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养病 外面的喧闹 ...

  •   外面的喧闹还在继续,顾长结站在窗边,冷眼看着外面草地上齐夫人与其他人的谈笑风生,心中烧着一片无名火,无处发泄也无法熄灭。
      他架着齐江束往回走的时候,齐江束的胃疼突然又剧烈地发作了一次,顾长结眼睁睁的看着他额头上的冷汗从细密的雾状结成露珠,然后经受不住地心引力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好不容易到房间了,刚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齐江束就挣开他踉踉跄跄地跑到卫生间里把喝进去的酒吐了个干净。
      他胃里没有东西,除了酒精就是胃酸,因为没有力气,吐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跪在了地上。顾长结端着热水进去帮他拍拍后背,想着两人关系也没有近到那个地步,就只是把杯子递到了他的手边,却没成想齐江束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一接过杯子就把杯子摔到了地上。
      胃酸把喉咙弄得难受,齐江束一边咳嗽一边跟顾长结说抱歉,让他在外面等着就好。顾长结看着一阵心疼,虽然不放心,但最终还是慢慢退出去,等齐江束把自己打理好了才将人扶到床上躺下。
      大概是胃里没了刺激,难受的症状减轻了很多,齐江束倒在床上之后不过几分钟就睡了过去。脸色还是不好,但好歹眉头不再皱了。
      趁着这个工夫,顾长结迅速找来了管家,让他帮忙联系家庭医生。
      三十分钟后,家庭医生告诉顾长结,齐江束有胃病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情,应该是长期饮食不规律造成的炎症。今天本就没吃东西,还喝了那么多酒,低血糖和胃痛一起发作才会显得来势汹汹。如今把酒都吐出来还不算完,等醒来要先吃点易消化的食物,后期还得好好休息才有助于恢复。
      医生讲完了注意事项,最后保险起见,确保齐江束的血糖保持正常水平,医生还是给他吊上了葡萄糖。
      明明几个小时以前还是那么温暖漂亮的人,现在却毫无生气的躺在被窝里打吊瓶,顾长结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
      作为结婚的新人,顾家上下老小从三天前就把他当作宝贝一样护着,怕吃的不饱,穿的不暖,睡的不好,尤其是今天,知道他到仪式结束应该吃不上什么东西,早上洗完澡了就被姐姐塞了一口蛋糕,说芝士这类奶制品顶饿。
      所以当他开始敬酒时,腹中虽然有饥饿感,但并不难受。
      他是看着齐江束吐的,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齐江束是真的从早上开始就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因为他吐出来的全是液体。
      顾长结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简单到理所当然的关心,齐江束却没有被给予。
      更甚者,作为母亲的齐夫人在拉着他们敬酒的时候根本一点都没有关注齐江束是不是受不了,是不是已经有些醉意,还执着地拉着他从头喝到尾。而齐父和齐焱也没有阻拦,对他们的敬酒只是简单的表达了祝福就转身去干自己的事情。
      为什么?顾长结不明白,为什么齐家的人对齐江束这样‘漠不关心’呢?
      顾妈妈听说齐江束病倒的时候,宾客已经散尽,只留下齐家人还在厅内与亲家寒暄。
      “今后两家就是亲家了,顾夫人不要客气,有什么需要随时提就好。”齐夫人笑靥如花,满心满眼都是满意。
      顾夫人点头称是,“有事情都可以商量,两家一起解决总不会错。”
      大概是要走了,齐夫人张望两眼问道:“哎呀,我们这要走了,下次见阿束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亲家,你不介意我现在见见他吧?”
      “怎么会呢,毕竟是你家孩子啊!”顾夫人连忙招手交了个帮佣让他去房间叫齐江束和顾长结下来。
      不一会儿,顾长结跟着帮佣从楼上走下来,看到齐家人站在门口,心中的愤慨像是即将喷涌而出的炙热岩浆。他从背后按住自己的手腕,极力维持着表面的谦和有礼,“抱谦,江束他喝多了有点难受,很早就躺下了。”
      齐夫人一愣,拉着顾夫人的手连声道歉,“哎呀,这个死孩子,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这新人怎么能宾客都不送就睡下呢!抱歉啊顾夫人,这孩子不在我们身边长大,到底还是有些不通规矩,您别和他一般见识啊!”
      “孩子难受嘛,这都不是事儿。”这话说得生硬难听,顾夫人也听着不大舒服,好在她忍性不错,一点没显露出来。
      几人又说了几句客气话,看齐家一走,顾夫人就拉着小儿子询问齐江束的事。一听说是因为空腹喝酒和低血糖,顾夫人几乎气得脸色通红。
      火急火燎地走到了新房门口,却又不想打扰齐江束休息,顾夫人最终也只在门口远远望了齐江束一眼,看着那几乎都没有什么明显起伏的被褥,心疼地不能自已。
      “长结,今天过后你和小齐结婚的事情就算是广而告之了,那孩子跟你不一样,从小吃了不少苦。你看他生病了也这样忍着不说,就应该知道他是个凡事为人家想却不会照顾自己的人。我知道他比你年纪大,平时也照顾你多一点,但我还是希望你也要学着多关心一下他。”
      顾夫人并不想告诉顾长结齐江束不是齐家亲子的事情,倒不是怕儿子接受不了,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她始终觉得齐江束是坚强的,不需要别人因为怜悯而对他的好意。如果顾长结只是因为可怜而对他好,这场婚姻的价值和未来也就不存在了。
      “妈,我知道了。”齐江束乖顺的答应下来。“江束一个人在房里不好,我还是先进去了。有什么事情,您让人来找我,我一定去。”

      有的人醉了,谁醉了意识,有的人醉了,是醉在身体。
      齐江束恰好就是第二种。
      人生第一次喝酒,是在他6岁的时候。那一天是齐江束的生日,当时的他还叫江束,他从学校里听说同学生日的时候,父母会对他们格外纵容,还会收到自己心仪的礼物。所以在自己6岁生日的那天,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跟好朋友们玩到了饭点。
      他兴冲冲的打开门,以为自己的父亲也会像别人的爸爸妈妈一样笑着迎上来给他一个拥抱和亲吻。可当他走进家门的第一步,就被一个喝醉的男人单手拎起来一把扔到客厅里,对着他大吼大叫。
      “你这个杀人凶手!今天为什么不按时回来,不知道忏悔吗!你应该去死!去死!”
      那个晚上,江束被逼着在母亲的照片前跪了一个晚上,等他醒来,家里又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他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明明困得要死,却因为疼痛而睡不着。
      当时,他突然想到了父亲每天喝的那种饮料,父亲每次喝了那种液体就会睡得很熟,即使他偷偷去窝在他身边都察觉不到。
      所以他搭上凳子,从柜子里翻出了一瓶酒。一口灌下去,他就觉得全身火辣辣的,不过五分钟就感受到了困意,他想,父亲喝的饮料真是好东西。
      现在,二十七岁的齐江束就站在自己的家里,看着一个颓废疯狂的男人红着眼睛将六岁的自己逼到墙角,大声吼着让他跪下。
      他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婚礼现场因为喝多了而胃痛的死去活来,他还听到了顾长结出门跟管家吩咐请家庭医生的声音,他甚至还知道自己的手上被精准的戳了一个针眼,源源不断的为他注射葡萄糖。
      即使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沉睡,但他的精神其实清醒地不得了,就像那些有意识却无法睁开双眼的植物人。
      冷眼看着自己幼时的回忆,齐江束惊讶地发现自己对于那个从不叫自己名字的父亲居然没有任何怨恨的情绪。
      那个人到底是给予自己生命的父亲,曾经也是个风度翩翩仪容出色的优秀男人,按照他对母亲的执念,齐江束毫不怀疑在母亲怀孕的时候,这个男人也曾今欣喜若狂的想象过自己的模样,信誓旦旦地承诺过给自己一个美好的童年。
      本来嘛,让自己父亲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他江束自己。
      因为太爱母亲,所以让他失去了对亲生儿子的喜爱。那么严酷无情的原因,是因为他对妻子的爱慕深情。
      如果母亲还活着,这个男人也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看着这幅画面,齐江束有一种冲动,他想冲到那个眼眶红肿的男人身边去,紧紧抱住对方,轻声给他一点安慰,告诉他。
      “爸,别难受了,妈妈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爸,少喝点酒,你现在胃疼的样子瞒不了人。”
      “爸,都是我的错,别不放过自己。”
      “爸,对不起…”
      门只打开了一条缝,声波顺着空隙毫无阻碍的传到了顾长结的耳朵里。对方声音很小,他听不太清内容。
      “江束?”顾长结以为齐江束醒了,小声呼唤了一声。
      床上的人似乎没有听到,依然小声重复着自己嘴里那看似毫无意义的短句。
      顾长结凑近了些,弯着腰用双手支在床上侧着头。
      “对不起…爸…对不起…”
      齐江束的声音几乎是气音,一缕一缕温热的气息从他嘴里吐出,喷到顾长结耳廓上惹得他几乎有点颤栗。
      他不自在地眯着眼转了转头,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齐江束的脸就在离自己不到30公分的距离。
      他不会照顾人,齐江束也不愿意麻烦他,所以现在躺在床上,齐江束还穿着自己在仪式上内搭的那件白色的衬衣,只是解掉了领带和靠近脖子处的两颗扣子。
      因为生病,他的皮肤有一种病态的白色,脖子上青色和紫色的经络根根分明,而在脖颈最脆弱的地方,那个精巧的喉结正随着他的声音上下轻微的滑动。
      好想咬一口。
      顾长结被自己脑子里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自在的感觉陡然升起,让他觉得口干舌燥。
      慌忙直起身子,顾长结想要转身离开,可耳边响起母亲对自己的叮嘱,纠结半天还是转身帮齐江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盖到看不见他脖子才算松了口气。
      嗯,看不见了。
      听着齐江束的声音慢慢减弱,房间重新恢复平静,顾长结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肩膀,觉得折腾了一天确实劳累。又确认了一下齐江束没有异常,他脱下外套走到卫生间洗了个澡,本就是为他们准备的房间,虽然不是长住,但需要的生活用品并不会少。
      脑袋上的淋浴把水流冲到他的脸上,顾长结困惑地思考刚才齐江束说的话,他听的很明白,齐江束说的是:爸,对不起。
      按照他的观察,齐江束和自己的父母并不亲,据说是他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原因。但什么样的事会让他耿耿于怀到在睡梦中还要跟父亲道歉呢?难道从小在外长大并不是因为传闻中的体弱多病,而是因为别的什么理由?
      纠结着洗完了澡,等他穿着睡衣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齐江束竟然已经醒了。
      而且,正在换床单…
      “你在干嘛呢?怎么从床上下来了?手上的针呢?谁拔的?”顾长结连珠炮一样问出了一连串问题。
      站在窗边换被套的齐江束看着顾长结头上滴着水,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还支楞在头上的样子有点想笑,可对方是在关心自己,此刻笑出声未免太不知好歹了。他忍住喉咙中快要抑制不住的声音,微笑着张口说道:“我看到瓶子上写的葡萄糖注射液了,既然醒了再打点滴也用处不大,所以我就自己把针拔了。至于这个…”
      齐江束低头看了一下手中已经快要完全套好的被子,快速动作将最后一步完成。“我回来的时候不舒服,吐了也没来得及换身衣服直接躺进去了,加上身上的酒味汗味怪难闻的,所以就给换了。”
      “这种事情叫管家安排就可以了,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病人吗?”顾长结有点生气,怎么会有这么抓不住重点的人,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他应该好好养病吗,怎么还有闲心思管被子脏不脏!
      齐江束只是笑着把床整理好,“今天仪式很忙,家里的帮佣们也累了一天,这点小事,能做就自己做了吧。”
      满意的拍了拍被角,齐江束朝着卫生间走过去,“别忘了吹头发,我也先去洗个澡,你累的话就先睡吧。”
      等听见浴室里淅沥沥的水声,顾长结才恍然明白了齐江束急着换床单的原因:他们今天结婚,家里只准备了一间房,这意味着两人必须睡在一起。齐江束是为了能让自己睡得舒服一点,才换床单的。
      顾长结恍惚又听见了母亲对他说的那句:他是个凡事为人家想却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考虑到了自己,考虑到了家里的帮佣,可齐江束独独忘记了自己是个病人。
      不,也许不是忘了,只是他觉得再难受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想了想,还没来得及擦干头发,顾长结披着浴巾穿着拖鞋就往厨房去了。
      正如齐江束猜想的那样,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家里帮佣们呆在休息室里吃饭的时间。顾长结一路摸过去都没怎么看到人。
      他不太懂厨艺,但是想着宴会的餐点怎么着都有剩,热一热他总是能搞定的。
      打开冰箱,果然里面有大大小小好几排保鲜盒,顾长结很耐心的一个一个打开看,挑着自己觉得看起来比较好吃的拿出来放到台面上。
      他运气不错,今天的菜品有他喜欢的鸡汤粉丝煲和八宝粥,还有一些芝士蛋糕和紫薯小丸子,算是两个流食两个主食,都是大众口味,正常人应该都不会讨厌。
      芝士蛋糕不用加热,其余的放到微波炉里面转一转就好。
      十五分钟后,顾二少爷特别谨慎地端着一盘子宵夜上楼了。如果不是盘子里的东西冒着热气,他这样子倒像是间谍在执行秘密任务了。
      用手肘压下门把手,顾长结小心的维持着两只手的水平,侧着身子进了房间。大概是他速度太快了,齐江束还没从浴室里出来。环顾了一下四周,顾长结把盘子放到了窗户边的小茶几上,正好两侧还有单人沙发,到时候吃起来也方便。
      浓郁的香味融合进空气,齐江束一从浴室出来就被吸引过去。
      “来吃点东西吧。”顾长结对自己的杰作格外满意,这句话轻快的像是要表功。
      齐江束楞楞地走过去在另一边坐下,看了看茶几上的菜心下了然。“看起来很好吃,谢谢。”
      顾长结拿着勺子把已经分好的一碗八宝粥递给齐江束,“你先喝点粥,医生说你胃不好要吃易消化的,我看这个就不错。”
      一觉睡醒,齐江束觉得顾长结好像对他更亲近了几分,对他的事情似乎也更加在意了。刚听到顾长结从浴室出来问出那些问题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本以为是他多想了,可现在人家一少爷竟然自己跑去厨房给自己热了宵夜。
      他觉得,自己以后对顾长结好的信心又增加了一点。
      道了声谢,齐江束开始小口小口的喝粥,怎么说也是饿了一整天,睡梦中吊的那瓶葡萄糖让他此时还不至于晕倒,但胃里空空的难受也不比昏死过去好上多少。本来还决定忍一忍一觉睡过去,如今能吃上热粥,他是真的很满足。
      顾长结看齐江束喝得高兴,才几分钟一碗八宝粥就已经见底,他连忙把几个紫薯小丸子推到对面,“还有这个,你也吃一点,就当主食了。”
      齐江束拿着筷子,很利索的夹了一个,可是那丸子很奇怪,刚夹住就从细长的筷子中溜了出去。齐江束不在意,又夹了一次。这一次倒是顺利的夹起来了,可是从筷子上传来的感觉却让齐江束觉得有些奇怪。
      他把深紫色的小丸子送到嘴边,张开嘴一咬。
      好硬!
      齐江束瞬间下了结论,这一定是放在微波炉里加热时间太长,导致食物水分流失,最后变硬。可是这毕竟是顾长结亲自去给自己准备的,不吃下去也不太好。
      想到这里,齐江束下巴用了些力气,只听‘咔嚓’一声,那颗硬邦邦的紫薯小丸子被咬成了两半,盘子上还有些丸子断裂瞬间掉下来的残渣。
      顾长结听声音已经觉得不对,还没来得及说话,齐江束就用力嚼了几下把已经咬进嘴里的半个丸子给咽了下去。
      “你怎么咽下去了!”看那样子,紫薯丸子估计已经硬得跟保健球差不多了,顾长结光是想着就觉得不能吃。
      齐江束却避重就轻的喝了一口鸡汤,“这鸡汤不错。”
      “我是说紫薯丸子,那紫薯丸子听声音就不能吃了,你干嘛还咽下去?”顾长结有些着急,那丸子是他热的,可也没想到就在微波炉里转了一圈回来就变成铁球了。齐江束本来就是个胃病患者,这吃下去会不会有问题啊?
      “不行,我打个电话问问医生。”
      “没事的,我觉得还不错。”齐江束拦住他。
      顾长结声音不自觉地大起来:“什么还不错,不能吃的东西就不要吃,万一难受起来苦的是你自己!”
      “真没事,又没有焦,就当吃了脆皮了。”齐江束笑着,一点都不介意。
      “你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顾长结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你这是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
      齐江束听着顾长结的话,觉得心里有点酸,但他还是平静的解释道:“你看我平常生活,比你健康多了,我没有不对自己负责。”
      “你知道医生说什么吗?”顾长结停在齐江束面前,目光灼灼,“他说你胃部有炎症。”
      “我知道。”
      顾长结听了这三个字更生气了,他弯下腰定定地看着齐江束。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如此近的距离让齐江束的视野内只有顾长结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眶,他知道对方这是在生气,他想说话,想反驳,想安抚,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医生说你的胃病是因为饮食不规律导致的,你知道吗?”顾长结最后几个字问得几乎咬牙切齿,每一个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过得比我健康。”
      顾长结站直身体,毫不犹豫地把齐江束碗里剩下的半个紫薯丸子和盘子里其他的丸子一起倒入垃圾桶里。
      “从今天起,你必须严格按照医嘱要求的,按时吃饭定时定量,在你休息期间,最重要的任务是养病。我不希望再看到跟今天相似的情况再一次出现。”
      大概是觉得自己说得太有侵略性,顾长结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结婚当天请医生有损两家的名声,难道病倒了就不会造成一样的效果么?养病不只是为你,还为了我们顾家的名声。省的到时候你进了医院,我们都要跟着被安上苛待儿婿的大帽子。”
      齐江束低着头,一副虚心认错的样子,可是此刻,谁也不知道他眼睛里有两滴已经成型的泪水,沿着他的眼眶,滴在了白色的睡衣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