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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夙愿若浅(三) ...

  •   天微微放明,却也不想已经到了第二天,在桌子研读古代药书的吴尘小憩一会儿后,起身拿着几张昨晚在书上找到并临摹下来的药草画像,带着一把镰刀,一个背篓,上山采药,临行前,他还留下一个字条,让卞子晴按照上面的吩咐为病人熬药。
      卞子晴起来发现师兄已经不在,只看到了一个条子,也乖乖地按照上面的吩咐去做。
      连续三天,每天都是如此,吴尘早出晚归,每天都是半夜才从山上回来,带来了许多药材,第二天让子晴熬给病人服下后,虽然能够稳住病情,却仍旧未见起色。
      三天下来,卞子晴就像一个机器一样,每天按照师兄的吩咐去做,为病人熬好药,一碗一碗地端过去照顾他们喝下,一天三次,往复循环。
      而之前那些下山的人,因为身体较弱的缘故,为了防止染病,被吴尘安排回去了。如今这里仅剩下卞子晴一个人,她一个小姑娘要照顾一百多号人,谈何容易,到了第三天晚上她就已经身心俱疲,有点受不了了。
      这几天里连师兄的面也没见不着,纵使心理有苦也无人可说。到了半夜,实在忍不住的她带着埋怨的脸色推开师兄的房门,本想倾诉一下这几天心理堆积的苦,不想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这让她很是失望,本来只是想说一说话而已。师兄不在,和那些病人又没有共同语言,仔细一算已经整整三天没说过话了。
      这一晚,回去之后的卞子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开始有些后悔跟着师兄下山了,本以为能够好好玩一玩,结果不但没玩成,倒是要在这天天受罪。
      吴尘还是像往常一样,留下嘱咐之后才自行上山。但经历昨晚的失落和失眠之后,今日的卞子晴起得稍有些晚,无精打采地在药房里煮药,心不在焉的样子,拿在手中扇火用的蒲扇差点被烧着。
      “姑娘,姑娘!”
      门外走来两个人,都身着淡蓝色粗衣,见到卞子晴后自称是刘庆宇的手下,是过来邀请出去游玩的。
      这番提醒之后她这才恍然大悟,这几天只顾着忙,都忘记了之前答应过的事。自己虽然想出去看一看,但是想了想是和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还是有些忐忑,不过眼下师兄让她照顾病人,着实走不开,正好以这个为借口拒绝了这两个人。
      刘庆宇似乎想到了这一点,临行前嘱咐了两个手下。
      “姑娘你放心去吧,我留在这里替你熬药,并很好地照顾那些病人。”一名男子弓身微笑着道。
      这样,卞子晴就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了,况且之前就答应过刘庆宇。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怀着有些不安的心理,她还是跟随另一个人走了。
      临走前她再三嘱咐,一定要照顾好病人,不能让师兄生气。
      走出了疫情区的那些房子,卞子晴感觉到了放松不少,来自山上那种天然野子性格,也逐渐释放。
      大街上,刘庆宇早早就在路口等候。今日的他,定是经过一番精致的梳妆打扮,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往还要俊朗和好贵。头顶白冠,束两条白色流带,一身淡金色衣裳,胸口一朵时隐时现的尊贵牡丹,手中拿着一把纸扇,目光迎候着出现远方的人影。
      卞子晴走近之后,不敢正眼看着刘庆宇,心理始终一直很紧张,很忐忑。看她这个样子,刘庆宇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带着她,在街上走一走。
      为了消除她的紧张感,刘庆宇带她去看街上最逗人的猴戏,皮影戏等。
      一天下来,两人在欢乐之中陌生感也渐渐变淡,最后刘庆宇带她去酒楼吃饭,有许多是她这辈子都没吃过的东西。本来刘庆宇还想送了她一些名贵的胭脂水粉,只是她没有接受而已。
      天色渐渐变暗,回到疫情区的她,没有忘记去看一下那些病人。在那个手下的照顾下,倒也没出什么乱子,大家都已经安安静静地睡下去了。
      之后,她也回房休息去了。
      往后的每天,刘庆宇还是一样,派人过来接走卞子晴,然后留下一个人照看病人。
      这样足足持续了五天,卞子晴已经完全地信任了刘庆宇,后者也给她买了很多东西,包括女人专用的胭脂水粉,各式各样好看的首饰,衣服等等。
      总之,她想要什么,刘庆宇就能够买到什么,并乖乖地送到她手里。第一次有个男人给了她这种满足感,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动心了。
      眼前繁华,让她的心渐渐迷失。
      一天,她回得有些晚,刚一到门口,就听得房子里面传来一阵阵惨叫,顿时大惊,急忙走进去,发现几个病人都躺在地上,两手紧紧捂住肚子不停地来回打滚,看起来十分的痛苦。
      “这是怎么了?”她急忙叫住那个在旁边已经睡着的手下,问道。
      “怎么了?”那人起来,摸着头直犯懵,竟不知她所问何事。
      “今天给大家喝药了吗?”她又问。
      “他们都喝了呀!”那人答。
      时间已经不早,师兄也差不多要回来了,为了不让他发现,卞子晴想了想,道:“算了,你快走吧,等一下被我师兄发现了。”
      那人走了一会儿,吴尘刚好回来。一进门他就直接往病人们的房间去,开门发现卞子晴还在,于是问道:“子晴,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所幸她还懂得一点医道,而病人们只是普通的肚子疼,给他们按几下穴位就缓过来了。惊出一身冷汗的她听到后面有人喊,先是抖了一下,急忙站起来,道:“今晚有几个病人肚子疼,我就过来看一下,不过现在没事了,都随着了。”
      “什么,肚子疼。”吴尘立刻放下背篓,过来瞧了瞧,给几个病人把脉之后,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这是熬药的火候不够,药效未能全部发挥,导致病人体内有些不适才引发肚子疼,明天你要稍加注意一下。”
      “是,师兄。”卞子晴点了点头。
      “好吧,没事就回去休息吧。”她刚抬步要走,吴尘又问:“对了,那个刘庆宇有来找你吗?”
      “有,只是我说要照顾病人,他就走了。”卞子晴想了一下,并没有对师兄说实话。
      “那就好,早点歇息吧。”吴尘微笑着道。
      “师兄你也早点休息。”说完后她直接转头就走。
      吴尘虽然察觉卞子晴有所变化,却还是选择相信她,心理想着有可能是这几天太过于疲累了而已。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仍旧留下字条之后独自上山去了。
      这下,卞子晴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每天都和刘庆宇出去,根本无心照顾那些病人,已经渐渐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了。
      后来,她对刘庆宇越来越信任,甚至将他和陪了自己十八年的师兄进行比较。结果出乎预料,竟然是后者输了。在她看来,师兄虽然偶尔陪着她,更多却是限制,经常要求她学这学那,每天还要背药经,识药材。刘庆宇却不同,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买她想要买的东西,吃她想要吃的东西,总之,她觉得自己彻底地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半个月下来,时间已经超过刘庆宇所给的十天期限,但是他并没有再去骚扰那些病人,而是每天都陪着卞子晴到处游玩,几乎整个镇上能去的地方都去过了。
      时间越久,两人感情越来越深厚。后来,索性卞子晴就再也不回疫情区了,而是住进了刘府。
      她已经开始讨厌那里的病人,讨厌那里不干净的味道,讨厌那里的一切,与干净清香的刘府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住进刘府之后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做人的尊贵和优越感,每天都有下人端茶送水,照顾她起居更衣,生气时奴婢们胆战心惊,任凭她臭骂。
      躺在酥软的床上,享受着这种荣华富贵的生活。
      一天早上,她正端坐在镜子前,由丫鬟们为她梳妆打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不再像之前在山上时的那般朴素,而是粉饰玉砌的脸蛋,两颊一丝殷红,以及浅浅的画眉,看起来更加的精致迷人。
      看着自己如今的样子,她很是满意。甚至都没想过,已经竟然打扮起来会如此好看。
      门打开,刘庆宇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卞子晴,整个人僵住了一小会,连他也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打扮起来的她,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仙女,不禁了咕噜一声咽下口水,再往前而去。
      “少爷!”丫鬟们刚打扮完,急忙请安。
      “嗯,你们下去吧,我有事和姑娘说。”刘庆宇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待她们走出去之后,刘庆宇将门关上,然后围着卞子晴看了一圈,然后微笑地点点头,称赞道:“不错,不错。”
      卞子晴略有些羞涩,道:“你这么看着人家干嘛,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对对,我差点忘了。”刘庆宇缓过神来,视线从他身上抽离,想了一下,道:“子晴,我们成亲吧!”
      说完,他很是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心理还是很忐忑不安,生怕被拒绝。她却是一脸茫然,不知如何回答。两人就静静地站着,许久之后,她才开口,“成亲是什么东西,好玩吗?”
      刘庆宇很是诧异,瞪大着眼睛看着她那懵懂无知的样子,随即也是摇头苦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成亲就是男女拜堂,以后就是一家人。之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以后你想去哪我都可以带你去。”刘庆宇想了想,道。
      “听起来很好玩,那我们现在就成亲吧,来来!”卞子晴竟然拉着刘庆宇的手,马上就要拜堂。
      “不是现在,要选一个黄道吉日才行。”刘庆宇无奈却又好笑地推开她的手。
      “那要到什么时候?”她问。
      “三天之后!”刘庆宇答。
      不出所料,三天之后,刘府果然举行了喜宴,一片喜庆,而在没有告知师兄的情况下,卞子晴竟然糊里糊涂地和刘庆宇成了亲。

      经过半个月的不懈努力,吴尘似乎已经找到根除疫病的方法,但一直缺少一种叫石菖蒲的药材,它可以有效控制病人神昏癫痫等症状。
      眼看所有药材已经差不多找齐,可这个石菖蒲压根连影子都没找着,又过了半个月,他几乎将整个镇上的山头都寻常,也没能找到了,于是他打算回到箐砻谷去找。
      傍晚时分,太阳刚刚落下,因为师妹没有一起来的缘故,他也并不留恋那美丽的夕阳,而是早早就下山来,回到疫情区里,天也还没黑。
      怀着终于可以早一点回来趁师妹没休息帮忙她熬药的念头,他高兴地推开门一看,却看到院落里莫名其妙地蹲着一个陌生人,是一个身着灰色衣裳的女子,正十分认真地给一位年迈的大爷喂药。
      顾不上放下手中的背篓,吴尘上前一看,起初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可仔细一看,的的确确不是卞子晴。
      “姑娘,敢问你是?”吴尘小心翼翼地问。
      那姑娘回头,认出是吴尘,道:“吴医师你回来了,我叫云娘!”
      “你怎么会在这?”吴尘又问。
      “我在来这照顾这些病人的,每天按照你留下的房子熬药,现在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了,我真欣赏你的医术。”女子一边说,一边露出了崇敬之意。
      这说得吴尘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心里想着这不应该是师妹做的吗?之后,他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卞子晴的影子。云娘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蹲下将碗里的最后一口药递给老人时,道:“你别看了,你师妹半个月前就已经离开这里了,这些天都是我在这里熬药的。”
      “怎么可能?”吴尘笑了笑道,以为对方是在开玩笑而已。
      “实话告诉你吧,十多天前她已经和刘庆宇成亲了,过上富家夫人的阔生活。是你太忙,太不关注她而已。”冷笑一声,云娘又起身,道:“好了,我的任务做完了,该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着,她拿起靠在一根柱子上的长剑,看了一眼有些发愣的吴尘,转身往外走去。
      照顾所有病人休息之后,吴尘心理越想越觉得不安,怀着惴惴的心情,他走进了之前卞子晴的房间,果然没人,而且东西已经收拾走,床铺也已经很久没动过的样子。
      那天夜里,他脑子里不停回想着云娘的话,就更加地感到惶恐,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无论怎么样,明天他都要去找卞子晴问个清楚,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了一晚上也没想通,第二天醒来,他怀着沉痛心情还是自个熬好药并一一给病人们端过去之后便出了门,在大街上问接连问了几个人才找到刘府的位置。
      门口,他微微整理一下衣裳之后敲了几下门,里面走来一个手下,询问得知是卞子晴的师兄之后不敢懈怠,便立刻进入通报。今日正值阴天,出门也没有带伞,不想刚在门口站了一会就下起了大雨,整个身子卷缩在角落里,风卷来时略有些寒意。
      门再度打开,迎面走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刘庆宇,另一个一身牡丹红色调的长袍,盘着的头发中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珠宝玉簪,给人一种珠光宝气的感觉。吴尘打量了很久,也不敢十分的确认,带着半点疑问,道:“子晴,是你吗?”
      “师兄,你怎么来了?”卞子晴战战兢兢地道,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果然是你,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走,快和我回去。”吴尘咬着牙,上去拉着她走,便是要往大雨里走去。
      “我不走,我不要回到那个脏兮兮的地方。”卞子晴努力地甩开他的手,可他紧紧地拽着。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刘庆宇终于上前发话,道:“师兄,子晴不愿回去就让她就在这吧,过两天我和她一起去看你。”
      “别叫我师兄,我承受不起。”吴尘冷冷地瞥了刘庆宇一眼,以后又继续拉着卞子晴,道:“快跟我回去,忘了下山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了吗?”
      “师兄,我真的不想回去!”卞子晴又苦着脸道,现在的她,已经过惯了刘府的生活,一想起之前那些苦累就惧怕得不行。
      天上雷电交加,大雨倾盆,而双方仍旧还在拉扯,吴尘死死不放手。终于,刘庆宇已经无法容忍,往后向那群手下使了个眼色,顿时七八名大汉出来,直接将吴尘给拉开。
      “来人,送客!”刘庆宇一声令下,吴尘就被强行拖走,而他还是不甘,不停地挣扎,终于被他挣开,又跑到卞子晴面前,拉住她就要往外跑:“子晴,今日无论如何你也要和我走。”
      “还愣着干嘛,给我上。”刘庆宇彻底恼怒,在他的命令之下那群手下又一次强行将两人拉开,四人围着吴尘,开始拳加脚踢。
      “住手,别打我师兄。”卞子晴哭喊要上前阻挡,又被两人挡住。
      “将少奶奶送回去,这里交给我了。”刘庆宇一脸阴森。
      “求求你,不要打我师兄。”子晴看看被毒打的已经口出鲜血的师兄,十分的心痛,痛哭着哀求刘庆宇,后者面不改色,看都不看她一眼。
      卞子晴被拖回府内之后,吴尘就被扔到了门口,在一片空地上淋着暴雨,整个人已经趴倒在地上,几名大汉却还对着他的背用力地踢。尽管□□上已经承受着巨大折磨,却不及他心里承受的痛苦的万分之一,那种痛,宛若万箭穿心。
      万千心绪,沉压在心,波涛汹涌,激荡在胸,却又无处可去,只得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陪了自己十八年的师妹突然成了别人的枕边人,这短短的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变化如此之大。
      此刻的他,宁愿就这样被打死,也不愿活下来忍受这般折磨,他无法相信,这十八年自己的付出,这十八年的感情,竟然如此的脆弱。
      暴雨冲刷着从他嘴里,鼻子里,耳朵里流出的鲜血,将整个地面侵染成了血红色。渐渐地,他已经没了意识,沉重的眼皮缓缓落下。在雷声震耳,闪电尤为惊人的天色下,他睡下了,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醒来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睁眼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仔细一看,面前坐着一个正在整理草药的女子。
      “醒了,怎么样,这回相信我了吧。”回头来,原来是云娘,她正在为病人配药。
      吴尘正要站起来,却发现全身都动弹不得,尝试几次仍旧不行之后才又躺下,道:“是你救了我?”
      “不然还有谁,是你那个薄情寡义的师妹?”云娘有些嘲讽地道。
      咳咳!吴尘一想到此这又十分的心痛,大咳了几声,脸色极为惨白。
      “好了好了,不提这些了,好好养伤,那些病人还在等着你来救呢,这几天我就按照你之前的方子为他们熬药,不过你放心,刘家的人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了,这里也不会被烧。”云娘笑了笑,成竹在胸的样子,然后拿着药材出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吴尘话刚要出口,她就已经出去了。
      接连在床上躺了五天,这段时间他的生活起居都是云娘在悉心照顾。两人之间也渐渐产生了情愫,加上云娘一直仰慕吴尘的医术,这段时间也学习了不少关于医学的东西。
      后来,云娘也交待了自己的身份,其实她是县衙门的一名女捕快,因为武艺超群,就被派来这里打听关于疫情的情况。据她所说,此次爆发如此规模巨大的疫情已经受到了衙门的关注,县令对镇长不闻不问的态度十分恼怒,却又觉得此次疫情十分的不简单,牵扯甚广,打算先暗地打探。
      按她的原话来讲,其实就是这一次疫情可能是人为的,与西域的某个炼毒世家有关。而这个炼毒世家吴尘也有所了解,之前师父也曾说过,那是他们箐砻谷的死对头。
      据可靠情报,这几年西域一直想进攻中原之地,无奈兵力不足,便利用起了炼毒世家,炼制一种可以提升体力的药,以增强士兵的作战能力,而此镇的老百姓,正是被拿来试药了。
      这就证实为何都是一些老弱妇孺染病,因为他们都是弱势群体,根本无力抵抗。
      身体渐渐复原之后,吴尘还打算去找师妹问个究竟,在云娘的几次劝阻之后终于放弃这个念头。之后,他重振旗鼓,振作了起来,甩掉之前的悲伤,决心带着云娘一起回到箐砻谷,寻找石菖蒲,而她也欣然同意了。
      第二天,箐砻谷的人收到吴尘的飞鸽传书之后下来了两个人,吴尘命令他们照顾病人,自己则带着云娘回到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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