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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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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章
如果说学院里的一个角落异常寒冷的话,那必然是因为他的存在。
萧萧挫败地看着前方风掣雷冰冰冷冷的背影,心中满是失望。都已经两个多月了,怎么心理咨询工作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是她太无能了吗?不对不对,萧萧猛摇头,她感觉是迟钝点,可她还是一个高智商少女。两个多月,她分明感觉出风掣雷压根不打算接受帮助,每回她去找他打算展开工作,他尽管不说超过10个字也一样能转移话题,然后带着她去游山玩水,这倒也不是不好啦,毕竟她十九年见过的美景也不及这两个月,而且他……萧萧忍不住又偷觑了一下雷,脸一下又变红了。不知为什么,最近他一接近他就脸红心跳,却又十分快乐,甚至都不会睡着了呢!她其实挺想和他一直这么下去,但她不能这么自私,雷这么痛苦,这么脆弱,她一定要帮助他!萧萧硬甩开心中强烈的失落感,坚定地握了握拳,嗯,她不能放弃,一定要加油,加油!……“哎哟!”正努力为自己加油鼓劲的萧萧完全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已停了下来,而她则收势不住地撞上了那堵坚硬的肉墙,也撞塌了小巧的鼻子。
“大哥,大哥!……”一声声兴奋的呼唤从远处传来,引起风掣雷表情的细微变化,唇微抿,透露出不悦的讯息。
相处了四个多月 ,萧萧已掌握了一套察言观色法,当然只适用于雷。这会儿,是谁惹雷不高兴呢?萧萧好奇地从雷宽厚的背后探出小小的脑袋,才发现声源早已来到了面前,是个俊逸不凡的男生呢!萧萧在心里默默感叹。咦,他似乎与雷有几分相似……
刚站到大哥面前,风云烈就发现了躲在大哥身后的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嗨,我叫风云烈。你呢,小妹妹?”他一时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子好像自己从没有过的妹妹一样,可爱得紧。
原来他叫风云烈啊,那不就是雷的二弟?难怪他们长得这么像!萧萧灵动的眼睛闪过一些了然,她甜甜一笑,回答道:“我姓萧,叫萧萧,烈哥哥,你好。你和雷长得还张真像呢!”
烈哥哥?风云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真甜,真甜,居然有人这么叫他!这女孩真可爱,真可爱!风云烈径自乐得慌,忽然一个问题冒了上来:“不对呀,你叫我烈哥哥,却叫我大哥雷,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平白无故长辈份了。
要告诉他吗?萧萧烦恼不已。雷一定不希望烈哥哥知道他的脆弱,那么她该怎么回答呢?……
“哼!”雷一声冷哼解决了萧萧的尴尬,也成功地使烈转移了目标。
“喂,雷,你什么意思?”居然敢哼他?“我怎么说也是你二弟耶,居然哼我?我告诉你,就算你再不把我放在眼里,咱们也还流着同样的血,你和我是一样的。听见她说了没有?我们很像,很像哦!”血缘关系可不是他哼两声就没了的。风云烈得意地咧嘴大笑。
“哼!”依然是一声冷哼。
“你--”风云烈气急,想发飙却在接触到雷冰冷的眼神后气焰顿时减半。什么嘛!风云烈悻悻地摸了摸鼻,他君子不跟小人斗。干嘛跟一块冰生气,还是眼前的小女生可爱。想到这,风云烈又涎起了笑脸:“萧萧,烈哥哥很喜欢你呢!来,乖,给烈哥哥抱一抱,乖哦!”
说完他就□□着向萧萧扑去,还没等萧萧拒绝,一道人影早已更快地挡在了他面前。
好冷哦!风云烈冻得浑身发抖。咦,为什么妹妹抱起来这么像大哥呢?烈奇怪地抬起头,看到的正是面对了二十四年,此刻更异常寒冷的冰块脸。他连忙放手,退避数尺,搞什么,抱了个男生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一个这么恶心的男人,他吐!“姓风的,你想让我抱你就说嘛!干嘛没事挡在我面前,你嫉妒是不是?坏我好事你很开心吗?”
风掣雷冷冷地看着风云烈,就在他以为他又要冷哼一声时,他终于冷淡却极具威胁性地吐出四个字:“她是我的。”
风云烈陷入了一时的沉默,单纯简单的脑袋实在消化不了这么令人费解的词句。她……是……我……的?什么意思啊?难道……“哦……我知道了!大哥?”风云烈露出狐狸般奸邪的笑容,“想不到啊想不到,我们英明神武,寒气冲天,桀骜不驯,冷静自持的掣雷哥,居然……呵呵”风云烈边说边贼笑着偷瞄女主角,却一下僵住了笑容,怎么搞的,他们正进行着这么重要的谈话,她身为当事人不发表感言就算了,居然对着别的地方发愣?
“ 易水哥哥,瑶姐姐。”萧萧终于看清了来人,惊喜地叫了出来。
风掣雷的眼光一下变得危险起来,他带着高深莫测的神情走向迎面走来的两个人,尤其那个“易水哥哥”。
气氛有点怪怪的哦!风云烈奸笑,好奇地一转身,同时几道声音冒了出来。
“小甜甜!”
“是你?”
“萧萧!”
短暂的沉默,猛地声音又起:“小甜甜,我又见到你了,这真是缘分哪!”风云烈欣喜万分地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任火瑶,头还恬不知耻地倚在火瑶的肩膀上,猛吸气,“小甜甜,你身上的香味还真甜哪,我心都要醉了!”吸,我吸,我吸-吸-吸。
任火瑶死命挣扎,怎么会有这种人?“你怎么在这?滚开,你这无耻之徒。”
“无齿?怎么会?我牙齿很好的,你看看!”风云烈天真地眨眨眼,张大了嘴便将一口白牙向任火瑶白嫩嫩的脸上贴去。
“下流!”任火瑶脸都红了,气的。
“下流?”风云烈继续扮白痴,“你希望我流下点口水吗?这样很恶心的,不过既然你想我就只有遵从了。”他从善如流地伸出舌头,便去舔火瑶的脸颊。
“你……”
这边热闹得欢,而这边却是充满了尴尬和沉寂。
萧萧左看看,右看看,怎么好象有点不寻常的气流呢?她呵呵干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呃,我来介绍一下吧!雷,这是我一直跟你提起的任易水。易水哥哥,这是风掣雷,我的老师,”咦,她怎么觉得他似乎在瞪她,她说错什么了吗?
“萧萧,你怎么跟你哥这么介绍我呢?”风掣雷一反常态,温柔的语调顿时使那边纠缠中的两个人,其实主要是一个,停了下来。
风云烈不敢置信地分出些许精力,回头瞥了大哥一眼,那,那是大哥吗?风云烈脑中一片空白地面对风掣雷温柔的笑脸,好想好想……吐。不用想,他已忍受不住地吐了起来。
“喂,你别吐在我身上啊!”任火瑶气得脸都绿了,她发誓,有生之年,不报此仇,她就不姓任!
任易水当然不明白风掣雷的表现有多奇怪,但男人的直觉已够让他感觉到他与萧萧之间的一份亲昵。说不介意是骗人的,然而良好的教养使他硬吞下了内心的疑问,面对自己此行的目的,“萧萧,你昨天去哪儿了?我与小瑶打电话到你家,房东太太说你整夜没回去。我--们很担心你!”自从初中第一次遇见萧萧和辛谊,他就喜欢上了她,从此更是尽心竭力地照顾她。而萧萧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个性又迷糊,怎么能不让他担心。
“我们去了我们的家。”还没等萧萧开口,风掣雷已经“体贴”地代为回答了。
“你们的……”三人难得的默契。
“真的吗?萧萧?”易水在另两人眼神的公推下代表大家问出了共同的疑问。风掣雷似乎靠不太住,萧萧却不会撒谎,还是得求证一下。
萧萧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是啊!”那旅馆名字叫“我们的家”没错,“我们还好好地睡了一觉呢!”昨天雷说要带她去看海,可天气太好,以致于她在车上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在“我们的家”了,那还真是一个香甜的好觉呢!萧萧笑得可开心了。
“睡觉?!”再度异口同声。这回三人不在看萧萧了,转而一致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当事人--风掣雷。
风掣雷倒是脸不红气不喘,大大方方任人看。他稍俯下头,轻昵地将唇放在了萧萧的耳边,似乎说悄悄话,却又恰当地使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入了旁“听”者耳中。“难道我们就只有睡觉吗,萧萧?”他说得危险而极具挑逗力。
萧萧被耳边传来的热气扰得心直跳,她红着脸颊,想了想,才嗔怪地轻瞪向风掣雷:“你好坏,那也算干了别的?都是你的错,害我今天还全身酸得厉害,累死我了!”半夜睡醒想喝水,谁知刚一推门便被一大帮男人围住了,冲着她直笑,吓得她从十五楼跑到一楼,又从一楼跑到十五楼。累了个半死,那些男人却不见少,只见多……虽说他适时出现,用寒气逼退了所有人,还为她按摩消除疲劳,可是……哼,她才不会原谅他呢!摆着一张臭脸,还捏得那么重,而且要不是他选什么“我们的家”,她哪会这么惨,真是越想越气!萧萧抡起小拳头便往风掣雷身上捶去:“都是你,都是你,也不轻点,害我今天这么酸痛。我不管,你要负责啦!上上下下来了两遍,我从小到大也没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
众人无语,当然除风掣雷外。
他笑得更温柔了,眼里几乎能掐出水来。他揽住萧萧的腰,以更近的距离安抚着:“好萧萧,相信我,下次我一定会轻一点的。萧萧,你可千万别生气!”
他是怎么了?萧萧再后知后觉,此刻也觉得不对头了。雷怎么突然对她这么温柔,好可疑哦!不过……她似乎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一丝欣喜:“我相信你,我不生气。”她顺着风掣雷的话尾接了下去,笑得灿烂。
似乎不用再多说什么了,任易水失望地看着从小恋到大的萧萧与风掣雷毫无顾忌地打情骂俏,心似乎缺了一角:“小瑶,我们走吧!”现在的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舔舔自己的伤口。
“哥,等等我。”看出哥的失意,火瑶着急地不顾三七二十一,一脚踹开了巴着她不放的风云烈,外加瞪了一大眼,很急匆匆地追去了。
咦,他们怎么都走了?萧萧不大明白的看着任氏兄妹离去的方向,第一反应就是向风掣雷求解:“雷,他们不是刚来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她向来都很重视与易水哥哥,瑶姐姐的友谊。
没有回答,萧萧这才发现任家兄妹刚走,风掣雷便松开了揽在她腰上的手,与她也隔了一段距离,他的眸光又变得么没有一丝温度,他果然还是他,那个高傲不与人接近的雷!萧萧不明白为什么心中会有这么强烈的失落感,满得似乎要溢出来。她垂下头,脸俯得低低的,手也有一下没一下拨动着自己衣服的下摆。
将萧萧反应看在眼中的风掣雷纹风未动,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狡黠却稍似即逝。她果然还是对他有意。
“哎哟,哎哟!”风云烈夸张的呻吟声打破了这有些令人尴尬的宁静。他捂着被揣的肚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唉,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只顾着老大的好戏,才会让小甜甜跑了。不过没关系,他风云烈的词典里从来没有“放弃”二字,他一定还会再找到她的!不过,她踹得还真用力……“哎哟,哎哟。”
“烈哥哥,你没事吧?”萧萧暂时抛下自己内心的失望,关心地探上前,“需要我去找医生吗?”
“我没事,谢谢!”啧,这小美眉还真贴心!风云烈感动得热泪盈眶。这么好的女孩子配大哥还真是糟蹋了啊!“萧萧,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也该去上课了。哪天你不要大哥了,只管来找我。”不顾大哥凌厉的目光,风云烈挑兴味十足地提出建议。
只可惜萧萧完全没听进风云烈所说话的后半部分。上课?她愣愣地低头看自己的手表。9:00……“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冲入云霄,惊起了几只在林间睡觉的懒鸟,也直接刺激了正站在萧萧身边的风云烈脆弱的耳膜,伤上加伤,惨啊!
“糟糕了,我又迟到了!”萧萧已完全陷入了“迟到”的混乱中 。“怎么办?怎么办?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发现,他会怎么想我呢?会不会写检讨?也许,现在去还来得及,对,也许还来得及……”萧萧一个反应动作地直接向教室跑去。说是跑,其实是滚,没办法,摔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看到了风掣雷来不及收回的温柔眼神,风云烈的下巴已经掉在了地上。老大这回似乎是认真的,看样子他真得多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可爱“大嫂”了,突然之间,风云烈有了开玩笑的心情:“老大,想不到你这头老牛原来爱吃嫩草啊。居然连自个学生也敢碰,还真是有够大胆的。快,从实招来,你什么时候有了‘你们的家’啊?”他今天非得将大哥的恋爱史套出来不可。
“那是旅馆名。”看的出风掣雷心情极佳,他也难得挺赏脸地多冒出了几个字。
什么跟什么啊,没头没脑的!风云烈有些一时反应不过来。突然间,灵光乍现,旅馆?“我们的家”?难道是那个……“大哥,据我所知,我们这儿只有一家旅馆叫‘我们的家’是吧?”风云烈小心地试探着问。
见风掣雷没有反应,风云烈更确信了自己的想法。而惊愕之情就更明显了:“不是吧?你真带她去那儿,那里是牛郎店耶!大哥,你也太狠了吧!”有谁会将自己女友带到本城信誉最好,帅哥与变态男都最多的牛郎店去?这种事也只有大哥干的出来。
似乎被风云烈的大呼小叫吵到了,风掣雷神色一凛,免费奉送风云烈一个超强杀人 ,眼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风云烈连忙闭了嘴,七挑八拣地找了个安全话题开刀:“雷,你不用上课的么?居然有空站在这里闲嗑牙?不对呀…… ”风云烈忽然想到个问题,“大哥,如果小弟我没猜错的话,萧萧现在要去上的,应该是你的课吧?”
“那又怎样?”风掣雷问得冷漠而干脆。
“什么叫‘那又怎样’?”风云烈气得跳脚,“你还不快去?难不成你想放他们鸽子啊?”
风掣雷镜片下闪过一道狡黠的目光。他忽然踉跄了一下,脸色变得很苍白,虚弱地喘着气,他有气无力地说道:“风同学,我很不舒服,快送我去医务室。”
“拷!”风云烈半天回不过神,有这么快的急性病吗?
风掣雷射过一道冷光,一扫刚才的病样,极具威胁性地叫:“风同学,你再不送我去医务室,我就死了。”风家怎么会有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哼!
出了一身冷汗,风云烈敢怒不敢言地奔上前架起“虚软无力”的风掣雷,担心地说道:“风老师,坚持住!你不能死,广大国家幼苗还等着你摧残呢!”哼,连这种滥招也想得出来,亏他为人师表。
“谢谢风同学!”风掣雷不理会风云烈的暗讽,继续“虚弱”,“还麻烦你到我班里说一声,我怕有人会担心。”
有人担心?只是怕某人不担心吧?风云烈在心里冷笑:“是的,是的,风老师,我一定为您办到。您老就小心保重身体吧!”
两人渐渐远去,一阵风吹过,落下了几片枯叶,秋天似乎到了呢!
天渐渐凉了,学院的小树林里落叶云集,显出一片萧条的景象。
风炀踌躇地站在林中,一下又一下地舔着自己的下唇,不过这回可不是因为食物,而是为了作恶。怎么办?一跨出这树林,他便彻底踏入了罪恶之源,他该走出去吗?他犹豫不定。
“三弟,现在二哥给你一个任务,执行‘日行一恶’计划吧!只要你能日行一恶,并坚持一年,爸爸就一定会回来的。”
“烈,别逼炀,爸爸也许真的客死异乡了,这是他的命。”
“大哥,二哥……”
昨夜的对话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不行,为了爸爸,为了哥哥们,他一定得作恶。他鼓足勇气一下跨出了树林。天啊,保佑他不要遇到任何人吧,这样他就不用作恶了!
“风同学!”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刚想不要遇到任何人,目标就出现了。
风炀绝望地回过头,“早,花同学!”为什么是他,怎么会是他?风炀在心里默念:对不起,花同学,我是有苦衷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早啊,风同学。”太棒了,没想到能在这遇到风炀,花蚩开心得一对肉眼直眯成一条直线。是风同学,真的是风同学耶!不是在梦里,也不是在看照片,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就站在他面前。花蚩兴奋地肥猪般的身子直哆嗦。
好诱人的曲线啊,圆滚滚的身材,风炀努力克制自己咽口水的欲望。为什么他走出树林第一个遇到的竟是花同学呢?天知道他有多么地不想陷害他。看吧,他肥嘟嘟的手好像香肠,圆滚滚的身子好像肉团。而那张脸,好好看的猪头啊!风炀理智一点点地丧失,双眼晶晶亮,口水正在口中翻江倒海。
天哪,风同学正在对着他流口水呢!他,他真有那么诱人吗?或者,或者风同学也早已对他有意?又或者,他想,想对他做,做那种事?讨厌啦,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不过,如果是风同学的话……花蚩陷入了极度的胡思乱想境地,他的猪脸娇羞道:“讨厌啦,风同学,你怎么这样看人家,我会不好意思的。我们都是男人,是不可以的……”怕风炀真打消了念头,他又补充道,“不过,你真想要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说完,他就闭上双眼,嘟起厚实的“猪唇”,等待风炀甜蜜的亲吻。
风炀正处于天人交战时期,怎么办才好?打食物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可如果不打的话,爸爸怎么办,哥哥们怎么办?打吧,不行,食物是他从小到大的伴侣,它们也是有感情的,而且眼前的“猪排”这么诱人,精神层面必然更高,打它,它会痛的。不打,这又怎么行,说好了要“日行一恶”的。他要是做不到的话,怎么向鱼儿交代。好,打……下定了决心,憋足了一口气,风炀痛下杀手,“啪”的一声就给了一脸迷醉的花蚩同学一个五指印。
花蚩捂着脸,小眼睛里顿时盈上了难以置信的泪水。风,风同学,居然,居然打他?为什么?他顿觉自己的玻璃心裂成了块块碎片,他发问,声音抖得像泡好的面条。“为,为什么?你,你为,为什么打我?是因为我拒绝了你吗?”可是后来他不是又同意了吗?还是风同学听到前半句后打击太大以致于没听到后半句?唉,早知道直接答应了不就没事了吗,还摆什么谱?花蚩再度陷入了胡思乱想。
心好痛哦!风炀无限心痛地看着被打痛的小猪,作恶,果然很痛苦。接下来要干什么呢?对了,鱼儿有说过……风炀强忍住内心的痛苦,扬起十万瓦特的笑脸,轻俯下身,拼命地散发电力:“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
“没,没事。”看着风炀俊脸的特大号特写,花蚩心咚咚直跳。好,好帅啊!
“没事就好。”食物似乎没啥事呢!风炀开心极了,笑得更耀眼了:“刚才你脸上有只蚊子,不过我已经帮你打死了。不用担心,我是不是太用力了,还是我帮你揉一揉吧。”风炀照本宣科地照虞儿的指示背了一遍,并严格按规定伸出手轻抚花蚩滑不溜丢的脸。咦,似乎不太好摸呢!风炀失望地在心中大叹气,还以为是头小肥猪呢,原来触感还不及鱼儿啊!嗯,还是快点回去吧,鱼儿也该等急了,他也可以好好摸个饱了。
风同学的手在他脸上耶!花蚩觉得自己快要幸福得死掉了。他眼中再无他物,只有风炀的小脸而已。“炀……”
低头看了看花蚩的反应,风炀满意地点头,没错,就是这种表情。鱼儿说过,只要见到这种表情,就代表可以安全撤退了。“再见,花同学!”鱼儿也说过,可以退时赶快退,千万别等对方回过神来,否则结局惨不忍睹。快溜!风炀一扫出林前的犹豫,快乐地向林中跑去,他终于作恶成功了呢!
哇!风同学跑起来的姿势好帅啊!花蚩痴望着风炀离去的背影想。
“鱼儿,鱼儿,我回来了!”刚一入林,风炀便难抑兴奋地大叫。
他总算回来了,冷虞儿依然静靠在树干下,风炀坐到了身边:“成功了吗?我让你打你刚遇到的一个人一巴掌,并不让他生气,你做到了吗?”没错,这些主意都是她出的,谁让风炀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个整人的招呢!
“嗯,很成功呢!”风炀两眼直放光,整张脸洋溢出崇拜的光芒:“鱼儿,你实在太厉害了;他的反应就跟你说的一模一样呢!”好像先知似的。鱼儿真是太厉害了!
“是吗?”虽然早在意料之中,可虞儿却不知怎的心里闷闷的,很不舒服:“他是男的还是女的?你也摸了她的脸吗?”心里老大不爽的她自然不会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语气中蕴含了多少的醋意。
风炀不明所以,依然笑得开心:“是男的,就是我以前跟你提过的花蚩同学嘛!”
男的!虞儿没来由的一阵开心,不过花蚩……“就是那个长得很可口,很美味,你一直想摸一摸,吃吃看的花同学?”有这么巧的事吗?
“对啊。”鱼儿记得他跟她说的话呢,一丝甜意在风炀心里延伸开来,也发展到了嘴角。
笑得那么开心,有那么爽吗?“是吗?那你不是一偿夙愿。”虞儿说得酸不溜丢。什么嘛,一个男人也能让他这么开心。
“才没有呢!”风炀连忙解释,鱼儿似乎不大高兴呢!(以下风炀口中的“虞儿”即为“鱼儿”)“他摸起来一点都不舒服。”他说的可都是实话,“其实还是你摸起来比较舒服。”好想摸摸看哦!风炀看着虞儿粉嫩嫩的肌肤,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口水又开始泛滥。可是,可是虞儿凶起来很恐怖的。风炀怕怕地吸了吸口水,仍只感远观不敢亵玩。
“真的吗?”听到风炀的回答,虞儿有丝欣喜。虽然他答得有点不伦不类,但想到风炀的特殊个性,恐怕她也只得接受了。
“当然是真的。”生怕虞儿不信似的,风炀再次给予肯定答复。末了还补充一句:“你是我遇到过最美味,最可口的食物了。”这句绝对真实,从第一次遇见“鱼儿”起,他就总是忍不住想去摸一摸,尝一尝。 无论相处多久,面对虞儿他总还是克制不了自己脸红心跳,如同面对美味一般的感觉。
什么嘛!这种滥比喻……想是这么想,虞儿还是忍不住红透了脸颊。难怪风炀能第一次作恶就大获成功,像他这样……唉,任谁都会由他搓圆搓扁哪。感觉到手上的湿意,虞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炀,你又来了。”什么毛病嘛!屡教不改。
“对,对不起。”风炀慌乱地猛擦口水,“我,我实在忍不住。”
冷虞儿大大地摇了摇头,无奈,“算了,这只手就给你握着吧!不过,你得听清楚,不许舔,不许咬,不许将口水滴到上面,听到了没有?”若不三令五申,天知道风炀会对自己的手做出什么事情来。
“没问题!”风炀兴奋地一把抓过虞儿的手,如获至宝,“万岁!”他快乐地高呼,然后便好像欣赏古玩似的一遍又一遍地摸来摸去。好舒服,好舒服!好像豆腐,又像果冻,还有鸡腿的香味!太舒服了!风炀全身发光,照亮了方圆一百里。
他又滴口水了!冷虞儿无奈,认了吧,至少他还没伸出舌头来舔,她应该感到庆幸了。刻意忽略手上传来的燥热感,她以严肃的口吻道:“炀,我已经向你证明了我的能力。那你现在是否能接受我的条件呢?”当初讲好了的,如果她能证明她确实有能力帮助他实现“日行一恶”计划的话,那么他们就该定下新的协议。
啊?风炀从香甜美味中抬起头来,好半晌才弄明白虞儿在说什么。“那个啊……”他都快忘了,“当然没问题啊!”能得到虞儿的帮助,他好求之不得呢!
“好,咱们一言为定。”虞儿笑得自信满满,“以后我为你制定作恶计划,你呢,就陪我练习,帮我试菜,直到我重夺‘神厨’之名,怎么样?”
“没问题!”能天天吃到虞儿做的菜,风炀笑容甜得能挤出水来。
“那我们击掌为盟!”
“好!”
风之鳍学院 校医务室
“风老师,您已经病了一个多月了。请问您是否可以康复而让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安心呢?”恭敬的口吻实在令人想象不到说话者此时的神情。风云烈倚在医务室床边的柜子上,一手拨动着桌柜上的饰物,一手则拿个只剩一半的苹果。时而不时地咬上一口,眼神东瞥瞥,西瞟瞟,要多心不在焉有多心不在焉。
风掣雷依然戴着眼镜,静坐在病床上,一脸漠然地翻着他的报纸。“多谢风同学,我只怕积劳成疾,好不了了……咳咳……”咳得若有其事,连个坐姿也没改变,继续看他的报纸。
什么“好不了”,健壮得像头牛似的人在这装可怜,脸还真够厚!风云烈用力瞪着风掣雷,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口苹果,恨不得将他当苹果咬掉,“老大,一句话,你到底出不出这鬼地方?”都怪学院设备太好,说是医务室,搞得跟医院似的,全套寄宿用品应有尽有。老大装病也就算了,偏他说什么病重难愈,铺盖都不卷,请了病假就在这住下了。这下倒好,剩他一个人面对风炀的整人报告,还得承担一切家务,搞什么嘛?想他风云烈,娱乐圈头号风云人物,竟搞在家里当家庭主男,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死。“我跟你说,我不干了!凭什么要我做家务,你在这里享清福?什么世道嘛!”他在家里做牛做马,他倒在这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哼!
“不想做?行。”风掣雷抖了抖报纸,翻了一页,依然是一号表情,“出去工作,或者叫她来帮你做。”
“你故意糗我是不是?”风云烈气极,明知道为了他的追妻计划,他每天得被小甜甜打上个十次八次,天下无双的俊脸再早已肿得像红馒头,哪能出去见人?而让小甜甜来帮他做家务更是几辈子也没法想的好梦。风掣雷这话摆明是在嘲笑他。
无聊!风掣雷的寒眸动也不曾动一下,他缓缓地从报纸堆中抬起头,看向入口处,淡淡地说道:“任火瑶,你来干吗?”
“小甜甜!”风云烈立马从气愤中跳了起来,苹果一抛,正中垃圾箱,随即换上一张贱得欠揍的笑脸,便迎向入口处……然而,他见到的不过是一只小公狗,耷拉着尾巴,毛也稀稀拉拉的。风云烈僵住了笑脸,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风-掣-雷!”
雷完全不把风云烈的怒气放在眼里,他将看完的报纸放在一边,对着入口处轻轻招手:“火瑶,过来。”表情冷得可以。
小流浪狗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对风掣雷的冷淡非常不满意。他从鼻中哼了一声,甩了甩尾巴,酷酷地转身离去了。无聊的人类!
“哈……”太爽了!风云烈一扫刚才的愤怒,笑得差点趴在地上。想不到老大也会有这么一天!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啊!“哈……”实在太好笑了!
风掣雷冰刀似的目光再次向风云烈扫去,寒得像珠穆朗玛峰上的积雪。
又来这招!风云烈不屑地撇嘴,正在他准备也瞪回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大哥眼中的精光在一瞬间敛去,换上了涣散的神采,表情虽仍冷漠,却多了一点虚弱无力,惹人心疼的气质。不是吧?变脸变得这么快?风云烈张大了嘴,对于大哥精湛的演技叹为观止。
闭嘴!风掣雷冷冷地以眼神示意。
风云烈耸耸肩,用手托起差点掉地上的下巴,合上嘴。不用多想地向门口看去,果然……
萧萧提着新制的便当站在房间门口,不知当进不当进。他们似乎正谈得愉快,她该打扰他们吗?
叫她进来!风掣雷再次用眼神威胁。
叫就叫,谁怕谁啊!风云烈暗哼,表面上却又堆起了笑脸,热情地邀请着站立门口的女主角:“萧萧,怎么不进来?快进来啊!”
“哦。”既然烈哥哥都开口了,萧萧也就安心地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风掣雷面前,找了张椅子坐下来,顺手将便当放在床头柜上,关心地问:“雷,你没事吧?”自从一个多月前,与易水哥哥,瑶姐姐见面那次后,雷就一病不起。她担心极了,甚至好几天没睡好觉。雷请了病假,她也屡屡逃课来照顾他。可是,雷的态度却一直都不好。
意料之中,风掣雷将脸别向另一边,生疏地说道:“你又来干什么?”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天天来,镜片下闪过一丝笑意。
站在一边闲得发慌,听着他俩对话的风云烈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连咳了数声,他难以苟同的眼神望向风掣雷:老大,你也太虚伪了吧!不要她来,那你装一个月病假是耍白痴啊?
管好你自己吧!风掣雷冷冷地接收烈的讯号,回复。扫完风云烈,他又收回眼光,变得有些叛逆冷硬:“还不走?”
“不要这么说,雷。你答应过我让我开导你,相信我,你会有朋友的,大家都会关心你的,不要再将自己与他人隔绝起来了。”萧萧急了,心中为雷的寂寞难过不已。雷好可怜,生了病都没人来看他,枉他教了那么多学生。他为了学生鞠躬尽粹,积劳成疾。一旦病倒了却只有两兄弟的陪伴,连父母都没来看一看。
风家两兄弟交换了个眼神。光看萧萧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萧萧当然不会知道,不是没人来看,而是根本没人见得着。除了萧萧,其余的探病人士早被风家特有的见面礼招待过了,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如何进得来!
不动声色,风掣雷继续扮脆弱:“罗嗦,寒假终于不用见我了,想必你也一定很高兴不用面对我这个病夫吧!”倔强冷淡的语气,却泄露出丝丝感伤与自卑。经典,果然是高手!
风云烈一边欣赏大哥的精彩演出,一边做点评论。不禁再次感叹老爸的不公怎能将大哥生得如此奸诈,连他都甘拜下风。本以为大哥装病不过就是为了测试一下萧萧对他的感情,没想到大哥更早已为下星期开始的寒假作好了准备。利用重病在身,又寂寞孤苦,再加上萧萧与生俱来的超强同情心,还怕一个寒假没美人陪?高,实在是高!一石二鸟,他风云烈可又学会了一招。
风掣雷瞟了风云烈一眼,甚为不悦。正当他打算重新面对萧萧时,萧萧突然一把抱住了他,轻靠在他身上啜泣:“雷,我是真心关心你的,相信我好吗?”感觉到雷的痛苦,萧萧不禁哭了起来,“雷,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受我呢?……”
她放开了雷,又退回到床边,吸了吸鼻子,整张小脸皱皱的,抽泣着:“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也知道你不想看见我,可是……我,我还是想关心你。不管你说什么,寒假我还是会去找你的!”说完,她便转身,飞奔似地跑出了医务室。
愣。风掣雷二十七年来第一次脑中一片空白,往日漠然的神情一扫而空,他呆滞地看着门口萧萧消失的方向,傻住了。
风云烈惊讶地看着大哥的表情,好罕见哦,大哥居然也会有这种表情,不过……“好,好可爱哦!大哥。”风云烈放肆地大笑,用手揉者风掣雷的头,难得的机会,不用力欺负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大哥,乖!”
“放手!”风掣雷依然木木地看向出口,不疾不缓地开口。他是惊奇,可不代表可任人欺负。
还有意识哦!风云烈无趣地撇嘴,收回了手:“算了,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该看的戏也已经看了,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烈意思意思地招呼了一声,“老大,我走罗!”没反应?“姓风的,我真走了!”仍然没反应。哈,跟他摆酷!风云烈不屑,不过看他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跟他生气也未免降低了他风云烈的格调。好!就算他风大爷大慈大悲,放他一马。不再理会风掣雷,风云烈踏着骄傲的步伐回家去也!
直到风云烈离去,风掣雷依然看着门口,回不过神。二十七年以来,他第一次为自己的整人活动感到内疚,他是否太过分了呢?从来都知道萧萧善良单纯,却从没想过她真的这么相信他的话。不但没有丝毫的怀疑,甚至为他而哭泣。他开始有些害怕了,当萧萧知道他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时,她会怎么做呢……
“我回来了!”风云烈吊儿郎当地走进家门,不无意外地在餐桌旁找到了风炀。
风炀很“忙”,他左手拿着奶昔,右手抓着蛋黄包,嘴里嚼着云片糕,眼睛还盯着虞儿给他挑选的明日食谱,听到二哥回来的声音,他便硬咽下嚼了七八成的糕点,含糊不清地打招呼:“哥,你回来啦!”
看看,看看,这个弟弟多好,宁可放弃最爱食物,也要同他这个哥哥打声招呼。哪像某人,整天臭着张脸,跟他告别还爱理不理的!
“哥!”正当风云烈得意之际,风炀又补充一句,“云片糕吃完了,帮我把那桌上的鱼汤拿来,我太忙了。”他真的很忙,鱼汤吃完了还有炸肉丸接下来是水果拼盘,再接下来是鸡汤,还有鱼皮角,马蹄糕,云板蟹,桃花鳜,软炸石鸡,薏莲大鸭……
“什么?”风云烈看看就在离风炀不到一手距离的鱼汤,难以置信。
“快点,哥。”奶昔和蛋黄包快吃完了。
风云烈重踏着地板,捧过鱼汤,用力砸在了餐桌上。“喏!”搞什么,把他当廉价劳工啊?
哇,好险!风炀小心地使鱼汤维持平衡,更准确地接住了遗漏在外的汤水。真美味!风炀舔舔嘴唇,无限满足,鱼儿做的菜可越来越好了呢!
风云烈死瞪着吃得一脸满足的风炀,只感觉胸前一把烈火在熊熊燃烧。风炀,好个风炀,他居然连个“谢谢”也不说,就盯着他那碗汤,他到底有没有把他当哥哥的放在眼里?
哇,吃完了!风炀全然不觉旁边那道就差没喷出火来的视线。他全心全意,快快乐乐地在一分钟内全面扫完了一盆鱼汤,心情无比愉快。从碗中抬起头,他站起身便打算去取炸肉丸,自然不无意外地看到了表情极为不佳的风云烈。
“咦,二哥,你还在啊?”炸肉丸在哪儿?风炀左顾右盼,四处寻找。
什么叫他还在啊?风云烈感觉到心中的火山已开始蠢蠢欲动了。
哈,找到了,在那儿!风炀快乐地发现了肉丸的踪迹,在二哥身后呢!“二哥!”声音很甜。肉丸,肉丸,风炀眼里只有香喷喷的肉丸。
嗯,这声“二哥”还算中听。风云烈怒容稍敛,算风炀还有点良心,接下来他该为他的忽略道歉了吧!
“二哥!”风炀的眼神越来越垂涎:“麻烦让一让,我要拿肉丸!”
“风炀-”火山终于喷发。他一把抢过风炀手中的肉丸,气得原本红肿的脸更为通红:“你太不像话了!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儿了,不尊敬兄长,不爱好劳动,还贪吃嗜睡!”气死他了!从前可爱单纯的三弟去哪儿了?自从风炀执行“日行一恶”计划以来,还真是成果卓著。不但摆脱了哥哥们的阴影,还常整同学于无形之间。唉,受苦的是他,大哥往医务室一跑算没事儿了,风炀一反常态不干活,整个家全靠他一人操持着。天,把他那天真可爱的炀弟还给他吧!“风炀,你给我听清楚,今天不把你吃下的碗碟洗干净,别想再吃其他任何东西!”整天吃那么多,一个杯盘也不洗,这像话吗?
风炀低垂了头,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耷拉着脑袋,声音里还夹杂着浓重的鼻音。“二哥,你……你生我气了吗?你不要生气,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好吃了。如果你不高兴的话,我以后再也不吃就是了。”
风云烈慌了:“炀弟,你,你别多心,我没生你气。你别难过,千万别难过。是二哥不好,二哥不该冲你发脾气的。”唉,他怎么能冲着炀发火呢?炀就算再怎么变,也还是他的弟弟啊!他是那么简单,又是那么重视兄弟间的感情,他怎么能这么伤害他呢?真该死……
“真的吗?”风炀依然是一副可怜兮兮的口气,“你真的不介意?哥,你不用勉强自己,我该懂事了。我现在就去整理碗筷,以后我再也不会整天吃吃吃了,你放心。”风炀故做坚强地转身便走。
“别,炀弟。”风云烈连忙追了上去,“我真的没生你气,喏,肉丸还给你,以后你爱吃什么就吃什么,碗筷就交给我好了。”
“不行,二哥,你工作已经很辛苦了。是我太孩子气,是我太没用,你不用管我。”
“炀,你再这样我真要生气了。我是你哥,做这些是应该的。”风云烈将肉丸硬塞进风炀手里,便抢着要去收拾碗筷。
“那--”风炀犹豫了,忽然猛地抬起头,一脸灿烂的笑容,“谢谢哥!你慢慢忙,我进房了。”肉丸肉丸,鸡汤鸡汤,嘻嘻!
太好了,他终于笑了。风云烈迷失在炀超强电波的笑容里。任劳任怨地再次作起本该由风炀做的家务。
半刻钟后,一道暴吼在风家平地而起:“风炀,你给我出来!”为什么到最后又是他洗碗?!