江束抬起头来,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淌。“抱歉,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倒杯热水。”
“好,我先扶你坐下。”
顾长结觉得自己手臂上压着的重量越来越明显,不由把自己的手臂从齐江束的腋下穿过去,把整个人都抱在自己怀里。
胃里一阵一阵的绞痛让齐江束双腿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体重,如果不是顾长结,他恐怕已经倒在地上了。眼前的画面已经时明时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顾长结把他扶到沙发上。
小心的把人放到沙发上躺下,顾长结赶紧拿着被子给齐江束倒了一杯热水。再转身,齐江束已经把两只手压在自己的胃部,牙关紧咬,眉头锁的死死的,那好看的眼睛微眯,眸子不甚清明。
把人扶起来一点,顾长结把水杯凑近齐江束的嘴唇,“来,先喝点热水,我马上去找医生。”
齐江束轻轻眨了眨眼,低着头就着顾长结的手抿了一口水。水的热度暂时缓解了一些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小半杯水喝完,齐江束觉得自己好些了便把杯子从顾长结手里接过来。
“谢谢,麻烦你了。也不用找医生,我就是空腹喝酒有些难受,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顾长结头一次见到有人一瞬间脸色差成那个样子,无论现在齐江束说什么,他都不可能真的放心,“还是让医生来看看吧。”
齐江束扯了扯嘴角,“结婚典礼现场有医生出现,这样的新闻要是爆出去了又是事。我这不过是胃病,不用担心,你看我现在也没事了不是吗。”
“那我把你送到房间去吧,这里毕竟不是休息的地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顾长结也多少了解齐江束对自己认定的事情基本属于认死理讲不通的性格,看他这样不愿意看医生,就算你把医生带到他面前恐怕他也一样不配合。两者皆退一步,让他现在好好休息也算是个权宜之计,到时候他睡着了,医生检查了他也不知道。
“那好吧。”齐江束点点头,被顾长结扶着去了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